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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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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再去煤井,小王爺敏感的從師傅身上感受到了一點悲天憫人的情緒。這煤井邊上有滑輪和吊籃,就是轆轤,上下的礦工和挖出來的煤都靠這個工具傳輸。

一鼎道長帶著小元寶一起下了煤井,井內延伸出了一條巷道,這巷道窄小、黑暗,整條巷道沒有任何通風工具,小王爺甚至感覺呼吸都緊促了些。他借著油燈的一點光亮,看著礦工先用鐝頭沿煤層底部刨出一道深槽,上面的煤層沒有依托就會自己松落下來,有些沒有脫落的煤層就需要礦工用工具將它們捅落下來。

這一大堆落在地上的煤炭再由專門的背運工用背簍被出去,倒到剛才那個與滑輪相連的吊籃裏面,等這個大吊籃裝滿了,就去搖一搖繩子,這繩子上端連著鈴鐺。鈴鐺響了,井上的礦工聽到鈴響,就用拉動繩子將煤筐提出井口。

小王爺想到了現代的瓦斯爆炸,想必這古老的礦井下也埋葬了不少的人命。一鼎道長,只是帶著他親眼看看這礦井,但並未對他說些什麽。

出了礦井以後,小王爺也有些茫然,“師傅,這麽苦的活兒,居然還有很多人想做?”

“小元寶,百姓之所求無非吃飽穿暖,這礦工的活計不容易,但是這月錢卻夠養活一家老小的。”一鼎道長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四歲的娃娃能不能改變什麽,但是天機所指,他願意傾力相助。

小王爺低著頭,聽著師傅的話,師傅似乎對他有期待,但是他又真的能做什麽嗎?他不是農學家,不懂育種、移植、雜交,甚至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應該播種、什麽時候應該收獲。

小王爺在夜裏看著星空,這是曾今很難看到的美景。他愛自己的家人,但是不得不說,他似乎很難將自己融入這個時代,他嫌棄這裏落後的生產力、嫌棄這裏的各種不便。一直以來他似乎都是得過且過,但是好像因為他折騰了點新奇的東西,然後大家都開始對他有了期待?

他應該被期待嗎,又值得被期待嗎?

終於小王爺等到了瀚海王的回信,無妨,但是這事需以他人的名義進行。小王爺得了許可,立刻讓人去請鄧一謀。因為小王爺的身份特別,他將見面的地點定在了青峰崖。

看著獨身前來的鄧一謀,果然好膽量。小王爺的第一句話是,“若在下知道鄧老家主逝去的原因,可否向鄧家主討要一物?”

鄧一謀看著三頭身的小孩子,若不是這一身錦繡華服,他必然以為是誰同他開玩笑。這錦繡當是瀚海城的極品,聽說這等布料便是有銀子也買不到。所以眼前這個孩子的定是出身大族,只是為什麽找他呢?

倒不是鄧一謀自謙,如今的鄧家已經淪落到末流世家,所說嫡系得以保全,但是家族最重要的煤引子卻沒了。

想罷,鄧一謀雙手抱拳,深鞠一下,“閣下大恩,無以為報,但有所命,鄧某皆無不從。”

好個聰明的人,只說他自己甘願被驅使,卻不願讓族人受制於人。可惜,他赫連雲謙要的不止是一人之力。“我不缺使喚的人,我需要有世家成為我在這林城的代言人,在這裏幫我看管一份產業。”

小王爺的話只說了一半,然後讓一旁的阿大將手裏的錦盒遞予鄧一謀,“鄧家主,此物名為狂躁草,將這東西混在草裏餵給馬吃,最多半個時辰,這馬必然狂躁。此物來自海城,若非我府上醫師曾去過那邊,我也不會知道這東西。”

鄧一謀聞言,眼裏閃過一道狠光,抱拳致謝後接過這錦盒。“鄧家已經丟了煤引,僅剩的無法些許皮草生意,想來閣下也看不上。還請問閣下,究竟要什麽?”

“你回去查完,就知道我這話是真是假。十日後,我還在這裏。”說罷,小王爺就帶著阿大離開了。

之前怎麽查都查不出問題,現在這最關鍵的環節已經知道了,鄧一謀自信十日內必然可將此事查清。不過若是真的,拿什麽還這位貴公子呢?

