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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無法醒來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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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無法醒來的夢魘

周克南做了一個很長很累的夢。

夢裏身體上壓了一個龐然大物。

看不清這龐然大物的真面目。

只覺得沈,喘不上氣,被壓的緊密而結實。

他想推開這個龐然大物。

但根本推不動,手腕像是被捆住了,束縛著無法自由行動。

持續了好久,又痛又麻。

時間停滯,噩夢纏身,怎麽醒都醒不過來。

直到一陣驚悚的鬧鈴聲響起,周克南猛的睜開了眼睛。

……

入眼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臥室。

他意識到他在自己家床上。

周克南從來沒有睡過這麽累的覺,一覺醒來,不但沒有解乏,反而頭痛欲裂渾身酸疼。

他動了動身體,某處不可言說的地方,針紮似的讓他皺著眉不受控的哼了哼。

這……什麽情況。

他擡起雙臂,看了看。發現自己的兩處手腕,有可疑的勒紅,像是被用什麽東西捆了一夜。

他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是裸著的,說不定身上也遍布了駭人的印記。

周克南楞住了,他經歷過人事,明白這種酸疼是怎麽來的。

一宿的夢,一宿的漂浮,最後他昏死在夢裏。

他想,他只是被噩夢魘住了而已。

但……夢裏的場景怎麽,怎麽會變成了事實?

周克南躺著一動不動,用渾噩的腦袋使勁去回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凡來了,來找他道歉,他不同意,讓林凡趕緊回家。

後來自己就上樓了,上樓之後呢?

好像是,好像是被誰尾隨了。

被誰?林凡嗎?怎麽想不起來了。

然後呢,我就進屋回到自己臥室睡覺了?

艹,頭怎麽這麽疼,啥也想不起來,到底昨晚是不是做夢。

如果是做夢,這身上的紅紅紫紫是怎麽回事。

如果不是做夢,那就是有人趁他睡覺,把他侵犯了。

是誰?

周克南腦中浮現出林凡那張人畜無害,純情可憐,又怯生生的臉。

他不相信林凡會這麽做,或者說潛意識裏不願意去相信。

木著臉想了半晌。

最後,周克南自個把自個兒強行捋順了,就是做夢。

只不過,這夢境太過真實,身上的痛感只是噩夢映射下來的後遺癥,心理作用而已。

周克南咬著牙,起身,一陣劇烈的酸楚從下半身傳來,牽扯到全身,火燒似的難受。

艹,艹,艹,這TM如果是夢,那指定是被鬼壓床了,鬼壓了他一整晚,還是只男色鬼。

周克南想不通,也回憶不起來。

獨自生了會兒悶氣,感覺疼痛適應了不少後,才慢吞吞的起床。

……

這陣子他沒回來過,屋子裏已經沈澱了一層灰。

床單被罩都沒換,昨晚他就這麽大大咧咧的睡了過去。

周克南再次被自己神經大條所折服。

算了,今天晚上回來再打掃吧。

周克南疲累的拖著割裂感超強的身軀,洗漱一番後,拿著煙,手機和鑰匙出了門。

……

到市局地下室的時候,老賀和小李已經到了。

他擡眼看過去,發現林凡也在,那小子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勾勾的望著他。

眼神直白的毫不掩飾。

但奇怪的是,周克南一望過去和林凡眼神對上後,林凡竟不自然的躲開了,把腦袋埋到了電腦後面。

周:……

周克南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自上而下看著林凡問:“昨晚……咱們談完話後,你直接走了嗎?”

林凡啊了一聲,擡頭看著周克南,眼神有些躲閃回道:“是,是啊,我直接回家了,師傅,怎麽了?”

周克南狐疑的看著林凡,想從後者的表情裏看出點什麽。

林凡向來善於偽裝。

他此刻的表情就是一個純良無害,小心謹慎,怕惹師傅不高興的小徒弟。

周克南啥也看不出來,他瞇著眼和林凡清亮的黑眸對視了一會兒,放棄了。

轉身向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林凡在後面喚住他:“師傅?”

