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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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錦繡街不愧是帝京最繁華的商業街, 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長公主沒有什麽明確的目的，她只是想隨處看看，所以小王爺就按自己的想法, 帶著長公主一起逛街了。
熱鬧的街道上能聽到各地的口音, 小王爺最感興趣的還是各類沒見過的植物、礦石。這些才是寶貝，比起那些能看不能用的奇珍異寶, 小王爺選擇更接地氣的實用主義。
有些東西他認識, 但也有很多東西他不認識，而長公主則是基本都不認識, 哪怕是上輩子，她也從來去過山間、田野。她看著繁華的錦繡街，不明白, 為什麽上輩子這些人會選擇參與動亂。
兩人邊走邊看, 小王爺順口給長公主科普了這些路邊攤上的東西, 他能感覺到她的窘迫, 這些東西距離她太遠了。小王爺想找的是調料和新的作物, 因為每逢朝拜, 總有異域的商人帶來一些新鮮的東西，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有沒有人買。
更多的調料才好去豐富他旗下的食鋪產品的品類, 要是能找到紅薯、土豆那就更好了。
他的運氣似乎不錯, 他們遇到了一個西米地亞的商人，恰巧這個商人賣的就是他們國家的調料, 這攤位上可擺放著小王爺心心念念的孜然。小王爺可不只打算買一點調料, 享受幾頓美味，他想要的是長長久久的擁有。
這西米地亞的商人說端木國官話, 說的相當標準，他看著眼前的貴公子, 有預感這生意肯定能做成。他攤位上這些調料，很少有人看的上，之前還有曾有過一個客人買了一點回家去用，但是因為味道不好，第二天還跑來砸了他的攤子。
拿孜然去煮菜，為味道要好才奇怪呢……
長公主發現，小王爺看著那堆奇怪的調料眼睛都在發光，這些東西很好吃嗎？她不知道，所以她也不吭聲，就看著小王爺和那個異域商人談價。
西米地亞的商人名叫波米，他是混血，所以本朝的官話才這般流利。他本來以為眼前這個富家公子只是獵奇，想買點沒見過的東西嘗嘗鮮，沒想到這貴公子想要買的是種子？
“這位貴客，如果您需要我可以長期給您提供這些調料。”
這倒是個聰明人，只是小王爺也不傻，“你攤上這些調料，我全包了，但是我要種子，沒有種子我就找其他人去買。”
這攤上調料一看就是無人問津的，小王爺要的是種子，就一定要得到種子。
似乎是看出了這個貴公子的態度，波米想這些調料只是他在這裏的自己種的，主要是自用，每年用不完的就在攤上隨便賣賣，但是也沒哪年有人買，所以就算賣了種子也不影響他的生意，不如把這種子的價格賣的高些更劃算。
小王爺明顯看出他有些意動了，繼續游說“你將種子賣我，以後可以常來往，要是你有本事，也可以把我們的東西帶回你的國家去賣。”
其實端木國的東西很受西米地亞的歡迎，尤其是瓷器、茶葉、絲綢，但是瓷器他們這異域的商人很難從官窯直接買到，從市面買甚至還要加價，再算上回去的損耗，這買賣雖說能賺，但是賺的沒那麽多。
波米看著小王爺的打扮，再看看他身後的侍從，慢慢開口說“攤子上的調料我全都可以送您，但是種子，一樣一百兩。”
攤上的調料有六七種，這個價格是不是也太高了？長公主因為小王爺才開始了解物價，就那幾十文錢的食為天都不是人人吃得起，這異域商人一開口就是幾百兩？
沒想到小王爺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笑嘻嘻地回到“沒問題，但這錢我不會一次性給你，要是你給了我些假種子怎麽辦？我先付你兩成的定金，等到種子真的是開花結果，再支付餘下八成。”
看來這小客人也不好騙，不過波米並沒有打算拿假東西去糊弄他，他有一種來自商人的強烈直覺，這個小公子可能就是他命定的貴人。“我住在滇城，如果客人您不放心，可以到滇城來去種子。”
滇城，這還真方便，小王爺點點頭，告訴他“晚些時候到榮華街瀚海王府來取定金。”
波米聽到王府二字，就知道這次自己壓對寶了，連忙點頭應下。
等他們離開了這邊，長公主才問“幾百兩買種子不虧嗎？”
她知道田間地頭討生活不易，這一百兩都頂得上幾十畝地一年的出息了。
“殿下，種子很寶貴的，這調料是我沒有的，等我有了，種出來，就會用在食為天和絕味天下，那價格算下來就不一樣了。”甚至要不了十天，他就能回本。