七日後,鄧一謀看著跪在地上的“庶弟”、管家、姨娘。還真是想不到呢,貴人特別提到狂躁草出自海城,鄧一謀查遍了全府的人,意外發現管家的爹原是海城人,好像是因為家裏遭災,逃難出來的,被恰巧去平城的父親救下,後面就從小廝一步步變成了他鄧家的大管事。

父親很信任他,他也是,尤其是在父親去世,家裏四分五裂時,為了嫡系一脈,他也出力不少。可是現在再看,是為了嫡系一脈,還是為了他的寶貝兒子呢?這王姨娘平日裏不聲不響,誰能想人家能悄無聲息的給老家主戴了頂綠帽子?

“枉我父親心善,哪知養了兩條餵不熟的狗東西身邊,你二人老實交代,我至少能給你們一個痛快,不然你們那寶貝兒子,每天都會當著你們的面被卸掉身體的一部分。”

這事兒其實姨娘真不知道多少,但是這包藏禍心的管家可就不一樣了,但是他知道也不多,“少爺,是一個外城人找到我,許諾此事之後鄧家家產盡數歸我。我只知道他們所求是煤炭。”

不是這管事良心發現,而是他知道鄧一謀說到做到,左右已經敗露了,不如圖個痛快。

父親已經走了,不能讓這些腌臜之人辱了父親名聲。鄧一謀只請了族老,將王姨娘和“庶弟” 杖斃後移出族譜,管家也一並處置了,有賣身契的人,主人家打死也不過一句話的事兒。

大族長聽鄧一謀講了那位“貴公子”的事,直言到,“家主,我鄧家雖然落入末流,也絕不是誰人都能驅使的,何況這位貴公子並不是林城的人,他這家業到底指的是什麽呢?”

“我也不知,單憑他能認出這個狂躁草就知道這人不是尋常人。”

到了約定的日子,大族長和鄧一謀一起到了青峰崖。小王爺篤定鄧一謀會來,因為這是個有野心的年輕掌舵人。看他身旁的老者,似是長輩,看來他們鄧家的決策者都到齊了。

鄧家是真心感謝小王爺的,若非是他,他們都還蒙在鼓裏,留著禍患,早晚還會出事。只是這貴人所求究竟何事?“敢問閣下,所提的家業究竟是什麽,需要我鄧家做些什麽?”

小王爺直截了當,“這家業對你們來說無非就是老生常談,采煤而已。”

大族長和鄧一謀同時瞪大了眼睛,這小公子竟能拿到煤引子嗎?大族長張了張口,想說什麽,但是最後還是選擇按下不提。

小王爺大概猜到他想說什麽,他選擇不說是對的,人要有自知之明,太貪心是會把肚子撐破的。他敢在這開這個口,自然就有本事確定這到手的煤引子不會飛了。

小王爺有興趣的是這個狂躁草到底怎麽出現在林城的,聽鄧一謀說完,他搖搖頭,“這管家的話也許不假,但是他沒說全,一般人不可能有本事從從千裏之外拿到這狂躁草,他定然知道這背後之人的身份,才敢與之合謀。”

“我等考慮不周,那管家已經死了。”

小王爺想了想,皺著眉問鄧一謀,“你們這煤礦的生意可有過什麽異常?”

鄧一謀是定下的下任家主,他是一直跟著他父親談生意的。要說這煤炭生意,其實只有七成可以自己買賣,剩下三成固定交公的。往年他們的煤炭都是賣給涼城或者中原城的商人,至於他們怎麽處理這些煤炭就不清楚了。

鄧一謀突然想到有一次,有個商人是從涼城來的,說要全包他們家的煤。這空口白話的,誰會答應這事?

