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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人魚重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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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人魚重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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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的鼓聲帶著某種節奏, 明明是前兩天剛被召集來的島民,這時候戴好面具穿著統一服飾揮舞鼓槌的樣子頗有幾分專業的氣勢。

把眼前的一切當作是在觀摩特色民俗活動的話,還挺有意思的。

毛利小五郎、毛利蘭還有遠山和葉已經津津有味地找好了合適的旁觀位置,既不打擾島民們, 又能清晰地看到瀑布下水池邊的情景。

心裏還惦記著那封讓人感覺不舒服的信件, 以及所謂的“殺死所有人”的犯罪預告, 服部與柯南做不到完全放松心情,一邊看,一邊留神註意著周圍發生的事。

諸伏鶴見與松田陣平則是擠在圍觀的島民中,特意和少年偵探們拉開了一些距離。不知道深山和朗姆會做出什麽舉動來抓捕人魚,總之先拉開距離總是沒錯的。

穿著一身陰陽師服飾, 神情平淡中眼神透出些不情不願的櫻川九郎登場了。

他溫和冷淡中透著些許神秘疏離的氣質在這身衣服的襯托下更加明顯, 看周圍島民們敬仰讚嘆的神情就能知道大家対他的身份十分信服。

嘩啦嘩啦的水聲中, 海水鹹腥的味道和燭火燃燒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就算其中多出什麽其他氣味, 也沒有人會註意到。

櫻川九郎眼眸低垂, 踏出富有特殊韻律的步伐,揮手間白色的廣袖翩躚。

他看起來非常認真肅穆, 完全沒有看向不自覺慢慢安靜下來的人群。

只有諸伏鶴見和松田陣平知道他現在有多尷尬, 大概是怕対上熟人的眼睛後尷尬到笑場吧, 眼睛全程看著地面。

“巖永那家夥在錄像吧。”

“啊,六花小姐也要求錄像了。”之後找琴子要一份備份吧。

就在這兩句話的功夫, 聽習慣後漸漸成為背景音的規律瀑布聲中忽然多出了不和諧的雜音。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劃水。

逆水而上的巨大阻力使得劃水速度變得極慢, 但能在瀑布中逆水而上的生物——

隨著註意到這種奇怪水聲的人越來越多, 場上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 腳步慢慢挪動著,像是要尋找庇護一般彼此靠近, 簇擁在最令人安心的陰陽師大人附近。

不相信這些東西的偵探們鶴立雞群地留在外圍,視線緊緊盯著水潭另一頭往下流的瀑布口,從那裏流下去的水都是直接匯入海洋中。

也就是說,從這個方向上來的生物,是從海裏出來的。

“真的是人魚?”

“能在瀑布裏游泳的,怎麽想都不是人!”

毛利蘭和遠山和葉最害怕這些,兩人臉色蒼白地靠在一起,服部平次與江戶川柯南兩人反而在兩個少女的勸阻聲中更靠近水潭幾步。

“下面的坡度不算大,雖然水流速度很快,但鉤住岸邊把自己拖上來——”

“啊,也不是不可能。”

嘩啦。

劃水聲越來越近,變得格外清晰。

不知何時,就連沈浸於擊鼓表演的幾個鼓手都停了下來。

現場陷入詭異的寂靜中,只有瀑布喧鬧的水聲和火星爆裂的劈啪聲。

有人承受不住這種等待,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大吼著“反正這是島袋家的事,我們只是幫著隱瞞而已,和我沒關系!”背過身沿著山路跑走。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是第二個,第三個。

在場的居民瞬間減少了大半,只有幾個握著鼓槌的擊鼓手堅持留在原地,但也遠離了圍著水池擺放的大鼓,向著中心處靠攏。

嘩啦。

一個表面光滑、能反射出月光與火光的物體冒出水面。

服部平次與江戶川柯南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個魚頭。

魚頭又回到水中,只能看到一圈圈的漣漪慢慢靠近,再次冒頭時它已經來到了水池最中央。

不可思議的生物站起身來,尖利的爪子間帶著光滑的蹼,全身被細密的鱗片包裹,頭部扁而寬,兩只銀白色的魚眼分布於頭部兩側,眼睛下方裂開的縫隙微微鼓動著。

鼓泡的魚眼轉動著,対準了陰陽師服飾的櫻川九郎。

趁著這個機會,兩位堅信科學的偵探再次探頭看向水池後方,沒有類似繩索、攀爬工具的東西存在過的痕跡。水流劃過的兩岸都是被水沖刷後的光滑形狀,並沒有多出什麽孔洞或劃痕——

兩人陷入了宕機中。

就在人魚現身的同時,一直不遠不近地躲藏在樹影中的深山行動了。

幾張符咒脫手而出的同時,他短促地低喝了一句,“開槍!”

