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人魚重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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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人魚重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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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專家墨鏡：那個組織, 還要求成員進行廚藝進修的嗎？】
沈寂了一小時後，秘密聊天室裏忽然幽幽地冒出了這樣一條信息。
諸伏景光放下正在保養的狙擊槍部件，雖然之前還在安慰兩人，但自從晚餐時間開始心中抑制不住的隱隱擔憂終於在此時散去。
還有心情開玩笑, 看來確實沒出什麽意外。
【不會用槍的幫廚：準確地說, 是不進修就沒飯吃, 畢竟出任務的時候也不可能去餐廳吃好吃的。】
瞬間理解了松田的意思，放下心來的諸伏景光甚至也順著話題小小地開了個玩笑。
【機械專家墨鏡：所以零那家夥才這麽快學會了料理？我就說在學校裏的時候那家夥水平明明和我半斤八兩，怎麽畢業之後突飛猛進了！】
在波羅咖啡廳吃到降谷零做的三明治時發現味道居然真的很好，松田陣平心中驚訝的程度可想而知。
啊，不會吧？松田真信了？
諸伏景光打字的手頓在那裏。
【機械專家墨鏡：不開玩笑了, 鶴見說他料理手法很專業, 至少是真的做過一段時間壽司師傅。】
業餘愛好和專業還是有很大區別, 鶴見知道自己慣常做料理時的手法和每天以此為工作的主廚就有很大的不同。
【不會用槍的幫廚：我會找人去查的, 希望可以以此為線索找到朗姆的真實身份。所以, 這頓飯還有什麽收獲嗎？】
【靈媒偵探：他真的提醒了我們深山的位置。】
【機械專家墨鏡：神社後面的山上, 好像有游客露營。】
脅田師傅是一邊做料理一邊和兩位食客聊天時，不經意般說起自己上山尋找新鮮菌菇時曾見到過陌生的少年, 但是他並沒有在鎮上這幾家餐廳或旅館見過對方的記憶。
言下之意就是, 從的場家逃跑的深山同學一定不願讓人註意到他, 很有可能住在神社後面的山上。
【小蛞蝓憑什麽一米八：既然這樣，假裝上山隨便找找就好, 關鍵是明天晚上的祭典記得要來哦！】
太宰終於出現了。
【靈媒偵探：什麽祭典？】
島上一般舉行祭典是在冬季時期, 用於抽簽分發所謂得到人魚祝福的箭矢。現在這個時間, 今年的祭典已經舉行過了。
【小蛞蝓憑什麽一米八：當然是平息人魚憤怒的祭典啊！】
－
第二天, 和服部等人一起來到神社時，鶴見果然從巫女島袋君惠那裏聽說了關於祭典的事。
“因為大家都很害怕。去年拿到人魚之箭的紗織失蹤一事, 大家都覺得她是被人魚帶走了，今年拿到人魚之箭的有一半又都是島上的居民……”
穿著一身紅白巫女裝的君惠正在院子裏進行打掃，下午島上居民們會過來幫忙一起布置，確保晚上的祭典能順利進行。
“祭典的話，要做什麽？”
服部皺著眉頭，腦海裏浮現出不少歷史課本上學到的殘忍祭祀手段。
君惠小姐一手杵在掃帚柄頂端，一手食指點著下巴，“流程的話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詢問人魚是否願意留下來當我們島的守護神，這樣的話就能皆大歡喜了。”
人魚可以得到供奉，同時居民們也不用再擔心自己被人魚襲擊，甚至出海時的風險也能降低，從古至今這樣通過供奉與交涉從襲擊者變成當地守護神的前例並不少。
“不是君惠小姐的祖母來主持祭典嗎？”
