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Sissy Sk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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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Sissy Sky（3）
冬天的海是灰藍色的。
沿著車站一路往前走, 不多時便能看見一片深灰色的海，泛著某種晦暗不明的藍。
風很大，海浪如同沸騰的幕布, 從遠處席卷而來, 毫不留情的拍打著海岸, 在深褐色的巖石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蘇離低下頭，視線從海灘上掃過，觸目之處只有一塊塊嶙峋的怪石。
“好像沒有貝殼，”她的語氣裏帶著點失望，“怎麽海邊沒貝殼啊。”
“你很想要貝殼？”林川望向她，“要往前走看看嗎？”
“不用了, ”蘇離搖搖頭, “這樣的海灘很難有貝殼。”
“怎麽說？”林川問。
“沒有沙灘，只有石頭，應該很難有貝殼螃蟹之類的東西，”蘇離左右張望一下，“這地方的旅游開發這麽原始的嗎？”
“他們不太喜歡人造景觀，”林川解釋道, “如果你想要那種海灘的話，島的另一邊有。”
“我沒有想要哪種海灘，”蘇離說, “都很好, 沒見過的東西更好。”
林川不說話了。只是跟她一起沿著海岸線往前走，風很涼，一陣又一陣的吹在她們身上, 耳邊是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響。
蘇離攏緊了自己的大衣，微微縮起脖頸, 將臉埋進圍巾。
林川拉住她的手，什麽也沒說，只是示意她停下。
蘇離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又似乎被風吹得太冷，什麽也說不出來。
林川取下圍巾，在她的脖頸上繞了兩圈，說：“現在好點了嗎？”
“我有圍巾，”蘇離被兩層圍巾包裹，聲音聽起來發悶，“這樣顯得我很蠢。”
“沒有，”林川笑道，“很可愛，像包子似的。”
“你品味真奇怪，”蘇離白了她一眼，“你不戴圍巾會被凍傷的。”
她伸出手，取下脖頸上的圍巾，只覺得冷風如刀割，短短幾秒鐘，已經讓她的手背上泛起一陣紅。
她偏頭取去看林川，林川嘴上說著不冷，皮膚上卻泛著一點粉。
莫名其妙的她的呼吸窒了一瞬。
纖細白皙、如同天鵝般優雅的脖頸，仔細去看的話，甚至可以看見纖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在深棕色大衣的襯托下，顯得愈發清麗動人。
那一點粉平白無故給她添上一絲脆弱，似乎將她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她熟悉又陌生的人。
我有罪。蘇離在心中懺悔。
明明知道她可能會受傷，卻還是被那一刻的美攝魂奪魄。
“我們去坐摩天輪吧。”
蘇離胡亂將圍巾裹上她的脖頸，遮住淡青色的血管和冷白的皮膚。
“一直站在外面好冷。”
她指著不遠處的游樂場。
很小的游樂場，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
斑駁掉色的油漆，款式老舊的游樂設施，連設置在門口的小吃亭都像是有五十年歷史，黯淡的旗幟隨風飄揚，裏面坐著一對老夫妻，只有火爐裏的烤紅薯冒出一點熱氣。
看見她們過來，很熱情的招呼她們，蘇離買了游樂券，拉著林川上了摩天輪。
最老式的那種摩天輪。
高大的、仿佛直通天際的圓環，垂吊著一個又一個小小的圓球，鋼鐵質地，五顏六色的油漆，在陽光裏泛著黯淡又善良的光澤。
門扉關上，發出吱呀一聲響，緩緩升入天空。
游樂場變成很小的一個點，海岸卻更顯得遼闊。
蘇離靠著窗邊，怔怔看著渺遠的深海，輕聲感嘆：“原來也沒有那麽高。”
“你在想什麽？”林川坐在她的身邊，沒有阻攔她的動作，“你想象的是什麽樣的？”