涼城,小王爺記下這個陌生的地名,有了管家的前例,他覺得這涼城的身份肯定也是假的,不過總算有個突破口。

“這煤引子我能拿下,但這明面上我需要這采煤權歸於林城本地人,這煤在交了公以後的部分,每年可以分你們一成。”

對於鄧家來說,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明面上他們重掌煤引子,回歸第二世家的位置也只是時間問題。如此一來,其他的買賣都會更順利,再加上這一成的分潤,他們鄧家遲早會奪回失去的一切。

有名有錢,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背景更合適,加上鄧一謀和這貴公子曾有一面之緣,這等好事兒怕也輪不到他們鄧家。

做生意有舍才有得,小王爺不是個吝嗇的人,不給好處還要別人給你賣命,這天下沒這樣的好事兒。這一成的分子是掉在鄧家前面的胡蘿蔔,往後這煤炭之事鄧家會比他更上心的,畢竟這是他們最大的利潤來源了。

小王爺和鄧家談定後,就啟程回瀚海城了,這次他出來了足有三個月。坐在馬車上,又一次被顛的頭昏腦漲,這破路、破馬車果然是他一生之敵,要不是他腿短,他寧可出去騎馬吃沙子,都不想做在馬車裏。

一路顛簸的回到了王府,小王爺見到王妃就撲了上去,還沒等他表演個即興的嚎啕大哭,他就被瀚海王拎了起來。“臟死了,別往你母妃身上撲,趕緊回去洗個澡。”

被嫌棄的小王爺哼了一聲,還是決定聽話一回,畢竟他也覺得自己很埋汰。等他舒舒服服地的洗了個澡,又讓人給他來套全身按摩,這才又去找瀚海王妃了。

晚上特意安排了燙鍋,給他接風洗塵。因為瀚海城的氣候原因,這油菜花並不能一年兩季,所以小元寶的耕地在收割完這季的油菜花後,就開始種紅燈籠了,到現在也差不多剛好到了收貨的季節。

今年風調雨順,產量相當可觀,按照小王爺的要求,這些紅燈籠,有的制成秘制燈籠醬,有的則是儲存在冰窖。

小王爺的食為天在江城、中原城、平城、滇城都開起來了,生意的火爆程度比預期的還要高。阿大按小王爺的要求,把每個城池的經營數據都做了統計,雖然他不知道這些數據要怎麽用,但是他會按照小王爺的要求,一絲不茍地執行。

因為擔心小王爺的腸胃受不了,晚上這燙鍋是減料版,無論是紅燈籠還是菜籽油都少放了些。就這減料版的燙鍋對小王爺來說,都是人間美味,天知道這些日子他是怎麽熬過來的。飯後家四口在園子裏消食,他們聽著小元寶講他在林城的見聞。

從出生就沒吃過苦的一家四口,還是很感慨尋常百姓生存之艱難。小玲瓏看著神采飛揚的弟弟,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想法,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即便是女子也不應該就活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宅院裏。外面的好與壞,總有不一樣的精彩,人生一世,怎麽好去虛度呢?

晚上一夜好眠的小王爺,第二天睡到自然醒,這才是一天的正確打開方式。慢悠悠洗漱完,用了早餐後,小王爺直奔瀚海王的書房。

瀚海王的書房在竹園裏,四季翠綠的竹子,總能讓人有個好心情。如果以後他自己建宅子,也要把書房的院子裏種滿竹子。

“你倒是來的快,想問煤引子的事兒?”瀚海王看著對面爬上座椅的小元寶,總覺得有些幻滅,為什麽兒子這麽小一只?

“整個林城煤引子也就三張,這聚寶盆可是不少人惦記,不弄清楚了,兒子心裏不踏實。”

不踏實,你不是都把這煤炭開采、銷售都安排好了嗎?瀚海王搖搖頭,他心知他擔心的是遠在帝京的皇帝。也不知道是不是一鼎道長給小元寶講了什麽,小元寶似乎很害怕皇帝。

“當今陛下在幼年時曾借住我瀚海王府,我與陛下一同讀書習武,直到先帝命人接回陛下。你母妃與皇後乃手帕之交,端木雙姝,聞名天下。”

當皇帝的不會只因為幼年的一些私交,就對瀚海王府完全信任。在先帝突然崩世後,有些皇子是選擇直接對陛下出手,想要取而代之,瀚海王府算了拼上了家底在保當今,好在最後是他,端木宇乾登基,也就是如今的端木帝。

端木帝是念舊情的,而韓海王府也是始終忠誠的,所以說才有了現在的局面。“這煤你可取三成自用,算是陛下給你的獎賞。其他的另有用途,不必多問。”

眼看著這一年就要過完了,瀚海王嘆了口氣,還是決定早點告訴小元寶,“今年的朝拜,你也要去,陛下點名要見你,後面我會給你安排一下禮儀課,記得用心學。另外你二舅舅來信問你那什麽趣味坊,還要不要開。”

小王爺一拍腦袋,他給忘了。眼巴巴的看著父王,這各城亂七八糟的關系,他都還沒來得及及捋順呢,這鋪子合夥人要怎麽找?

