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Sissy Sk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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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Sissy Sky（4）
蘇離本以為她會說些什麽, 但她什麽也沒說。
林川只是默默的、默默的看著她，那雙深黑色的眼眸中，說不出是什麽情緒。或許是什麽也沒有。她一向如此, 蘇離心想。
“再坐一圈吧。”
走出座艙時, 林川牽住了她的手。
“我想再坐一圈。”
“很冷, ”蘇離嘟囔了一句，“先買點東西吃了再去。”
她微微皺著眉，看起來似是有些不情願，手卻沒從林川的手心裏抽出來，依舊任由她握著，纖細手指乖巧聽話, 指尖被凍得泛一點紅, 縮在林川的手心裏，流露出一點微不可聞的嬌氣。
林川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將整張臉埋在圍巾裏，連眼尾都泛起一點紅。
海風蕭瑟，氣溫很低，對於蘇離而言, 確實是太冷了。
林川一時有點愧疚，她沒覺得冷，相反, 她覺得有點熱, 心跳得太快，似乎連呼吸都在發燙。
但她不該忽略蘇離的感受。
提出再坐一圈摩天輪這樣的要求，即使蘇離勉強答應下來, 想必也不能舒舒服服的欣賞風景。
“還是不去了，”林川說, “太冷了，你會感冒。”
“現在知道我會感冒了，”蘇離笑道，“也沒那麽脆弱，再坐一圈吧。”
她拉著林川的手，三步並做兩步從臺階上跑下來，沖進小吃亭。
溫暖的熱氣湧上來，蘇離把圍巾拉下來一點，露出小巧白皙的下巴，沖她一笑。
林川呆住了。
熟悉的、曾經令她心醉神迷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又如春日微風般溫柔的笑容。她很久很久沒見過的笑容，又一次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這個人……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還是這麽懂得如何讓她心動。
“怎麽楞住了，”蘇離問她，“吃什麽？”
“沒什麽，”林川坦然回答，“你太好看了，被你笑容晃了眼。”
她站在蘇離身邊，極為自然的靠近了她。
狹窄的小吃亭裏，木質櫃臺泛著溫潤的光，熱氣正升騰而起，籠罩住蘇離的面頰。
“蘿蔔、昆布、再來個龍蝦丸，嗯……加個溏心蛋吧。”
蘇離在櫃臺前指指點點，跟老板點過單，稍微退開一步，似是將櫃臺前的位置讓了出來。
林川隨意點過幾樣，最後加上一罐蘋果汁，問她：“要不要吃拉面？”
“我才不要，”蘇離擺擺手，“我等會要去商店街吃拉面的。”
趁著店主裝關東煮的間隙，蘇離踮起腳，左右張望一番，終於如願以償，在角落裏找到一臺冰淇淋機。
“再加一個冰淇淋，”她說，“要抹茶味的。”
林川微微皺眉，下意識想阻止她。
天氣很冷，小吃亭內雖然開著暖氣，但也遠不到可以吃冰淇淋的程度。
現在吃冰淇淋，十有八九會感冒，可她如果阻止蘇離，蘇離現在就會不高興。
她很清楚自己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只是她以前從未在意過。
曾經的林川只在乎“正確”。她也確實是正確的，但這份“正確”，真的是蘇離想要的嗎？
片刻猶豫之間，蘇離已經拿到了冰淇淋。
抹茶冰淇淋苦中帶甜，冰冷的味道令人著迷。
她舔過一口冰淇淋，問：“你不罵我？”
“想罵，我忍住了，”林川抿著唇，幾乎成了一條直線，“我先告知你後果，這種天氣吃冰淇淋會感冒。”
“我無所謂，”蘇離笑道，“感冒又不會死人。”
“有一定幾率死人，”林川接過兩杯關東煮，先塞一杯在她手上，“拿著暖手，吃完冰淇淋再吃，不要混著。”
“剛想說你轉性了，”蘇離在吧臺前坐下，看著窗外的雪花，“結果還是一樣嘛。”
“我沒辦法不關心你。”
