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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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城郊一處月牙湖旁,楊柳婆娑,樹蔭環繞,宋隱耕帶著尹七月往樹林深處走去,直到遇見一棵高大的松樹才止步。

“這棵松樹後面,便是你爹娘的墳墓。”宋隱耕沈聲道,“丫頭,去看看他們吧。”

“爹娘”,尹七月這時才知道,師父帶她到這裏來的目的,她踉蹌著繞過松樹,卻看到墳前擺了幾盤果品,墳上的亂草,也被清理地一幹二凈。

“師父,您來看。”尹七月忍不住叫道。

宋隱耕快步走到墳前,看到後也是一樣的匪夷所思,知道尹尚民夫婦葬在這裏的,除了他和一個已故去的仆人,再沒有其他人了。

“師父,會不會是哥哥?”尹七月胸口劇烈起伏,難以抑制激動的心緒,“哥哥沒死,對不對?”

“丫頭,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宋隱耕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平靜下來,“二十多年前,我與你爹同拜師學藝,我年歲稍長,為兄,他為弟。師父傳授我們二人醫術、武功,還有易容術。學成之後,我雲游四方,快意人生,而你爹有志於懸壺濟世,便下山做了一個大夫。有時我興致來了,便去找你爹喝喝酒。後來,我來到雲延山住下,而他成了宮裏的一個太醫。”

“在你五歲那年,我收到他的一封信,看完之後,便快馬加鞭到天都找他。誰知,在半路上就遇上了正被賊人糾纏的管家,還有你。等我將那些賊人擊退,卻發現管家為了保護你已身受重傷,他臨終之時含淚將你托付於我,還說他有負你爹所托,弄丟了少爺。”

師父說的這些,尹七月模模糊糊地都還記得,此時,她已是淚流滿面。

“我將管家草草葬了,又把你寄托在一家農戶,這才趕去尹府。到那之後,只看到整個院子被燒得焦黑,你爹和你娘也是面目全非。尹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除了柴房的林伯因為回家探親而免遭一死,其餘無一活口。”

“一夜之間,尹家幾十口人慘死,房間傳言,這是遭了報應,沒人願意為他們收屍。沒辦法,我和林伯趁著天黑,將他們拉到這裏草草下葬。為了不讓仇人發覺,我也沒有為他們立碑刻字。”

尹七月抹去臉上的淚水,冷笑道:“我爹生前積德行善,死後卻落得一個遭了報應的名聲,他若泉下有知,怕是死不瞑目。”

“丫頭,你爹給我的那封信裏,只字未提到底發生了何事,只是托我好生照料你和乘風。我想,他這樣做,是為了保護你,不讓你趟這趟渾水。”

師弟愛子心切,宋隱耕不禁為之動容。

尹七月在墳前跪下,哽咽著說道:“爹,娘,我是七月。十幾年未見,您二老在天上可好?娘還是每年都會給爹做桂花糕嗎?我還記得,娘做的點心最是可口,我和哥哥每回都要吃撐了才罷休。”

說到此處,淚水奪眶而出,她再也說不下去了。良久,她沈聲道:“若是爹娘在天有靈,請保佑我找到哥哥,保佑我報得血海深仇。”

片刻之後,她起身,揉了揉早已發麻的腿,對宋隱耕說道:“師父,咱們走吧。”說完,她就大步跨了出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哎呦,這不是夏大人嘛,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老鴇揮動著手帕,搔首弄姿地吆喝道。

“雲端姑娘呢?我要見她。”夏敬海也不同她廢話,直接沖上樓去找葛雲端。他知道葛雲端在哪間房裏住著,徑直走了過去。

老鴇笑著攔住了他,好言相勸道:“夏大人,我知道您心急著要見我們雲端,但也要讓我先去說一聲不是?姑娘這會兒怕是要睡下了。”

“睡下?”夏敬海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那不是更好,省得我幫她脫衣服了。”

“這……”老鴇急了,夏敬海油鹽不進,怎麽說都說不通,“您也知道雲端她只賣藝,您可千萬別……”

“一邊兒去,哪來這麽多話。”夏敬海極為不耐煩地推開老鴇,朝她吼道:“丞相爺都沒說個‘不’字,還能輪得到你在我面前耍威風。”

夏敬海把丞相都搬出來了,老鴇也徹底沒轍,只好任由他去。

到了葛雲端門前,夏敬海特意整了整衣袖,又聞了聞身上的味道,確定沒有什麽不妥,這才敲了門。“雲端姑娘,我是夏敬海,你可否將門打開,同我見上一面?”

