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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0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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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035章

二人磨磨唧唧的相處, 就連梁九功這個太監都看得著急。

“烏雅氏你怎麽笨手笨腳的。”

說話間,梁九功眼疾手快的解開了皇帝的明黃寢衣盤扣,露出皇帝精壯的身軀來。

“哎您別..”吳雅徹底繃不住了, 嚇得趕忙避嫌的伸手捂住了眼睛。

“你害羞個什麽勁, 快些吧, 別耽誤萬歲爺處理軍機大事。”梁九功壓下唇角, 端著空茶盞麻溜的離開。

“又不是沒見過, 咿,你還真沒見過萬歲爺的龍體, 今後啊...嘿嘿嘿..”

梁九功賤兮兮的欲言又止,心想今後你有的是機會,甚至能見到光著的龍體,而且還能上手。

“梁公公饒命,別再笑話奴才了。”

吳雅一咬牙,放下了手,但通紅的臉頰, 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羞赧尷尬的心境。

在乾清宮的時候, 她只負責端茶遞水的細活,從不曾見過皇帝光著的龍體,更不曾見過今日這般旖旎的風光。

只因皇帝有一個不能違背的忌諱, 伺候皇帝沐浴更衣的只能是太監,宮女不得靠近, 否則殺無赦。

不得不說...皇帝的身材簡直堪稱一絕,骨肉均勻, 線條流暢的肌理, 寬肩窄腰,比她命還長的修長筆直大長腿。

任誰被明晃晃誘人的腹肌幾乎懟臉上展露, 都會臉紅心跳。

吳雅自覺是個凡夫俗女,只不過這具完美身形的主人如果不是皇帝,就更完美了。

面對誘人男.色,此刻吳雅還是拎得清現在的狀況,那可是輕易對她生殺予奪的皇帝!

想到生殺予奪,吳雅瞬間啞了火,再看那美好的身軀,只覺得是洪水猛獸,讓人不寒而栗。

她漸漸就像老僧入定,徹底心無旁騖,她手上的活計一刻都不曾停下,動作麻溜的開始給皇帝丈量身形。

皇帝還挺貼心的,看見她夠不著他的帽子,竟然主動折腰,將腦袋湊近了她。

吳雅嚇了一跳,趕忙伸手將皇帝的帽子摘下,仔細測量了他的頭圍,並認真記錄下來。

緊接著吳雅又開始測量皇帝的肩寬和手臂長度。

皇帝的心口處有一道陳年舊傷,傷口很深,看著觸目驚心,也不知為何受傷。

吳雅擔心真被梁九功說中,回頭佟貴妃要問皇帝身上的傷疤情況,於是她小心翼翼的用軟尺順便測量了傷疤的長度。

她的指尖不小心在那傷疤上摩挲一下,忽然傳來皇帝低沈隱忍的悶哼。

吳雅嚇得趕忙繞到了皇帝的身後,可繞到了皇帝身後,吳雅卻楞怔在原地。

皇帝的後背滿是縱橫交錯的陳年舊傷,大多數都是鞭傷,還有早年間天花留下的印記。

吳雅心中駭然,好奇到底是誰敢打皇帝,還膽敢在皇帝的後背留下如此觸目驚心的傷痕。

要知道皇帝坐擁四海,他若執意要將這些傷痕消除或減淡,太醫們有的是法子,顯然是有人故意要讓皇帝留下傷疤的印記。

為了避免尷尬,吳雅索性站在皇帝身後,盡量不與皇帝有任何眼神接觸。

擡眸間,她赫然發現皇帝左後肩上,有一道一尺長的新傷,似乎被什麽東西刮傷了,這會還在沁血珠子。

“萬歲爺,您後背受傷了,可要喚太醫來瞧瞧?”吳雅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提醒。

“嗯,回程行色匆匆,一路上風饕雪虐,只是被殘雪壓斷的樹枝刮傷,無礙。”

“萬歲爺您放寬心,紫禁城裏一切都好,您後背的傷口沒清理幹凈,奴才幫您清理一番可好?”

“嗯,朕看到了。”

“啊?”吳雅被皇帝說蒙了,心想皇帝怎麽能看到他自己的後背傷口?驚的不知如何接話。

“嗯,朕看到一切都好,朕很安心,朕現在傷口有些疼,你瞧瞧是不是有異物。”

皇帝擔心嚇著膽小的女人,於是耐著性子溫聲細語解釋了一番。

“奴才遵旨。”

吳雅取了衣襟上的帕子,輕手輕腳的替皇帝擦拭傷口,她仔細搜尋許久,這才將嵌在傷口的一片殘葉梗清理了。

“萬歲爺,您後背的傷口已經清理好了,但奴才不敢保證清理得比太醫好。”

“奴才繼續幫你量身可好?”

