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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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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試

院試的考試形式和內容與縣試府試差不多,只不過要求要高。

不再滿足於縣試的文字通順即可。

正場依舊是兩道試四書文,一道帖詩。

有了縣試和府試的考試經驗,李珩合理地安排考試的時間,兩篇四書文給的時間長,帖詩時間次之。

中間依舊要留出用餐的時間。

六月暑熱,蚊蟲多。

喜娘特意為李珩做了驅蟲貼和消暑貼,李珩把它們貼在身上覺得渾身都清清涼涼的,很舒適。

第一道試四書題為,“得道多助。”

此題出自《孟子·公孫醜下》“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即有道義的人得到廣泛的支持,而無道義的人則孤立無援。

強調道義的重要性。

此題不難理解,重在如何將這樣一個道理詳細且有力地論述出來。

李珩頓了頓筆,腦筋一轉。

破題為,“蓋道萬物之理也,天下之始自生。”

引用朱聖人所言,加以自己的闡述,起筆強調道義的重要性。

而後又承題,孔聖人言,“朝聞道,夕死可矣。君子之於道,如父之慈,子之孝,君之仁,臣之忠……”

……

最後束股,“蓋言之,得道者,萬物之仰也……失道者,跋前躓後,舉步維艱……是故,君子喻於道……”

洋洋灑灑寫罷400字有餘。

第二道題,“中上,可以語上。”

出自《論語·雍也》“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

簡單理解為,對於資質中等以上的學生可以教給他高深的學問,而資質中等以下的則不教。

這體現孔子因材施教的教育理論。對於資質偏下的學生應從基礎打起,循序漸進,而不是拔苗助長。

若是對於《論語》不熟悉,很大幾率容易一時間想不到這道題的出處。

李珩提筆破題,寫下,“教育國之根本,教育之道非一概而論……”

首先肯定教育的重要性,再言教育基於每個學生的情況不同。

……

在考生的座位間逡巡的監試官,發現有一考生答題速度極快。

稍一瞟眼,又見他字跡工整,竟不自覺被這位考生吸引,在他的座位前後逡巡。

這種行為給了在這位監視官附近考試的學子以極大的壓力。

然李·泰山壓於頂而面不改色·珩,照舊寫著他的最後一道帖詩題,眼睛壓根不往周圍看。

可謂專註。

這讓監試官更加驚奇了。

後面終於有考生抗議了,那位監試官才從李珩這排離開。

監試官心裏暗自稱奇,這位考生,了得。

擱筆出考場,天色已暗。

李珩依舊在外頭等候其它四人,院試第一場考完,耗費精力實在大,只後知後覺手腳無力,身子軟得很。

李珩掰了餅子,小口吃進嘴裏,人餓了,就是覺得吃什麽都香,幾下便把一大個餅子都吃掉。

慢慢恢覆精力,人也抖索起來,在原地舒展著身子,揉按酸痛的筋骨。

“這人怎麽還這麽有精氣神?”一麻木出門的考生指著李珩,和另一考生小聲說。

“這種人,要麽是個高手,要麽就是個混子,沒用什麽腦子當然不累。”同伴回。

“我瞧著也是,人看著不大,估計沒把院試放心上。”

李混子混然不知兩人對他的議論,反而在為這些考生而擔憂。

看著一些考生出場時,直接癱軟在地,甚至有一些在考試途中昏過去。

他明白平時鍛煉的重要性。

沒有好的身體,這麽高強度的考試實在是承受不了,腦供血不足,又怎麽可以發揮出平時的實力。

“果然前世高三時,一天跑九圈不是白跑的。”

李珩忽地想起曾經可怕的體育經歷。

一時不知道是怨恨為好,還是感謝為好。

……

六月院試終於結束那天晚上。

考生們已經在大小酒樓慶祝,或是埋在炕頭睡個七天八夜,反正李大寶是這麽打算的。

相反。

閱卷官的任務卻依舊緊迫,夜深人靜,考場內屋,依舊亮著數豆燈火。

光影幢幢。

參考院試之人多地駭人,大堆卷子堆砌成山。

簡直是□□!

閱卷官需要於中擇選出優秀的考卷,這就好比是沙裏淘金。

即使是最耀眼的金子在一堆暗黃的沙子中要被發現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張學正,快過來看!”楊閱卷官興奮地握著自己手中的卷子,說。

“怎麽?是淘到寶貝了!”

張學正閱卷半天,總覺得自己手中的卷子平庸而沒有突出的。

越發覺得這一次的考生質量之差。

這下聽楊閱卷官一說,整個人精神起來,湊過去看。

“你莫是騙我,我可不原諒你。”

眼睛乍地瞇起,忽又瞳孔睜大,嘴唇一啟一闔:“人才,人才!老楊,今兒真給你淘出寶貝來了!這文,需得拔得今年院試的頭籌。”

楊閱卷官洋洋得意:“不枉我看了這般久,快去把這文給其它閱卷官賞識賞識,往上推到主考官那兒去!”



