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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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就是把食物都放到一塊兒亂燉。”
李珩隨後說。
他正忙著做鍋底，一個火鍋的靈魂就在於鍋底，李珩和喜娘愛吃辣，婉兒不太能吃辣。
於是李珩便想著做兩種鍋底。
一個清湯火鍋鍋底，一個麻辣特香火鍋鍋底。
“婉兒，把雞肉，豬排骨，豬骨洗幹凈。”
李珩說。
他手裏拿著刀正在切案板上的蔥，還有蒜。
“領命！”
“桶裏沒水了，我去打水！”婉兒瞧著剩下半桶的水，說。
“水來了，你就坐這洗吧。”喜娘提了兩桶水進來。
“好了，小廚神，需要我幫忙嗎？”
喜娘靠在櫃子上，滿臉欣慰地看著他笑。
“那當然，我哪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李珩說，“這條棘手的草魚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可饞你做的那口，若是把魚放到火鍋裏，準好吃。”
喜娘走向前，嘴裏念叨：“小饞鬼。”
喜娘掄起袖子，露出兩截幹凈有力的手臂，一手抓住活蹦亂跳的魚，一手拿刀直接把拍在魚頭上。
魚兒蹦噠一下，黑眼珠子翻白。
嗚呼——
喜娘利落地就著水，清理魚身，一邊對李珩說：“小饞鬼，你看著我是怎麽做的，盡可以學著，日後你要是有媳婦了，還可做給媳婦吃。”
李珩笑：“哪裏啊，這早得很！”
喜娘一手抓住魚，覷他：“不早嘍，人這輩子又有多長，你瞧著婉兒都這麽大了。”
婉兒懵懵懂懂地聽到喜娘的話，“哥要娶媳婦？我有嫂嫂了？”
李珩說：“你的小腦袋瓜兒成天都在想什麽呢？”
婉兒擡頭：“咦，你害羞了！”
李珩巧妙轉換話題：“洗完沒？有閑情在這笑。”
“還沒有。”婉兒誠實說，埋頭認真搗鼓起來。
喜娘將魚處理幹凈後，剁下魚頭，順著魚的脊背取下兩扇魚肉，剔掉胸刺後，將兩扇魚切成魚片。
隨後她打了兩個雞蛋，把蛋清灑在魚片上。
剩下的魚頭魚骨則剁成塊，加姜蔥，胡椒粉，撒上鹽，擱在一旁腌制。
李珩則將牛油，兩勺豆瓣醬，幹椒，桂皮，孜然，豆豉，陳皮，蔥，姜……倒入鍋中，用鍋鏟翻炒，加上花椒，直到炒至辣椒皮肉分離，底料成紅時，則成。
婉兒聞著香味湊向前來，李珩拿起她洗好的雞肉，豬排骨，豬骨頭，放入燒開的水裏煮，直到煮出血水後，撈出來用清水洗凈。
又放入鍋中，加水燒沸，加入食鹽，小蔥，小白菜，香菇片……打去浮沫後，改用小火燉出香味。
兩個火鍋底料便就此做成。
傍晚時風，室外涼爽，穿堂風刮過。
李珩叫婉兒去請李大寶，李瀟，狗蛋兒，安樂幾個小朋友還有春嫂子，秋娘子，李三嬸子一塊來吃。
火鍋量多，一塊吃熱鬧。
婉兒欣喜地同意，蹦蹦跳跳地出門去。
李珩則和喜娘將兩口鍋擡到室外的院子去。
又生了兩堆火，將鍋架在火上，再搬來小矮凳，凳子不夠則坐在小木板上。
準備好碗箸湯勺，李珩拿大碗裝來好些下鍋菜，有娃娃菜，白蘿蔔片，土豆片，金針菇，酸魚片，鴨血，鴨腸，雞肉，豬肉，香菇，玉米，涼拌木耳，毛肚，小米椒，豆腐，小肉丸……
等婉兒把人都叫來時，眾人望著這新奇的吃法都頗感興趣。
於是大家則分成兩對，不能吃辣的則吃清湯火鍋鍋底，吃辣的則吃麻辣特香火鍋鍋底，吃膩了還能兩邊換著吃。
李安樂夾起一塊涮滿辣椒的酸魚片，滋溜一下吃進嘴裏，斯哈斯哈，“我宣布……這是我今年吃過……最好吃的！”
她一邊吃一邊說。
由於太辣，鼻涕都要流出來。
春嫂子拿出手帕子在自家女兒臉上一抹。
“鼻涕蟲，我平日做的飯菜就這麽不合你胃口？”
李安樂瞇著眼笑：“娘～你吃！”
李大寶將半碗毛肚都倒在火鍋裏，“這個毛肚絕了！”
李珩笑：“多吃點，屋內還有。”
李瀟吃了些涼拌木耳，玉米，還有鴨腸。
嘴巴辣得紅紅的，額頭上不住地流汗。
院子裏刮來風，月上梢頭，幾顆星子綴於夜空。
大家邊吃邊聊天，不亦樂乎。
秋娘子忽地說起，“說起，今秋珩兒瀟兒就要上縣學讀書了。”
通過童試後，就獲得入縣學讀書成為生員的資格。
只不過，李珩放棄入縣學讀書的名額。
原因是院試成績揭榜後不久，大理寺卿齊沅找到他。