林川平鋪直述的說：
“你死掉了我會很難過的。”
蘇離剛咬下一口冰淇淋，便被她的話嗆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林川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咳嗽的原因，只是伸過來一只手，輕柔的拍著她的背，問她：“是不是太冷了？”
“不是，”蘇離如實回答，“是你說的話太好笑了。”
“哪裏好笑？”林川說，“我是說實話。”
“就是實話才好笑，”蘇離語氣很淡，“你不用這樣想，我會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她偏過頭，盯著林川的眼睛，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與剛剛那燦爛的笑不一樣，這笑容清淡得像是會消失在雪中。
“還是說，”蘇離停頓了一下，“你以為我仍然像那時候一樣，沒辦法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林川還未說話，她便將自己手中的冰淇淋塞給了她，說：
“吃了吧，乖。”
林川下意識咬了一口冰淇淋。
泛著微微苦澀的抹茶味在舌尖散開，帶著一陣陣涼意，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好冷……”她喃喃一句，再去看蘇離。
蘇離已經低下頭，開始吃起了那杯關東煮。
她吃得很認真。
竹簽穿過蘿蔔，被她送至唇邊，小口小口咬著，大概是太燙了，偶爾停頓一下，呼出一點熱氣。
被熱食和暖氣一蒸，她的臉上泛出一點紅，愈發襯得皮膚白得過分。
她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甚至像是沒發生過一般，平靜得有些不可思議。
林川咬著那支微苦的冰淇淋，上下打量過她一遍，她也絲毫不以為意，只是任由她打量著。
哪怕她很清楚，那是一種探尋的、評判的目光。
也只是迎著林川的目光，淡淡回答一句：“林川，我早就不是那麽脆弱的人了。”
看著林川吃完那支冰淇淋，捧起關東煮的杯子，她又說：“小心感冒，會死人的。”
林川被她噎了一下，面上不見生氣，眼底反而多點笑意。
“你也太小心眼了。”她說。
蘇離撇撇嘴，雙手一攤：“我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川吃完那杯關東煮，感受到周身泛起暖意，又拉過蘇離的手，確認過溫度已經回到了正常水平，這才問她：“繼續出去玩？”
“你還想坐摩天輪嗎？”蘇離問她，“要不要試試旋轉木馬？”
“想，”林川回答，“但旋轉木馬也不錯。”
“那就都坐，”蘇離裹緊圍巾，“我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臨近下午三點，寒氣微微散去些許，陽光從雲層後鉆出來，落下點虛假的暖意。
蘇離仰頭看看太陽，隨手拍過一張照片，說：“一點溫度都沒有，算什麽太陽。”
“但這種陽光很好看，”林川說，“回頭。”
“啊？”蘇離下意識服從了指令，轉身之間看見一點細小的光閃過，“你在拍照？”
“嗯，拍了幾張，”林川將手機遞給她，“陽光下的你很好看。”
蘇離梗了一下，手指飛快滑過，屏幕上的她被裹在大衣和圍巾之間，看起來像是一團毛絨絨的丸子，只露出下巴和凍得嫣紅的唇。
飛揚的發絲浸沒在陽光中，仿佛正在發光。
“……很好看，”蘇離將手機還給她，“還是這麽好看。”
“謝謝你的誇獎，”林川笑道，“至少不輸當年。”
“給我，”蘇離朝她伸手，“我讓你看看什麽叫精益求精。”
林川將手機遞給她，正想問她要不要去旋轉木馬，卻見她已經舉起手機，極為快速的朝著她們按了幾下，留下幾張潦草模糊的照片。
“這就是你的精益求精？”林川失笑。
“嗯，”蘇離將手機還給她，“我們的第一張合照，送你了。”
說罷，蘇離已經走向旋轉木馬，將事先買好的游樂券塞進門口的投幣箱，拉開門走了進去。
她挑了一匹粉紅色的小馬，利落翻上，朝著她招手。