君惠小姐的祖母就是那位傳說中吃了人魚肉後格外長壽的島袋婆婆。不過因為她的確年紀太大，除了祭典之外就連一直住在島上的其他居民都很少見到這位島袋婆婆。
君惠連忙擺手，尷尬地笑道：“怎麽可能？我們這不過是一個家傳的小神社而已，哪裏做得到這種只有大神社的神官大人才能做到的事！”
語速飛快地否認後，她這才喘了一口氣接著解釋，“是碰巧來到島上的那位陰陽師大人來主持，之前告訴我們不要獨自靠近海邊的那位大人。”
諸伏鶴見若有所思，“可否告知那位陰陽師大人的名諱？”
“櫻川大人。”
諸伏鶴見心中猜測得到了證實，只是沒想到琴子和櫻川九郎兩人提早了這麽多天到島上來演“和人魚交涉”的戲碼。
還用了陰陽師的身份，這對自恃能看見妖怪因而看不起普通人的深山來說，簡直稱得上是挑釁。
一定是琴子的主意。
正這樣想著，當事人之一就從神社大殿轉了出來。
“巖永小姐，是櫻川大人有什麽需要嗎？”島袋君惠連忙迎上去。
“只是看到了朋友。”巖永琴子擡眼看過來，對上諸伏鶴見平靜無波的眼神笑了笑，“我們可是同行呢。”
“哎——”
比君惠小姐更驚訝的反而是一同來到島上的其他人，驚呼聲讓不遠處搬運著沈重木桌的幾個壯漢不小心脫手。
沈悶的砸地聲後，一片灰塵被激起。
“？？”
“？！”
諸伏鶴見疑惑道，“我的綽號，不知道嗎？”
雖然近一年來接觸靈異案件的次數較以前少了一些，但曾經從中學到大學畢業這麽多年積累下的名聲應該還在那裏。
服部平次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靈媒偵探嘛，知道是知道——”
他和工藤都以為是破除迷信、撥開妖怪傳說的外衣找出兇手的那種偵探，沒想到居然真的和坑蒙拐騙的神棍是一個意思。
不不不，諸伏鶴見的確是偵探，想想她的大學專業，參與這種迷信活動都是出於研究興趣吧。
服部和柯南對視一眼，強行說服了自己。
不過多虧諸伏鶴見與巖永琴子還有櫻川大師相熟的關系，本來說祭典不能讓外人參觀的島袋君惠最終松口將舉行時間和地點告知了眾人。
在太陽下山之後，神社邊上的瀑布邊。
－
另一邊，如鶴見所想，躲在後山的深山同學現在正氣得臉都扭曲起來。
“陰陽師？竟敢自稱陰陽師？不過是僥幸沒死的半妖而已……”深山咬牙切齒，然而身邊正在收拾兩人生活痕跡的波本絲毫不為所動，半分想要安慰的意思都沒有。
說來，自從他上島和這位從未在組織露面的成員匯合開始，堂堂波本竟又要幫著給說什麽也不肯露面的未成年買食物，又要給這位沒有受過訓練的特殊人才掃尾。
他現在只是臉色臭一點已經算得上脾氣好得出奇了。
深山當然知道身邊的人眼底的不耐，他在學校裏當個小透明時在太多人眼裏見到過類似的神色，不過——
他心裏並不在意，在他露過一手後，看不到妖怪的普通人是沒有膽量反抗自己的！
深山再次舉起手中的望遠鏡，盯著不遠處的神社，特別是人群中因為服飾與外表格外顯眼的和服女子，後槽牙咬緊，“諸伏——”
忠於組織、想要優先完成任務的波本再次提醒深山，“我們已經把島周邊靠近海的所有位置找了一遍了，除了幾片鱗片以外什麽都沒找到。”
因此兩人還留在島上，波本還耐著性子在這裏哄孩子，“要想抓到那個人魚，你有沒有其他可行的辦法？”
“今晚的祭典，人魚一定會現身。”
波本懷疑地看向少年，“你怎麽確定？”
深山從自己隨身帶著的背包中取出一些粉末，遞給波本，“這些，你找個機會放到瀑布邊上，越接近他們布置的祭臺越好。”
那個櫻川九郎可是真的吃了人魚肉的人，不管他能不能舉行有效的祭典讓藏身在海中的人魚感知到，深山確信只要加了這些，假的祭典也會變成真的。
這可是他從的場家偷出來的，他們抓妖怪做式神的時候就會點燃這種東西做誘餌。
有同族氣息，再加上這個誘餌，人魚一定會順著瀑布出現的！
“之後，準備好麻醉彈和繩索，你有帶吧？”
這是那位先生發布任務時就在郵件中寫明的，波本點了點頭，微不可察地停頓後忽然補充了一句。
“我不擅長狙擊。”
“不用多精細，只要能打中就好。”深山隨口說著，“接下來就看晚上了。”
還沒到夏令時，白晝時間雖然加長了，但在六點前還是幾乎完全暗了下去。