葛雲端此時還未睡下,但一聽到這個聲音,她登時便打了個寒顫。夏敬海比那姓馬的登徒子還要過分,她實在是不想開門。

聽不見裏面的動靜,夏敬海幹脆扯著嗓子喊道:“姑娘,我知道你還沒睡,若是姑娘再不開門,我就直接撞進去了。還請姑娘恕我無禮。”

葛雲端別無他法,只好起身去開門。她倚著門框,故意打了個哈欠,嬌聲說道:“夏大人怎的如此粗暴,我不過是起床穿了身衣服,耽擱些時辰,您就要撞進來。這以後若是別的男子都跟您一樣,那我豈不是沒了臉面?”

聽到美人的嬌聲細語,夏敬海之前的不快統統散去,他摟著葛雲端的腰,順勢關了房門,朝床邊走去。“美人,多日未見,你依舊這麽勾人。”說罷,他挑起葛雲端的下巴,在她嘴上親了一下。

“夏大人,您的胡茬紮到我了。”葛雲端別開臉,不想看他。

夏敬海的手就沒閑下來過,在她胸上、腿上肆意流連。甚至,他的手還伸進葛雲端的衣服裏摸了一把,將葛雲端弄地氣喘籲籲。

“夏大人,您別……”話未說完,她又被他堵了口,直接抱到了床上。

夏敬海解開腰帶,將葛雲端的雙手綁在床頭,然後便去扒她身上的衣服。葛雲端慌了,連連求饒道:“夏大人,您知道的,我只賣藝不賣身,您何苦要為難我?”

“美人兒,你不賣身,那是因為你沒有享受過那種樂趣,今夜我便讓你快活快活。”夏敬海坐在她腿上,雙手一扯,她身上上好的錦緞便被扯破了,露出雪白的肩膀,和一抹粉色的肚.兜。

葛雲端心裏怕得很,身子一個勁兒地在發抖,她哭著說道:“夏大人,求您放過我吧。若我失去了這身子,便要被送進軍營裏了。”

“不會的。”夏敬海手上沒停,嘴上安慰道:“我會求丞相爺將你賞賜給我的,到時候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榮華富貴少不了你。”

葛雲端胸前一涼,心也跟著涼了,她只是無聲地流淚,打算逆來順受。

“砰”的一聲,窗戶被撞開,那人飛了進來,手中利劍直指夏敬海的脖子,冷聲說道:“放開她。”

夏敬海轉過頭來,一看是他,輕笑一聲,“餘長庚,我奉勸你別多管閑事。”

餘長庚不為所動,依舊冷冷地說道:“放開她,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怎麽,你也看上她了?”夏敬海笑得猥瑣,“我倒是不介意,玩完以後讓你也嘗嘗。”

餘長庚挑起他耳邊的頭發,用劍一揮,頭發便斷成了兩節。這種無聲的震懾,最是駭人。夏敬海已經有了懼意,然而面上依舊強硬,“同是為主子做事,你別太囂張了。”

“這話,應該我跟你說才對。我數三下,你若是還不下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餘長庚伸出指頭,數了第一個數。

夏敬海冷哼了一聲,乖乖地從床上下來了,他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朝餘長庚惡狠狠地說道:“今日咱們這梁子就算結下了,從今往後,咱們勢不兩立。”

餘長庚沒理會他,用劍挑開了葛雲端手上的腰帶,一把扔到夏敬海的臉上。葛雲端以手護胸,轉過身子面朝墻壁,委屈地哭了起來。

夏敬海罵罵咧咧地走了,餘長庚終於支撐不住,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葛雲端聽到動靜,也顧不上哭了,連衣服都沒穿好,便下床去扶他。她力氣小,他又生得高大,費了好大功夫,葛雲端才將他弄上了床。

“你怎麽了,醒醒?”葛雲端輕拍他的臉,發覺他沒什麽反應,慌忙將手探到他的鼻子底下,感受到還有氣兒,便寬了心,還好,他沒死。

她想檢查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只有知道傷在哪兒,才能對癥下藥。餘長庚現在昏迷著,也只能任由她擺布。葛雲端紅著臉,解開了他的外衣,看到薄薄一層中衣被血水浸濕的時候,她的手不自主地在顫抖,怎麽會傷成這樣?

餘長庚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鞭痕,難以計數,傷口上的肉往外翻,有的還露出了白骨,實在恐怖。葛雲端雖然害怕,但依舊壯著膽子,將棉巾在水中沾濕,仔仔細細地給他擦拭。好在,每個姑娘房裏都有上好的金瘡藥,專門用來擦那處地方的。她也顧不得許多,將藥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再用布包紮好。

這一夜,就讓他睡在床上吧。葛雲端吹滅了燭火,蜷縮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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