看著周邊一些賣糧食的店鋪，他又說“殿下，其實種子和種子也是不一樣的。有些種子可以種出更多的糧食，有些就不行，所以有些聰明的農戶，會在種地前篩選一下這種子。”
“篩選出的種子種出的東西更好，是不是得到的種子也更好？”
“差不多是這樣，但也不絕對，我聽師傅說，這種子也是可以改良的，就是大多數人不得其法罷了。”遇到不合理的問題，一切出處在師傅！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人們習慣了這些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經驗，似乎就把自己困在了其中，畫地為牢之後，從沒有人想過要走出這個圈。
他不懂種業，如果可以，通過改良種子就能增加畝產，只是這改良種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他也沒什麽頭緒，雖然有讓他手下的莊戶們去嘗試，但是這收效頗微。
小王爺其實也發現這個時代的人的思維的固化，就像田間的油菜花，明明這個朝代是有油果榨油的，但是從來每人去想花生或者油菜花能不能榨油，甚至都沒人去嘗試。所以食用油不夠，就一直不夠。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習慣，讓所有人麻木的生活著。
再比如這棉花，明明就是現成的東西，居然沒人想著去用這東西做織物或者用來保暖。雖然小王爺自己有著後世的閱歷，但是這些東西是本就存在在天地間的，只不過是被人們忽視了。
也許是民智的問題，但是這又關他什麽是呢，好好的一個鹹魚富二代，為了能當一輩子富二代，他已經被迫勤快好多了。
看了身旁的長公主，也許她是能改變這個時代的人，不過能與不能，有時候都是天意，“殿下可知，淮南的橘子香甜可口，拿到淮北去種，結出的果子就會又又酸又澀。這是因為不同的種子需要不同的生長環境，因地制宜才能有好結果。”
長公主記下了一句話，因地制宜。上輩子，因為糧食不夠，皇弟曾下令各地的耕地增加大米和水稻的耕種比例。畢竟比起沒菜吃，還是沒飯吃更嚴重一些。這條政令是不是本身就有問題？
看著若有所思的長公主，小王爺繼續說“油菜花其實也可在涼城種，只是播種的時間在上半年，大抵是4-5月，而瀚海城則是9-10月。這就是因時制宜，照搬經驗去做，最後只會顆粒無收，我知道有人偷了些瀚海城的種子去其他地方種油菜花，但是未曾聽說何地種成功了。”
因時制宜，小王爺說的是時事還是農事呢？
兩個人走走停停，又買了不少的東西，小王爺甚至還和幾個跑商的人約好，以後好東西要送去瀚海城給他。他買的東西真的是包羅萬象，有什麽奇珍異寶，也有匠人捏的泥娃娃。買了一大堆的寶石和小東西說要送給他母妃和姐姐，還分了不少給長公主。
小王爺也有一顆愛美之心，只不過這輩子他和美無緣，但是他可以讓自己的母妃和姐姐美美的呀，順便還可以打扮一下長公主。想想就有成就感，這可都是端木王朝最美的人了。
一邊給長公主塞東西，一邊說，“這些寶石，殿下不急著用，回頭等我畫了樣子送予你，你再讓匠人做，肯定比這些爛大街的成品好看。我母妃和姐姐都誇我眼光好，你要相信我。”
看看小王爺的小胖手，長公主面不改色的應下，不過她真的懷疑這小胖手眼下真的能拿筆嗎？長公主轉頭看向侍從懷裏那堆東西，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想出來看看，沒想白拿小王爺這麽東西。再說給他回禮，走到哪買到哪，完全不給她出手的機會。
走了好多的路了，小王爺和長公主也都餓了，想想這個時代的廚藝水平，小王爺果斷拉著長公主回府吃飯。
府裏的大廚知道長公主一起用餐，那可是牟足了勁兒，拿出看家本事做了一桌的菜。因為擔心長公主吃不習慣紅燈籠的味道，大廚還做了些甜口的菜，比如糖醋排骨、宮保雞丁，這些可都是小世子指點過他們的，他敢說這些菜放到哪兒，都是人間美味。
長公主在這個中午成功的吃撐了，她以為秘制燈籠醬、燙鍋就已經是最美味的吃食了，但是今天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怪不得小王爺一直嫌棄外面的東西，這一對比，他們平時那些吃食確實難以讓人下口。
吃了飯，小王爺拉著她去院子裏消食，一邊慢悠悠的走路，一邊說“飯後一百步活到九十九。”
九十九？這怕是兩輩子了吧，要知道，五十歲都算是高齡了。長公主懷疑這是一鼎道長教了他什麽什麽長生之法。
兩個人走在臘梅林中，冷梅的香氣還真好聞，有多久她沒有這麽放松了。重來一世，她每天都過的很有壓力，總擔心，還來不及做什麽，就又重蹈覆轍了。不過，這一世，終究還是有些不同，就比如眼前這人。