難得看到這樣心虛的兒子,瀚海王心裏一笑,關鍵時刻還是要靠你爹吧。

“我與你母妃幫你選了一些世家,到底要不要與他們合作,你自己定。不過有兩個城池有些特殊,一個魯城,那邊的王公世家太亂了,你要不多找幾個合作,要不就考慮不去那邊開鋪子。另一個是嵐城,這是長公主的封地,找誰都不如找長公主。”

魯城不僅是亂,而且和瀚海城的距離非常遠,這鋪子開了,真遇到什麽問題,恐怕也是鞭長莫及的,倒不如像父王說的,暫時不要涉足那裏。這嵐城的鋪子倒是好辦,當做今年朝拜送給長公主的禮物就是了,用一家旺鋪換個護身符,這買賣劃算。

瀚海王看小元寶似乎有了主意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他本不打算這麽早讓小元寶出現在世人面前,但是這菜籽油一出現,想低調都低調不了。說到菜籽油,“你那個絕味天下是不是準備開了?”

小王爺剛剛回府,還沒來得及盤賬,不過傳來的消息看,這絕味天下雖然不能在各城同步開啟,但是只開在瀚海城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這油菜花的種植不及預期,榨油工藝的提升卻遠超預期,無論是榨油的速度還是出油率,都比之前要好的多。所以這批次的菜籽油,不僅夠各地的食為天用,還能餘出來一部分。小王爺人還沒到王府,就已經讓下面人開始準備燙鍋的鍋底料了。

小王爺準備用點營銷手段來包裝一下即將新開的絕味天下,反正目標客戶群體都是富貴人家,定價一兩,還是定價十兩,有什麽區別呢。就是這價格,得要讓人感覺值得才好。

他準備在每個城都新開一家絕味天下,馬上就要入秋了,一場秋雨一場寒,燙鍋在這會推出在合適不過。但是這油料比較有限,所以幹脆搞個饑餓營銷,每天中午、晚上限量堂食六十人份,按人頭自助的模式,人均19.9兩。

和父王聊完的小王爺,已經顧不上查賬了,火速招來府上的匠人。今年要去帝京,難不成還要再用這破馬車趕路嗎?人生是用來享受的,不是用來受罪的。小王爺雖然沒法當個純粹的紈絝,但是從來沒有放棄享受生活。

現有的馬車是兩輪的,想也知道改成四輪的就能降低一點顛簸的程度。除此以外,把輪子改的更寬一些,然後在輪子外面包裹上皮革,應該也能減震。至於車內,那必須要用各種軟墊填充才是。

小王爺把他能想到都告訴了匠人,然後要他們自己去琢磨,怎麽樣才能降低馬車的震感。務必要在年底前把這個馬車做出來。可以不夠美觀、大氣,但是必須舒適感極佳。

小王爺隱約記得有種“伏兔”,是類似於現代車輛的板簧的結構,既能保護馬車各個結構之間的碰撞、摩擦導致的損壞,又能提供一定的減震效果。但是他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怎麽做的,所以他只能提個思路,讓這些匠人去想,萬一就有人能琢磨出來呢。

安排好了出行工具的小王爺終於有時間去看賬本了。食為天在每個城都開了十餘家店,因為都是自己的莊子的產出,這成本也很低,所以整體的利潤都很好。小王爺想著自己在林城的寡淡飲食,覺得自己有必要去那邊再開些店,畢竟有了煤炭的生意,肯定還要往那邊跑的。

看著各地的數據統計,有些城還可以再多開些連鎖店,加上新增的林城、滇城,這食為天就快要有百家店鋪了。算了算,這萬兩白銀似乎也不是多難賺的。

兩欄式賬本最大的好處就是高效、明了,還不到晚飯時間,小王爺就看完了這堆了三個月的賬,然後就邁著歡快的步子去找母妃和姐姐了。

彼時,遠在帝京的長公主也知道瀚海城那個小世子今年朝拜也會來。她對他充滿了好奇,聽說那個食為天已經開了幾十家,只是不知道為啥,帝京和嵐城是一家都沒有。也不知道今年這小王爺會不會又想出什麽新的吃食來,還好他那個燙鍋的鍋底又送了一些來,不然這幾個月都沒什麽好吃的了。