那天他還見了江曜，在高縣令家。
他本是去拜訪高縣令，謝他識人之恩，不想江曜也在。
“李珩，恭喜。”
江曜對他說，“我看了你寫得文章，很不錯。”
李珩彎眼笑，“你緣何來這？”
江曜直白說：“找你。”
李珩：“找我？”
江曜面不改色：“嗯……你想和我一起求學嗎？”
李珩：“？！”
“你要上惠陽縣縣學？”
“不是，只我們兩個……在我家。”江曜說。
“我們兩個……你家……”李珩挑眉。
江曜：“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李珩：我能想什麽？
……
“和大理寺卿判案麽，我覺得可以。”
李珩考慮後說。
判案是接觸民生，解決民生困難的直接方法……這就好比是前世的上班前的實習。
深入百姓，懂得百姓的苦難，上位者才能根據國情制出有益於百姓的政令。
況且他也不會因此而荒廢學業，畢竟教他們的夫子是……前內閣大臣。
如此好事，為何不答應？
不過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
李珩因問：“為什麽是我？”
江曜抿唇：“你不需要知道。”
李珩：“？”我是當事人，我不應該知道嗎？
江曜：“你還沒進，舅舅要考驗你。”
李珩：……實習生也是要面試的。
不過竟然要面試，李珩就不覺得是掉餡餅的好事了，心裏也安穩些。
面試？不會怕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機會拿了，那不得死死抓在手裏。
齊沅和李珩交談覺得這孩子，言談舉止，合乎禮儀，於政論，又頗有一番自己的見解，不禁賞識不已。
不過他要的可不是紙上談兵之將。
方巧他來惠陽縣時，於當地府衙遇到一個案子，索性就交與二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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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隨後說。
他正忙著做鍋底，一個火鍋的靈魂就在於鍋底，李珩和喜娘愛吃辣，婉兒不太能吃辣。
於是李珩便想著做兩種鍋底。
一個清湯火鍋鍋底，一個麻辣特香火鍋鍋底。
“婉兒，把雞肉，豬排骨，豬骨洗幹凈。”
李珩說。
他手裏拿著刀正在切案板上的蔥，還有蒜。
“領命！”
“桶裏沒水了，我去打水！”婉兒瞧著剩下半桶的水，說。
“水來了，你就坐這洗吧。”喜娘提了兩桶水進來。
“好了，小廚神，需要我幫忙嗎？”
喜娘靠在櫃子上，滿臉欣慰地看著他笑。
“那當然，我哪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李珩說，“這條棘手的草魚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可饞你做的那口，若是把魚放到火鍋裏，準好吃。”
喜娘走向前，嘴裏念叨：“小饞鬼。”
喜娘掄起袖子，露出兩截幹凈有力的手臂，一手抓住活蹦亂跳的魚，一手拿刀直接把拍在魚頭上。
魚兒蹦噠一下，黑眼珠子翻白。
嗚呼——
喜娘利落地就著水，清理魚身，一邊對李珩說：“小饞鬼，你看著我是怎麽做的，盡可以學著，日後你要是有媳婦了，還可做給媳婦吃。”
李珩笑：“哪裏啊，這早得很！”
喜娘一手抓住魚，覷他：“不早嘍，人這輩子又有多長，你瞧著婉兒都這麽大了。”
婉兒懵懵懂懂地聽到喜娘的話，“哥要娶媳婦？我有嫂嫂了？”
李珩說：“你的小腦袋瓜兒成天都在想什麽呢？”
婉兒擡頭：“咦，你害羞了！”
李珩巧妙轉換話題：“洗完沒？有閑情在這笑。”
“還沒有。”婉兒誠實說，埋頭認真搗鼓起來。
喜娘將魚處理幹凈後，剁下魚頭，順著魚的脊背取下兩扇魚肉，剔掉胸刺後，將兩扇魚切成魚片。
隨後她打了兩個雞蛋，把蛋清灑在魚片上。
剩下的魚頭魚骨則剁成塊，加姜蔥，胡椒粉，撒上鹽，擱在一旁腌制。
李珩則將牛油，兩勺豆瓣醬，幹椒，桂皮，孜然，豆豉，陳皮，蔥，姜……倒入鍋中，用鍋鏟翻炒，加上花椒，直到炒至辣椒皮肉分離，底料成紅時，則成。
婉兒聞著香味湊向前來，李珩拿起她洗好的雞肉，豬排骨，豬骨頭，放入燒開的水裏煮，直到煮出血水後，撈出來用清水洗凈。