兩個人中午小憩了一會，就又奔向錦繡街了。馬車裏長公主很順手地抱著紅太狼，聽小王爺給她講滇城的天氣有多熱，就是冬天也只需要兩層單一衣；還有林城的山都多多、路有多差。
似乎小王爺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是源於享受，比如原來的吃食不好，他就折騰出了秘制燈籠醬、湯鍋；原來的馬車不舒服，他就改良出了四輪減震馬車；原來的衣服不保暖，他就琢磨出了棉衣。
哪裏不如意就去改變哪裏。
下午兩人沒有再去買買買，轉而去了看了雜耍、聽說書。古往今來，才子佳人的故事似乎永遠都會被世人所追捧，不過經歷過現代的小王爺，覺得這種三妻四妾，還標榜自己是情聖的人都有病。
他不想評價什麽，畢竟世人都是如此，他有時候很慶幸自己生而為男，讓他免於遭遇這些惡心的事。不過想到姐姐，小王爺暗自捏緊了小拳頭，要是未來這便宜姐夫想要享受有齊人之福，那就別怪他用拳頭教他做人了。
偷偷看了一眼長公主，好像沒見她有什麽反應，是不是這個時代，公主的夫婿不準納妾？不知道，小王爺也不敢問，不過這長公主看起來也是個有主意的，想來不會讓自己受欺負的。
下午離開茶館的時候，看見幾個很小的叫花子，餓的瘦骨嶙峋的，長公主看著他們，心裏說不出的難受。這都是端木國的子民，但是皇家卻不能讓所有的子民多吃飽，上輩子的大亂，起因不就是餓肚子的人太多了嗎。
長公主讓侍從買了點吃食給他們，給了幾文錢。不是沒有更多的，只是給的多了他們也保不住。她其實有些唾棄自己的行為，有什麽用呢，只是一兩頓飯，給了又能改變什麽呢？
小王爺沒想到這個七歲的長公主居然能想的這麽周全，但看她似乎並不開心，“殿下？”
“我只是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沒有意義的虛假仁慈罷了。我想天下人都能吃飽，這是不是很可笑？”長公主沒忍住，對著小王爺說出了心裏話。上輩子，她在路上見過太多被餓死的人，有些人，只要給他一口飯，他就能活下去，可是天下無糧啊。
或者說也不是天下無糧吧，只是百姓無糧，那些個貴族、世家什麽時候缺吃少穿過。
看著長公主眼裏透露出來的滄桑，小王爺很懷疑這真的是只有七歲的長公主嗎？不過她的想法，他似乎能明白一點，但是她明明就是這個朝代的統治者，為什麽會去為天下芻狗考慮呢。她肯定沒有挨過餓，只是因為今天看到了嗎？還真是個善良的小姑娘呢。
小王爺從沒想過去做個偉人，他也許會在自己剛好看到的時候，順手幫一下，但是他沒想過憑一己之力去改變什麽。能讓他去主動做什麽那肯定是因為他需要，或者他家人需要。這麽些年過去，小王爺依舊覺得自己與這個朝代格格不入，說哪哪都嫌棄也不為過。
看著長公主，小王爺難得的有了點一點反思。
下午玩完，長公主就回皇宮了。小王爺本來想把紅太狼送給長公主，不過這是他用過的，總歸不是太好，還是等他讓人做了新的再送給長公主吧。
第二天，波米就到了小王爺府上，他還帶來了個新東西，一個很像紅燈籠等東西。他早就去食為天吃過秘制燈籠醬了，也偷偷打聽過這燈籠椒是什麽，他本來以為他們國家的這種東西也能做出秘制燈籠醬，但是不管怎麽嘗試，都不對。
也許這個瀚海小王爺知道呢，哪怕不能得到方子，這個東西也一定能賣出一個好價格。
小王爺看著眼前的二荊條，兩眼一亮，這真是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米辣雖好，但是辣味很重，有些菜並不適合用來調味兒。有了個二荊條，他的食鋪就又可以豐富許多了，油潑辣子必須安排上，有了油潑辣子，不該有油潑面嗎？有了辣椒面和自然，不該有燒烤嗎？
小王爺笑著問波米，“你想來也模仿過秘制燈籠醬吧，這個東西我收，一樣是收種子，你想好了再給我報價。”
波米是聰明人，不過他可不打算當冤大頭，這些東西整個端木國也就他會用，所以真的買家也就只有他一個。不知道西米地亞是個什麽國家，有沒有土豆或者紅薯呢，別怪他總是碎碎念，這兩個可都是頂饑又高產的美食。
波米也知道眼前的小王爺不好糊弄，他想要的也不是一錘子買賣，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地說，“您要，只需要一百兩銀子就好。小人今天也是求個生意，西米地亞的貴族都很推崇瓷器，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做這生意。”