長公主扒拉著自己的私庫,琢磨著該給這小王爺什麽樣的見面禮。她其實也想和這小王爺一起搭夥做點生意。別看她是長公主,她父皇是皇帝,其實他們家窮的很,因為窮養不起兵,到了兵荒馬亂的時候,反倒被那些貪官和豪門世家用錢給欺負了。

上輩子吃夠了窮的苦,好不容易有點忠心愛國的兵將,結果囊中羞澀,給不起糧草,造不起兵器,買不起戰馬。

這輩子見到個這麽會賺錢的人,可不就是要抓牢了,一起搭夥兒賺錢。雖然她不會經營,但是她能給他很多便利,畢竟這天下目前還是他們端木家的。她也不會貪得無厭,搭夥做生意,大家按分子各取所的就好。什麽都想要,往往就會什麽都得不到。

就像這煤引子,父皇一句話而已,雖說也只分了他三成,但是父皇可是打算免了這小王爺未來三年的稅負作為補償的。按他這賺錢的本事,這三年的稅錢決計不會少了,所以說父皇是真的在補償他。

這又喜歡吃又會吃的小王爺會不是個小胖子呢,長公主想想瀚海王夫婦的容貌,行吧,只要長得好,小胖子似乎應該也挺可愛的?

到了今秋十月,絕味天下總算開起來了。這一人19.9兩的自助燙鍋確實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雖說可以無限續量,但是要了不吃完可是不會繼續上新菜的。這個價格尋常人根本吃不起,但是走過那個絕味天下的門口,聞著那香味兒,就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不想吃。

只要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他人很快就會跟上。可誰能想到這絕味天下還搞什麽“限量銷售”,說是燙鍋的鍋底所用的食材難尋,他們家現在只能供應這麽多。

一個城幾十萬人,總有成千上百號人吃的起這絕味天下,偏偏這一天的供應量就六十人份,就問這怎麽夠吃,一個世家三世同堂少說有三四十人,這供應量一次就夠兩家人,也太少了。

供不應求的燙鍋在各地都引起了熱議,有不少人家甚至願意加價一倍來吃這一頓。但是小王爺的給下面定死了規矩,必須按他的要求來,誰敢壞了規矩,全家有一個是一個都等著被送去打板子。

僅七家絕味天下,就給小王爺來帶了二十五萬兩/月的收入,說日進鬥金一點都不為過。不是沒人想仿,但是這核心的鍋底炒料任誰也抄不到。有聰明人從食為天偷出來了些菜籽油和紅燈籠,但是這炒料共有二十多種調味品混合制作而成,只有菜籽油和紅燈籠,那能好吃才怪。

更別說那些用豬油去仿的“大聰明”了,這時節北方的溫度可都快接近零度了,用一鍋豬油去煮菜,等菜端到客人面前都變成凝固的豬油了,就問誰對著這東西還有胃口,看著都惡心。

也有聰明人用油果榨的油去仿制,這種油倒是沒問題,就是這種油果的出油率比菜籽油還要低,根本沒法持續供應。小王爺剛知道這油果時候,還以為又找到了寶貝,等他派人去打探了以後,就果斷放棄了。

這能出油的油果是長在一種果樹上,這種果樹基本只在平城才有,但是結果的周期很長,產量也低,所以當地根本沒人去種這東西。全靠野生的果樹能有多少,沒人打理的果樹一年又能產多少油果呢,沒有經濟價值的產業是不可持續的。

回到家的小王爺再次化身鹹魚,越來越冷的天,連踏出房門都需要勇氣。看看自家社畜老爹,還要天天頂著寒風去辦公,真慘。

效率奇高的小王爺,前腳安排好了趣味坊,後腳就從商隊那找到了好東西,棉花。說來也有趣,這棉花是涼城發現的,這東西就像油菜花一樣,被人當做野草。商隊的管事走到哪,都會找一些“雜草”帶回來,他不認得這些東西,但是自家主子就不一定了。