“嗯。”皇帝悶悶的回了一句。

此刻吳雅得了皇帝的應允,小心翼翼的將軟尺繞過皇帝的腰肢,開始測量他的腰圍和胯寬。

這種姿勢就像從後背擁抱,吳雅大氣都不敢出,她的臉頰幾乎快貼到了皇帝小麥色的後背。

雙手交疊間,她環抱住了皇帝的腰肢。

鼻息間都是霸道清冽的沈水香氣,吳雅此刻緊張的渾身都在冒冷汗,額頭早就布滿了汗珠。

此時吳雅只剩下胸.圍沒測量了,她早已是滿臉通紅。

“萬歲爺,請您張開雙臂可好?”

“像這樣。”吳雅將雙臂伸展開,給皇帝做示範。

“嗯,朕都依你。”皇帝嘴角噙著溫柔淺笑,微微頷首點頭。

吳雅被皇帝這句都依你,給噎的說不出話來,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繼續低頭裝死。

守在門外的梁九功聽到萬歲爺這句柔聲細語的都依你,頓時瞪圓了眼睛。

萬歲爺對烏雅氏這句“朕都依你”的寵愛,讓他心中開始警鈴大作,惴惴不安起來。

只因先帝順治爺,也曾對寵妃董鄂氏說過這句話。

可那一對苦命鴛鴦的情意,最終卻以生離死別的苦果,慘淡收場。

梁九功心中駭然,忍不住偷眼看向殿內,此時烏雅氏的動作仿佛正從後環抱萬歲爺。

昏暗明滅的燭火,將二人的影子拽的毫無顧忌的糾纏在一塊,竟遮擋住了熠熠生輝的龍椅。

吳雅畢恭畢敬的佝僂著腰,緩緩走進了皇帝張開臂彎的懷抱。

她心中叫苦不疊,靠近皇帝,簡直比到慎行司挨板子更算是酷刑。

吳雅膽戰心驚丈量好皇帝身形之後,又開始小心翼翼的替皇帝穿好寢衣。

“萬歲爺,奴才已辦好了娘娘吩咐的差事,奴才告退。”吳雅垂著腦袋,準備從皇帝的臂彎裏卻步離開。

“嗯,你在承乾宮可過的舒心?”皇帝低沈喑啞的聲音回蕩在耳畔。

吳雅沒料到皇帝忽然開口關心她在承乾宮裏過得好不好,走神之際,腳下忽然踩住了皇帝邁出的龍靴上。

吳雅頓時嚇得目眥欲裂,趕忙往後閃了一下腰,她整個人頓時失控的朝後仰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在禦前失態,摔個大馬趴的時候,預料之中的疼痛,卻並未侵襲而來。

她的腰肢被一雙遒勁有力的臂彎環抱,這突如其來的暧昧接觸,讓她大驚失色,吳雅愈發想要拼命的掙脫開皇帝的束縛。

“哎呦..”門外梁九功添堵的驚呼了一聲。

吳雅被驚的方寸大亂,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就這麽失控的將皇帝生生給拽著一起倒向了地面。

吳雅此時簡直欲哭無淚,她一咬牙,準備盡職盡責的給皇帝當人肉墊背,可皇帝卻忽然一個伶俐旋身,將她緊緊的擁抱在了懷中。

“萬歲爺小心!”

吳雅哪裏敢拉皇帝給她當墊背,她可不想體驗九族消消樂,於是焦急踮起腳尖,眼疾手快的伸手環抱住了皇帝的腦袋,護住皇帝的後腦勺。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二人相擁著跌倒在地。

吳雅結結實實的趴在了皇帝的懷裏,她的雙手卻因緊緊保護者皇帝的後腦勺,被壓的疼麻了。

此時梁九功嚇得面色煞白,幾乎是一個箭步的沖進來。

“嗨喲烏雅氏你快些起來!”梁九功嚇得伸手去扒拉撲倒在萬歲爺懷裏,早就嚇得花容失色的小宮女。

“萬歲爺息怒,奴才並非有意,嗚嗚...”