院試成績出來那天。

一個年紀四十多歲的老童生,雄赳赳,氣昂昂地擠入人群,走到榜單最前排看自己的名字。

老童生考了很多年的童試,不知因何緣故,始終不得入。

然而老童生一直沒有放棄,他賣光家裏所有的財產,妻子實在忍受不了老童生的不負責,帶著餓的皮包骨的兩個孩子,離開了他。

老童生卻滿不在乎,說:“你們等著,等我當了高官後,你們只管後悔去!”

老童生拿換得的錢用來拜師讀書。

砸錢砸得一點也不手軟,可謂慷慨!

他在縣學附近用高昂的費用,租一個簡陋逼仄的房子,就是為了能夠離自己夢想的學府更近一點。

盡管他不得入學,他卻沾沾自喜,見人便說,自己是這學府的學生。

老童生混於科場三十多年,這次終於碰到科場的門檻,覺得自己定能中個院試第一。

不過他還是有點擔心,畢竟這次童試,前面兩次縣試和府試,突然冒出一個叫李珩的童生。

這個童生一直高居榜首。

而老童生只能次於第二。

緊張之下,老童生忽地不敢再往前走,很想從人群中沖出去,最好離榜單越遠越好。

然而……

激動的眾考生,可不會叫他如願。

第一名總是受到最多的關註,尤其這次是一個連奪三個案首的,初次科考,年僅十一歲的童生!

縣試,府試,院試均為第一,則稱為“小三元。”

“惠陽縣?”一個考生關註到這次的院試第一竟然是惠陽縣的。

只看榜上寫著,李珩,惠陽縣青石鎮白雲屯。

“竟是我們本縣的,好久沒在院試前十看到我們縣了,惠陽縣今年出了個小三元,可是一掃前幾年的陰霾啊,現在誰人還敢說惠陽縣出不了人才!”

一位惠陽縣的考生激動說,他這高興不亞於看見自己排在院試前十。

處處都是李珩的名字,老童生就算是掩住耳朵,也無法避過。

只聽得人報,院試前十,竟都沒有自己的名字。

老童生腿腳發軟,只覺眼冒金星。

前來看榜的李珩扶住即將摔倒的老童生。

老童生聽見人喊,“看哪,小三元在那裏!”

“你— —你,竟是李珩!”

老童生忽地掙脫李珩,滾也似的離開,連自己的名次也不關註了。

活像是見著了瘟神。

李珩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心想:“莫非我是個什麽嚇人的生物?”

嚇跑老童生一事後來被李瀟幾人笑了好久。

……

一輛牛車從二月駛向六月,歷經三場考試。

在夏風習習,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七月歸回白雲屯。【1】

“聽說了嗎?白石屯這次出了三個秀才!”

白石屯自此熱鬧起來。

無數臨近村子的居民前來瞻仰秀才的大名。

有帶著孩子來沾沾福氣的,也有大包小包上門交好的。

李大成家中。

“爹,對不起,俺沒考上。”

李大寶有些難過,他是幾個前去考試的人中年齡最大的,但是卻落選了。

“傻蛋兒,你還會委屈?”李大成一巴掌拍在李大寶的肩上。

給李大寶拍糊塗了。

“俺怎麽不會委屈?俺也想考上,珩弟,瀟弟都考上了在你眼裏,俺就是個這麽不求上進的麽!”

李大寶瞪著他爹,眼睛濕漉漉的。

李大成大笑一聲:“還真是。”

“難得你會因為這個上心,沒考上就沒考上唄,下次再戰不就可以了?多大點事?”

“還吃王記桃片糕麽?”

李大寶懷疑自己聽錯了:“桃片糕?”

“不要麽?那我不去了,下田幹活嘍。”李大成狀似甩手要走。

李大寶忙說:“要要要!俺要吃雙倍的量!”

李大成給他翻了個白眼,一腳踹他屁股蛋上,“給你臉了?!”

“跟我去幹活,把牛棚裏的牛牽出來,這麽熱的天氣,也好意思叫你娘一個人在田裏幹活?”

李大成說。

李大寶得令,“是!爹教訓的是,咱幫娘幹活!”

李瀟家。

“哥哥,你真棒!”狗蛋兒大大地抱住李瀟。

李瀟胡亂地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狗蛋兒以後也能當上個秀才。”

狗蛋兒笑了,“嗯,我要好好讀書,對啦,哥哥,今日夫子還誇我的文章作的好嘞!”

“好好,我們家到時候就有兩個秀才嘍!”李三繩嬸子一手抓著一只肥雞,滿臉堆笑地說。

“娘,今日殺只大肥雞給我兩個寶貝好好補補。”

李瀟:“娘,我來幫你。”

狗蛋兒舉起手:“我也來!”



李珩打算在家裏吃一次小火鍋。

婉兒問:“哥,什麽是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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