小王爺是當然願意，對外賣瓷器、茶葉什的麽，不就是出口換匯嗎，用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換些糧食也是好的。小王爺暗自搖頭，笑自己被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兒給影響了，都開始操心糧食了。
“我派人與你同去，也不讓你空手回去，我賣你三十件瓷器，這價格就按你實際售價的一半來。以後這生意可以常做，做多大，就看你的本事了。”
波米一聽三十件瓷器，還都是半價的，登時笑的眉飛色舞。他不介意帶著小王爺的人一起回國，有了他們更好解釋他上的瓷器從哪來的。至於這些人的目的，他知道肯定不止是去取種子，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他波米就只是個商人而已。
小王爺不會輕信一個異國人的，他派了人去查波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單純的跑商。如果他背景當真幹凈，那他自然也樂的順手做點貿易生意。成不不成，對他來說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趕緊讓人把紅太狼給做出來，這禮物必要在他離開前送出去才好。
小王爺躺在床上，半天睡不著，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反正睡不著，小王爺又想起了長公主，沒有玩伴的長公主，好像有點可憐，有個弟弟，但是一看就是什麽都不知道熊孩子，嗯，他要不要多做點玩具出來呢，又能賣，又能哄長公主開心。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後面幾天，小王爺每天都在到處亂逛，又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不自覺地，還分了一份出來給長公主，反正朝拜那天他也要進宮，可以順路帶給她。
這天，小王爺走到了嚴文巷，發現一戶人家門前門庭若市。這是誰家？不是說這條街都是朝廷官員嗎，怎麽還有人這樣大搖大擺地擡著這麽多禮物進了這戶人家。不好亂走，小王爺看了一會，便回府了。
晚上他問父王，那是誰家。得到的答案意外又不意外，敢在帝京這般張揚的，還能有誰呢，自然是百官之首的丞相家，李家。今天是李丞相嫡幼子滿月的日子，這來道喜的人可不就是絡繹不絕嗎。
這李丞相的年級都夠得上小元寶的祖父了，還能得個嫡子，當真是老當益壯。小王爺此時還不知道，這丞相的嫡幼子-李程祥，以後還會與他有很多交集的。
瀚海王看著眼前的傻兒子，想著反正講都講了，也不在乎多講一點。於是就把李貴妃的事兒也講給了兒子聽。瀚海王府的立場是毋庸置疑的，免得兒子以後上當受騙，這些厲害關系還是要早些讓他知曉。
等小王爺聽到皇帝都被逼著娶小妾，還被迫圓房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謹慎的小眼神盯著瀚海王，心說“父王，你可要努力啊，我不可想這麽慘。”
似乎是看懂了兒子的腹語，瀚海王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臭小子你才五歲好嗎！”
小王爺反駁說，“作為瀚海城最英俊的赫連五歲，我認為我的擔心是有道理的。”貧嘴完，小王爺想到他最近的安排，又問“父王，我欲各處購置莊子或者開荒的耕地，除了稅負的問題，還有什麽需要顧及的嗎？”
瀚海王眼眸一閃，這意思是稅負不是問題嗎，是因為開荒的面積不會那麽大，還是因為有本事可以解決稅的問題？“沒有了，你可要算好了，這不同耕地面積稅率可是不一樣的，別到時候交不起稅。”
小王爺早就知道這端木國的階梯稅率制度，不能說很合理，但是總比權貴不交稅還無限占有田地要好。他是不擔心稅的問題的，因為他的耕地，除了基礎的農作物還會種很多的經濟作物，比如小米辣、二荊條、孜然一類的。
而且他的地會比別人的地產出多，因為只有他有油餅肥。土地肥了，種東西就不再是一年一季，可以一年兩季甚至三季。再說勞動力，都給農戶吃飽喝足了，這不就有力氣了嗎，然後待遇給到位，不怕大家沒有積極性。要是運氣不好遇到之前那種好吃懶做的家夥，那也簡單，換人就好。
“想讓天下人都能吃飽”，這是長公主的願望，其實好像也不是沒可能，就是有點麻煩。小王爺想起長公主那一刻的眼神，總覺得應該做些什麽。