然而半山腰到山頂的整條山路上卻是燈火通明。
走在狹窄彎曲的山路上，間隔固定距離安置的防風燈照亮周圍，讓夜裏的山路對不熟悉的外人來說也依舊能清楚辨認。
晃動的火光中不至於完全融入黑暗的服部平次仔細留意著周圍，“除了我們之外，都是島上的居民。”
鶴見走在松田身邊，握著黑傘的手不自覺緊了緊，然後感覺到這只手被熟悉的溫暖包裹，安撫性地握住一瞬後才松開。
早早地就來到附近埋伏的波本正通過望遠鏡觀察，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
－
和旅館的其他廚師換班後，脅田和兩個手下悄悄來到了山上。
這兩個手下是組織內成員，但並不忠於那位先生，而是完全聽從朗姆本人的命令。
“朗姆大人。”一個黑衣人將望遠鏡遞過來。
朗姆接過，朝著燈火通明的方向看過去，半晌後滿意地勾唇，“果然來了，有那麽多普通人，除妖師恐怕束手束腳難受得很吧。”
這才是他想要的狀態。
“準備好狙擊槍，等人魚出現後聽我的指揮。”
這座島離那位先生的真正居住的地方那麽近，怎麽可能沒有任何他的布置？
過分強烈的人魚信仰就是組織催化的結果。
有從百年前開始持續到現在代代相傳的信仰在，聲名在外的人魚島被賦予了對人魚絕佳的吸引力，只要現世再次出現人魚，不管是出於好奇還是覆仇，一定會來這座島上探查。
參照曾經在某個山村進行過的實驗，哪怕只是來自於普通人的信仰之力依然可以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經過適當的引導後只要在這座島上任何人都能看到人魚的身影。
實在是最合適不過的，狩獵場。
至於現在發生的案件，是必須維持島袋婆婆吃下人魚肉這一傳說真實性的島袋一家，乃至全島居民嘗試抹消想要曝光這一秘密的幾個年輕人吧，倒是省了他親自出手的功夫。
咚。
一聲低沈的鼓聲遠遠地穿過山林來到耳邊，伴著帶著涼意的海風在整座島上回響。
祭典開始了。
朗姆成竹在胸地哼笑一聲，再次舉起望遠鏡，“好戲開始了。”
就讓他們鷸蚌相爭吧，他這個黃雀會選擇一個最好的時機出場，奪走唯一的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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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了一小時後，秘密聊天室裏忽然幽幽地冒出了這樣一條信息。
諸伏景光放下正在保養的狙擊槍部件，雖然之前還在安慰兩人，但自從晚餐時間開始心中抑制不住的隱隱擔憂終於在此時散去。
還有心情開玩笑, 看來確實沒出什麽意外。
【不會用槍的幫廚：準確地說, 是不進修就沒飯吃, 畢竟出任務的時候也不可能去餐廳吃好吃的。】
瞬間理解了松田的意思，放下心來的諸伏景光甚至也順著話題小小地開了個玩笑。
【機械專家墨鏡：所以零那家夥才這麽快學會了料理？我就說在學校裏的時候那家夥水平明明和我半斤八兩，怎麽畢業之後突飛猛進了！】
在波羅咖啡廳吃到降谷零做的三明治時發現味道居然真的很好，松田陣平心中驚訝的程度可想而知。
啊，不會吧？松田真信了？
諸伏景光打字的手頓在那裏。
【機械專家墨鏡：不開玩笑了, 鶴見說他料理手法很專業, 至少是真的做過一段時間壽司師傅。】
業餘愛好和專業還是有很大區別, 鶴見知道自己慣常做料理時的手法和每天以此為工作的主廚就有很大的不同。
【不會用槍的幫廚：我會找人去查的, 希望可以以此為線索找到朗姆的真實身份。所以, 這頓飯還有什麽收獲嗎？】
【靈媒偵探：他真的提醒了我們深山的位置。】
【機械專家墨鏡：神社後面的山上, 好像有游客露營。】
脅田師傅是一邊做料理一邊和兩位食客聊天時，不經意般說起自己上山尋找新鮮菌菇時曾見到過陌生的少年, 但是他並沒有在鎮上這幾家餐廳或旅館見過對方的記憶。
