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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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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要找的那人,有消息了。”元朔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將手中的信交給了淩鈞衎。

按信中所寫,這人幾個月前曾在離天都五百多裏的古北鎮出現過,個子高大,虎口處有紅色胎記,與尹姑娘所說的完全吻合,十之八九會是楚俊生。

淩鈞衎當即便去了醫館。彼時醫館裏恰好沒什麽病人,他幹脆讓尹七月關門歇業了。看淩公子的神情,似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尹七月二話不說,就讓雙喜把門給關上。

“尹姑娘,你要找的楚俊生,有了消息。”淩鈞衎將那封信拿給她看。

尹七月面上有驚喜之色,看完信後問道:“從這裏到古北鎮要多久?”

“乘快馬,須得一天。”刨去中間吃飯休息的時辰,這還算是快的了。

尹七月想了想,片刻之間有了決定,“我明日一早便出發,去尋那楚俊生。”

“不,是我們。”淩鈞衎一字一頓地說道。

“可你的傷……”尹七月心中不忍他帶傷奔波,想要拒絕。

淩鈞衎笑了笑,“已經無礙,姑娘的藥有奇效,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尹七月垂下頭來,有些愧疚地說道:“淩公子,讓你費心了。”

費心?完全不會,他可是甘之如飴啊。淩鈞衎掩嘴失笑,見尹七月擡起頭,一瞬之間神色又恢覆如常。“姑娘你去收拾些衣物,明日一早,咱們醫館門口見。”

“好。”

淩鈞衎走後,尹七月便到屋子裏收拾行李,雙喜見了,忙問道:“姑娘這是要出遠門?”

“嗯”,尹七月找了幾件衣服出來,疊得板板正正,放在包袱裏。手上忙著,嘴裏也不忘交待她,“雙喜,我有事要出去幾天,你跟小豆子在家裏好好待著啊。”

雙喜挨著她坐下,“那姑娘幾時回來?”

尹七月考慮片刻,“若是順利,最多只要七八天。”

“是跟淩將軍一起的嗎?”雙喜最關心的其實是這個。

尹七月點點頭,沒察覺到雙喜這話是有深意的,張口就答道:“是啊。”

原來是跟淩將軍一起啊,雙喜嘻嘻地笑出了聲,“姑娘你就放心去吧,不用急著回來。豆子我會照看好的。”

這話聽著奇怪,尤其是那句“不用急著回來。”尹七月白了她一眼,作勢去撓她癢癢,“你這丫頭,我這趟出去,是要辦正事的,你想到哪去了?”

雙喜笑著躲開了,藏在門後只露出個腦袋,“好好好,姑娘是要去辦正事的,那更不用急著回來了。”說完這句,她便關上門跑開了。

尹七月心中有事,也顧不得生她的氣。衣物收拾完了,她打開櫃子,拿出了那節鞭子。師父不許她用刀劍,只給了她一節不能傷人性命的鞭子,只能自保。這趟出去,還不知會遇上什麽事情,她把鞭子也塞進了包袱,以防萬一。

翌日清晨,淩鈞衎和元朔早早地就來了醫館,元朔手裏牽了兩匹馬,等尹七月一出來,他便將其中一道韁繩交到了尹七月手上。

尹七月一躍上馬,對淩鈞衎說道:“公子,出發吧。”

彼時,城門剛開,路上行人稀少,他們三人快馬加鞭,迎著日頭出了城。早春二月,天氣已不似之前那麽寒冷,路邊草木也吐出了淡綠色的嫩芽,成了這一路上難得的風景。五百多裏路,只有一半是官道,而另一半是坑坑窪窪的土路,甚是難走。他們三人除了吃些幹糧、飲水的時候休息片刻,其餘時間全在趕路,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古北鎮。

一個只有幾萬人口的小鎮子,自然比不得天都那般繁華。元朔找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客棧安頓下來,吩咐小二將飯菜端到房間。

“尹大夫,先休息一晚,明早再去找人也不遲。”淩鈞衎端了一碗粥在她跟前。

“多謝淩公子。”在馬上顛簸了一天,尹七月又累又疲,看桌子上的菜還算可口,喝了粥之外,又吃了點小菜。

“我的房間,就在你隔壁,有事喊我。”吃完飯,淩鈞衎在走之前,這樣對她說。

尹七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洗漱完畢,她一躺下便沈沈睡去。而隔壁的淩鈞衎卻遲遲沒有睡著,這是他離她最近的一次了,僅一墻之隔,似乎都能聽到她淺淺的呼吸。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癢癢的,又很溫暖。