“我沒有什麽想象，”蘇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摩天輪我坐過很多次了。”
“是嗎？我還是第一次坐，”林川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在這上面應該看見什麽風景？”
“一切會變小，”蘇離說，“唾手可及的東西會變得遙遠。我不認為你對這個有興趣。”
“嗯，我確實不會，”林川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因為我會去得到我想要的。”
“......？”
蘇離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拉入了懷中。
不算溫柔的動作，完全稱得上禁錮的姿態，蘇離看見她的眼中燃燒著一簇火焰。
不知該稱為憤怒、還是該稱為熱情的火焰，瞬間淹沒了她的困惑。她來不及去想更多的事了，理智被拋之腦後，心臟先一步的狂跳起來。
“林川，”蘇離一字一頓的問她，“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
林川回答她。
“你現在沒法逃了吧。”
摩天輪緩緩上升，已近頂端。
呼嘯的風聲中，密布於空中的雲層飄散些許，漏出絲絲縷縷金色陽光。
“......我沒想逃。”
蘇離避開她的眼神，心不在焉的看向窗外。
“我能去哪裏？總不能跳樓吧。”
林川仍然捏著她的手腕，恰到好處的力道。
不會造成痛覺，存在感又格外強烈。
“你最好不要，”林川將她的臉掰過來，盯著她的眼睛，“這個高度跳下去活不了。”
“那讓我看看總行吧，”蘇離與她對視，“難得在摩天輪上看海。”
“不行，”林川的語氣忽然變得強硬，“看著我。”
蘇離的呼吸停了一瞬，總覺得自己聽錯了什麽，但林川的手指仍舊卡著她的下巴，不讓她有躲閃的機會。她當然可以移開視線......只是那樣做的話，總覺得像是認輸了一樣。
她很清楚的感受到，林川一定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但是林川沒有放開她，她只是繼續捏著她的下巴，註視著她的眼睛，平淡的、冷靜的說：
“我要你從今以後只看著我。”
“好不講理。”
蘇離定定的望著她幾秒，終於敗下陣來，她從未見過林川這樣的神情。認真的、執著的、不依不饒的神情，她曾經以為絕不會出現在林川臉上的神情。
“這算什麽告白啊。”
她感受得到那種溫度。
林川的眼神、灼熱的、仿佛有實質般的眼神，幾乎要將她灼傷。
有那麽一個瞬間，她真的動搖了。
“我會只看著你，這件事你一直很清楚，”林川說，“我只是要求你給予我同等的待遇。”
“林川，這種事可不是能等價交換的，”蘇離對她露出一個笑容，“不過你非要我看著你也不是不行。”
“那我們約好了。”
林川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有聽懂，蘇離無法確認，她究竟是真的沒懂，還是裝作不懂。
她只聽見林川說：
“你只能看著我，而我也只會看著你。我們約好了。”
而林川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似乎比寶石更為流光溢彩。
她的心又輕輕跳了一下。好像有點糟糕。她聽見自己說，不會又要愛上這人了吧？
輕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如同一片羽毛，不帶有任何其他色彩。只是一點純粹的、清淡的愛意。
蘇離猛然抓住了林川的手腕，在那個人錯愕的眼神中，她毫不猶豫的吻上了她的唇。
幾乎是可以稱得上兇狠的力度。在摩天輪的最頂端，她給了林川一個完全稱不上溫柔的吻。
林川被她按倒在摩天輪的座椅上，那個吻毫無章法，充斥著氣急敗壞的占有欲，卻又極為強勢的席卷過她的唇舌。
她從來不知道，蘇離還有這樣的一面。
兇狠的、迫切的想要占有什麽，仿佛是從她的身上尋求什麽一般，展現出非同尋常的熱情。
錯亂的呼吸之間，林川聽見她咬牙切齒的聲音，像是張牙舞爪的小貓。
她說：“你還真是一點不給我思考的時間。”
