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人魚重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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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人魚重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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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松田陣平的肩膀一左一右被搭上了不同人的手臂。
兩個戴著面具、穿著統一服飾的鼓手壓著卷發青年的上半身, 背後仿佛冒出濃濃的黑氣。
“松田，不解釋一下嗎？”諸伏景光的聲音再次響起，松田從不知道向來溫柔的好友能發出這麽陰惻惻的聲音。
“是啊，正好到了幕間休息,完全有·時·間好好聊聊呢。”
太宰治的聲音從另一側的面具下傳出, 刻意拖長的音調顯出幾分陰陽怪氣。
松田感覺壓在肩膀上的手臂越發用力了幾分, 幾乎要用上全身的力氣才能勉強保持脊背挺直的姿態。
“二哥，太宰。”
鶴見對兩人打招呼，末尾聲調微微上揚。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眉眼舒展的樣子對熟悉她的幾人來說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諸伏景光感覺自己心裏的酸氣立刻被妹妹的可愛樣子撫平一些，但視線只要向下一轉, 落入眼中的還被鶴見捧在手上的那只手就越發刺眼了。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真的親眼看到, 心裏依然泛起屬於兄長的心痛。
“只是打幾拳而已, 松田警官從小在拳擊館裏長大吧, 這樣就受不了了？”
太宰的話得到了諸伏景光的讚同, 他一邊將某人的手拿開，一邊點頭。
從身後兩人的態度中隱約猜出降谷零故意下重手的原因, 松田抽了抽嘴角, 作為波本的他居然特意關註了他們幾人的動向, 還真是仗著身邊那個深山是個只有能力的中二少年啊。
太宰舉起自己握著鼓槌的手，展示根本沒有半分變化的手臂, “我之前打鼓也很累哦——”
鶴見知道太宰根本沒有像嘴上說得那樣累, 只是在撒嬌而已, 但是她還是認真又鄭重地看向他, “辛苦了，太宰。”
不單單是扮演鼓手, 還有參與進圍剿組織這件本來無關的事情中。
太宰嘟嘟囔囔的抱怨卡在了嗓子裏，在嘴裏滾了幾圈後變成輕輕的回答，“不辛苦哦。”
這是為了保護那間小小的事務所，保護他心目中理想世界所需要付出的微不足道的努力。
“二哥也是，辛苦了。”鶴見又轉向怕被深山註意到便沒有戴的場家出品的口罩，臉上的面具始終沒有脫下來的諸伏景光。
他一直在暗地裏保護其他普通人不被子彈傷到，一點也不輕松。
被這樣認真又直接地看著，諸伏景光終於露出了一如既往溫柔的笑容，將放在松田肩膀上持續施力的手收回，轉而揉了揉鶴見的頭發。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
“所以，沒有人對負責把真人魚掉包的我和九郎學長說一聲辛苦了嗎？”
琴子不滿地看著氣氛慢慢融洽起來的幾人。
“辛苦了，琴子。”
不同於老老實實回答的諸伏鶴見，松田陣平先是回頭看了一眼被琴子忽悠、安慰後正準備回旅館的毛利一行人——
除了還滿臉恍惚、正在試圖重組世界觀的兩位偵探以外，其他人似乎都恢覆了平靜，看不出多少見到妖怪大戰的恐慌。
“你怎麽和他們說的？”
“只要把一切都推到人魚島特別演出就行了，比如那個人魚是套了皮套的演員。反正這裏本來就搞得像個主題公園一樣，幹脆把演出也一並覆刻出來，很合理吧？”
太宰也興味盎然地望了一眼，“服部君和柯南小朋友明顯沒有相信哦。”
琴子聳了聳肩，滿臉無所謂，“那沒辦法，偵探們的邏輯太強了，不是虛構一些聽起來合理的故事就能糊弄過去的。他們只相信自己親眼看見、親自推理出來的真相。”
等人都走了以後，自槍響開始就被無視的陰陽師櫻川九郎終於捧著陶壺出現。
將封口揭開，真正的人魚出現在水池中。
“感謝您的幫助。”
人魚伸展了一下手腳，雖然只是在陶壺中呆了一小會兒，他依然感覺很不舒服。
