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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怎就管不得了,我都歸你管,我說管得就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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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怎就管不得了,我都歸你管,我說管得就管的

吊唁的村民一撥撥來,自發在院裏幫忙,家裏有老人的都會經歷這麽一遭,給人幫忙以後也是幫自已。

張立豪同樣一身粗麻孝服,額頭腰間系著孝布,來人吊唁便跪著回禮,冬日地面濕寒,鞋面、小腿連著膝蓋糊得泥濘不堪,連手掌和系在額間的孝布也是臟的。

林母張羅飯食,一些年長的婦人夫郎幫忙折元寶,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燒紙錢味兒,遠處傳來一陣爆竹聲,是去鎮上紙紮店紮花圈回來的林煦炎和夏清。

兩人雖未穿麻布孝衣,額間卻是系著孝布的,擺明了是以晚輩的身份來為岑奶奶守靈的。

岑水兒和張立豪一同跪著回禮,他們是同輩。林煦炎和夏清連忙跪著將人扶起。

林煦炎道:“都是自家人,別的不說,我們去看奶奶。”岑水兒是林母的幹兒子,於情於理該來的。

岑水兒哽咽,一雙眼又紅又腫,以前他害怕這日,害怕面對滿室吊唁賓客獨他重孝,如今奶奶真的去了,他不是伶仃一人。

他在心裏想,奶奶,您看,我不是一個人撐著,您放心好好睡吧。

連著五日岑家小院燈火通明,夜裏岑水、張立豪四人輪流守夜,到了第七日清晨出殯,請來的先生讓主家最後再看一次岑奶奶。

大家圍著上前,沒人說話,只靜靜地望著岑奶奶慈祥安穩的臉,岑水兒趴在棺材旁,眼淚滑落不願眨眼,幹枯起皮的嘴唇開開合合楞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棺材合上,從此天人兩隔,再次相見便是不識。

岑水兒抱著岑奶奶的牌位,望著不再燒紙錢的火盆抖著唇,使命從喉嚨裏發出聲響,脖子青筋暴起破風箱似的落入眾人耳中:“奶奶,動身了。”

八個漢子合力擡棺,岑水兒抱著靈位站在正前方。

林母遞給他一塊瓦片,哽咽道:“水哥兒,摔盆吧。”

岑水兒接過似有千斤重的瓦片舉過頭頂,啪,瓦片四分五裂,嗩吶聲起,村民一同送岑奶奶最後一程,眼淚淺的跟在後頭抹了一路的淚。

天空飄起了雪,幫忙的村民都下了山,岑水兒和張立豪還跪著燒紙錢,燃盡的紙灰順著風打著旋地落到嶄新地墳包上,火燎的人臉燙,岑水兒已經掉不出淚。

奶奶啊,這離家不遠,朝斜對面往下看,咱家院子就在那兒,想我了、在下面缺什麽了給我托夢,我給您燒下去,到那邊有爹娘照顧您我也能安心。

兩人最後磕了三個頭,張立豪直接將岑水兒背著下山去。

岑水兒環住張立豪的脖頸,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他背上,真是累極了竟然這麽趴著睡著了。

張立豪步伐穩健徑直回了家,來幫忙的村民吃了飯已經各自回去,只剩下在廚房收拾的林煦炎一家,他將小心地將岑水兒放到炕上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出去關門。

“睡著了。”林母壓著聲音道:“廚房給你們留了飯,你吃了也去休息會兒,這段時間可是辛苦了。”

“麻煩幹娘了。”張立豪跟著岑水兒對林母的稱呼:“有你們在幫了我們不少忙,等過些時日我和水哥兒再好好請你們吃飯。”

林母擺手:“你們叫我一聲幹娘,那就是一家人,其他的不說了,快吃了東西休息休息。”

過了七日,張立豪鎖了院門扶著岑水兒上牛車去了林家。

張立豪的肉鋪雖是自家的不用交租金,但畢竟是開門做什麽一日關門便少賺一日的錢,自冬至以後忙成親、緊接著辦喪事又在家陪著岑水兒休息了七日,算下來可是有一個來月沒開鋪子,鎮上不止一家開肉鋪的,關門時間一長怕是連熟客都走沒了。

再有不到一個月便是年節,岑水兒想,張立豪已經為他花了不少銀子,可不能再這麽下去,張立豪是想岑水兒能多休息幾日,又怕一直在家看見什麽都會想到岑奶奶觸景生情,倒不如先帶著岑水兒回鎮上,好歹有其他事做能分散註意力。

林母見岑水兒和張立豪來又看到牛車上的行李,便知曉了:“等著在家裏吃了晚飯再回去吧,家裏一個來月沒主人冷鍋冷竈的。”

夏清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我和娘親一塊兒做很快的。”

“不用了。”岑水兒帶著笑已經瞧不出傷懷,只聲音還有些啞,聲音小小的:“我們趁早回去,那邊這麽久沒住人還要拾掇,太晚了怕是做不完。”

林母和夏清分別在岑水兒左右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張立豪道:“幹娘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水兒的,再說了,我們家在這兒以後可是要常回來的。”

“好好好,我和清哥兒在家做好吃的等你們回來。”

岑水兒來過很多次張立豪的肉鋪,只這一次他也成了這間鋪子的主人。

他們從後巷直接進了院子,張立豪扶岑水兒下來,先牽著牛車進了院子,回頭見岑水兒立在門口扣著手,表情有些局促。

他從牛車上提著岑水兒裝重要東西的包裹,過去牽著人往屋裏走,鎮上人家睡的都是床,張立豪拉著人直接坐到床上,屋裏沒人氣兒感覺冷冰冰的。

兩人雖然成了親,夜裏在一個被窩裏睡,但有些事還沒做過,岑水兒低著頭沒有四處打量,只看著手背上的疤,不一會兒一個黑匣子遞到他面前。

“水哥兒,這給你,以後你管著。”張立豪坐在岑水兒身旁,兩人挨的極近,岑水兒都能感受到透過衣服傳來的溫度,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張立豪哪能讓人跑,直接大手一伸,將人撈回來:“打開看看。”

岑水兒抿嘴看他,遲疑地打開匣子:“這、這怎麽能給我管。”他啪的一下合上匣子還給張立豪,只大致看了下,裏頭十兩一定的元寶都有好幾個,更別說底下還有好些碎銀子,怎麽能給他管。

張立豪把匣子放回他手裏,將人抱坐在大腿上:“怎就管不得了,我都歸你管,我說管得就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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