“是你太可愛了。”
林川捏住她的下巴，欣賞著她被奪走主動權後帶著水霧的眼睛。
“這麽可愛是要被吃掉的。”
“你要怎麽吃掉我？”蘇離氣息不穩，帶著一點喘，明明是質問，聽起來卻像在勾人，“我又不是什麽小蛋糕。”
“這只是一個比喻。”
林川一本正經的回答：
“沒有什麽人能真正占有你，除非你心甘情願被她占有。”
蘇離冷笑了一聲：“我想不出來會有這樣的人。”
“肯定有過吧，”林川聲音平靜，似是毫不在乎，“如果沒有的話，你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要莫名其妙說酸話，”蘇離回敬她，“這不像你。”
“像不像有所謂嗎？在你面前的我本來就不是我，”林川笑道，“等會要去吃關東煮嗎？”
“我才不要，”蘇離翻了個白眼，“我要吃正常的飯。”
她偏過頭去，不再看林川，專心觀賞起窗外的風景。
摩天輪的最頂端，天空藍得不可思議，雲朵像是一層一層柔軟的棉花糖。
從她們的角度往下看，摩天輪的座艙如懸掛空中的糖果，漂浮在深藍色的海岸。
“好美，”蘇離忽然感嘆了一句，“謝謝你帶我來。”
“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沒有為什麽，只是很想告訴你。”
蘇離頓了兩秒，說：“我一直很想來松島海岸。雖然不到世界盡頭，但也稱得上冷酷仙境。”
“你昨天可不是這麽說的，”林川很是煞風景的回答，“你說如果不喝醉不可能跟我來。”
“確實是這樣的，如果保持清醒……”蘇離語氣凝滯，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不可能拋下一切來這種地方，不管是跟誰。”
“你只會跟我來吧，”林川勝券在握的笑了，“你這家夥，又怕麻煩，又討厭和別人待在一起，除了我，你還可以跟誰來？”
“你別小看我。”蘇離說。
“好吧，我換一個說法，”林川依舊語帶笑意，“你還願意跟誰來？”
“我誰也不願意。”
摩天輪降落到底端，蘇離低聲回答。
“你贏了，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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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車站一路往前走, 不多時便能看見一片深灰色的海，泛著某種晦暗不明的藍。
風很大，海浪如同沸騰的幕布, 從遠處席卷而來, 毫不留情的拍打著海岸, 在深褐色的巖石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蘇離低下頭，視線從海灘上掃過，觸目之處只有一塊塊嶙峋的怪石。
“好像沒有貝殼，”她的語氣裏帶著點失望，“怎麽海邊沒貝殼啊。”
“你很想要貝殼？”林川望向她，“要往前走看看嗎？”
“不用了, ”蘇離搖搖頭, “這樣的海灘很難有貝殼。”
“怎麽說？”林川問。
“沒有沙灘，只有石頭，應該很難有貝殼螃蟹之類的東西，”蘇離左右張望一下，“這地方的旅游開發這麽原始的嗎？”
“他們不太喜歡人造景觀，”林川解釋道, “如果你想要那種海灘的話，島的另一邊有。”
“我沒有想要哪種海灘，”蘇離說, “都很好, 沒見過的東西更好。”
林川不說話了。只是跟她一起沿著海岸線往前走，風很涼，一陣又一陣的吹在她們身上, 耳邊是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響。
蘇離攏緊了自己的大衣，微微縮起脖頸, 將臉埋進圍巾。
林川拉住她的手，什麽也沒說，只是示意她停下。
蘇離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又似乎被風吹得太冷，什麽也說不出來。
林川取下圍巾，在她的脖頸上繞了兩圈，說：“現在好點了嗎？”
“我有圍巾，”蘇離被兩層圍巾包裹，聲音聽起來發悶，“這樣顯得我很蠢。”
“沒有，”林川笑道，“很可愛，像包子似的。”