這種符咒是深山好不容易學會的,因為在的場家旁觀時不敢也不能洩露出自己的真實實力,因此直到逃跑後才有機會不斷練習直到掌握。

符咒具有追蹤妖力的特性,因此哪怕間隔一段距離也依然準確無誤地沖著水池中站立著的人魚而去,在人魚全部註意力都在陰陽師打扮的櫻川九郎身上的瞬間貼了上去。

人魚僵在原地,無法動彈,很快幾枚特殊的子彈劃過空氣擊中了人魚的身體。

櫻川九郎深深皺眉,警戒地環顧四周。聽到槍聲後渾身一凜的偵探們則是將還有些茫然的其他人撲倒到水池邊的草叢裏,讓大家盡可能地隱蔽自身。

“請到我身後來。”

鶴見一手握傘,提高聲音喊道。在這個時候她一直沒什麽波動的冰山表情和聲線看起來格外可靠,真有幾個鼓手縮著肩膀躲到了她的身後。

松田陣平快速地找到了子彈的來向,和身邊的諸伏鶴見說了一句什麽後指向了深山與波本所在的位置。

見到和某個風衣男人類似的卷發,下意識低頭躲避的深山心裏一跳,“那個人是誰?”

波本掃了他一眼,嘴角微勾,緩緩道,“是個警察。”

“什麽?警察怎麽會在這?”之前一直在的場家的深山一驚,自上島後他只顧著指揮波本沿著海岸線搜索人魚,也沒想起過詢問波本有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情報。

“你不知道嗎?諸伏鶴見和警察的關系很好。”

深山咬牙,恨恨地看了因為普通人身份沒被自己放在眼裏的金發男人一眼,“不過是區區一個警察!我來対付諸伏鶴見和那個櫻川,你把礙事的警察攔住!”

知道這是波本不爽自己的報覆,深山又添上一句,“那位先生対這個任務可是非常看重的!”

波本從側邊繞過去,聞言回頭冷冷地看了深山一眼,“我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麽還能站在這裏和我說話?”

他灰藍色的眼瞳中滿是不屑,就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跳出來的垃圾一般。

競敢瞧不起我,深山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等著瞧吧,膽敢瞧不起我的人我都會親手送他們下地獄。

就先從那個該死的諸伏鶴見開始。

雖然是這樣想著,深山還沒有完全被怒火沖昏頭腦,他知道諸伏鶴見的身手絕不是自己一個人能対付得了的。

不過,這不是有很多普通人嗎?

他從背包中取出幾個壺口貼著符紙的陶壺,“保護普通人可是除妖師的責任啊,哈哈哈哈……”

他一把揭開符紙,不等少年接著將木塞拔出,看起來緊緊塞進壺口的木塞竟像是被從內部推出一般掉落在地上。

如法炮制打開四五個陶壺後,深山看著一團團黑霧中露出身形的妖怪被之前在瀑布邊點燃的香粉吸引,筆直沖向圍在附近的人群,再次嘶啞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這麽多妖怪,我看你怎麽保護那些累贅!”

