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Sissy Sky（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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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Sissy Sky（6）
清甜的、沾染著一點雪的味道, 屬於林川的味道。
唇舌相抵的瞬間，蘇離下意識閉上了眼。
這不是她們的第一個吻。
她們的第一個吻發生在什麽時候？明明是剛剛過去不久的事情，蘇離卻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那個吻的味道不怎麽好, 帶著苦澀和血腥的氣息, 宛若一個沒有得到完滿結局的童話故事, 不具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在那之後，她們還有過很多個吻。悲傷的、酸澀的、渴求的、想要證明一切的、各種各樣的吻。蘇離在這件事上放縱自己，也縱容林川，似乎那些吻並不重要，並不能代表什麽。
至少——不能代表感情。
可是它們真的不能代表感情嗎？
蘇離不知道，但她知道現在的這個吻, 是不一樣的吻。
有什麽東西悄悄的改變了, 莫名其妙、難以言喻的悸動流轉在空氣中，這個吻單純得可怕，沒有一絲欲念，只是很單純的靠近、探索、再擁抱。
“林川……”她念著眼前人的名字，伸出手，緊緊抱著她。
她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她很想說些什麽。我喜歡你。很簡單的四個字。她曾經無數次的說過這四個字。對林川、或是對別的什麽人，這從來不是難以啟齒的言語。
只是很正常、很普通的表達。
只是情到深處的自然反應。
現在為什麽說不出口？這個吻……這麽甜美的一個吻，沾染著冬日的味道, 像是棉花糖一樣的吻。
她從高中時代就一直期待, 終於如願以償的一個吻。
她感覺得到林川的感情。那個人將她抱得很緊，仿佛松開一秒，她就會失去她。
林川在顫抖, 指尖在顫抖，肩膀在顫抖, 連睫毛都在顫抖，那麽冷淡的一個人，溫柔又細致的描摹著她的唇線，試探著她的呼吸，一點一點奪走屬於她的自由。
蘇離覺得自己有點頭暈。她很確信不是因為缺氧，只是過於巨大的幸福從天而降，令她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屬於初戀的吻。她後知後覺的想到。
纏綿甜膩的親吻中，黃昏終於降臨。
蘇離迷迷糊糊的睡過去，連夢裏都是甜的。
她夢見陽光燦爛的街巷，她向前跑，一直不停的跑，終於在拐角處，追上了林川。
那個人站在她的面前，對她露出笑容，比陽光更為燦爛的笑容。
她註視著她，漆黑的眼眸中滿滿是她的影子。
“離離，”她叫著她的小名，“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蘇離只是定定的看著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仿佛少看一秒鐘，眼前這個人就會不見了。
林川任由她打量著，在她的註視中，將放在背後的手轉過來，送給她一束盛放的半支蓮。
她好像還說了一句什麽，但蘇離沒有聽清。
和以往無數個夢境一樣，她接下那束花，林川在她的眼前消失，而後驚醒。
蘇離猛然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脖頸後的皮膚上，已然滲出一層薄薄的汗。
“做噩夢了？”林川聽見動靜，放下手中的書，從沙發上起身，遞給她一杯涼水，“夢見什麽了，這麽害怕。”
“不是噩夢，”蘇離搖頭，“也算吧。我夢見你了，我們在街角見面，你送了我一束花，然後消失了。”
林川微微一楞，隨即抱住她的肩膀，將她攬入懷中。
“我不會消失，”她拍著蘇離的背，聲音溫柔，笑容也溫柔，“永遠不會。”
“嗯……”蘇離緩了一會兒，呼吸平靜下來後，將杯子順手擱在床頭櫃，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以前我很怕你消失，但現在不會了。”
她從林川的懷中離開，赤足踩在地毯上，聲音裏帶上笑意：“如果我想見你，我會自己去見你。”
林川看著她的身影，皮膚白得幾近透明，絲質長裙順著曲線而下，勾勒出婀娜姿態，影影綽綽的裙擺下，是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會斷的腳踝。
“好，”林川回答，“我會永遠等你。”
“你最好會等我，”蘇離走進衣帽間，“而不是說你工作很忙。”
“我的工作確實很忙，”林川說，“但我會盡量空出時間來見你。”
“聽起來很有誠意。”
衣帽間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蘇離一邊換衣服，一邊問：
“現在去吃拉面嗎？”
她穿戴整齊出來，順手摸過桌上的手機，剛打算看看時間，卻被聊天軟件的小紅點吸引。
99+的消息提醒，不太尋常。
她出發前沒有通知別人，但今天早上起來後已經跟宋瀟說過她出去度假了，讓她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就不要給她發消息了。