“你品味真奇怪，”蘇離白了她一眼，“你不戴圍巾會被凍傷的。”
她伸出手，取下脖頸上的圍巾，只覺得冷風如刀割，短短幾秒鐘，已經讓她的手背上泛起一陣紅。
她偏頭取去看林川，林川嘴上說著不冷，皮膚上卻泛著一點粉。
莫名其妙的她的呼吸窒了一瞬。
纖細白皙、如同天鵝般優雅的脖頸，仔細去看的話，甚至可以看見纖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在深棕色大衣的襯托下，顯得愈發清麗動人。
那一點粉平白無故給她添上一絲脆弱，似乎將她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她熟悉又陌生的人。
我有罪。蘇離在心中懺悔。
明明知道她可能會受傷，卻還是被那一刻的美攝魂奪魄。
“我們去坐摩天輪吧。”
蘇離胡亂將圍巾裹上她的脖頸，遮住淡青色的血管和冷白的皮膚。
“一直站在外面好冷。”
她指著不遠處的游樂場。
很小的游樂場，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
斑駁掉色的油漆，款式老舊的游樂設施，連設置在門口的小吃亭都像是有五十年歷史，黯淡的旗幟隨風飄揚，裏面坐著一對老夫妻，只有火爐裏的烤紅薯冒出一點熱氣。
看見她們過來，很熱情的招呼她們，蘇離買了游樂券，拉著林川上了摩天輪。
最老式的那種摩天輪。
高大的、仿佛直通天際的圓環，垂吊著一個又一個小小的圓球，鋼鐵質地，五顏六色的油漆，在陽光裏泛著黯淡又善良的光澤。
門扉關上，發出吱呀一聲響，緩緩升入天空。
游樂場變成很小的一個點，海岸卻更顯得遼闊。
蘇離靠著窗邊，怔怔看著渺遠的深海，輕聲感嘆：“原來也沒有那麽高。”
“你在想什麽？”林川坐在她的身邊，沒有阻攔她的動作，“你想象的是什麽樣的？”
“我沒有什麽想象，”蘇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摩天輪我坐過很多次了。”
“是嗎？我還是第一次坐，”林川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在這上面應該看見什麽風景？”
“一切會變小，”蘇離說，“唾手可及的東西會變得遙遠。我不認為你對這個有興趣。”
“嗯，我確實不會，”林川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因為我會去得到我想要的。”
“......？”
蘇離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拉入了懷中。
不算溫柔的動作，完全稱得上禁錮的姿態，蘇離看見她的眼中燃燒著一簇火焰。
不知該稱為憤怒、還是該稱為熱情的火焰，瞬間淹沒了她的困惑。她來不及去想更多的事了，理智被拋之腦後，心臟先一步的狂跳起來。
“林川，”蘇離一字一頓的問她，“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
林川回答她。
“你現在沒法逃了吧。”
摩天輪緩緩上升，已近頂端。
呼嘯的風聲中，密布於空中的雲層飄散些許，漏出絲絲縷縷金色陽光。
“......我沒想逃。”
蘇離避開她的眼神，心不在焉的看向窗外。
“我能去哪裏？總不能跳樓吧。”
林川仍然捏著她的手腕，恰到好處的力道。
不會造成痛覺，存在感又格外強烈。
“你最好不要，”林川將她的臉掰過來，盯著她的眼睛，“這個高度跳下去活不了。”
“那讓我看看總行吧，”蘇離與她對視，“難得在摩天輪上看海。”
“不行，”林川的語氣忽然變得強硬，“看著我。”
蘇離的呼吸停了一瞬，總覺得自己聽錯了什麽，但林川的手指仍舊卡著她的下巴，不讓她有躲閃的機會。她當然可以移開視線......只是那樣做的話，總覺得像是認輸了一樣。
她很清楚的感受到，林川一定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但是林川沒有放開她，她只是繼續捏著她的下巴，註視著她的眼睛，平淡的、冷靜的說：
“我要你從今以後只看著我。”
“好不講理。”