“無事，我已經收到您的謝禮了，鶴見大人。一夜杯不愧是傳說中夢幻般的酒杯，用它喝酒真是美味啊……”
鶴見半蹲下來，“我送您回地獄？”
人魚幹脆地點頭，“現世還是有這麽多人想要捕獵我們，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人類的欲望啊，不管哪個時代都沒有任何改變。”
既然人魚本人也沒有任何留戀，鶴見幹脆利落地跳下水池，抓住人魚的爪子，“請不要放開。”
松田低頭看了一會兒已經空無一人的水池，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鶴見來回地獄，但是心臟漏跳一拍的條件反射依然沒能改變。
之前為了找今天的主角人魚商量，諸伏鶴見也曾在自己面前表演了一次跳河。
“哎呀，忽然覺得這個水潭好像也挺適合入水的～”
太宰活動了一下手腳，躍躍欲試，但被諸伏景光拉住了，動作熟練，也不知是經歷了多少次同樣的場景。
只是這樣一個耽擱，諸伏鶴見渾身幹爽地從水裏跳出。
太宰發出一聲遺憾的嘆息，如果跳進去的話鶴見一定會和當年一樣把自己撈出來吧。
“所以，假人魚用的什麽材料？”
松田終於找到機會問出口，“能被那個封印妖怪的陶壺捕捉到，至少同樣是妖怪吧？”
但是這和鶴見還有巖永琴子一貫作風相悖。
琴子攤手，“我也不知道。九郎前輩只負責借助衣服的便利將東西帶過來，並且在混亂中配合交換。”
鶴見指了指忽然開始嘿嘿低笑的太宰，“我提供了人魚一家的魚鱗，還有女性人魚的頭發，都放在神社了。”
這些都是帶有少許妖力的材料，大量堆積起來基本能和一個小妖怪的妖力量持平。除妖師常用的這種封印妖怪的陶壺可沒有智能到能分辨妖怪力量與種類的地步。
只要是帶有一定量妖力的東西，它就會吸收進去。
太宰張開雙臂如海帶般扭動著身體，語氣和動作一樣蕩漾，“那可是特意定做的皮套，裏面還放了些別的，填充成和人魚差不多的樣子。”
至於填充物，太宰想了想，決定暫時保密。
反正深山不會也不敢這麽快將人魚放出來，等那位先生允許將人魚放出來時，這個精心準備的禮物一定已經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等到能發揮作用的時候，再給大家一個驚喜好了。
幾人沒有回旅館，反而是去到不遠處的神社，從神社走山路可以到島嶼另一側乘坐公安的船只。
島袋君惠正跪坐在那裏等待。
“你們這幾天就躲在神社裏？”松田恍然大悟，“這裏顯然是人魚最先報覆的目標，又有櫻川和巖永守在裏面，不管是深山還是朗姆都不敢貿然靠近。”
在這一行動的前提是，那位島袋君惠值得信任。
太宰這才開始解釋。
“貝爾摩德提過她算是半個成功品，組織提取她的身體細胞做了不少實驗。你們覺得有多少概率他們不進行人體實驗？”
概率為零。
“再看看這座島的特點，離組織大本營很近，又偏離陸地具備與世隔絕的特點……”
在場的眾人沒有傻子，太宰都說到這一份上，自然能明白這座人魚島和組織關系匪淺。
“正好幾天前島袋小姐和門脅小姐一起去看牙醫，我就搞來了兩人的DNA樣本。”太宰的敘述中顯然跳過了不少步驟，不過看諸伏景光四平八穩的溫柔笑臉，應該是公安那邊出手的。
“明明沒有任何親戚關系，兩人的DNA卻顯示是直系親屬呢。”
“試管嬰兒？”
“具體就不知道啦，我對醫療研究可沒有了解。”
太宰用歡快的語氣拋下一個驚天巨雷後還在繼續，“做實驗培養出來的都是些普通人，並沒有延續貝爾摩德的不老特性，也沒有突變出什麽其他能力的話，要怎麽處理才能利益最大化呢？”
除了訓練成組織成員之外，就只有找個合適的地方丟在那裏，為其他計劃做準備。
比如這個人魚崇拜過分強盛的島嶼。
只要投放一部分實驗體來傳播，漸漸地，以一般人的集體盲從心理，這種信仰便會占據整座島嶼，成為唯一的信仰。
之後，只要操控作為象征的島袋一家，維持島袋婆婆長壽的表象，就可以在與世隔絕的這座島上把沒有根基、虛無縹緲的人魚信仰穩穩地建立並傳承下來。
“維持長壽的表象？”
鶴見想起自己見到島袋君惠時對方有些不自然的走路動作，心底浮現出一個猜測。
“島袋婆婆是我假扮的。”幾人已經走到和室前，島袋君惠從裏面拉開了紙門。
“所以那些人喊的幫忙隱瞞——”
“對，我之前一直以為這是一個秘密，但是人魚出現的消息傳開來後，村長還有幾個長輩都找上來和我商量人魚祭是否要停止，島袋婆婆是否該退休的事。”
島袋君惠擡起頭，臉上滿是疲憊，“我一直以為這是媽媽和祖母為了這座島私自做下的決定。”
“村長說自從二十年前開始就沒人來管他們了，或許停下人魚祭也沒關系。”
“如果這是祖母與母親的遺志，那麽我願意繼續扮演長壽婆的形象。可如果我們一直都是被利用被操縱的棋子，那麽——”