周克南停下腳步扭頭:“嗯?”

“你……消氣了嗎,今天能……和我回家嗎?”

“嘶……”正埋頭喝茶的老賀,和正啃著一臉煎餅醬的小李同時擡起頭詫異的看著他倆。

這……什麽個意思?

林凡問的這句話裏透著股難以言說的暧昧,讓置身事外的倆人瞬間置身事內。

周克南狠狠的瞪了林凡一眼,這一眼滿含警告。

意思是,別發神經,註意場合。

這一眼瞪的林凡渾身說不出的舒暢,通透的要飄起來了。

這一眼看在林凡眼裏,有種說不出的性感,他的心跳都開始不受控的加速。

好想,好想當場把周克南的衣服扒了,當著兩人的面把他給做了。

林凡控制著自己,握著筆桿的手指微微發顫。

他忍耐的笑了笑,改口解釋:“師傅,我之前說請你去我家吃飯,今天下班就去,好嗎?”

哦,吃飯啊……看戲那倆人同時出了一口氣,發現沒戲可看,於是繼續該喝茶的喝茶,吃餅的吃餅。

周克南冷冷的撇了林凡一眼道:“不去,不吃……”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凡看著那人傲嬌的背影,心都要化了。

好喜歡,好愛,好想艹,像昨晚一樣。

昨晚的師傅很乖,被壓著侵犯的時候,一點也不反抗,只閉著眼承受著。

多重,多快,多長時間,師傅都沒表現出任何不滿。

這讓林凡很滿足,心裏的惡慢慢消解,撒旦惡魔隨之離開。

林凡插在口袋裏的手指,輕輕碾磨著那冰冷的手銬。

這副手銬雖難看,但鎖在師傅骨骼分明的手腕上,有種說不出的震撼美。

林凡不停的在腦子裏琢磨,今晚用什麽辦法再去一次,接下來的幾天,每晚他都要去周克南家和他睡。

還要在不聲不響的情況下。

周克南不肯和他回家,他不能忍受家裏沒有周克南,他只能去找周。

悄聲無息的,讓周發現不了的情況下,去和他一起睡。

直到師傅同意回家為止。

...……

上午張局召集刑警隊和懸案檔案室小分隊同時開了一個會。

就最近調查的案件做了詳細的分析和討論,並對下一步工作做出指示。

現任代理刑警隊隊長何宏毅一聽說周克南即將被調回刑警隊,臉都綠了。

他覺著自己的地位馬上就要不保,但又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一臉不善的瞪著周克南。

周克南挑了挑眉,回瞪了他一眼,跟挑釁似的。

把姓何的氣的不輕。

張局點名:“何隊長!”

何宏毅趕緊收斂了不虞的表情,回頭應了一句。

張正鋒道:“那個夜行俠的案子查的怎麽樣了?人找到了嗎?”

何宏毅面色一囧:“沒,還沒有。”

然後緊跟著解釋:“最近,我們一直在查西郊公園游湖裏的沈屍案,還沒抽出來功夫去查夜行俠,夜行俠幾乎沒留下任何破綻,確實,確實不好查……”

張局一擺手,威嚴的說:“行了,孰輕孰重我還是知道的,先辦緊要的案子,沈屍案要盡快破,但夜行俠案也不能再無止境的往後拖,如果你分不出精力去辦,我可以把案子分配給別人……”

這個別人,當然指的是周克南。

在場的人都聽出了言外之意。

他何宏毅辦案能力不行,比起周克南還是差著一個級別。

何宏毅臉色一滯,眼神陰了幾秒後急忙回道:“不用,張局,我可以破,這兩件案子我們同時跟,那個夜行俠我們一定能抓到……”

張正鋒點了點頭。

林凡坐在最後面,手裏流暢的轉著筆桿,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何宏毅。

心裏不在意的輕笑,夜行俠?怎麽起了個這麽老土的名字。

我有那麽老土嗎?