又放入鍋中，加水燒沸，加入食鹽，小蔥，小白菜，香菇片……打去浮沫後，改用小火燉出香味。
兩個火鍋底料便就此做成。
傍晚時風，室外涼爽，穿堂風刮過。
李珩叫婉兒去請李大寶，李瀟，狗蛋兒，安樂幾個小朋友還有春嫂子，秋娘子，李三嬸子一塊來吃。
火鍋量多，一塊吃熱鬧。
婉兒欣喜地同意，蹦蹦跳跳地出門去。
李珩則和喜娘將兩口鍋擡到室外的院子去。
又生了兩堆火，將鍋架在火上，再搬來小矮凳，凳子不夠則坐在小木板上。
準備好碗箸湯勺，李珩拿大碗裝來好些下鍋菜，有娃娃菜，白蘿蔔片，土豆片，金針菇，酸魚片，鴨血，鴨腸，雞肉，豬肉，香菇，玉米，涼拌木耳，毛肚，小米椒，豆腐，小肉丸……
等婉兒把人都叫來時，眾人望著這新奇的吃法都頗感興趣。
於是大家則分成兩對，不能吃辣的則吃清湯火鍋鍋底，吃辣的則吃麻辣特香火鍋鍋底，吃膩了還能兩邊換著吃。
李安樂夾起一塊涮滿辣椒的酸魚片，滋溜一下吃進嘴裏，斯哈斯哈，“我宣布……這是我今年吃過……最好吃的！”
她一邊吃一邊說。
由於太辣，鼻涕都要流出來。
春嫂子拿出手帕子在自家女兒臉上一抹。
“鼻涕蟲，我平日做的飯菜就這麽不合你胃口？”
李安樂瞇著眼笑：“娘～你吃！”
李大寶將半碗毛肚都倒在火鍋裏，“這個毛肚絕了！”
李珩笑：“多吃點，屋內還有。”
李瀟吃了些涼拌木耳，玉米，還有鴨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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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子忽地說起，“說起，今秋珩兒瀟兒就要上縣學讀書了。”
通過童試後，就獲得入縣學讀書成為生員的資格。
只不過，李珩放棄入縣學讀書的名額。
原因是院試成績揭榜後不久，大理寺卿齊沅找到他。
那天他還見了江曜，在高縣令家。
他本是去拜訪高縣令，謝他識人之恩，不想江曜也在。
“李珩，恭喜。”
江曜對他說，“我看了你寫得文章，很不錯。”
李珩彎眼笑，“你緣何來這？”
江曜直白說：“找你。”
李珩：“找我？”
江曜面不改色：“嗯……你想和我一起求學嗎？”
李珩：“？！”
“你要上惠陽縣縣學？”
“不是，只我們兩個……在我家。”江曜說。
“我們兩個……你家……”李珩挑眉。
江曜：“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李珩：我能想什麽？
……
“和大理寺卿判案麽，我覺得可以。”
李珩考慮後說。
判案是接觸民生，解決民生困難的直接方法……這就好比是前世的上班前的實習。
深入百姓，懂得百姓的苦難，上位者才能根據國情制出有益於百姓的政令。
況且他也不會因此而荒廢學業，畢竟教他們的夫子是……前內閣大臣。
如此好事，為何不答應？
不過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
李珩因問：“為什麽是我？”
江曜抿唇：“你不需要知道。”
李珩：“？”我是當事人，我不應該知道嗎？
江曜：“你還沒進，舅舅要考驗你。”
李珩：……實習生也是要面試的。
不過竟然要面試，李珩就不覺得是掉餡餅的好事了，心裏也安穩些。
面試？不會怕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機會拿了，那不得死死抓在手裏。
齊沅和李珩交談覺得這孩子，言談舉止，合乎禮儀，於政論，又頗有一番自己的見解，不禁賞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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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巧他來惠陽縣時，於當地府衙遇到一個案子，索性就交與二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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