蘇離定定的望著她幾秒，終於敗下陣來，她從未見過林川這樣的神情。認真的、執著的、不依不饒的神情，她曾經以為絕不會出現在林川臉上的神情。
“這算什麽告白啊。”
她感受得到那種溫度。
林川的眼神、灼熱的、仿佛有實質般的眼神，幾乎要將她灼傷。
有那麽一個瞬間，她真的動搖了。
“我會只看著你，這件事你一直很清楚，”林川說，“我只是要求你給予我同等的待遇。”
“林川，這種事可不是能等價交換的，”蘇離對她露出一個笑容，“不過你非要我看著你也不是不行。”
“那我們約好了。”
林川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有聽懂，蘇離無法確認，她究竟是真的沒懂，還是裝作不懂。
她只聽見林川說：
“你只能看著我，而我也只會看著你。我們約好了。”
而林川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似乎比寶石更為流光溢彩。
她的心又輕輕跳了一下。好像有點糟糕。她聽見自己說，不會又要愛上這人了吧？
輕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如同一片羽毛，不帶有任何其他色彩。只是一點純粹的、清淡的愛意。
蘇離猛然抓住了林川的手腕，在那個人錯愕的眼神中，她毫不猶豫的吻上了她的唇。
幾乎是可以稱得上兇狠的力度。在摩天輪的最頂端，她給了林川一個完全稱不上溫柔的吻。
林川被她按倒在摩天輪的座椅上，那個吻毫無章法，充斥著氣急敗壞的占有欲，卻又極為強勢的席卷過她的唇舌。
她從來不知道，蘇離還有這樣的一面。
兇狠的、迫切的想要占有什麽，仿佛是從她的身上尋求什麽一般，展現出非同尋常的熱情。
錯亂的呼吸之間，林川聽見她咬牙切齒的聲音，像是張牙舞爪的小貓。
她說：“你還真是一點不給我思考的時間。”
“是你太可愛了。”
林川捏住她的下巴，欣賞著她被奪走主動權後帶著水霧的眼睛。
“這麽可愛是要被吃掉的。”
“你要怎麽吃掉我？”蘇離氣息不穩，帶著一點喘，明明是質問，聽起來卻像在勾人，“我又不是什麽小蛋糕。”
“這只是一個比喻。”
林川一本正經的回答：
“沒有什麽人能真正占有你，除非你心甘情願被她占有。”
蘇離冷笑了一聲：“我想不出來會有這樣的人。”
“肯定有過吧，”林川聲音平靜，似是毫不在乎，“如果沒有的話，你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要莫名其妙說酸話，”蘇離回敬她，“這不像你。”
“像不像有所謂嗎？在你面前的我本來就不是我，”林川笑道，“等會要去吃關東煮嗎？”
“我才不要，”蘇離翻了個白眼，“我要吃正常的飯。”
她偏過頭去，不再看林川，專心觀賞起窗外的風景。
摩天輪的最頂端，天空藍得不可思議，雲朵像是一層一層柔軟的棉花糖。
從她們的角度往下看，摩天輪的座艙如懸掛空中的糖果，漂浮在深藍色的海岸。
“好美，”蘇離忽然感嘆了一句，“謝謝你帶我來。”
“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沒有為什麽，只是很想告訴你。”
蘇離頓了兩秒，說：“我一直很想來松島海岸。雖然不到世界盡頭，但也稱得上冷酷仙境。”
“你昨天可不是這麽說的，”林川很是煞風景的回答，“你說如果不喝醉不可能跟我來。”
“確實是這樣的，如果保持清醒……”蘇離語氣凝滯，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不可能拋下一切來這種地方，不管是跟誰。”
“你只會跟我來吧，”林川勝券在握的笑了，“你這家夥，又怕麻煩，又討厭和別人待在一起，除了我，你還可以跟誰來？”
“你別小看我。”蘇離說。
“好吧，我換一個說法，”林川依舊語帶笑意，“你還願意跟誰來？”
“我誰也不願意。”
摩天輪降落到底端，蘇離低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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