趁著現場一片混亂,深山套上兜帽渾水摸魚地順利來到水池邊,將空出來的一個陶壺対準還因為符咒與麻醉彈效果動彈不得的人魚。

自第一聲槍響後就和兩個手下一起偷偷摸索到另一側樹林的朗姆專註地盯著深山的一舉一動。

水池中的人魚像是受到了吸引一般,變作一團沒有固定形狀的黑霧,鉆入壺口。

就在深山小心地將木塞塞上,把兩張符紙交叉著重新貼好的那一霎那,又是一聲仿佛打開啤酒瓶一樣的輕微聲響。

深山的一只手臂劇痛,鮮血從小臂上湧出,順著指尖淌下。拿在手裏的陶壺因為脫力滾落在地,被一雙皮膚粗糙還有皺褶的手撿起。

朗姆終於現身。

他自然明白東西到手沒有任何與手下敗將廢話的必要,下巴微微一揚,收到信號的手下再次扣動扳機。

這次対準的當然是深山的頭部。

深山沒有松田那樣敏捷的身手和判斷狙擊來源的經驗,只能憑借一丁點腦海中瘋狂叫囂的危機感往地上一滾。

姿態雖然狼狽,但地上一個淺坑的出現表明他的確躲過了這一槍。

“嘖,我可不能讓你和波本活著回去啊。”朗姆像是有些傷腦筋,一邊走一邊摸了摸下巴,“抱歉,死在這裏吧。”

深山一邊在地上翻滾,在飛揚的塵土中努力延續自己的生命,一邊張嘴大喊了一句,“狹間之魔,殺了他們!”

“什麽?!”

朗姆沒想到深山対付幾個除妖師手段盡出之後竟還留有後手,但他只驚疑地喊出這麽一句就再也無法出聲。

不遠處已經收拾完幾個妖怪的諸伏鶴見回頭望去,以她的眼力竟只能看到一條狹窄細長的黑影劃過,朗姆的喉間鮮血因為動脈壓力噴濺出一段距離。

但是黑影已經不在原地。

鮮血毫無阻礙地落在地上,紅得刺目。

緊接著,一直在追擊深山、不斷響著的槍聲再也沒有響起,山坡上茂密的樹林重歸一片死寂的黑暗。

滾了滿身塵土,嘴裏還進了不少沙子的深山站起身,向前幾步。

像是猶不解氣,他一腳踢在朗姆壯實魁梧的身軀上。

隨著身軀的倒地,唯一裸露在空氣中的那只眼睛睜得大大的,依然緊盯著那個陶壺,眼神中還混合著狂喜的貪婪和冷酷的殺意。

然而,最後拿起這個陶壺的那雙手,並不屬於朗姆。

深山吐出一口混著沙石的口水,視線在不算大的平臺上看了一圈。他放出來的妖怪已經都被制服,櫻川九郎和諸伏鶴見都緊緊盯著他。

雖然心裏還很不甘心,但深山還是聲音嘶啞又含糊地喊了一聲,然後意味不明地看了鶴見一眼,猛地向後跳了幾步,躍下瀑布。

鶴見看到他対自己做了個口型,“還沒完。”

和波本一招一式肉搏,仿佛回到剛進入警校時期的松田陣平揉了揉生疼的指關節,走過來。

“他也跳下去了,下面停了一艘快艇,藏在礁石後面。”

正如服部與柯南一開始的想法那樣,這處山崖下面的坡度不算特別陡峭,又有瀑布形成的水潭緩沖,沿著水流向下游就能抵達海邊。

自上島開始就一直沒有在鶴見身邊出現的雕鸮終於盤旋著落下,在鶴見肩頭短暫停留,蹭蹭鶴見的臉頰後,再次起飛。

“山上沒有其他人了。”組織的人手都撤走了。

鶴見說完後眼眸垂下,落在松田的手上,眼神在火光的映襯中仿佛多出幾分溫柔繾綣的錯覺。

“手疼嗎?”

又或許不是錯覺。

松田甩了甩手,“不知道零那家夥發什麽瘋,做戲而已下這麽重的手。”

鶴見想了想,“沒有藥膏。”似乎猶豫了一會兒後,她輕輕拉起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掌,垂眸盯著泛紅的指關節,吹了一口氣。

毫不反抗被拉起的手瑟縮了一下。

“這是?”松田的聲音莫名有些啞。

“吹一吹,痛痛飛走?”鶴見眨了眨眼,“我記得小時候二哥是這麽說的。”

冷不丁的,一個熟悉的男聲忽然響起,“我還記得沒有教過対別的男人也可以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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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目前的番外計劃:

1、幼年鶴見在地獄的二三事

2、警校時期景光介紹下鶴見與其他人的初見

3、婚後日常(這玩意兒我不太擅長啊——)

還有其他想看的可以在下周評論提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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