加上今天下午發過的朋友圈度假照片，應該沒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擾她才對。
“……什麽情況，”蘇離打開手機，只看了一眼，已經瞪大了眼睛，“林川？！你幹了什麽？！”
“沒做什麽，”林川很無辜的看著她，“只是發了幾張照片。”
蘇離略過一連串來自老同學老朋友的私聊信息，直接點開了朋友圈。
很精彩，提示都快要爆炸了。她毫不疑問如果她再睡得晚一點，消息提醒會超過99+，變成無法顯示。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那條提示她閱讀的朋友圈。
林川發的。一望無際的天空、飄落的雪花、彩色的摩天輪……和她們。
她在旋轉木馬前，像是開玩笑般拍下的那兩張模糊的照片。
她說那是她們的第一張合照。林川發的時候，也就照著她的話，說那是第一張合照。
言簡意賅，沒有解釋，沒有說明。她不知道林川的朋友圈裏有多少她不認識的人在點讚，她只知道光是自己能看見的留言和點讚，已經是有些嚇人的篇幅。
很多很熟悉的頭像。
她很久很久沒聯系過的頭像。她曾經親密無間，卻又消失無蹤的朋友們。她的一整個青春。
蘇離低下頭，感覺自己指尖有點發涼。
她說不出那是什麽感覺，害怕嗎？緊張嗎？興奮嗎？或許都有一點。
“如果你不願意發的話，我可以刪除，”林川走到她的身邊，環住她的腰，“我只是一時有些激動。”
“不用了，”蘇離深吸一口氣，對她晃了晃手機，“這是你欠我的。”
林川搖搖頭：“說話真不好聽。”
“謝謝，你也不遑多讓，”蘇離迅速劃過聊天界面，輕嘆一聲，“真是把好多人都炸出來了。”
“不想回覆的話可以不回，”林川說，“反正她們也問過我了。”
“這時候你倒不想當鴕鳥了，”蘇離詫異的瞥她一眼，“不會哪天我去北京，還要跟她們一起吃飯喝酒吧？”
“不想去？”
“不能說不想，”蘇離頓了一下，“只是覺得沒必要。”
林川環住她的腰，從後面傾身過來看她。
那眼神中帶著探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終於說：“你現在很冷清啊。”
“如果你需要我去的話，我會去的，”蘇離推一下林川放在她腰間的手，示意她松開，“我只是覺得我很久沒有跟她們聯系了，再見面難免尷尬。”
“你不懷念？”林川倚著桌沿，目光追著她，“你很喜歡她們吧。”
“我當然懷念了，之前我還深夜哭泣，問自己為什麽不能再遇見一群這麽好的朋友呢，”蘇離聳聳肩膀，“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如留點念想還更幹凈。”
記憶裏的人和事，被鍍上一層時光濾鏡，回憶起來自然覺得美好。
只是，這種美好並不一定是現實。正如林川之前跟她所說的，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不要眷戀過去。這話用在什麽地方都是合理。
“長大真是一件殘酷的事，”林川取下大衣，“走吧，我陪你去吃拉面。”
蘇離默默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出房間。
天已經黑透了，雪還沒停下，淅淅瀝瀝的從半空中落下，商店街離酒店不過數百米，蘇離提議走過去，林川只是多看她一眼，沒什麽異議。
路燈很亮，暖黃色的光線朦朧，只照亮極小的一點路面。
街上安靜得過分，世界像是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耳畔除了彼此的呼吸，聽不見任何聲音。
地上有雪，踩在腳下嘎吱作響，蘇離攏了攏圍巾，有點不自在的開口：“好冷啊。”
林川沈默幾秒，既沒有將自己的圍巾給她，也沒有將她的手放進大衣的口袋，只是很安靜的看著她，說：“你不是想說這個吧。”
蘇離啞然失笑，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她。
路燈的光線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溫暖柔軟的輪廓，在這樣的光芒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好似有了溫度。
“你猜猜我想說什麽？”
她的唇角挽起一點笑意，嘴唇像櫻花般泛著淡淡粉紅。
烏黑的發絲被她捏在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玩來玩去。
“大概能猜到，”林川跟著她笑起來，“不過我要先說。”
“餵，哪有你這樣的？這種事都要跟我搶……”
她的話音未落，林川已經牽住她的手。
“蘇離，長大是一件很殘酷的事，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高挑的女人被籠罩在橘色的暖光中，漫不經心的撥弄著她的指尖，栗色長發如同海藻，微微卷曲著，襯得紅唇愈發動人。
“我說過不要眷戀過去，但我現在想說的是，不要被過去困住。”
蘇離小聲嘟囔：“我可沒有被過去困住。”
“你最好沒有，我不希望過去繼續影響你的判斷，”林川淡淡的笑了，遞給她一個挑釁的眼神，“因為，我更想說的是——”
“過去、現在、未來，我都會愛著你。”