就是這樣的機緣巧合下,讓小王爺找到了棉花。他立馬安排人在涼城買了莊子,收了幾十畝耕地,準備大規模地種植棉花。可惜,這次到沒那麽順利了,因為他找不到足夠的種子。

棉花的種子就是從本體上剝離出來的,有多少棉花就有多少種子,但這棉花之前被人當做雜草,野生的雜草能有多少呢?今年找到的這些種子壓根兒不夠種,恐怕這幾十畝耕地還要個一兩年才種滿。沒辦法,莊子買都買了,小王爺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

棉花是很吃肥的,就涼城這現有的土地,要是真的種棉花,怕是要種一年歇一年。想來想去,不如先種油菜花,每年都能得到些油餅肥,地肥了再種棉花,這產量不就高了嗎。現在的唯一問題就是涼城適不適合種油菜花、能不能種油菜花。

按位置推斷,這涼城要去播種油菜花差不多也要來年的三月了,剛好今年的要去帝京朝拜,不如能問過端木帝以後再說。小王爺很惜命,自從知道自家是保皇黨,而這個皇帝的位置似乎還不是那麽穩以後,他就生怕一不小心搞出什麽黑天鵝,自己跑去送人頭。

今年從涼城扒拉出來的那點棉花,還是夠家裏人一人做幾身棉服的,種地這事兒急不了,保暖這事兒等不了。

瀚海王收到自家臭小子送來的棉服以後,心理那個美啊。這棉衣穿上保暖還輕便,確實是個好東西。“小元寶,這棉花還有嗎?”

小王爺的警惕地看著自家父王,有倒是有,但是不多了,他本來打算給一人家機床被子的,就是這個匠人手藝不達標,還沒把彈棉花的工具給做出來。

看著這小眼神,瀚海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雖說伸手拿兒子的東西不太好意思,但是這東西不能只有他們家有。“馬上就要出發去帝京了,你我是臣子,穿著棉服,陛下一家卻只有皮草,你覺得這合適嗎?”

小王爺一聽就明白了,這封建王朝,誰能越過皇家去?“尚有一些棉花,只是做衣服需要合適的尺寸。”

“你按我和你母妃的尺寸準備就是,長公主約莫比你姐姐小一點,尺寸按你姐姐半年前的做就好,小皇子的可以稍微大一點。”想了想,瀚海王補了句“衣服各一套就好,剩下的直接進獻棉花。”

小王爺暗搓搓地看了眼父王,想的真周到,新衣服能讓皇帝一家在第一時間穿上,其他棉花留給皇家做自己的款式。

雖說瀚海王府出品必是精品,但是肯定比不上皇家的奢華,再說他們覺得好看的,未必皇家也覺得好看。就像明黃色,即使他們是王爵,也是絕對不能用的,所以剩下直接給棉花是最好不過的。

小王爺乖巧地應下。他還挺期待見到皇帝一家的,聽母妃說,皇後也是絕世美人,皇帝的顏值也是很能打的,想來這長公主也是個萌噠噠的小蘿莉。作為一個顏狗,小王爺其實挺期待見到皇帝一家的。

最近的小王爺一直是眾人的談資,因為食為天和絕味天下的生意太火爆了。今年的冬天,冷的早,嚴寒的天氣誰不想吃點熱乎乎的好吃的。何況食為天的價格本就不算很貴,嚴寒的天氣,來碗加料版的粉面,連湯帶水的一大碗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

剛好有了新一季的油菜花,這供應量也不是問題了。小王爺順勢在各地多開了些絕味天下的鋪子,每天的供應量也翻了近一倍,從一天六十人份增加到一天一百人份,但是依舊是供不應求。

最值得一提的是小王爺的趣味坊,因為推出了第一年的新年活動,引爆了各地的年貨熱潮。凡是今年在店內購買跳棋和行軍棋的客戶,都可以獲得新品飛行棋一號的優先購買權,僅限購買同等級(價位)的飛行棋,這飛行棋的正式發售將在來年的三月。

什麽叫做體面,就是過年的時候,你拿出了別人都沒有的新東西,不僅證明了自己的財力,還證明了自己的眼光。

除此以外,但凡在店內消費的客戶都可以憑借當時購買隨增的書簽來店內抽獎,每一份游戲棋都有一個隨贈的書簽。最低的獎品也是食為天的一碗秘制燈籠醬粉/面,而最高的獎品則是絕味天下的免費一人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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