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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現代篇6(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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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現代篇6(前世)

等魏溏帶著林初雲回到警局的時候, 下車的片刻,魏溏發現林初雲的臉, 都被風吹得凍紅了,看起來就好像剛掛上糖霜的冰糖葫蘆。

魏溏看著林初雲又再次被逗笑出聲,她伸出手掠過林初雲的頰邊道:“你好像冰糖葫蘆啊,紅彤彤的。”

“冰糖葫蘆,一個不成串,兩個才勉強成串,我如果是冰糖葫蘆, 你也逃不過。”林初雲無論何時,爭嘴一事, 從來不認輸。

魏溏在門口買了兩罐熱飲,她買了一瓶咖啡牛奶,又買了一杯薏米水,她把熱乎乎的薏米水貼在林初雲紅彤彤的臉頰道:“好好好, 人小鬼大的。”

林初雲接過薏米水,用已經被凍壞的雙手去捧著那熱乎乎的瓶身道:“以後我若是有工作了,可以請你吃冰糖葫蘆。”

魏溏這一聽,又忍不住笑了,為什麽林初雲總是能一本正經的說一些很可愛的話。

“還有綠豆餅。”林初雲又補充了一句話, 逗得魏溏笑得,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好了, 我們要進去了,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 還有我的身份, 現在我還沒有十足的證據,去證明你沒有殺人, 所以我們進去之後,你不可以再像現在這樣和我說話。”進警局之前,魏溏囑咐道。

“還有,註意對我的稱呼,也不能像之前那樣越界。”

“那什麽情況下,我可以像現在這樣同你一般講話?”林初雲純粹的發問。

魏溏仔細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後,無意識的回覆道:“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吧。”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是什麽時候?”林初雲朝魏溏的方向邁開了一個步伐。

“以後還會有嗎,像今天這樣,只有我和你。”

說這話的時候,警局門口剛好有幾個同事進去,剛剛路過的時候沒有看到魏溏。

魏溏半蹲身子,跟林初雲視線齊平後,擺了一個「噓」的手勢。

在那之後,她就帶著林初雲回到警局裏,局裏面的同事似乎也在等著她,林初雲一進局裏,就被帶走去其他房間了。

魏溏一回到局裏,大家都紛紛的喊道“魏隊”,“溏姐”。

局裏的大家各個生龍活虎的,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著不同的神情,大家都長著不同的面孔,有著不同的聲音,大家又怎麽可能說虛擬世界的人物呢,她在這裏工作了那麽多年,難道她還不夠了解在座的每一個人嗎?

數據能夠精準的去刻畫,去覆制人的情感嗎?哪怕在ai取代不同工種的年代,人們依舊排斥ai進入人們的生活,只有人是不能夠覆刻的,不能夠被描摹的。

“嗯,我回來了。”

今天是元旦,但是依舊沒有放假,大家都在加班,加班的同時又點了外賣來慶祝今晚,大家在吃夜宵這個間隙裏,小小的迎來這個元旦。

魏溏剛拿過披薩的那一刻,就有同事前來跟她探討關於林初雲的事情了。

她們初步探討懷疑,林初雲是患有臆想癥,根據今天魏溏給她們提供的信息來看,林初雲所說的話裏,消息真假半摻。

分析到林初雲的案件的時候,小葉還非常詭異論的提了一個關於自己的論點道:“林初雲今日在醫院,把該說的一件沒說,看似什麽都說了,但是關鍵點,她很精妙的避開了。

首先,她一直沒有張揚自己對於這個案件的看法,她既沒有幹脆的承認自己殺了人,也沒有絕對的否認自己沒有殺人,在自己是否殺人這件事情上,林初雲一直抱著的是暧昧不清的態度。

其次,我個人是不太相信,她剛好出現在命案現場的解釋。一個中學生逃學,能夠逃到郊外,又那麽剛好的,出現在了命案現場,以及兇器和死者身上,又那麽恰好的沾上了她的指紋。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沒有回答,她和死者的關系究竟如何。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你真的不認識一個人,在知道死者身份的那一刻,你難道不會開口為自己反駁一句,「我不認識這個人」嗎?”

魏溏拿著披薩坐了下來,她瀟灑的把左腿架在右腿上,一只手拿著披薩吃著,一只手拿著資料繼續查看,她一邊又回應著小葉道:“你想要說什麽?”

“我在想,她是不是在捏造一個假想敵,在捏造一個不存在的假想敵,把自己所有做過不堪的事情,全部都推在那個假想敵的身上。

魏隊,我是說,李逸有沒有可能,就是林初雲自己本身?”