“希望你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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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甜的、沾染著一點雪的味道, 屬於林川的味道。
唇舌相抵的瞬間，蘇離下意識閉上了眼。
這不是她們的第一個吻。
她們的第一個吻發生在什麽時候？明明是剛剛過去不久的事情，蘇離卻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那個吻的味道不怎麽好, 帶著苦澀和血腥的氣息, 宛若一個沒有得到完滿結局的童話故事, 不具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在那之後，她們還有過很多個吻。悲傷的、酸澀的、渴求的、想要證明一切的、各種各樣的吻。蘇離在這件事上放縱自己，也縱容林川，似乎那些吻並不重要，並不能代表什麽。
至少——不能代表感情。
可是它們真的不能代表感情嗎？
蘇離不知道，但她知道現在的這個吻, 是不一樣的吻。
有什麽東西悄悄的改變了, 莫名其妙、難以言喻的悸動流轉在空氣中，這個吻單純得可怕，沒有一絲欲念，只是很單純的靠近、探索、再擁抱。
“林川……”她念著眼前人的名字，伸出手，緊緊抱著她。
她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她很想說些什麽。我喜歡你。很簡單的四個字。她曾經無數次的說過這四個字。對林川、或是對別的什麽人，這從來不是難以啟齒的言語。
只是很正常、很普通的表達。
只是情到深處的自然反應。
現在為什麽說不出口？這個吻……這麽甜美的一個吻，沾染著冬日的味道, 像是棉花糖一樣的吻。
她從高中時代就一直期待, 終於如願以償的一個吻。
她感覺得到林川的感情。那個人將她抱得很緊，仿佛松開一秒，她就會失去她。
林川在顫抖, 指尖在顫抖，肩膀在顫抖, 連睫毛都在顫抖，那麽冷淡的一個人，溫柔又細致的描摹著她的唇線，試探著她的呼吸，一點一點奪走屬於她的自由。
蘇離覺得自己有點頭暈。她很確信不是因為缺氧，只是過於巨大的幸福從天而降，令她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屬於初戀的吻。她後知後覺的想到。
纏綿甜膩的親吻中，黃昏終於降臨。
蘇離迷迷糊糊的睡過去，連夢裏都是甜的。
她夢見陽光燦爛的街巷，她向前跑，一直不停的跑，終於在拐角處，追上了林川。
那個人站在她的面前，對她露出笑容，比陽光更為燦爛的笑容。
她註視著她，漆黑的眼眸中滿滿是她的影子。
“離離，”她叫著她的小名，“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蘇離只是定定的看著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仿佛少看一秒鐘，眼前這個人就會不見了。
林川任由她打量著，在她的註視中，將放在背後的手轉過來，送給她一束盛放的半支蓮。
她好像還說了一句什麽，但蘇離沒有聽清。
和以往無數個夢境一樣，她接下那束花，林川在她的眼前消失，而後驚醒。
蘇離猛然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脖頸後的皮膚上，已然滲出一層薄薄的汗。
“做噩夢了？”林川聽見動靜，放下手中的書，從沙發上起身，遞給她一杯涼水，“夢見什麽了，這麽害怕。”
“不是噩夢，”蘇離搖頭，“也算吧。我夢見你了，我們在街角見面，你送了我一束花，然後消失了。”
林川微微一楞，隨即抱住她的肩膀，將她攬入懷中。
“我不會消失，”她拍著蘇離的背，聲音溫柔，笑容也溫柔，“永遠不會。”
“嗯……”蘇離緩了一會兒，呼吸平靜下來後，將杯子順手擱在床頭櫃，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以前我很怕你消失，但現在不會了。”
她從林川的懷中離開，赤足踩在地毯上，聲音裏帶上笑意：“如果我想見你，我會自己去見你。”
林川看著她的身影，皮膚白得幾近透明，絲質長裙順著曲線而下，勾勒出婀娜姿態，影影綽綽的裙擺下，是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會斷的腳踝。
“好，”林川回答，“我會永遠等你。”
“你最好會等我，”蘇離走進衣帽間，“而不是說你工作很忙。”
“我的工作確實很忙，”林川說，“但我會盡量空出時間來見你。”
“聽起來很有誠意。”
衣帽間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蘇離一邊換衣服，一邊問：
“現在去吃拉面嗎？”
她穿戴整齊出來，順手摸過桌上的手機，剛打算看看時間，卻被聊天軟件的小紅點吸引。
99+的消息提醒，不太尋常。
她出發前沒有通知別人，但今天早上起來後已經跟宋瀟說過她出去度假了，讓她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就不要給她發消息了。
加上今天下午發過的朋友圈度假照片，應該沒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擾她才對。
