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時光隧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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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時光隧道（1）
“你這樣……”蘇離微微偏開頭, 很明顯的想躲開，“跟克制有什麽關系啊。”
她的呼吸尚且沒有回到正常的節奏，而手腕正被林川捏著, 沒什麽掙脫的空間。
“但你沒有暈過去, 不是嗎？”
林川眼中含著笑意, 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頸，有點癢，她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又被林川拉了回來，圈住了她的腰。
“說明我非常克制。”
“……你, ”蘇離下意識回了一句, “有病啊。”
她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了，但卻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語調說這種話。
不知道是否因為缺氧，失去了平時的氣勢，尾音綿軟，聽起來少了幾分冷淡，反倒多出幾分嬌氣。
“你還想抱多久？等會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誰會看見？這間休息室只有我一個人在用。”
“你沒有來訪者嗎？”
“我很少在講座後接待來訪者, 說到這個……剛剛你去找的那位是？”
“顧教授？我看了她的書，有幾個問題不太明白，跟她探討一下。”
“只是這樣？”林川顯得有點不相信, “你們聊了很久。”
“社會問題不值得多聊一會兒嗎？”蘇離偏過頭, 直視著她的眼睛，“林川，你在吃醋啊？”
“對, 有什麽問題嗎？”林川坦然點頭，“為什麽忽然對社會學感興趣？”
“我一直很感興趣, 你不知道嗎？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做過一段時間志願者，”蘇離靠向她的懷中，意有所指的問，“吃醋這種事承認得這麽坦然，不像你的風格啊？”
“當然，我也不是十八歲了，”林川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她的頭，“不承認自己在吃醋，你不是對此頗有異議嗎？”
“但你這麽坦然是不是有點沒勁？”蘇離把她的手打掉，“別像摸貓一樣摸我。”
“沒勁嗎？”
剛被她打掉的手又纏了回來，摟住她的脖頸，將她拉向自己。
親吻落下前，她聽見林川的聲音，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很明顯是在等著看她的反應。
“我以為你會喜歡。”
“你也太理所當然了，”蘇離閉上眼睛，顫動的睫毛浮現出一點順從的味道，“到底是為什麽那麽自信我一定喜歡啊。”
“因為你確實喜歡。”
林川的指尖按在她的唇角，輕輕揉了揉，笑得有點得意。
“翹起來了哦，明明平時都是一臉不爽的表情。”
蘇離還想說點什麽，但壓在她唇角的指尖一動，掠過她的唇線，迫使她微微張開雙唇，與她的指尖糾纏在一起。
像是吻，又不像是吻，很難形容林川究竟在做什麽，只是那指尖攪動著她的舌/頭，帶來比嘴唇更為強烈的、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不是正常的吻。蘇離被熱度侵蝕的頭腦裏，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件事。
很糟糕的開頭，這樣發展下去不會又要變成虐戀情深吧？雖然她和林川也沒有在戀就是了……但這樣一來不是更糟糕了嗎？
那種溫情的、柔軟的東西，為什麽沒有出現在她們之間？還是說，那種東西實在是太少了，少得她沒有辦法意識到？
又或者說，所謂戀人之間的純情是存在的，只是與十年之前相比，完全沒辦法去比較，所以更加顯得稀薄？