所以不自覺的，他打算讓這個國家的糧食變的更多一些。但是這絕對不是因為長公主，而是因為他的連鎖食鋪，他只是為了降低成本，對，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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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街不愧是帝京最繁華的商業街, 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長公主沒有什麽明確的目的，她只是想隨處看看，所以小王爺就按自己的想法, 帶著長公主一起逛街了。
熱鬧的街道上能聽到各地的口音, 小王爺最感興趣的還是各類沒見過的植物、礦石。這些才是寶貝，比起那些能看不能用的奇珍異寶, 小王爺選擇更接地氣的實用主義。
有些東西他認識, 但也有很多東西他不認識，而長公主則是基本都不認識, 哪怕是上輩子，她也從來去過山間、田野。她看著繁華的錦繡街，不明白, 為什麽上輩子這些人會選擇參與動亂。
兩人邊走邊看, 小王爺順口給長公主科普了這些路邊攤上的東西, 他能感覺到她的窘迫, 這些東西距離她太遠了。小王爺想找的是調料和新的作物, 因為每逢朝拜, 總有異域的商人帶來一些新鮮的東西，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有沒有人買。
更多的調料才好去豐富他旗下的食鋪產品的品類, 要是能找到紅薯、土豆那就更好了。
他的運氣似乎不錯, 他們遇到了一個西米地亞的商人，恰巧這個商人賣的就是他們國家的調料, 這攤位上可擺放著小王爺心心念念的孜然。小王爺可不只打算買一點調料, 享受幾頓美味，他想要的是長長久久的擁有。
這西米地亞的商人說端木國官話, 說的相當標準，他看著眼前的貴公子, 有預感這生意肯定能做成。他攤位上這些調料，很少有人看的上，之前還有曾有過一個客人買了一點回家去用，但是因為味道不好，第二天還跑來砸了他的攤子。
拿孜然去煮菜，為味道要好才奇怪呢……
長公主發現，小王爺看著那堆奇怪的調料眼睛都在發光，這些東西很好吃嗎？她不知道，所以她也不吭聲，就看著小王爺和那個異域商人談價。
西米地亞的商人名叫波米，他是混血，所以本朝的官話才這般流利。他本來以為眼前這個富家公子只是獵奇，想買點沒見過的東西嘗嘗鮮，沒想到這貴公子想要買的是種子？
“這位貴客，如果您需要我可以長期給您提供這些調料。”
這倒是個聰明人，只是小王爺也不傻，“你攤上這些調料，我全包了，但是我要種子，沒有種子我就找其他人去買。”
這攤上調料一看就是無人問津的，小王爺要的是種子，就一定要得到種子。
似乎是看出了這個貴公子的態度，波米想這些調料只是他在這裏的自己種的，主要是自用，每年用不完的就在攤上隨便賣賣，但是也沒哪年有人買，所以就算賣了種子也不影響他的生意，不如把這種子的價格賣的高些更劃算。
小王爺明顯看出他有些意動了，繼續游說“你將種子賣我，以後可以常來往，要是你有本事，也可以把我們的東西帶回你的國家去賣。”
其實端木國的東西很受西米地亞的歡迎，尤其是瓷器、茶葉、絲綢，但是瓷器他們這異域的商人很難從官窯直接買到，從市面買甚至還要加價，再算上回去的損耗，這買賣雖說能賺，但是賺的沒那麽多。
波米看著小王爺的打扮，再看看他身後的侍從，慢慢開口說“攤子上的調料我全都可以送您，但是種子，一樣一百兩。”
攤上的調料有六七種，這個價格是不是也太高了？長公主因為小王爺才開始了解物價，就那幾十文錢的食為天都不是人人吃得起，這異域商人一開口就是幾百兩？
沒想到小王爺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笑嘻嘻地回到“沒問題，但這錢我不會一次性給你，要是你給了我些假種子怎麽辦？我先付你兩成的定金，等到種子真的是開花結果，再支付餘下八成。”
看來這小客人也不好騙，不過波米並沒有打算拿假東西去糊弄他，他有一種來自商人的強烈直覺，這個小公子可能就是他命定的貴人。“我住在滇城，如果客人您不放心，可以到滇城來去種子。”
滇城，這還真方便，小王爺點點頭，告訴他“晚些時候到榮華街瀚海王府來取定金。”
波米聽到王府二字，就知道這次自己壓對寶了，連忙點頭應下。
等他們離開了這邊，長公主才問“幾百兩買種子不虧嗎？”
她知道田間地頭討生活不易，這一百兩都頂得上幾十畝地一年的出息了。
“殿下，種子很寶貴的，這調料是我沒有的，等我有了，種出來，就會用在食為天和絕味天下，那價格算下來就不一樣了。”甚至要不了十天，他就能回本。
看著周邊一些賣糧食的店鋪，他又說“殿下，其實種子和種子也是不一樣的。有些種子可以種出更多的糧食，有些就不行，所以有些聰明的農戶，會在種地前篩選一下這種子。”