……

會議開完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忙各自的事。

周克南四人依然要把白頡利的案子查下去。

白頡利的真正死因還沒找到。

趙華勝的口供雖然承認自己是兇手,但依然存在諸多疑點。

馬也州警署根據周克南提供的線索和建議,把白頡利的叔叔皇甫瑾良請回警局進行盤問。

但那老家夥十分警覺和狡猾,問題回答的滴水不漏,敏感問題一概不知。

根本抓不住任何把柄。

而且,現如今確實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證據來證明皇甫瑾良和白頡利的死亡或失蹤有關聯。

案件調查暫時陷入僵局。

四個人在檔案室討論了大半天,決定還是從當年支持白頡利和趙華勝競選的背後財團著手去查,也許可以找到突破口。

……

這一天,周克南過的如坐針氈,林凡那赤裸裸的眼神盯的他渾身刺撓,如芒在背。

周克南被盯的受不了,扭頭用眼神去警告他。

但林凡根本不給他機會,一見周克南看他,他就快速把視線挪開,不與他對視。

周克南警告了個寂寞。

然而下一刻,那道熾熱的視線又射了過來,帶著溫度似的燙著周克南的脊背。

周克南:……

……

忙碌了一天,下午下班後周克南跟幾人打了聲招呼,便走了,他得回去把家裏徹底打掃一遍。

接下來幾天都要在家住,再懶再不濟也不能裹著滿身的蟎蟲睡覺。

……

剛出地下室,就聽後面一陣腳步聲,林凡跟著追了出來。

林凡喊了他一聲。

周克南停下腳步回頭,用疑問的眼神看著他。

林凡遲疑了幾秒開口問:“師傅,你……今天能跟我回家嗎?還在……生我的氣嘛?”

周克南反問:“你想明白自己錯哪兒了嗎?知道該如何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嗎?”

林凡沈默,說實話他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但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一想起以後周克南還有可能對別人有說有笑,勾肩搭背,親熱的交流。

他還是受不了,也許還會控制不住發瘋。

如果這種心態不改變,問題始終存在,即便這一次和好了,以後難免還會再次爆發。

林凡不回應,周克南就知道他沒想好。

周克南氣都氣不起來了,無奈又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林凡一眼,便轉身走了。

林凡原地杵了半天,在追和不追之間,選擇了後者。

……

周克南帶著渾身的不耐煩和戾氣,氣吞山河般把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

做家務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他難以忍受和厭煩的事。

比查案還難。

打掃完,周克南累的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

晚飯都沒吃,餓到現在也餓過勁兒了,一點胃口都沒有。

算了,洗澡,睡覺。

周克南在沙發上癱了會兒,突然想起林凡。

林凡這兩天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又說不上來哪兒奇怪。

以前林凡很粘人,倆人要是不在一起,一會兒不聯系,林凡的奪命電話和信息就會劈裏啪啦的追過來。

但從昨天開始到現在,林凡一條信息都沒給他發,一個電話都沒打。

這種變化,就很突然,讓周克南感覺不適應又很詭異。

艹,我這是被精神PUA了嗎?一天不被人煩,就渾身難受是吧?

賤胚……

周克南自我吐槽和批判了半天,決定還是站起來去洗澡。

飯可以不吃,澡不能不洗。

……

晚上,周克南睡覺的時候,那個奇怪的夢又來了。

一個黑影,悄聲無息的潛入了他的房間。

上了他的床,朝周克南壓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奇特的異香,順著鼻子鉆了進去,熏的頭腦發懵,昏昏沈沈。

周克南突然變得更累了,累的想醒醒不了,想睜眼睜不開。

他直覺那團黑影不會給他帶來危險,他潛意識裏並不抗拒那團黑影。

這種感覺就很奇怪。

那團黑影壓上他,沒多久就開始喘粗氣。

周克南的衣服被全數褪了個幹幹凈凈。

雙手被什麽東西捆住,手腕冰涼。

周克南想掙紮,卻渾身無力,像是被人施了法般,動彈不了。

片刻後。

……

夢魘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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