“你在走神。”
濕潤的手指捏住了蘇離的下巴，有點用力，在白皙的皮膚留下一點點紅痕。
蘇離吃痛回神，下一秒反手扣住林川的手，更用力的吻上去，聲音很輕，帶著點潮濕的味道。
“明明是你在走神。”
她不想去解釋自己片刻的走神，她很清楚，如果此時她不去吻林川，不用荷爾蒙掠奪走她的註意力，那麽，林川一定會去探究這件事。
有時候，她討厭林川的探究。這個人太了解她了，已經到了理解和洞悉的程度，只要是林川想知道的事，最終一定會被她知道的，那只是一種時間的問題。
煽情的親吻裏，蘇離占據著上風。
溫柔、細致、連咬噬都是輕柔的，在需要她具有服務意識的場合，她可以很清晰的知道該怎麽做。
像是一片氤氳的霧氣。林川看不清她的想法，也看不清自己的想法。
她只覺得迷霧遮住了她的眼睛，周身的空氣溫度似乎在升高，相扣的指間彌漫著甜美的意味，心跳正在加速，她想去抓住這一切，下意識的將蘇離摟得更緊。
她們靠得更近了，林川感覺得到，蘇離的腰正在一點點軟下去，她的重量更多的壓在她的身上，明明是主動的那個人，但這個人的嬌氣卻像是一顆檸檬糖，泛著酸味的甜意裏，林川忍不住踏入那片迷霧，墜入她編織的夢境。
而蘇離——這個正摟著她的脖頸，看似動情的親吻著她的女人，顯然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是故意的嗎？還是無意的？
那是一個漫長的、仿佛蘊含著無盡柔情的吻。沒有激烈的呼吸，沒有針鋒相對的啃咬，沒有近乎窒息的熱情，蘇離松開手的時候，林川感到一點悵然若失。
她好像得到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得到。
“先回家吧，”蘇離從地毯上撿起自己的包，扔進林川懷裏，“我困了。”
“才幾點啊你就困了，”林川下意識接住她的包，“先吃飯再補覺。”
蘇離笑了一聲，語調冷淡：“我缺氧犯困，不行嗎？”
“當然可以，”林川順著她站起來的動作，親了一下她的手背，“很可愛。”
川流不息的車流中，蘇離打開了窗戶。
清爽的風吹起她的頭發，帶來一絲涼意。
“只能吹五分鐘，”林川的手在關窗按鈕上停了幾秒，又收了回去，“別感冒了。”
“嗯，一小會就好，感覺有點頭暈，”蘇離閉著眼睛，靠在副駕駛上，“你居然沒直接把窗戶關了。”
“有這個想法，但我覺得既然你想吹的話，稍微吹一會也好，”林川說，“別把我說得那麽專制。”
“你本來就是，”蘇離哼了一聲，“不得不說，你現在變化很大。”
“是的，托工作的福，我變得成熟了，”林川單手握著方向盤，拉過她的手，輕輕揉捏了一下她的指尖，“有點涼了，關上吧。”
“好，”蘇離聽話的把車窗關上，喃喃了一句，“怪了，怎麽還是有點暈。”
她縮在林川手心裏的指尖鉆出來，握住林川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輕輕蹭了蹭。
溫熱的觸感讓她感覺好了一點，但紅綠燈即將結束，蘇離很遵守交通規則的把她的手放開，又靠回副駕駛，微微皺著眉。
“你早上出來吃飯了嗎？”林川減慢了車速，問道。
“早上……？好像沒有，我起床就出來了。”
林川瞥了她一眼，蘇離一只手撐著下巴，將頭靠在玻璃窗上，看起來臉色有點蒼白。
“會不會低血糖了，你車上有吃的嗎？”
蘇離睜開眼睛，指著副駕駛面前的抽屜，問：“巧克力之類的，能快速升糖的那種。”
“沒有，”她化了妝，林川看不清她的唇色，但她估計沒什麽血色，“我先帶你去吃飯。”
“我們吃什麽？”蘇離很有禮貌，聽說抽屜裏沒有吃的，直接把手收了回來，沒有打開看看的想法，“好暈，你連飯店送的薄荷糖都沒有嗎？”
“沒有，我不吃零食，”林川把車停下，“下車。”
“啊？”
蘇離懵懂的擡頭，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林川已經從另一邊繞過來，拉開車門，哢噠一聲松開她的安全帶，把她帶下了車。
兩分鐘後，蘇離坐在了麥當勞裏，面前擺著漢堡薯條可樂雞塊和香芋派。
“先把這個吃了，”林川把香芋派遞給她，“馬上就不暈了。”
“可是這個好難吃……”蘇離小聲抱怨，“怎麽跟你在一起老是吃麥當勞啊。”
“因為你不吃早飯出門，現在低血糖，麥當勞最快，”林川把她的可樂拿到一邊，又把甜酸醬撕開，放在她面前，“不用吃完，吃幾口就好了。”