林川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她的腳步很快，心卻跳得更快。
很奇怪的感覺。她的心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一個勁的跳著，叫囂著要和眼前人接近一點，再接近一點。
而她的視線，仿佛黏在了蘇離身上一般，一刻都無法移開。
蘇離抱著小馬脖子，百般聊賴的晃著腳，嘟囔道：“快點選呀，選好了才能開。”
林川站在她的身邊，問：“這只行嗎？”
“可以，”蘇離懶洋洋的擡眼，“就坐我旁邊吧，反正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音樂響起，旋轉木馬的彩燈驟然一亮，頗有昭和風味的歌謠慢悠悠的回蕩。
金色的雪花飄落下來，落滿了古舊的游樂場。
“林川，這是你第一次坐旋轉木馬吧。”
悠揚的音樂中，蘇離氣定神閑的說，尾音微微上翹，帶著點說不出的狡黠和得意。
“真糟糕啊，又是跟我一起。”
“為什麽這麽說？”林川坐在她身邊的小馬上，視線一秒都沒有離開過她，“我不覺得這是什麽壞事。”
“當然是壞事了。”
蘇離從旁邊伸手過來，拉住她的手，輕輕晃了晃。
“這種談戀愛才能做的事情，你都跟我做過了，以後要怎麽辦？”
“那只能拜托你對我負責了。”
林川定定的看著她，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你該不會不願意吧？”
“事先說明，我沒有說我不願意。”
蘇離舉起手，伸出食指晃了晃，踩著音樂結束的節拍，跳下了旋轉木馬。
“該去坐摩天輪了。”
她站在摩天輪下，仰頭望著這高大的、仿佛直通雲霄的物體。
冰冷的鋼鐵被鍍上斑斕色彩，沾染上似是而非的溫情。
“林川，你知道嗎？”
蘇離的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摩天輪，睫毛似乎在微微顫抖。
“我們十幾歲的時候，有一個非主流傳說。”
“一起坐過摩天輪的人，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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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本以為她會說些什麽, 但她什麽也沒說。
林川只是默默的、默默的看著她，那雙深黑色的眼眸中，說不出是什麽情緒。或許是什麽也沒有。她一向如此, 蘇離心想。
“再坐一圈吧。”
走出座艙時, 林川牽住了她的手。
“我想再坐一圈。”
“很冷, ”蘇離嘟囔了一句，“先買點東西吃了再去。”
她微微皺著眉，看起來似是有些不情願，手卻沒從林川的手心裏抽出來，依舊任由她握著，纖細手指乖巧聽話, 指尖被凍得泛一點紅, 縮在林川的手心裏，流露出一點微不可聞的嬌氣。
林川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將整張臉埋在圍巾裏，連眼尾都泛起一點紅。
海風蕭瑟，氣溫很低，對於蘇離而言, 確實是太冷了。
林川一時有點愧疚，她沒覺得冷，相反, 她覺得有點熱, 心跳得太快，似乎連呼吸都在發燙。
但她不該忽略蘇離的感受。
提出再坐一圈摩天輪這樣的要求，即使蘇離勉強答應下來, 想必也不能舒舒服服的欣賞風景。
“還是不去了，”林川說, “太冷了，你會感冒。”
“現在知道我會感冒了，”蘇離笑道，“也沒那麽脆弱，再坐一圈吧。”
她拉著林川的手，三步並做兩步從臺階上跑下來，沖進小吃亭。
溫暖的熱氣湧上來，蘇離把圍巾拉下來一點，露出小巧白皙的下巴，沖她一笑。
林川呆住了。
熟悉的、曾經令她心醉神迷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又如春日微風般溫柔的笑容。她很久很久沒見過的笑容，又一次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這個人……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還是這麽懂得如何讓她心動。