“篩選出的種子種出的東西更好，是不是得到的種子也更好？”
“差不多是這樣，但也不絕對，我聽師傅說，這種子也是可以改良的，就是大多數人不得其法罷了。”遇到不合理的問題，一切出處在師傅！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人們習慣了這些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經驗，似乎就把自己困在了其中，畫地為牢之後，從沒有人想過要走出這個圈。
他不懂種業，如果可以，通過改良種子就能增加畝產，只是這改良種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他也沒什麽頭緒，雖然有讓他手下的莊戶們去嘗試，但是這收效頗微。
小王爺其實也發現這個時代的人的思維的固化，就像田間的油菜花，明明這個朝代是有油果榨油的，但是從來每人去想花生或者油菜花能不能榨油，甚至都沒人去嘗試。所以食用油不夠，就一直不夠。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習慣，讓所有人麻木的生活著。
再比如這棉花，明明就是現成的東西，居然沒人想著去用這東西做織物或者用來保暖。雖然小王爺自己有著後世的閱歷，但是這些東西是本就存在在天地間的，只不過是被人們忽視了。
也許是民智的問題，但是這又關他什麽是呢，好好的一個鹹魚富二代，為了能當一輩子富二代，他已經被迫勤快好多了。
看了身旁的長公主，也許她是能改變這個時代的人，不過能與不能，有時候都是天意，“殿下可知，淮南的橘子香甜可口，拿到淮北去種，結出的果子就會又又酸又澀。這是因為不同的種子需要不同的生長環境，因地制宜才能有好結果。”
長公主記下了一句話，因地制宜。上輩子，因為糧食不夠，皇弟曾下令各地的耕地增加大米和水稻的耕種比例。畢竟比起沒菜吃，還是沒飯吃更嚴重一些。這條政令是不是本身就有問題？
看著若有所思的長公主，小王爺繼續說“油菜花其實也可在涼城種，只是播種的時間在上半年，大抵是4-5月，而瀚海城則是9-10月。這就是因時制宜，照搬經驗去做，最後只會顆粒無收，我知道有人偷了些瀚海城的種子去其他地方種油菜花，但是未曾聽說何地種成功了。”
因時制宜，小王爺說的是時事還是農事呢？
兩個人走走停停，又買了不少的東西，小王爺甚至還和幾個跑商的人約好，以後好東西要送去瀚海城給他。他買的東西真的是包羅萬象，有什麽奇珍異寶，也有匠人捏的泥娃娃。買了一大堆的寶石和小東西說要送給他母妃和姐姐，還分了不少給長公主。
小王爺也有一顆愛美之心，只不過這輩子他和美無緣，但是他可以讓自己的母妃和姐姐美美的呀，順便還可以打扮一下長公主。想想就有成就感，這可都是端木王朝最美的人了。
一邊給長公主塞東西，一邊說，“這些寶石，殿下不急著用，回頭等我畫了樣子送予你，你再讓匠人做，肯定比這些爛大街的成品好看。我母妃和姐姐都誇我眼光好，你要相信我。”
看看小王爺的小胖手，長公主面不改色的應下，不過她真的懷疑這小胖手眼下真的能拿筆嗎？長公主轉頭看向侍從懷裏那堆東西，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想出來看看，沒想白拿小王爺這麽東西。再說給他回禮，走到哪買到哪，完全不給她出手的機會。
走了好多的路了，小王爺和長公主也都餓了，想想這個時代的廚藝水平，小王爺果斷拉著長公主回府吃飯。
府裏的大廚知道長公主一起用餐，那可是牟足了勁兒，拿出看家本事做了一桌的菜。因為擔心長公主吃不習慣紅燈籠的味道，大廚還做了些甜口的菜，比如糖醋排骨、宮保雞丁，這些可都是小世子指點過他們的，他敢說這些菜放到哪兒，都是人間美味。
長公主在這個中午成功的吃撐了，她以為秘制燈籠醬、燙鍋就已經是最美味的吃食了，但是今天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怪不得小王爺一直嫌棄外面的東西，這一對比，他們平時那些吃食確實難以讓人下口。
吃了飯，小王爺拉著她去院子裏消食，一邊慢悠悠的走路，一邊說“飯後一百步活到九十九。”
九十九？這怕是兩輩子了吧，要知道，五十歲都算是高齡了。長公主懷疑這是一鼎道長教了他什麽什麽長生之法。
兩個人走在臘梅林中，冷梅的香氣還真好聞，有多久她沒有這麽放松了。重來一世，她每天都過的很有壓力，總擔心，還來不及做什麽，就又重蹈覆轍了。不過，這一世，終究還是有些不同，就比如眼前這人。
兩個人中午小憩了一會，就又奔向錦繡街了。馬車裏長公主很順手地抱著紅太狼，聽小王爺給她講滇城的天氣有多熱，就是冬天也只需要兩層單一衣；還有林城的山都多多、路有多差。