言下之意就是, 從的場家逃跑的深山同學一定不願讓人註意到他, 很有可能住在神社後面的山上。
【小蛞蝓憑什麽一米八：既然這樣，假裝上山隨便找找就好, 關鍵是明天晚上的祭典記得要來哦！】
太宰終於出現了。
【靈媒偵探：什麽祭典？】
島上一般舉行祭典是在冬季時期, 用於抽簽分發所謂得到人魚祝福的箭矢。現在這個時間, 今年的祭典已經舉行過了。
【小蛞蝓憑什麽一米八：當然是平息人魚憤怒的祭典啊！】
－
第二天, 和服部等人一起來到神社時，鶴見果然從巫女島袋君惠那裏聽說了關於祭典的事。
“因為大家都很害怕。去年拿到人魚之箭的紗織失蹤一事, 大家都覺得她是被人魚帶走了，今年拿到人魚之箭的有一半又都是島上的居民……”
穿著一身紅白巫女裝的君惠正在院子裏進行打掃，下午島上居民們會過來幫忙一起布置，確保晚上的祭典能順利進行。
“祭典的話，要做什麽？”
服部皺著眉頭，腦海裏浮現出不少歷史課本上學到的殘忍祭祀手段。
君惠小姐一手杵在掃帚柄頂端，一手食指點著下巴，“流程的話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詢問人魚是否願意留下來當我們島的守護神，這樣的話就能皆大歡喜了。”
人魚可以得到供奉，同時居民們也不用再擔心自己被人魚襲擊，甚至出海時的風險也能降低，從古至今這樣通過供奉與交涉從襲擊者變成當地守護神的前例並不少。
“不是君惠小姐的祖母來主持祭典嗎？”
君惠小姐的祖母就是那位傳說中吃了人魚肉後格外長壽的島袋婆婆。不過因為她的確年紀太大，除了祭典之外就連一直住在島上的其他居民都很少見到這位島袋婆婆。
君惠連忙擺手，尷尬地笑道：“怎麽可能？我們這不過是一個家傳的小神社而已，哪裏做得到這種只有大神社的神官大人才能做到的事！”
語速飛快地否認後，她這才喘了一口氣接著解釋，“是碰巧來到島上的那位陰陽師大人來主持，之前告訴我們不要獨自靠近海邊的那位大人。”
諸伏鶴見若有所思，“可否告知那位陰陽師大人的名諱？”
“櫻川大人。”
諸伏鶴見心中猜測得到了證實，只是沒想到琴子和櫻川九郎兩人提早了這麽多天到島上來演“和人魚交涉”的戲碼。
還用了陰陽師的身份，這對自恃能看見妖怪因而看不起普通人的深山來說，簡直稱得上是挑釁。
一定是琴子的主意。
正這樣想著，當事人之一就從神社大殿轉了出來。
“巖永小姐，是櫻川大人有什麽需要嗎？”島袋君惠連忙迎上去。
“只是看到了朋友。”巖永琴子擡眼看過來，對上諸伏鶴見平靜無波的眼神笑了笑，“我們可是同行呢。”
“哎——”
比君惠小姐更驚訝的反而是一同來到島上的其他人，驚呼聲讓不遠處搬運著沈重木桌的幾個壯漢不小心脫手。
沈悶的砸地聲後，一片灰塵被激起。
“？？”
“？！”
諸伏鶴見疑惑道，“我的綽號，不知道嗎？”
雖然近一年來接觸靈異案件的次數較以前少了一些，但曾經從中學到大學畢業這麽多年積累下的名聲應該還在那裏。
服部平次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靈媒偵探嘛，知道是知道——”
他和工藤都以為是破除迷信、撥開妖怪傳說的外衣找出兇手的那種偵探，沒想到居然真的和坑蒙拐騙的神棍是一個意思。
不不不，諸伏鶴見的確是偵探，想想她的大學專業，參與這種迷信活動都是出於研究興趣吧。
服部和柯南對視一眼，強行說服了自己。
不過多虧諸伏鶴見與巖永琴子還有櫻川大師相熟的關系，本來說祭典不能讓外人參觀的島袋君惠最終松口將舉行時間和地點告知了眾人。
在太陽下山之後，神社邊上的瀑布邊。
－
另一邊，如鶴見所想，躲在後山的深山同學現在正氣得臉都扭曲起來。
“陰陽師？竟敢自稱陰陽師？不過是僥幸沒死的半妖而已……”深山咬牙切齒，然而身邊正在收拾兩人生活痕跡的波本絲毫不為所動，半分想要安慰的意思都沒有。
說來，自從他上島和這位從未在組織露面的成員匯合開始，堂堂波本竟又要幫著給說什麽也不肯露面的未成年買食物，又要給這位沒有受過訓練的特殊人才掃尾。
