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斯德哥爾摩情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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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斯德哥爾摩情人（5）
蘇離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 用一個吻回答了她的問題。
或者說逃避了她的問題。
一個很纏綿的吻，濕潤的氣息之間，林川嘗到一點甜意, 蘋果味的唇膏, 有點甜又有點澀, 纏繞住她的呼吸。
蘇離揪著她的領口，不算用力，暧昧至極的力度，將她拉向自己，好像某種默許。
那一輪明月之下，林川托住她的脖頸, 不讓她有拉開距離的機會。
只是在蘇離呼吸的間隙, 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問：“你不想回答，是吧？”
“既然你知道答案還問什麽，”蘇離微微偏過臉，又被她掰正回來，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 “不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這些, 有什麽意思？”
“如果真的覺得沒意思, 你就不會躲了。”
林川還是那麽了解她。蘇離垂下眼簾，覺得有點難以呼吸。
以前，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不需要多說什麽，林川就會知道她的意思, 而她不想去承認什麽的時候，林川也不會點破，任由她隨便胡說，只需要自己心裏知道。
只是，蘇離沒有想到，當林川非要她說什麽的時候，她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我餓了，”蘇離突兀的說，“再不帶我去吃飯，我就要暈倒了。”
“你真是……”
林川很輕的笑了一聲，放開她的手，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躥回副駕駛，啪嗒一下合上安全帶，一副正襟危坐，實際上卻帶點心虛的模樣。
“該說你什麽好。”
她搖搖頭，重新轉動鑰匙，開車上路。
蘇離悄悄松一口氣，將臉轉向窗外，看著月亮出神。
林川開車很穩，除了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蘇離幾乎感受不到自己在車上。
她一路聽著音樂，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清空了大腦，完全沈浸在風景之中了。
等到她回過神來，才發現林川已經將車停在了一條小巷門口。
“這是？”蘇離茫然的問。
“這是貴地最有名的粉店之一，”林川笑瞇瞇的說，“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吧？”
“我確實不知道，”蘇離誠實的搖頭，“我們吃粉都是去自己家樓下那一家。”
“那你剛剛怎麽不說我們去樓下吃粉？”林川斜她一眼，“非要跑這麽遠。”
“因為我樓下那家很難吃，”蘇離臉上帶點笑意，“你今天說話好嗆。”
她湊近林川，語氣裏帶著點微不可聞的得意：“生氣啊？”
米粉店裝修簡樸，木質長桌刷著溫潤清漆，頭頂一盞白熾燈，將整個店裏照得透亮。
也把林川的表情照得透亮。
“沒有，”林川搖頭，“只是覺得你言不由衷。”
“人總有言不由衷的時候，”蘇離只裝沒聽懂，“吃完出去散散步？”
“附近有什麽好景色？”林川的語氣裏還帶著火藥味，“我看只有小巷。”
“從這後面繞過去就是江邊啦，”蘇離看出她的不爽，聲音放軟幾分，“吃完我帶你去。”
隔著桌子，她伸著握住林川的手，輕輕晃了晃。
林川甚少生氣，大部分時候，她沒什麽多餘的情緒，但被蘇離拉住手腕的瞬間，她卻奇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被撫平了。
“不是說沒來過嗎？”她反手握住蘇離的手，“現在這麽熟悉。”
“沒來過這家，但是來過這附近，”蘇離笑道，“這個回答還滿意嗎？”
林川沒回答她，眉眼間卻已帶上笑意，擺明了是不想跟她計較。
蘇離聳聳肩膀，小聲嘟囔一句：“好兇啊你。”
店員在窗口大聲喊幾個數字，蘇離抓起桌上小票，匆匆掃過一眼，站起身：“我去取餐。”
她拉開椅子，在地面上劃拉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響，看起來毛毛躁躁，有點手忙腳亂。
“為什麽那麽急？”
湯水燙手，蘇離站在取餐口前，正在思索要怎麽將兩個大碗端回去時，林川的聲音忽然響起。
“明明應該跟我一起來。”
蘇離被她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林川已經越過她，徑直取過一只碗，往裏面加些香菜豆角之類的小料。
她加完自己那碗，又端過蘇離那碗，很自然的幫她全部加好，隨即指指臺面，示意她自己端走。