一夜安眠,第二天起來,尹七月頓覺神清氣爽。吃過早飯,被淩鈞衎早先派去打探楚俊生下落的幾個手下便找到了客棧。由他們帶領著,三個人來到了離客棧不遠處的一個饅頭鋪子前。據說,這饅頭鋪子的老板曾見過那楚俊生。

那老板是個年過花甲的婆婆,眉目慈祥,見這麽多人一同來到鋪子前,一時間有些害怕,不知他們是來買饅頭的,還是另有事情。尹七月察覺到她的手在不住地發抖,便溫柔地說道:“婆婆莫怕,我們來這裏,是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什麽人?”婆婆顫著聲音問道。

“他個子高大,虎口處有一塊紅色胎記。有人說,您在幾個月前曾見過的。”尹七月不知道,只憑這些能不能找到楚俊生,畢竟她也沒有親眼見過那楚俊生長什麽樣子,只能碰碰運氣了。

婆婆了然,“原來是他啊。”

“聽您的口氣,似乎對他有些印象。”尹七月心中燃起了希望。

婆婆不似之前那般緊張了,打開了話匣子,“那小夥子是個乞丐,我見他可憐,每次他來的時候都會給他幾個饅頭。他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偷偷跟著我到家裏,幫我挑了好幾桶水,打了好些柴回來。我問他名字,他也不肯說,我只記得他虎口那裏有一處紅色的胎記,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乞丐?按照楚大娘說的,楚俊生是被抓去當兵了,再不濟,也是吃官糧的,怎麽會淪落到去當乞丐呢?這幾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淩鈞衎曾經暗中派人查過,那次連他都不知道的征兵究竟是誰主使,打著征兵的旗號到底意欲何為。但是,一直有人在阻撓,讓他查不下去。

“那後來他去了哪裏?”尹七月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慮,繼續問道。

“這……我最後一次見他,已經是幾個月之前了。他現在去了哪裏我也著實不曉得啊。我老婆子孤身一人,還一心想著認他當個幹兒子,以後我死了,也好有人給我送終。可是我找了他好久都沒找到他。”婆婆面露難色。

尹七月眼中的光彩倏忽之間便黯淡下去了,剛有了線索,這下又斷了。饒是如此,她還是跟婆婆道了謝。

回到客棧,尹七月一直看著眼前的茶水,悶悶不語。楚大娘生前最大的願望,便是要找到楚俊生,她現在還是忘不了楚大娘慘死的模樣。

“別灰心,總能找到的。”淩鈞衎靠近她身邊,小聲地說了一句。

尹七月長出了一口氣,淩公子說的是,古北鎮沒有,那她就去其他鎮上找,活要見人,就算死,也要見屍。她提議道:“既然這裏沒有,那咱們便離開吧。”

來給他們上點心的小二哥聽了,忍不住插嘴:“幾位客官不再多留幾日,實在是太可惜了。”

元朔好奇地問道:“有什麽好可惜的?”

小二哥興致勃勃地解釋:“五日後,就是我們古北鎮一年一度的花朝節了,甚是熱鬧,方圓幾百裏的人都會特意趕來湊熱鬧呢。”

“花朝節?上到天都,下到小鎮,各地都有這節日,有何稀罕?”元朔語氣中透出了一點不屑。

小二哥不緊不慢地說道:“客官有所不知,這花朝節乃是百花的生日,我們古北鎮的花朝節與別處不同的是,每年都要選出一名最美的女子,當作‘花神’。由是,每到節日前,總會有貌美的女子和有錢的王公貴族來到鎮上,或為參選,或為一飽眼福。客官沒發現嗎,這幾日,鎮子上的客棧已經都客滿了。”

這話不假,他們昨日到的時候,鎮子上還是冷冷清清,今日卻已大有不同了。無論是街上的行人,還是住店的客人,都多了很多。

“這倒是有些意思。”元朔笑了笑,他是想去見識見識這不同尋常的花朝節,可是,一切還得由公子做主才行。

“對了,每年的‘花神’,都是有重賞的。這花朝節,是鎮子上所有的富商共同籌錢辦的,為的就是引得外地的客人來鎮子上游玩。而那最美的姑娘,或是能得到一筆賞金,或是能得到一棟大宅院,聽說今年的重賞,是一種特別稀有的藥材,叫雲什麽……什麽河的。”小二說得眉飛色舞,恨不得自己托生成女子,去碰碰運氣。

“雲河。”尹七月和淩鈞衎同時脫口而出。

“是是是,就是雲河。”小二在兩人的提醒之下終於記了起來。

“既如此,那我們就多留幾日。”淩鈞衎一語定音。

作者有話要說: 開了個微博,歡迎大家來嘮嗑~

名字叫做 餘念一xi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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