他現在只是臉色臭一點已經算得上脾氣好得出奇了。
深山當然知道身邊的人眼底的不耐，他在學校裏當個小透明時在太多人眼裏見到過類似的神色，不過——
他心裏並不在意，在他露過一手後，看不到妖怪的普通人是沒有膽量反抗自己的！
深山再次舉起手中的望遠鏡，盯著不遠處的神社，特別是人群中因為服飾與外表格外顯眼的和服女子，後槽牙咬緊，“諸伏——”
忠於組織、想要優先完成任務的波本再次提醒深山，“我們已經把島周邊靠近海的所有位置找了一遍了，除了幾片鱗片以外什麽都沒找到。”
因此兩人還留在島上，波本還耐著性子在這裏哄孩子，“要想抓到那個人魚，你有沒有其他可行的辦法？”
“今晚的祭典，人魚一定會現身。”
波本懷疑地看向少年，“你怎麽確定？”
深山從自己隨身帶著的背包中取出一些粉末，遞給波本，“這些，你找個機會放到瀑布邊上，越接近他們布置的祭臺越好。”
那個櫻川九郎可是真的吃了人魚肉的人，不管他能不能舉行有效的祭典讓藏身在海中的人魚感知到，深山確信只要加了這些，假的祭典也會變成真的。
這可是他從的場家偷出來的，他們抓妖怪做式神的時候就會點燃這種東西做誘餌。
有同族氣息，再加上這個誘餌，人魚一定會順著瀑布出現的！
“之後，準備好麻醉彈和繩索，你有帶吧？”
這是那位先生發布任務時就在郵件中寫明的，波本點了點頭，微不可察地停頓後忽然補充了一句。
“我不擅長狙擊。”
“不用多精細，只要能打中就好。”深山隨口說著，“接下來就看晚上了。”
還沒到夏令時，白晝時間雖然加長了，但在六點前還是幾乎完全暗了下去。
然而半山腰到山頂的整條山路上卻是燈火通明。
走在狹窄彎曲的山路上，間隔固定距離安置的防風燈照亮周圍，讓夜裏的山路對不熟悉的外人來說也依舊能清楚辨認。
晃動的火光中不至於完全融入黑暗的服部平次仔細留意著周圍，“除了我們之外，都是島上的居民。”
鶴見走在松田身邊，握著黑傘的手不自覺緊了緊，然後感覺到這只手被熟悉的溫暖包裹，安撫性地握住一瞬後才松開。
早早地就來到附近埋伏的波本正通過望遠鏡觀察，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
－
和旅館的其他廚師換班後，脅田和兩個手下悄悄來到了山上。
這兩個手下是組織內成員，但並不忠於那位先生，而是完全聽從朗姆本人的命令。
“朗姆大人。”一個黑衣人將望遠鏡遞過來。
朗姆接過，朝著燈火通明的方向看過去，半晌後滿意地勾唇，“果然來了，有那麽多普通人，除妖師恐怕束手束腳難受得很吧。”
這才是他想要的狀態。
“準備好狙擊槍，等人魚出現後聽我的指揮。”
這座島離那位先生的真正居住的地方那麽近，怎麽可能沒有任何他的布置？
過分強烈的人魚信仰就是組織催化的結果。
有從百年前開始持續到現在代代相傳的信仰在，聲名在外的人魚島被賦予了對人魚絕佳的吸引力，只要現世再次出現人魚，不管是出於好奇還是覆仇，一定會來這座島上探查。
參照曾經在某個山村進行過的實驗，哪怕只是來自於普通人的信仰之力依然可以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經過適當的引導後只要在這座島上任何人都能看到人魚的身影。
實在是最合適不過的，狩獵場。
至於現在發生的案件，是必須維持島袋婆婆吃下人魚肉這一傳說真實性的島袋一家，乃至全島居民嘗試抹消想要曝光這一秘密的幾個年輕人吧，倒是省了他親自出手的功夫。
咚。
一聲低沈的鼓聲遠遠地穿過山林來到耳邊，伴著帶著涼意的海風在整座島上回響。
祭典開始了。
朗姆成竹在胸地哼笑一聲，再次舉起望遠鏡，“好戲開始了。”
就讓他們鷸蚌相爭吧，他這個黃雀會選擇一個最好的時機出場，奪走唯一的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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