蘇離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米粉回到座位，準備吃的時候，才發覺那碗米粉裏加的全是她喜歡吃的小料。
是林川一貫的體貼。這種體貼在沒有的時候，不會令人特別懷念，但在想到它可能會消失的時候，總覺得有點窩心。
蘇離低下頭，什麽也沒說，只是很沈默的吃著東西。
米粉是好吃的，細潤軟滑，浸透了湯汁，鮮美中帶著一點辣味，順著喉嚨一溜而下，最是適合冬天。
吃過幾口，背上已起了一層薄薄細汗。
蘇離想脫掉大衣，剛解開一粒扣子，林川便朝她瞟過一眼，說：“等會出門小心感冒。”
“不會，”蘇離搖頭，“太熱了，現在不脫外套，等會出一身汗，出門被風一吹，才容易感冒。”
林川看一眼緊閉的玻璃門，說：“好，出門記得穿。”
“當然會記得，”蘇離說，“我又不是傻子。”
她將外套隨手放在椅背上，埋首繼續吃東西，那只裝湯粉的碗容量頗大，幾乎遮住了她整張臉。
她吃得認真，左手拿筷子，右手拿勺子，一口粉一口湯，中間夾幾口小料，吃過大半碗，忽然擡起頭，很是懊惱的感嘆：“糟糕，忘記加青菜了。”
林川撲哧一聲笑出來了，問：“你還挺健康？”
“我很註意維持生命體征的好麽？”蘇離沒好氣的說，“好好吃飯，別看我。”
“你吃飯很好看，”林川一本正經的說，“難得看你吃這麽認真。”
“別說得我像有厭食癥一樣，我吃飯很用心的好吧？”蘇離說。
“那是好多年以前了，你現在……”林川雙手一攤，“我總是叫你好好吃飯不是沒有原因的。”
“唯獨這一點您不必操心哈，”蘇離很有氣勢的吃完最後一口，啪嗒一聲把筷子放下，“我不會餓死自己的。”
“是不會餓死，但健康就是另一碼事了，”林川慢條斯理的說，“比如人一天要吃三頓飯。”
“好的好的，明天一定吃三頓，”蘇離拿起椅背上的大衣，“走嗎？”
走出店外的瞬間，嘈雜的人聲撲面而來，霓虹閃爍之間，林川攬住蘇離的腰，果然看見她在微微皺眉。
事實上，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那麽了解蘇離的喜好和習慣。
她不喜歡太吵鬧的地方，不喜歡人潮洶湧，在這樣的地方會覺得心煩意亂，連腳步都會快上三分。
偏偏又喜歡閃爍霓虹、璀璨燈光，一喜一惡之間，最愛坐在玻璃窗前，只看燈火，不見人群。
“要往哪邊走？”林川問，“我們去散步。”
“這邊，”蘇離腳步很快，“出了這條街，馬上就是江邊。”
“你常來？”她問。
“不算吧，我一般去江邊，偶爾來這邊吃飯，”蘇離回答，“我朋友喜歡來。”
“這邊在互聯網上很有名，”林川說，“我還是第一次來。”
“你的用詞好古典，”蘇離說，“怪我沒當好導游。”
她雖然在道歉，語氣裏卻沒有一點歉意，腳步越來越快，不出五分鐘，已經走出小巷。
一出巷子，眼前豁然開朗。
林川一時有點楞住，腳下都頓了一頓。
清爽的、夾雜著水汽的江風，從另一頭吹過來，映襯著婆娑樹影，別有一番滋味。
寬闊的馬路上，車燈匯聚成一條五光十色的河，正在她的眼前鋪陳開來，肆意流淌。
“很漂亮吧。”
蘇離定住腳步，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對她說：
“我一直覺得從那裏面走出來看見這一幕，有一種到了別的世界的感覺。”
“特別不可思議。”
“很漂亮，”林川收回神思，“很美。”
確實漂亮得不可思議，嘈雜擁擠的小巷之外，有一條這樣的河流。
踏著斑馬線走過去，便會沒入一片樹影，只在角落裏點幾盞昏黃小燈，置身其中，煩亂的思緒一掃而空，只覺得清爽寧靜。
蘇離沒有再說話，只是很安靜的牽住了她的手。
林川沒有再問什麽，她感覺得到，蘇離有話想說。
她不是一個願意去揣度他人的人。在林川的世界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說出的話、做過的事、乃至世界的本質，不過是一堆數學式，某種終究會找到答案的理論，不存在暧昧難言的部分。
但在這個夜晚，在這一輪皎潔的明月下，林川清晰的感知到了——所謂的暧昧難言，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
她好像知道蘇離想說什麽，但又不敢確定蘇離想說什麽，更不敢去問她想說什麽。
不敢。這個詞光是出現在林川的腦海中，她已經覺得足夠驚悚。她從來沒覺得有什麽事不敢的。
蘇離仿佛心事重重，沿著湖邊一直走，步子不快不慢，手心不冷不熱，有種叫人猜不透的錯覺。
林川本來覺得心被懸在半空中，走過半圈後，那顆心反而一點點落了下來，回到它該有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寧靜，滲出一點點比水更淡的甜意。
毫無疑問，她的問題在蘇離心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如同曾經的每一次一樣，她的問題在蘇離的心裏掀起軒然大波，叫她進退兩難，讓她難以啟齒。
這是她的特權，是蘇離的那顆心仍為她而跳動的證據。
“林川。”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離終於開口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很輕。