“哦，”蘇離不情不願的咬了兩口香芋派，“太甜了。”
“低血糖還這麽挑食，”林川拿走她手裏的香芋派，把麥樂雞遞給她，“吃吧，想吃什麽吃什麽。”
“那我不想吃麥當勞。”
蘇離眨巴著眼睛，顯示出一種浮誇的無辜，甚至晃了晃她的衣袖。
“我們換一家。”
“可以是可以，”林川一邊在手機上搜索餐廳，一邊問她，“但你不是很喜歡麥當勞嗎？”
“喜歡是喜歡，但我自己一個人吃就夠了。”
蘇離捏著麥樂雞，裹上滿滿當當的甜酸醬，心滿意足的咬了一口，對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約會吃麥當勞不是很奇怪嗎？”
臨近正午，燦爛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的臉上，襯得她的皮膚白皙得幾近透明，蘇離塗了淡色口紅，唇色如同一朵淺淡的櫻花。
林川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間，她看著蘇離的那個笑容，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但還是讓她覺得——可愛到有點晃眼的笑容。
“原來是約會啊，”林川把手機擺在她面前，讓她挑選心儀的餐廳，“那麥當勞是有點草率了。”
“嗯，不算嗎？”蘇離隨便點了一下，笑瞇瞇的說，“就這家吧，我沒吃過。”
林川對餐廳沒什麽意見，打開地圖，準備導航。
等她再一擡頭，蘇離正在吃掉她的最後一塊麥樂雞，手指上沾了一點醬汁，被她用紙巾擦掉，接著將沒動過的漢堡薯條可樂統統打包起來。
神色專註，好像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林川伸手過去，替她拉開牛皮紙袋，清爽明亮的空氣中，她有一點點微微的恍惚。
有什麽事物——似乎正在倒帶。
倒回很久很久以前，倒回她們尚且年少、還未生出無數尖刺，還不會掩飾愛意和眼神的時候。
時光真的會倒流嗎？林川不知道。
她知道的只是，她很想很想抓住這一刻，永遠不再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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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尚且沒有回到正常的節奏，而手腕正被林川捏著, 沒什麽掙脫的空間。
“但你沒有暈過去, 不是嗎？”
林川眼中含著笑意, 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頸，有點癢，她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又被林川拉了回來，圈住了她的腰。
“說明我非常克制。”
“……你, ”蘇離下意識回了一句, “有病啊。”
她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了，但卻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語調說這種話。
不知道是否因為缺氧，失去了平時的氣勢，尾音綿軟，聽起來少了幾分冷淡，反倒多出幾分嬌氣。
“你還想抱多久？等會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誰會看見？這間休息室只有我一個人在用。”
“你沒有來訪者嗎？”
“我很少在講座後接待來訪者, 說到這個……剛剛你去找的那位是？”
“顧教授？我看了她的書，有幾個問題不太明白，跟她探討一下。”
“只是這樣？”林川顯得有點不相信, “你們聊了很久。”
“社會問題不值得多聊一會兒嗎？”蘇離偏過頭, 直視著她的眼睛，“林川，你在吃醋啊？”
“對, 有什麽問題嗎？”林川坦然點頭，“為什麽忽然對社會學感興趣？”
“我一直很感興趣, 你不知道嗎？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做過一段時間志願者，”蘇離靠向她的懷中，意有所指的問，“吃醋這種事承認得這麽坦然，不像你的風格啊？”