“怎麽楞住了，”蘇離問她，“吃什麽？”
“沒什麽，”林川坦然回答，“你太好看了，被你笑容晃了眼。”
她站在蘇離身邊，極為自然的靠近了她。
狹窄的小吃亭裏，木質櫃臺泛著溫潤的光，熱氣正升騰而起，籠罩住蘇離的面頰。
“蘿蔔、昆布、再來個龍蝦丸，嗯……加個溏心蛋吧。”
蘇離在櫃臺前指指點點，跟老板點過單，稍微退開一步，似是將櫃臺前的位置讓了出來。
林川隨意點過幾樣，最後加上一罐蘋果汁，問她：“要不要吃拉面？”
“我才不要，”蘇離擺擺手，“我等會要去商店街吃拉面的。”
趁著店主裝關東煮的間隙，蘇離踮起腳，左右張望一番，終於如願以償，在角落裏找到一臺冰淇淋機。
“再加一個冰淇淋，”她說，“要抹茶味的。”
林川微微皺眉，下意識想阻止她。
天氣很冷，小吃亭內雖然開著暖氣，但也遠不到可以吃冰淇淋的程度。
現在吃冰淇淋，十有八九會感冒，可她如果阻止蘇離，蘇離現在就會不高興。
她很清楚自己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只是她以前從未在意過。
曾經的林川只在乎“正確”。她也確實是正確的，但這份“正確”，真的是蘇離想要的嗎？
片刻猶豫之間，蘇離已經拿到了冰淇淋。
抹茶冰淇淋苦中帶甜，冰冷的味道令人著迷。
她舔過一口冰淇淋，問：“你不罵我？”
“想罵，我忍住了，”林川抿著唇，幾乎成了一條直線，“我先告知你後果，這種天氣吃冰淇淋會感冒。”
“我無所謂，”蘇離笑道，“感冒又不會死人。”
“有一定幾率死人，”林川接過兩杯關東煮，先塞一杯在她手上，“拿著暖手，吃完冰淇淋再吃，不要混著。”
“剛想說你轉性了，”蘇離在吧臺前坐下，看著窗外的雪花，“結果還是一樣嘛。”
“我沒辦法不關心你。”
林川平鋪直述的說：
“你死掉了我會很難過的。”
蘇離剛咬下一口冰淇淋，便被她的話嗆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林川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咳嗽的原因，只是伸過來一只手，輕柔的拍著她的背，問她：“是不是太冷了？”
“不是，”蘇離如實回答，“是你說的話太好笑了。”
“哪裏好笑？”林川說，“我是說實話。”
“就是實話才好笑，”蘇離語氣很淡，“你不用這樣想，我會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她偏過頭，盯著林川的眼睛，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與剛剛那燦爛的笑不一樣，這笑容清淡得像是會消失在雪中。
“還是說，”蘇離停頓了一下，“你以為我仍然像那時候一樣，沒辦法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林川還未說話，她便將自己手中的冰淇淋塞給了她，說：
“吃了吧，乖。”
林川下意識咬了一口冰淇淋。
泛著微微苦澀的抹茶味在舌尖散開，帶著一陣陣涼意，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好冷……”她喃喃一句，再去看蘇離。
蘇離已經低下頭，開始吃起了那杯關東煮。
她吃得很認真。
竹簽穿過蘿蔔，被她送至唇邊，小口小口咬著，大概是太燙了，偶爾停頓一下，呼出一點熱氣。
被熱食和暖氣一蒸，她的臉上泛出一點紅，愈發襯得皮膚白得過分。
她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甚至像是沒發生過一般，平靜得有些不可思議。
林川咬著那支微苦的冰淇淋，上下打量過她一遍，她也絲毫不以為意，只是任由她打量著。
哪怕她很清楚，那是一種探尋的、評判的目光。
也只是迎著林川的目光，淡淡回答一句：“林川，我早就不是那麽脆弱的人了。”
看著林川吃完那支冰淇淋，捧起關東煮的杯子，她又說：“小心感冒，會死人的。”