小葉道這番話,讓在座的所有同事雞皮疙瘩起了一地,他們只要一去細想這件事情,就覺得有些瘆人。

雖然一路走來什麽人都遇到過,什麽人格分裂者,什麽雙向情感障礙者,他們都遇到過,但是如今遇到一個臆想癥患者,她曾經殺過人,但是卻不曾覺得自己殺過人,把過錯推給世界,推給他人,即便這個他人不存在,也能夠捏造出來。

黑哥聽到這裏,插嘴道:“這個跟我們19年遇到的那個案件很像,你們還記得嗎?那個x市紅燈區的連環殺人犯,具有16個人格,因為此事還頭疼了很久。”

魏溏把披薩的最後一口吃完,吞並入腹,她拿起紙巾,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油脂。擦完手上的油脂後,她又拿了一瓶可樂,她把拇指指甲卡在扣環上。

在「哢滋」的一瞬間,她說道:“還記得,當初我領你們入門的時候,對你們說過的話嗎?”

小葉回道:“記得,遵紀守法,按規辦事,在定論之前,要拿出證據……”

魏溏習慣的口頭禪再次響起“嗯哼”,她開了可樂,卻沒有立即的喝,而是放在了一旁。

“小葉,老黑,你們知道電車難題吧。”魏溏沒有用疑問句,用的是肯定句。

“知道。”其他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回覆道。

“如果是你們,你們身處電車之上,你們的選擇,會是什麽?”

小葉和黑哥對視了一眼後,有些不自信的回道:“應該還是會選擇,人少的那條路,因為犧牲的人是最少的,可以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嗯,是這樣的,我也認同。那麽我再問一個問題?

當你們選擇了犧牲一個人,保全五個人的作法的時候,有沒有意識到,心底面松了一口氣,感覺至少保住了五個人的性命,可是卻沒有意識到,出題者的本意,其實是,答題者無論怎麽選擇,都要承擔代價,其回答這個問題的那一刻起。

無論你如何回答,你都中了出題者的圈套,無論是殺一個還是五個人,你都已經在答題的那一刻成為了殺人犯。”

小葉和黑哥想要反駁,想要反駁魏溏的謬論,但是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進行反駁。

“小葉,同理,你思考的角度,就像是出題者的意圖,你意圖的重點並不在於兇手是誰,你的意圖就和出題者一樣,你是先定性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後以此標準去進行的推理。

你是以假想,「如果林初雲是犯人」的話,應該以什麽樣的罪名來定義她。”

小葉也不過剛入職場兩年,也比較生澀,聽到魏溏因為犯罪嫌疑人,當眾批判自己,自己心裏面肯定過意不去,她忍不住站出來為自己辯解道:“如果我是以「如果林初雲是犯人」進行推理的話,那麽魏隊你呢,你是不是以「如果犯人不是林初雲」為標準,來進行的推理?

魏隊,她不是孩子了,她成年了,不要試圖包庇這樣一個殺人犯,她需要為她做過的事情負責任,你現在對她心疼的一分一毫,是對你職業的褻瀆。”

魏溏冷笑了一下,她張開手,把一個竊聽器不輕不重的甩落在桌面上,她冷笑道:“終於說出來了?我記得,她成年這件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跟局裏的大家反饋,是覺得,我會包庇林初雲呢,還是覺得,林初雲對我會吐露不一樣的信息呢?”

魏溏在林初雲的身上發現了竊聽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局裏面的大家,在看到魏溏放出竊聽器的一瞬間,都有些慌張的上前來解釋,並非是不信任魏溏,只是覺得林初雲在局外可能會聯系其他人,所以在林初雲身上放置了一個定位的竊聽器。

魏溏呼了一口長氣,拿起已經沒有氣泡的汽水,喝了一口後,像是長長的呼出氣似得,走到白板前,她把犯罪現場裏面的照片挑了出來,選擇了一張在土壤中布滿腳印的圖片。

她把那張照片用磁鐵吸在了正中央道:“這是命案現場的腳印,看得出來,這兩個腳印是一大一小的,經過大家的初步判斷,可以判斷為一個是死者的腳印,一個是林初雲的腳印。”

“但是除此之外,有一個地方,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黑哥,把這張照片放在實物展示臺上。”

黑哥把照片放在實物展示臺後,魏溏通過放大了圖像,讓所有人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圖片上的圖案。

“鞋碼總體來說,根據報告,一個是成年男子該有的尺寸42,一個是林初雲的尺寸37,乍一看現場只有兩人的腳印。

可是放大之後,在兩個前後腳之間隔著不遠的腳印裏面會發現,後者的這個腳印的圖案,和前者鞋印的圖案有些許不同,同樣都是42的腳印,為什麽這兩者之間,鞋印的圖案是不同的?

雖然根據踩進泥地裏的深淺不一,鞋印的圖案有些不同是正常的,但是我的日常愛好是畫畫,素描的最基本就是型,所以我對於圖案的外型是蠻敏感的。”

其他同事仔細看了之後發現,好幾個腳印間,乍一看尺碼是符合的,但是兩者之間的圖案確實有細微的差別。

魏溏又把林初雲的個人信息放在了實物展示臺上,她說道:“我現在比起其他的,我更想知道林初雲父母那邊的情況。”

魏溏把手指指在了林初雲父親信息欄那一欄,上面顯示著“無業”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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