“當然，我也不是十八歲了，”林川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她的頭，“不承認自己在吃醋，你不是對此頗有異議嗎？”
“但你這麽坦然是不是有點沒勁？”蘇離把她的手打掉，“別像摸貓一樣摸我。”
“沒勁嗎？”
剛被她打掉的手又纏了回來，摟住她的脖頸，將她拉向自己。
親吻落下前，她聽見林川的聲音，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很明顯是在等著看她的反應。
“我以為你會喜歡。”
“你也太理所當然了，”蘇離閉上眼睛，顫動的睫毛浮現出一點順從的味道，“到底是為什麽那麽自信我一定喜歡啊。”
“因為你確實喜歡。”
林川的指尖按在她的唇角，輕輕揉了揉，笑得有點得意。
“翹起來了哦，明明平時都是一臉不爽的表情。”
蘇離還想說點什麽，但壓在她唇角的指尖一動，掠過她的唇線，迫使她微微張開雙唇，與她的指尖糾纏在一起。
像是吻，又不像是吻，很難形容林川究竟在做什麽，只是那指尖攪動著她的舌/頭，帶來比嘴唇更為強烈的、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不是正常的吻。蘇離被熱度侵蝕的頭腦裏，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件事。
很糟糕的開頭，這樣發展下去不會又要變成虐戀情深吧？雖然她和林川也沒有在戀就是了……但這樣一來不是更糟糕了嗎？
那種溫情的、柔軟的東西，為什麽沒有出現在她們之間？還是說，那種東西實在是太少了，少得她沒有辦法意識到？
又或者說，所謂戀人之間的純情是存在的，只是與十年之前相比，完全沒辦法去比較，所以更加顯得稀薄？
“你在走神。”
濕潤的手指捏住了蘇離的下巴，有點用力，在白皙的皮膚留下一點點紅痕。
蘇離吃痛回神，下一秒反手扣住林川的手，更用力的吻上去，聲音很輕，帶著點潮濕的味道。
“明明是你在走神。”
她不想去解釋自己片刻的走神，她很清楚，如果此時她不去吻林川，不用荷爾蒙掠奪走她的註意力，那麽，林川一定會去探究這件事。
有時候，她討厭林川的探究。這個人太了解她了，已經到了理解和洞悉的程度，只要是林川想知道的事，最終一定會被她知道的，那只是一種時間的問題。
煽情的親吻裏，蘇離占據著上風。
溫柔、細致、連咬噬都是輕柔的，在需要她具有服務意識的場合，她可以很清晰的知道該怎麽做。
像是一片氤氳的霧氣。林川看不清她的想法，也看不清自己的想法。
她只覺得迷霧遮住了她的眼睛，周身的空氣溫度似乎在升高，相扣的指間彌漫著甜美的意味，心跳正在加速，她想去抓住這一切，下意識的將蘇離摟得更緊。
她們靠得更近了，林川感覺得到，蘇離的腰正在一點點軟下去，她的重量更多的壓在她的身上，明明是主動的那個人，但這個人的嬌氣卻像是一顆檸檬糖，泛著酸味的甜意裏，林川忍不住踏入那片迷霧，墜入她編織的夢境。
而蘇離——這個正摟著她的脖頸，看似動情的親吻著她的女人，顯然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是故意的嗎？還是無意的？
那是一個漫長的、仿佛蘊含著無盡柔情的吻。沒有激烈的呼吸，沒有針鋒相對的啃咬，沒有近乎窒息的熱情，蘇離松開手的時候，林川感到一點悵然若失。
她好像得到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得到。
“先回家吧，”蘇離從地毯上撿起自己的包，扔進林川懷裏，“我困了。”
“才幾點啊你就困了，”林川下意識接住她的包，“先吃飯再補覺。”
蘇離笑了一聲，語調冷淡：“我缺氧犯困，不行嗎？”
“當然可以，”林川順著她站起來的動作，親了一下她的手背，“很可愛。”
川流不息的車流中，蘇離打開了窗戶。
清爽的風吹起她的頭發，帶來一絲涼意。
“只能吹五分鐘，”林川的手在關窗按鈕上停了幾秒，又收了回去，“別感冒了。”
“嗯，一小會就好，感覺有點頭暈，”蘇離閉著眼睛，靠在副駕駛上，“你居然沒直接把窗戶關了。”
“有這個想法，但我覺得既然你想吹的話，稍微吹一會也好，”林川說，“別把我說得那麽專制。”