似乎小王爺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是源於享受，比如原來的吃食不好，他就折騰出了秘制燈籠醬、湯鍋；原來的馬車不舒服，他就改良出了四輪減震馬車；原來的衣服不保暖，他就琢磨出了棉衣。
哪裏不如意就去改變哪裏。
下午兩人沒有再去買買買，轉而去了看了雜耍、聽說書。古往今來，才子佳人的故事似乎永遠都會被世人所追捧，不過經歷過現代的小王爺，覺得這種三妻四妾，還標榜自己是情聖的人都有病。
他不想評價什麽，畢竟世人都是如此，他有時候很慶幸自己生而為男，讓他免於遭遇這些惡心的事。不過想到姐姐，小王爺暗自捏緊了小拳頭，要是未來這便宜姐夫想要享受有齊人之福，那就別怪他用拳頭教他做人了。
偷偷看了一眼長公主，好像沒見她有什麽反應，是不是這個時代，公主的夫婿不準納妾？不知道，小王爺也不敢問，不過這長公主看起來也是個有主意的，想來不會讓自己受欺負的。
下午離開茶館的時候，看見幾個很小的叫花子，餓的瘦骨嶙峋的，長公主看著他們，心裏說不出的難受。這都是端木國的子民，但是皇家卻不能讓所有的子民多吃飽，上輩子的大亂，起因不就是餓肚子的人太多了嗎。
長公主讓侍從買了點吃食給他們，給了幾文錢。不是沒有更多的，只是給的多了他們也保不住。她其實有些唾棄自己的行為，有什麽用呢，只是一兩頓飯，給了又能改變什麽呢？
小王爺沒想到這個七歲的長公主居然能想的這麽周全，但看她似乎並不開心，“殿下？”
“我只是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沒有意義的虛假仁慈罷了。我想天下人都能吃飽，這是不是很可笑？”長公主沒忍住，對著小王爺說出了心裏話。上輩子，她在路上見過太多被餓死的人，有些人，只要給他一口飯，他就能活下去，可是天下無糧啊。
或者說也不是天下無糧吧，只是百姓無糧，那些個貴族、世家什麽時候缺吃少穿過。
看著長公主眼裏透露出來的滄桑，小王爺很懷疑這真的是只有七歲的長公主嗎？不過她的想法，他似乎能明白一點，但是她明明就是這個朝代的統治者，為什麽會去為天下芻狗考慮呢。她肯定沒有挨過餓，只是因為今天看到了嗎？還真是個善良的小姑娘呢。
小王爺從沒想過去做個偉人，他也許會在自己剛好看到的時候，順手幫一下，但是他沒想過憑一己之力去改變什麽。能讓他去主動做什麽那肯定是因為他需要，或者他家人需要。這麽些年過去，小王爺依舊覺得自己與這個朝代格格不入，說哪哪都嫌棄也不為過。
看著長公主，小王爺難得的有了點一點反思。
下午玩完，長公主就回皇宮了。小王爺本來想把紅太狼送給長公主，不過這是他用過的，總歸不是太好，還是等他讓人做了新的再送給長公主吧。
第二天，波米就到了小王爺府上，他還帶來了個新東西，一個很像紅燈籠等東西。他早就去食為天吃過秘制燈籠醬了，也偷偷打聽過這燈籠椒是什麽，他本來以為他們國家的這種東西也能做出秘制燈籠醬，但是不管怎麽嘗試，都不對。
也許這個瀚海小王爺知道呢，哪怕不能得到方子，這個東西也一定能賣出一個好價格。
小王爺看著眼前的二荊條，兩眼一亮，這真是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米辣雖好，但是辣味很重，有些菜並不適合用來調味兒。有了個二荊條，他的食鋪就又可以豐富許多了，油潑辣子必須安排上，有了油潑辣子，不該有油潑面嗎？有了辣椒面和自然，不該有燒烤嗎？
小王爺笑著問波米，“你想來也模仿過秘制燈籠醬吧，這個東西我收，一樣是收種子，你想好了再給我報價。”
波米是聰明人，不過他可不打算當冤大頭，這些東西整個端木國也就他會用，所以真的買家也就只有他一個。不知道西米地亞是個什麽國家，有沒有土豆或者紅薯呢，別怪他總是碎碎念，這兩個可都是頂饑又高產的美食。
波米也知道眼前的小王爺不好糊弄，他想要的也不是一錘子買賣，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地說，“您要，只需要一百兩銀子就好。小人今天也是求個生意，西米地亞的貴族都很推崇瓷器，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做這生意。”
小王爺是當然願意，對外賣瓷器、茶葉什的麽，不就是出口換匯嗎，用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換些糧食也是好的。小王爺暗自搖頭，笑自己被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兒給影響了，都開始操心糧食了。