“……什麽情況，”蘇離打開手機，只看了一眼，已經瞪大了眼睛，“林川？！你幹了什麽？！”
“沒做什麽，”林川很無辜的看著她，“只是發了幾張照片。”
蘇離略過一連串來自老同學老朋友的私聊信息，直接點開了朋友圈。
很精彩，提示都快要爆炸了。她毫不疑問如果她再睡得晚一點，消息提醒會超過99+，變成無法顯示。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那條提示她閱讀的朋友圈。
林川發的。一望無際的天空、飄落的雪花、彩色的摩天輪……和她們。
她在旋轉木馬前，像是開玩笑般拍下的那兩張模糊的照片。
她說那是她們的第一張合照。林川發的時候，也就照著她的話，說那是第一張合照。
言簡意賅，沒有解釋，沒有說明。她不知道林川的朋友圈裏有多少她不認識的人在點讚，她只知道光是自己能看見的留言和點讚，已經是有些嚇人的篇幅。
很多很熟悉的頭像。
她很久很久沒聯系過的頭像。她曾經親密無間，卻又消失無蹤的朋友們。她的一整個青春。
蘇離低下頭，感覺自己指尖有點發涼。
她說不出那是什麽感覺，害怕嗎？緊張嗎？興奮嗎？或許都有一點。
“如果你不願意發的話，我可以刪除，”林川走到她的身邊，環住她的腰，“我只是一時有些激動。”
“不用了，”蘇離深吸一口氣，對她晃了晃手機，“這是你欠我的。”
林川搖搖頭：“說話真不好聽。”
“謝謝，你也不遑多讓，”蘇離迅速劃過聊天界面，輕嘆一聲，“真是把好多人都炸出來了。”
“不想回覆的話可以不回，”林川說，“反正她們也問過我了。”
“這時候你倒不想當鴕鳥了，”蘇離詫異的瞥她一眼，“不會哪天我去北京，還要跟她們一起吃飯喝酒吧？”
“不想去？”
“不能說不想，”蘇離頓了一下，“只是覺得沒必要。”
林川環住她的腰，從後面傾身過來看她。
那眼神中帶著探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終於說：“你現在很冷清啊。”
“如果你需要我去的話，我會去的，”蘇離推一下林川放在她腰間的手，示意她松開，“我只是覺得我很久沒有跟她們聯系了，再見面難免尷尬。”
“你不懷念？”林川倚著桌沿，目光追著她，“你很喜歡她們吧。”
“我當然懷念了，之前我還深夜哭泣，問自己為什麽不能再遇見一群這麽好的朋友呢，”蘇離聳聳肩膀，“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如留點念想還更幹凈。”
記憶裏的人和事，被鍍上一層時光濾鏡，回憶起來自然覺得美好。
只是，這種美好並不一定是現實。正如林川之前跟她所說的，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不要眷戀過去。這話用在什麽地方都是合理。
“長大真是一件殘酷的事，”林川取下大衣，“走吧，我陪你去吃拉面。”
蘇離默默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出房間。
天已經黑透了，雪還沒停下，淅淅瀝瀝的從半空中落下，商店街離酒店不過數百米，蘇離提議走過去，林川只是多看她一眼，沒什麽異議。
路燈很亮，暖黃色的光線朦朧，只照亮極小的一點路面。
街上安靜得過分，世界像是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耳畔除了彼此的呼吸，聽不見任何聲音。
地上有雪，踩在腳下嘎吱作響，蘇離攏了攏圍巾，有點不自在的開口：“好冷啊。”
林川沈默幾秒，既沒有將自己的圍巾給她，也沒有將她的手放進大衣的口袋，只是很安靜的看著她，說：“你不是想說這個吧。”
蘇離啞然失笑，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她。
路燈的光線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溫暖柔軟的輪廓，在這樣的光芒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好似有了溫度。
“你猜猜我想說什麽？”
她的唇角挽起一點笑意，嘴唇像櫻花般泛著淡淡粉紅。
烏黑的發絲被她捏在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玩來玩去。
“大概能猜到，”林川跟著她笑起來，“不過我要先說。”
“餵，哪有你這樣的？這種事都要跟我搶……”
她的話音未落，林川已經牽住她的手。
“蘇離，長大是一件很殘酷的事，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高挑的女人被籠罩在橘色的暖光中，漫不經心的撥弄著她的指尖，栗色長發如同海藻，微微卷曲著，襯得紅唇愈發動人。
“我說過不要眷戀過去，但我現在想說的是，不要被過去困住。”
蘇離小聲嘟囔：“我可沒有被過去困住。”
“你最好沒有，我不希望過去繼續影響你的判斷，”林川淡淡的笑了，遞給她一個挑釁的眼神，“因為，我更想說的是——”
“過去、現在、未來，我都會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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