“你本來就是，”蘇離哼了一聲，“不得不說，你現在變化很大。”
“是的，托工作的福，我變得成熟了，”林川單手握著方向盤，拉過她的手，輕輕揉捏了一下她的指尖，“有點涼了，關上吧。”
“好，”蘇離聽話的把車窗關上，喃喃了一句，“怪了，怎麽還是有點暈。”
她縮在林川手心裏的指尖鉆出來，握住林川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輕輕蹭了蹭。
溫熱的觸感讓她感覺好了一點，但紅綠燈即將結束，蘇離很遵守交通規則的把她的手放開，又靠回副駕駛，微微皺著眉。
“你早上出來吃飯了嗎？”林川減慢了車速，問道。
“早上……？好像沒有，我起床就出來了。”
林川瞥了她一眼，蘇離一只手撐著下巴，將頭靠在玻璃窗上，看起來臉色有點蒼白。
“會不會低血糖了，你車上有吃的嗎？”
蘇離睜開眼睛，指著副駕駛面前的抽屜，問：“巧克力之類的，能快速升糖的那種。”
“沒有，”她化了妝，林川看不清她的唇色，但她估計沒什麽血色，“我先帶你去吃飯。”
“我們吃什麽？”蘇離很有禮貌，聽說抽屜裏沒有吃的，直接把手收了回來，沒有打開看看的想法，“好暈，你連飯店送的薄荷糖都沒有嗎？”
“沒有，我不吃零食，”林川把車停下，“下車。”
“啊？”
蘇離懵懂的擡頭，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林川已經從另一邊繞過來，拉開車門，哢噠一聲松開她的安全帶，把她帶下了車。
兩分鐘後，蘇離坐在了麥當勞裏，面前擺著漢堡薯條可樂雞塊和香芋派。
“先把這個吃了，”林川把香芋派遞給她，“馬上就不暈了。”
“可是這個好難吃……”蘇離小聲抱怨，“怎麽跟你在一起老是吃麥當勞啊。”
“因為你不吃早飯出門，現在低血糖，麥當勞最快，”林川把她的可樂拿到一邊，又把甜酸醬撕開，放在她面前，“不用吃完，吃幾口就好了。”
“哦，”蘇離不情不願的咬了兩口香芋派，“太甜了。”
“低血糖還這麽挑食，”林川拿走她手裏的香芋派，把麥樂雞遞給她，“吃吧，想吃什麽吃什麽。”
“那我不想吃麥當勞。”
蘇離眨巴著眼睛，顯示出一種浮誇的無辜，甚至晃了晃她的衣袖。
“我們換一家。”
“可以是可以，”林川一邊在手機上搜索餐廳，一邊問她，“但你不是很喜歡麥當勞嗎？”
“喜歡是喜歡，但我自己一個人吃就夠了。”
蘇離捏著麥樂雞，裹上滿滿當當的甜酸醬，心滿意足的咬了一口，對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約會吃麥當勞不是很奇怪嗎？”
臨近正午，燦爛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的臉上，襯得她的皮膚白皙得幾近透明，蘇離塗了淡色口紅，唇色如同一朵淺淡的櫻花。
林川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間，她看著蘇離的那個笑容，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但還是讓她覺得——可愛到有點晃眼的笑容。
“原來是約會啊，”林川把手機擺在她面前，讓她挑選心儀的餐廳，“那麥當勞是有點草率了。”
“嗯，不算嗎？”蘇離隨便點了一下，笑瞇瞇的說，“就這家吧，我沒吃過。”
林川對餐廳沒什麽意見，打開地圖，準備導航。
等她再一擡頭，蘇離正在吃掉她的最後一塊麥樂雞，手指上沾了一點醬汁，被她用紙巾擦掉，接著將沒動過的漢堡薯條可樂統統打包起來。
神色專註，好像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林川伸手過去，替她拉開牛皮紙袋，清爽明亮的空氣中，她有一點點微微的恍惚。
有什麽事物——似乎正在倒帶。
倒回很久很久以前，倒回她們尚且年少、還未生出無數尖刺，還不會掩飾愛意和眼神的時候。
時光真的會倒流嗎？林川不知道。
她知道的只是，她很想很想抓住這一刻，永遠不再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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