“你這次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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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 用一個吻回答了她的問題。
或者說逃避了她的問題。
一個很纏綿的吻，濕潤的氣息之間，林川嘗到一點甜意, 蘋果味的唇膏, 有點甜又有點澀, 纏繞住她的呼吸。
蘇離揪著她的領口，不算用力，暧昧至極的力度，將她拉向自己，好像某種默許。
那一輪明月之下，林川托住她的脖頸, 不讓她有拉開距離的機會。
只是在蘇離呼吸的間隙, 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問：“你不想回答，是吧？”
“既然你知道答案還問什麽，”蘇離微微偏過臉，又被她掰正回來，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 “不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這些, 有什麽意思？”
“如果真的覺得沒意思, 你就不會躲了。”
林川還是那麽了解她。蘇離垂下眼簾，覺得有點難以呼吸。
以前，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不需要多說什麽，林川就會知道她的意思, 而她不想去承認什麽的時候，林川也不會點破，任由她隨便胡說，只需要自己心裏知道。
只是，蘇離沒有想到，當林川非要她說什麽的時候，她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我餓了，”蘇離突兀的說，“再不帶我去吃飯，我就要暈倒了。”
“你真是……”
林川很輕的笑了一聲，放開她的手，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躥回副駕駛，啪嗒一下合上安全帶，一副正襟危坐，實際上卻帶點心虛的模樣。
“該說你什麽好。”
她搖搖頭，重新轉動鑰匙，開車上路。
蘇離悄悄松一口氣，將臉轉向窗外，看著月亮出神。
林川開車很穩，除了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蘇離幾乎感受不到自己在車上。
她一路聽著音樂，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清空了大腦，完全沈浸在風景之中了。
等到她回過神來，才發現林川已經將車停在了一條小巷門口。
“這是？”蘇離茫然的問。
“這是貴地最有名的粉店之一，”林川笑瞇瞇的說，“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吧？”
“我確實不知道，”蘇離誠實的搖頭，“我們吃粉都是去自己家樓下那一家。”
“那你剛剛怎麽不說我們去樓下吃粉？”林川斜她一眼，“非要跑這麽遠。”
“因為我樓下那家很難吃，”蘇離臉上帶點笑意，“你今天說話好嗆。”
她湊近林川，語氣裏帶著點微不可聞的得意：“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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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把林川的表情照得透亮。
“沒有，”林川搖頭，“只是覺得你言不由衷。”
“人總有言不由衷的時候，”蘇離只裝沒聽懂，“吃完出去散散步？”
“附近有什麽好景色？”林川的語氣裏還帶著火藥味，“我看只有小巷。”
“從這後面繞過去就是江邊啦，”蘇離看出她的不爽，聲音放軟幾分，“吃完我帶你去。”
隔著桌子，她伸著握住林川的手，輕輕晃了晃。
林川甚少生氣，大部分時候，她沒什麽多餘的情緒，但被蘇離拉住手腕的瞬間，她卻奇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被撫平了。
“不是說沒來過嗎？”她反手握住蘇離的手，“現在這麽熟悉。”
“沒來過這家，但是來過這附近，”蘇離笑道，“這個回答還滿意嗎？”
林川沒回答她，眉眼間卻已帶上笑意，擺明了是不想跟她計較。
蘇離聳聳肩膀，小聲嘟囔一句：“好兇啊你。”
店員在窗口大聲喊幾個數字，蘇離抓起桌上小票，匆匆掃過一眼，站起身：“我去取餐。”
她拉開椅子，在地面上劃拉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響，看起來毛毛躁躁，有點手忙腳亂。
“為什麽那麽急？”
湯水燙手，蘇離站在取餐口前，正在思索要怎麽將兩個大碗端回去時，林川的聲音忽然響起。
“明明應該跟我一起來。”
蘇離被她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林川已經越過她，徑直取過一只碗，往裏面加些香菜豆角之類的小料。
她加完自己那碗，又端過蘇離那碗，很自然的幫她全部加好，隨即指指臺面，示意她自己端走。