島袋君惠伏倒在地的上身直起，溫婉清秀的臉上多出些堅定與果斷。
“我一定不會就這樣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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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夜杯出自夏目友人帳第五季特別篇，妖怪制作的酒杯，可以讓盛放的酒更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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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不解釋一下嗎？”諸伏景光的聲音再次響起，松田從不知道向來溫柔的好友能發出這麽陰惻惻的聲音。
“是啊，正好到了幕間休息,完全有·時·間好好聊聊呢。”
太宰治的聲音從另一側的面具下傳出, 刻意拖長的音調顯出幾分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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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太宰。”
鶴見對兩人打招呼，末尾聲調微微上揚。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眉眼舒展的樣子對熟悉她的幾人來說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諸伏景光感覺自己心裏的酸氣立刻被妹妹的可愛樣子撫平一些，但視線只要向下一轉, 落入眼中的還被鶴見捧在手上的那只手就越發刺眼了。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真的親眼看到, 心裏依然泛起屬於兄長的心痛。
“只是打幾拳而已, 松田警官從小在拳擊館裏長大吧, 這樣就受不了了？”
太宰的話得到了諸伏景光的讚同, 他一邊將某人的手拿開，一邊點頭。
從身後兩人的態度中隱約猜出降谷零故意下重手的原因, 松田抽了抽嘴角, 作為波本的他居然特意關註了他們幾人的動向, 還真是仗著身邊那個深山是個只有能力的中二少年啊。
太宰舉起自己握著鼓槌的手，展示根本沒有半分變化的手臂, “我之前打鼓也很累哦——”
鶴見知道太宰根本沒有像嘴上說得那樣累, 只是在撒嬌而已, 但是她還是認真又鄭重地看向他, “辛苦了，太宰。”
不單單是扮演鼓手, 還有參與進圍剿組織這件本來無關的事情中。
太宰嘟嘟囔囔的抱怨卡在了嗓子裏，在嘴裏滾了幾圈後變成輕輕的回答，“不辛苦哦。”
這是為了保護那間小小的事務所，保護他心目中理想世界所需要付出的微不足道的努力。
“二哥也是，辛苦了。”鶴見又轉向怕被深山註意到便沒有戴的場家出品的口罩，臉上的面具始終沒有脫下來的諸伏景光。
他一直在暗地裏保護其他普通人不被子彈傷到，一點也不輕松。
被這樣認真又直接地看著，諸伏景光終於露出了一如既往溫柔的笑容，將放在松田肩膀上持續施力的手收回，轉而揉了揉鶴見的頭發。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
“所以，沒有人對負責把真人魚掉包的我和九郎學長說一聲辛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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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我已經收到您的謝禮了，鶴見大人。