“我派人與你同去，也不讓你空手回去，我賣你三十件瓷器，這價格就按你實際售價的一半來。以後這生意可以常做，做多大，就看你的本事了。”
波米一聽三十件瓷器，還都是半價的，登時笑的眉飛色舞。他不介意帶著小王爺的人一起回國，有了他們更好解釋他上的瓷器從哪來的。至於這些人的目的，他知道肯定不止是去取種子，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他波米就只是個商人而已。
小王爺不會輕信一個異國人的，他派了人去查波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單純的跑商。如果他背景當真幹凈，那他自然也樂的順手做點貿易生意。成不不成，對他來說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趕緊讓人把紅太狼給做出來，這禮物必要在他離開前送出去才好。
小王爺躺在床上，半天睡不著，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反正睡不著，小王爺又想起了長公主，沒有玩伴的長公主，好像有點可憐，有個弟弟，但是一看就是什麽都不知道熊孩子，嗯，他要不要多做點玩具出來呢，又能賣，又能哄長公主開心。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後面幾天，小王爺每天都在到處亂逛，又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不自覺地，還分了一份出來給長公主，反正朝拜那天他也要進宮，可以順路帶給她。
這天，小王爺走到了嚴文巷，發現一戶人家門前門庭若市。這是誰家？不是說這條街都是朝廷官員嗎，怎麽還有人這樣大搖大擺地擡著這麽多禮物進了這戶人家。不好亂走，小王爺看了一會，便回府了。
晚上他問父王，那是誰家。得到的答案意外又不意外，敢在帝京這般張揚的，還能有誰呢，自然是百官之首的丞相家，李家。今天是李丞相嫡幼子滿月的日子，這來道喜的人可不就是絡繹不絕嗎。
這李丞相的年級都夠得上小元寶的祖父了，還能得個嫡子，當真是老當益壯。小王爺此時還不知道，這丞相的嫡幼子-李程祥，以後還會與他有很多交集的。
瀚海王看著眼前的傻兒子，想著反正講都講了，也不在乎多講一點。於是就把李貴妃的事兒也講給了兒子聽。瀚海王府的立場是毋庸置疑的，免得兒子以後上當受騙，這些厲害關系還是要早些讓他知曉。
等小王爺聽到皇帝都被逼著娶小妾，還被迫圓房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謹慎的小眼神盯著瀚海王，心說“父王，你可要努力啊，我不可想這麽慘。”
似乎是看懂了兒子的腹語，瀚海王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臭小子你才五歲好嗎！”
小王爺反駁說，“作為瀚海城最英俊的赫連五歲，我認為我的擔心是有道理的。”貧嘴完，小王爺想到他最近的安排，又問“父王，我欲各處購置莊子或者開荒的耕地，除了稅負的問題，還有什麽需要顧及的嗎？”
瀚海王眼眸一閃，這意思是稅負不是問題嗎，是因為開荒的面積不會那麽大，還是因為有本事可以解決稅的問題？“沒有了，你可要算好了，這不同耕地面積稅率可是不一樣的，別到時候交不起稅。”
小王爺早就知道這端木國的階梯稅率制度，不能說很合理，但是總比權貴不交稅還無限占有田地要好。他是不擔心稅的問題的，因為他的耕地，除了基礎的農作物還會種很多的經濟作物，比如小米辣、二荊條、孜然一類的。
而且他的地會比別人的地產出多，因為只有他有油餅肥。土地肥了，種東西就不再是一年一季，可以一年兩季甚至三季。再說勞動力，都給農戶吃飽喝足了，這不就有力氣了嗎，然後待遇給到位，不怕大家沒有積極性。要是運氣不好遇到之前那種好吃懶做的家夥，那也簡單，換人就好。
“想讓天下人都能吃飽”，這是長公主的願望，其實好像也不是沒可能，就是有點麻煩。小王爺想起長公主那一刻的眼神，總覺得應該做些什麽。
所以不自覺的，他打算讓這個國家的糧食變的更多一些。但是這絕對不是因為長公主，而是因為他的連鎖食鋪，他只是為了降低成本，對，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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