林川被她噎了一下，面上不見生氣，眼底反而多點笑意。
“你也太小心眼了。”她說。
蘇離撇撇嘴，雙手一攤：“我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川吃完那杯關東煮，感受到周身泛起暖意，又拉過蘇離的手，確認過溫度已經回到了正常水平，這才問她：“繼續出去玩？”
“你還想坐摩天輪嗎？”蘇離問她，“要不要試試旋轉木馬？”
“想，”林川回答，“但旋轉木馬也不錯。”
“那就都坐，”蘇離裹緊圍巾，“我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臨近下午三點，寒氣微微散去些許，陽光從雲層後鉆出來，落下點虛假的暖意。
蘇離仰頭看看太陽，隨手拍過一張照片，說：“一點溫度都沒有，算什麽太陽。”
“但這種陽光很好看，”林川說，“回頭。”
“啊？”蘇離下意識服從了指令，轉身之間看見一點細小的光閃過，“你在拍照？”
“嗯，拍了幾張，”林川將手機遞給她，“陽光下的你很好看。”
蘇離梗了一下，手指飛快滑過，屏幕上的她被裹在大衣和圍巾之間，看起來像是一團毛絨絨的丸子，只露出下巴和凍得嫣紅的唇。
飛揚的發絲浸沒在陽光中，仿佛正在發光。
“……很好看，”蘇離將手機還給她，“還是這麽好看。”
“謝謝你的誇獎，”林川笑道，“至少不輸當年。”
“給我，”蘇離朝她伸手，“我讓你看看什麽叫精益求精。”
林川將手機遞給她，正想問她要不要去旋轉木馬，卻見她已經舉起手機，極為快速的朝著她們按了幾下，留下幾張潦草模糊的照片。
“這就是你的精益求精？”林川失笑。
“嗯，”蘇離將手機還給她，“我們的第一張合照，送你了。”
說罷，蘇離已經走向旋轉木馬，將事先買好的游樂券塞進門口的投幣箱，拉開門走了進去。
她挑了一匹粉紅色的小馬，利落翻上，朝著她招手。
林川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她的腳步很快，心卻跳得更快。
很奇怪的感覺。她的心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一個勁的跳著，叫囂著要和眼前人接近一點，再接近一點。
而她的視線，仿佛黏在了蘇離身上一般，一刻都無法移開。
蘇離抱著小馬脖子，百般聊賴的晃著腳，嘟囔道：“快點選呀，選好了才能開。”
林川站在她的身邊，問：“這只行嗎？”
“可以，”蘇離懶洋洋的擡眼，“就坐我旁邊吧，反正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音樂響起，旋轉木馬的彩燈驟然一亮，頗有昭和風味的歌謠慢悠悠的回蕩。
金色的雪花飄落下來，落滿了古舊的游樂場。
“林川，這是你第一次坐旋轉木馬吧。”
悠揚的音樂中，蘇離氣定神閑的說，尾音微微上翹，帶著點說不出的狡黠和得意。
“真糟糕啊，又是跟我一起。”
“為什麽這麽說？”林川坐在她身邊的小馬上，視線一秒都沒有離開過她，“我不覺得這是什麽壞事。”
“當然是壞事了。”
蘇離從旁邊伸手過來，拉住她的手，輕輕晃了晃。
“這種談戀愛才能做的事情，你都跟我做過了，以後要怎麽辦？”
“那只能拜托你對我負責了。”
林川定定的看著她，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你該不會不願意吧？”
“事先說明，我沒有說我不願意。”
蘇離舉起手，伸出食指晃了晃，踩著音樂結束的節拍，跳下了旋轉木馬。
“該去坐摩天輪了。”
她站在摩天輪下，仰頭望著這高大的、仿佛直通雲霄的物體。
冰冷的鋼鐵被鍍上斑斕色彩，沾染上似是而非的溫情。
“林川，你知道嗎？”
蘇離的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摩天輪，睫毛似乎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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