吳雅嚇得瑟瑟發抖,撲騰間,原本撐起的雙手忽然嚇得一軟,就這麽華麗麗的將準備坐起身來的皇帝再次撲倒了。

“啵~”

她的唇猝不及防間,印上了皇帝冰冷的薄唇。

吳雅渾身一激靈,腦袋裏瞬間一團亂麻,趕忙避嫌的別過臉去,卻再次吻到了同樣側過臉的皇帝鼻尖。

“親夠了嗎?”皇帝低沈嘶啞的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畔,乍然響起。

吳雅甚至能清晰感覺到皇帝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

“奴才該死,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方才手滑,嗚嗚嗚....萬歲爺息怒啊~”

吳雅戰戰兢兢的一骨碌爬起身,癱軟著匍匐在了地上求饒。

此刻她甚至已經把臨終遺言都想好了,就待皇帝下旨將她拖出去賜死,她再求梁九功將遺言帶給家裏人。

就在她以為今天就是她的祭日之時,皇帝忽然幽幽說了句:“朕方才問你話。”

“啊?”吳雅沒想到皇帝今晚大發善心的主動給她找梯子下,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只一瞬的楞怔,吳雅就反應過來皇帝問的是她在承乾宮裏過的是否舒心。

“回萬歲爺,奴才在承乾宮裏過的舒心極了,貴妃娘娘簡直就是活菩薩,奴才對娘娘的敬仰感激之情,猶如滔滔江水....”

佟貴妃是皇帝的表妹,她自然要拍馬屁,此刻她開始拍馬溜須誇誇其談,可皇帝卻是不耐的冷哼了一聲。

“下去。”

“奴才遵命。”吳雅弱弱的應了一句,就逃也是的離開了乾清宮。

此時皇帝還盤腿坐在地上,梁九功伸手準備伺候皇帝起身,可皇帝卻擡手輕撫著唇瓣出神。

“萬歲爺,今兒您還沒翻綠頭牌,可要奴才去拿銀盤來?”

梁九功看到萬歲爺臉頰的潮紅,顯然已動了情,他擔心萬歲爺憋壞了龍體,於是趕忙開口提醒道。

“不必。”

梁九功哪裏見過萬歲爺這幅情竇初開的模樣,於是他又壯著膽子說道:“萬歲爺,您是皇上,烏雅氏能伺候您,是她的福氣,您若真的喜歡,去與貴妃娘娘說一聲,將她叫來侍寢也不違背規矩。”

“不,朕不能喜歡。”皇帝眸中柔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嚴之色。

梁九功震驚的垂下了腦袋,不敢接話。

只因萬歲爺說的是不能喜歡烏雅氏,而非不喜歡,萬歲爺這句話,無疑坐實了他對烏雅氏動情的事實。

梁九功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聽到萬歲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朕是天子,可天子並非無所不能,從小到大,凡是朕喜歡的人和物,從來都不得善終。”

梁九功本想安撫萬歲爺兩句,卻愕然發現萬歲爺這句話,壓根無法反駁。

梁九功記得萬歲爺小時候最喜歡小兔子。

有一段時間,萬歲爺悄悄的豢養了一只純白的小兔,可被太皇太後知道了,太皇太後特意掐著萬歲爺與兔子戲耍的時間前來探望。

小小的萬歲爺心虛的將巴掌大的小兔子藏在了箭袖裏。

那日,太皇太後一整日都沒有離開萬歲爺半步。

萬歲爺親身經歷了活蹦亂跳的小兔子在袖子裏活活憋死,垂死掙紮的全過程。

直到晚膳之時,太皇太後才讓萬歲爺將早就死透的兔子從袖子裏取出,讓人烤了,放在了萬歲爺的碗裏,讓他吃光。

梁九功始終記得太皇太後用語重心長的語氣,不斷的洗腦和叮囑年幼的萬歲爺。

“玄燁,皇帝沒有資格做自己想做的事,更沒有資格去愛人,你絕不準學你阿瑪和瑪法,自私的沈溺於兒女情長,棄江山社稷於不顧。”

“你是皇帝,你要擔起宗廟社稷重擔,你要為天地立心,為蒼生立命,為萬世開太平,你一定要當千古一帝,當一個讓皇祖母和大清為之驕傲的賢明聖君!”