蘇離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米粉回到座位，準備吃的時候，才發覺那碗米粉裏加的全是她喜歡吃的小料。
是林川一貫的體貼。這種體貼在沒有的時候，不會令人特別懷念，但在想到它可能會消失的時候，總覺得有點窩心。
蘇離低下頭，什麽也沒說，只是很沈默的吃著東西。
米粉是好吃的，細潤軟滑，浸透了湯汁，鮮美中帶著一點辣味，順著喉嚨一溜而下，最是適合冬天。
吃過幾口，背上已起了一層薄薄細汗。
蘇離想脫掉大衣，剛解開一粒扣子，林川便朝她瞟過一眼，說：“等會出門小心感冒。”
“不會，”蘇離搖頭，“太熱了，現在不脫外套，等會出一身汗，出門被風一吹，才容易感冒。”
林川看一眼緊閉的玻璃門，說：“好，出門記得穿。”
“當然會記得，”蘇離說，“我又不是傻子。”
她將外套隨手放在椅背上，埋首繼續吃東西，那只裝湯粉的碗容量頗大，幾乎遮住了她整張臉。
她吃得認真，左手拿筷子，右手拿勺子，一口粉一口湯，中間夾幾口小料，吃過大半碗，忽然擡起頭，很是懊惱的感嘆：“糟糕，忘記加青菜了。”
林川撲哧一聲笑出來了，問：“你還挺健康？”
“我很註意維持生命體征的好麽？”蘇離沒好氣的說，“好好吃飯，別看我。”
“你吃飯很好看，”林川一本正經的說，“難得看你吃這麽認真。”
“別說得我像有厭食癥一樣，我吃飯很用心的好吧？”蘇離說。
“那是好多年以前了，你現在……”林川雙手一攤，“我總是叫你好好吃飯不是沒有原因的。”
“唯獨這一點您不必操心哈，”蘇離很有氣勢的吃完最後一口，啪嗒一聲把筷子放下，“我不會餓死自己的。”
“是不會餓死，但健康就是另一碼事了，”林川慢條斯理的說，“比如人一天要吃三頓飯。”
“好的好的，明天一定吃三頓，”蘇離拿起椅背上的大衣，“走嗎？”
走出店外的瞬間，嘈雜的人聲撲面而來，霓虹閃爍之間，林川攬住蘇離的腰，果然看見她在微微皺眉。
事實上，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那麽了解蘇離的喜好和習慣。
她不喜歡太吵鬧的地方，不喜歡人潮洶湧，在這樣的地方會覺得心煩意亂，連腳步都會快上三分。
偏偏又喜歡閃爍霓虹、璀璨燈光，一喜一惡之間，最愛坐在玻璃窗前，只看燈火，不見人群。
“要往哪邊走？”林川問，“我們去散步。”
“這邊，”蘇離腳步很快，“出了這條街，馬上就是江邊。”
“你常來？”她問。
“不算吧，我一般去江邊，偶爾來這邊吃飯，”蘇離回答，“我朋友喜歡來。”
“這邊在互聯網上很有名，”林川說，“我還是第一次來。”
“你的用詞好古典，”蘇離說，“怪我沒當好導游。”
她雖然在道歉，語氣裏卻沒有一點歉意，腳步越來越快，不出五分鐘，已經走出小巷。
一出巷子，眼前豁然開朗。
林川一時有點楞住，腳下都頓了一頓。
清爽的、夾雜著水汽的江風，從另一頭吹過來，映襯著婆娑樹影，別有一番滋味。
寬闊的馬路上，車燈匯聚成一條五光十色的河，正在她的眼前鋪陳開來，肆意流淌。
“很漂亮吧。”
蘇離定住腳步，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對她說：
“我一直覺得從那裏面走出來看見這一幕，有一種到了別的世界的感覺。”
“特別不可思議。”
“很漂亮，”林川收回神思，“很美。”
確實漂亮得不可思議，嘈雜擁擠的小巷之外，有一條這樣的河流。
踏著斑馬線走過去，便會沒入一片樹影，只在角落裏點幾盞昏黃小燈，置身其中，煩亂的思緒一掃而空，只覺得清爽寧靜。
蘇離沒有再說話，只是很安靜的牽住了她的手。
林川沒有再問什麽，她感覺得到，蘇離有話想說。
她不是一個願意去揣度他人的人。在林川的世界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說出的話、做過的事、乃至世界的本質，不過是一堆數學式，某種終究會找到答案的理論，不存在暧昧難言的部分。
但在這個夜晚，在這一輪皎潔的明月下，林川清晰的感知到了——所謂的暧昧難言，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
她好像知道蘇離想說什麽，但又不敢確定蘇離想說什麽，更不敢去問她想說什麽。
不敢。這個詞光是出現在林川的腦海中，她已經覺得足夠驚悚。她從來沒覺得有什麽事不敢的。
蘇離仿佛心事重重，沿著湖邊一直走，步子不快不慢，手心不冷不熱，有種叫人猜不透的錯覺。
林川本來覺得心被懸在半空中，走過半圈後，那顆心反而一點點落了下來，回到它該有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寧靜，滲出一點點比水更淡的甜意。
毫無疑問，她的問題在蘇離心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如同曾經的每一次一樣，她的問題在蘇離的心裏掀起軒然大波，叫她進退兩難，讓她難以啟齒。
這是她的特權，是蘇離的那顆心仍為她而跳動的證據。
“林川。”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離終於開口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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