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佩服，姜還是老的辣。

才過了多久，一個小時？就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在上面冠冕堂皇的講課。

人的臉皮厚到一定程度，會不知道羞恥心是什麽東西，人一旦沒有羞恥心，會變得連豬狗都不如。

旁邊有人碰她胳膊，她轉過去。

同桌好意提醒她，“你幹什麽？老王都看你好幾眼了。

”

美清又開始笑，索性把書扔到抽屜裏，胳膊搭在桌上，大張旗鼓的磨指甲。

同桌傻眼，又扯她幾下感覺老王視線快成一條火線射過來，心裏一顫，瞬間打直後背不敢動了。

美清哼笑，磨完指甲又從包裏掏出手機玩。

整整一節課，她沒聽一句講，沒做一道題。下課時，她看到老王的臉氣的都快漲成豬肝色。

晚上顧浩送美清回家，也許是想多呆一會兒，兩人沒坐電梯，順著黑乎乎的樓梯往上爬。

樓道靜悄悄的，誰都沒有喊亮聲控燈。他走在前面，美清在後面抓著他的衣角亦步亦趨。

“慢點，前面好像有團黑東西。”走到五樓位置，他停下腳步提醒她。

“嗯。”又上了幾步樓梯，美清停下不動。

他回頭，“怎麽了？”

她不說話，四周太黑了，但是彼此都已經適應。美清盯著他黑如墨石的深邃眼睛。

呼吸開始纏在一起，顧浩摸到她的肩，然後一用力把人從下面的臺階提到和他同樣高度。

他在黑暗裏去尋她的唇，然後拼命吸吮她的唇瓣和舌/尖，雙手忍不住從她衣服領子伸進去，撫摸她光滑細膩的後背。

摸了一會兒，大手滑到腰間，一個使力，美清淩空被他抱起。

她比他高出一個頭，吻從嘴唇移到鎖骨。

雙手抓住他頭發，美清感到一點疼，他用牙齒在輕輕咬。

黑暗裏，她喘著粗氣，啞著嗓子氣喘籲籲說：“你輕一點。”

頭皮發麻，他順著她脖子舔，少女身上獨特的異香往他呼吸裏鉆。

香的他快把持不住。

可是這是她家樓道口，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做什麽。又親親她臉頰，把人放下來。

顧浩幫她整理衣服和淩亂的頭發。

“走吧。”又上一層樓梯，他站在樓道口，“回去吧，等你回去了我再走。”

美清有些詫異，“你不送我到門口嗎？”

“你媽媽在家，免得等會被她看見。”

頓了頓，她擡頭問：“你很害怕被我媽媽發現嗎？”

他當然害怕，但不是因為膽小。

昨晚李洋睡著後，他想了很多，說不懊悔是假的，他們才十八歲，名不正言不順，要是被她媽媽知道或者別人知道，到時如果他又無法第一時間保護她怎麽辦。

所以，想了很久他決定，以後還是謹慎一點好。

可是這只是他昨晚上的決定，今天一見到人就什麽都忘光了。

顧浩仰脖回憶，今天自己到底往她教室外面跑了多次，好不容易中午忍了一會兒沒去，現在竟然又忘乎所以在人來人往的樓梯口和她親熱？

他煩躁的抓幾把頭發，“嗯，我害怕她又打你，她在家我又不能天天來。”語氣猶帶幾分無奈和委屈。

美清微頓。

下課顧浩把作業抱到老王辦公室出來後，正好看見美清和一個男生從樓梯下來。

她和那個男生各抱著一疊試卷，那名男生一直試圖和她說話，但她好像興趣不大。

瞇眼，他以射線鎖住那名男生臉上的笑意和那雙黏在她身上的眼睛，覺得這人挺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她那麽優秀有男生追也很正常。

只是——

他從上到下，又全方位掃視那名男生。

也許是他目光太犀利，兩人發現他。

上前，顧浩順其自然從她手裏接過試卷。

那名男生瞪眼，驚訝道：“你們……”

他看著美清笑，“別亂猜，我們是鄰居，我住她對面。”

“哦，這樣啊。”三人一起往辦公室走。

美清進去放試卷，顧浩卷起一條長腿，雙手交叉胸前，靠墻等她。

回去路上，他悄悄拉她手，美清隨他拉，到門口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中午放學等我。”

她點頭。

他走後，和美清一起那名男同學說。

“怎麽感覺你們關系不太正常？”

“你們只是鄰居嘛？”

這多少有點打聽八卦行為，美清直視他，眼神平靜淡然。

盯著男生一會兒，緩緩道：“是鄰居也是男女朋友。”

說完轉身回了座位，根本不管這可能造成的後果。

所以當顧浩意識到時，一二班同學明裏暗裏都知道了。

他足足楞了半分鐘，才咬牙切齒去找李洋算賬。此時李洋正和前桌女生說笑，看見顧浩兇神惡煞過來，行動快於思想，只是腿還沒邁出去，就被顧浩一手從後抓住衣服。

把人甩到後面，李洋差點沒坐到垃圾桶裏。

“你幹什麽？大白天發什麽狗瘋？”

顧浩不吭聲，擡手又把人扯起來，死命揪住衣領子。

“我他媽讓你保密，你保的什麽密，都他媽人盡皆知了。”

李洋完全懵，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你吃多了你，莫名其妙。”李洋掙紮，顧浩越揪越緊，他衣服都快被扯壞了。

“有種說沒膽承認，老子就和你一個人說過，還他媽想裝傻？”他一個反剪又把李洋雙手扣後面壓墻上。姿勢和警察抓小偷差不多。

“哦哦哦~”，李洋嚎幾嗓子，高聲呼叫，“兄弟，有話好好說，不帶這樣坑人的，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顧浩喘喘呼氣，猛地放開他，李洋趕緊揉胳膊。

這高調一幕引來數名同學圍觀，顧浩眼神狠厲掃視一圈，不少人才散了。

他走近，低聲狠道：“你是不是把我和美清的事到處說了？”

李洋瞬間一蹦三尺高。

“天地良心，我要是說了，天打五雷轟，我不得好死我！”

“我還納悶，你不讓我說，怎麽自己管不住嘴到處亂說。”

緊蹙兩眉，下頦繃出鋼線，顧浩死死盯著他，明顯不信。

“兄弟，我要是出賣你，我不是人，我死全家我！”

“真不是我說的，我哪次把你事情說出去過，認識這麽久，你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說起這話，李洋心裏突然有些受傷，真是有了女人，兄弟就不是他媽人了。

“那是誰？搞得他媽的全都知道了。”

李洋試圖幫他分析，“反正這事就你我她知道，我是絕對半個字都沒透露，你自己看著也不可能，她我就不知道了。”

顧浩立刻否認，“美清不可能，她不是那種會說的人。”

李洋揉著還有點發麻的胳膊，“那你們倆可能是被人看出來了。”

這話讓顧浩嚇一跳。

如果連同學都能看出來，那還有誰看不出來？

可也並沒有做什麽讓人誤會的事，他們單獨呆在一起的時間根本少得可憐。

更何況，這才幾天。

又看李洋一眼，他臉色陰沈回到自己座位。

如果不是因為她媽媽。

他才不在乎。

管它人盡皆知還是全校皆知。

後面顧浩更加謹慎，在學校連招呼都不和美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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