一夜杯不愧是傳說中夢幻般的酒杯，用它喝酒真是美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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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一個耽擱，諸伏鶴見渾身幹爽地從水裏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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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假人魚用的什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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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和鶴見還有巖永琴子一貫作風相悖。
琴子攤手，“我也不知道。九郎前輩只負責借助衣服的便利將東西帶過來，並且在混亂中配合交換。”
鶴見指了指忽然開始嘿嘿低笑的太宰，“我提供了人魚一家的魚鱗，還有女性人魚的頭發，都放在神社了。”
這些都是帶有少許妖力的材料，大量堆積起來基本能和一個小妖怪的妖力量持平。除妖師常用的這種封印妖怪的陶壺可沒有智能到能分辨妖怪力量與種類的地步。
只要是帶有一定量妖力的東西，它就會吸收進去。
太宰張開雙臂如海帶般扭動著身體，語氣和動作一樣蕩漾，“那可是特意定做的皮套，裏面還放了些別的，填充成和人魚差不多的樣子。”
至於填充物，太宰想了想，決定暫時保密。
反正深山不會也不敢這麽快將人魚放出來，等那位先生允許將人魚放出來時，這個精心準備的禮物一定已經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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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沒有回旅館，反而是去到不遠處的神社，從神社走山路可以到島嶼另一側乘坐公安的船只。
島袋君惠正跪坐在那裏等待。
“你們這幾天就躲在神社裏？”松田恍然大悟，“這裏顯然是人魚最先報覆的目標，又有櫻川和巖永守在裏面，不管是深山還是朗姆都不敢貿然靠近。”
在這一行動的前提是，那位島袋君惠值得信任。
太宰這才開始解釋。
“貝爾摩德提過她算是半個成功品，組織提取她的身體細胞做了不少實驗。你們覺得有多少概率他們不進行人體實驗？”
概率為零。
“再看看這座島的特點，離組織大本營很近，又偏離陸地具備與世隔絕的特點……”
在場的眾人沒有傻子，太宰都說到這一份上，自然能明白這座人魚島和組織關系匪淺。
“正好幾天前島袋小姐和門脅小姐一起去看牙醫，我就搞來了兩人的DNA樣本。”太宰的敘述中顯然跳過了不少步驟，不過看諸伏景光四平八穩的溫柔笑臉，應該是公安那邊出手的。
“明明沒有任何親戚關系，兩人的DNA卻顯示是直系親屬呢。”
“試管嬰兒？”
“具體就不知道啦，我對醫療研究可沒有了解。”
太宰用歡快的語氣拋下一個驚天巨雷後還在繼續，“做實驗培養出來的都是些普通人，並沒有延續貝爾摩德的不老特性，也沒有突變出什麽其他能力的話，要怎麽處理才能利益最大化呢？”
除了訓練成組織成員之外，就只有找個合適的地方丟在那裏，為其他計劃做準備。
比如這個人魚崇拜過分強盛的島嶼。
只要投放一部分實驗體來傳播，漸漸地，以一般人的集體盲從心理，這種信仰便會占據整座島嶼，成為唯一的信仰。
之後，只要操控作為象征的島袋一家，維持島袋婆婆長壽的表象，就可以在與世隔絕的這座島上把沒有根基、虛無縹緲的人魚信仰穩穩地建立並傳承下來。
“維持長壽的表象？”
鶴見想起自己見到島袋君惠時對方有些不自然的走路動作，心底浮現出一個猜測。
“島袋婆婆是我假扮的。”幾人已經走到和室前，島袋君惠從裏面拉開了紙門。
“所以那些人喊的幫忙隱瞞——”
“對，我之前一直以為這是一個秘密，但是人魚出現的消息傳開來後，村長還有幾個長輩都找上來和我商量人魚祭是否要停止，島袋婆婆是否該退休的事。”
島袋君惠擡起頭，臉上滿是疲憊，“我一直以為這是媽媽和祖母為了這座島私自做下的決定。”
“村長說自從二十年前開始就沒人來管他們了，或許停下人魚祭也沒關系。”
“如果這是祖母與母親的遺志，那麽我願意繼續扮演長壽婆的形象。可如果我們一直都是被利用被操縱的棋子，那麽——”
島袋君惠伏倒在地的上身直起，溫婉清秀的臉上多出些堅定與果斷。
“我一定不會就這樣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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