打從萬歲爺乖乖的吃光心愛的小兔子之後,就再沒有豢養過任何喜歡的小動物。

後來太皇太後送來了被鐵鏈束縛的虎斑犬和海東青獵鷹給萬歲爺當生辰禮物,可萬歲爺卻沒有再沈溺過。

這些年來,萬歲爺走的每一步,都是大清和太皇太後期望的樣子。

甚至他的婚事也由不得自己做主,他廣納了滿後宮的嬪妃,但卻從沒有人問過他喜不喜歡,只因皇帝不能喜歡任何人,皇帝要雨露均沾。

原來萬歲爺對烏雅氏並非是寵,而是愛,是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珍愛,難怪萬歲爺寫了那麽封冊封詔書,卻從不曾下旨讓他宣讀。

原來萬歲爺竟然也有害怕和恐懼的事情——他不敢愛。

梁九功忽而心裏堵得慌,憋屈的難受,於是再次忍不住開口:“萬歲爺,可..您難得喜歡一回,咱就這麽算了嗎?”

梁九功憤憤不平的聲音,回蕩在孤冷淒清的大殿內。

天下人都希望皇帝當個千古一帝,可沒有人記得皇帝也只是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

此時皇帝已然端坐在了冰冷的龍椅上,他溫熱的掌心貼緊了冰冷的龍椅。

他的眼神也跟著掌心的失溫,而變得冷酷無情。

梁九功等了好一會,卻不見萬歲爺說話,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萬歲爺開口了。

“嗯。”玄燁的語氣艱澀而喑啞。

“梁九功,不惜代價護她周全,誰敢對她不敬,殺!”

“兩年後若朕敗北,朕會親自替她擇佳婿賜婚,兩年...就給朕兩年,朕發誓,此生只任性這一回。”

梁九功聽到萬歲爺這句話,亦是面色凝重,兩年後若萬歲爺敗北,龍椅就將易主。

萬歲爺這是不想連累烏雅氏與他一道淪為階下囚。

.........

吳雅回到承乾宮之時,佟貴妃正坐在梨花樹下的搖椅賞月。

吳雅接過彩星遞來的果茶,來到梨花樹下伺候。

“你知道嗎?本宮其實不喜歡這承乾宮。”佟貴妃柔聲細語道。

吳雅其實也不喜歡承乾宮,總覺得這一樹慘白的梨花看著喪氣,但她不敢說實話,只溫聲安慰主子。

“娘娘,這承乾宮是唯一與萬歲爺的乾清宮一樣,帶乾字的宮殿,承乾宮與乾清宮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可見萬歲爺對您的寵愛。”

吳雅如今說起拍馬溜須的漂亮話,簡直手到拈來。

“你瞧瞧這白森森的梨花,看著多喪氣,帶乾字兒又如何?”

“昔年董鄂妃還不是住在這承乾宮裏,她承得起什麽?還不是紅顏薄命。”

“一室梨,一世離,梨花春情薄,葉多於花,實在不知先帝爺為何要給董鄂妃種這一樹梨花,本宮看到這梨花就眼皮子突突跳。”

吳雅有些詫異,佟貴妃今兒倒是敞開了心扉,對她說起了體己話。

於是她不卑不亢回答道:“娘娘,凡事過往皆為序章,凡事未來皆有可期,這梨花和人一樣,都要在深宮裏紮好根,如此才能在春日裏,開出屬於自己的絢爛花兒來。”

吳雅仰頭看著有些歪斜的樹幹頑強的向上,仿佛刺破了被紫禁城瓊樓玉宇束縛的四方蒼穹。

“娘娘,奴才覺得梨花像極了真情,梨花純白無暇,就像感情最初的模樣,像不摻雜任何世俗雜質的真情。”

“此花在離人眼中,自是被引申出離別愁苦之意,但在情比金堅的有情人眼裏,梨花又何妨不是不離不棄,攜手一生的美好寓意?”

“先帝爺寵愛董鄂妃,世所皆知,想必先帝爺贈這一樹梨花給心愛之人,是想表達至死不渝的純粹真愛。”

“你與本宮年齡相仿,竟看得如此通透,倒是難得。”

此時佟貴妃朝著吳雅輕輕擡手,吳雅趕忙將手臂墊到主子的掌心之下,攙扶她起身。

佟貴妃款款來到了梨花樹幹前,嘴角終於浮出一絲笑容來。

“被你這麽一番闡述解釋,本宮倒是覺得這梨花越看越歡喜了。”

“你可知本宮最欽佩先帝爺哪一位嬪妃?別溜須拍馬,只說是本宮的姑母。”

“烏雅氏,你在本宮面前永遠不準藏拙,本宮知道你有幾斤幾兩的能耐。”

“回娘娘....”吳雅剛到嘴邊的話生生又給咽了回去。

她的語氣頓了頓,這道題簡直就是送命題。

佟貴妃不可能會欽佩庶妃和格格這些低位的嬪妃,可順治帝妃位以上的嬪妃就有十幾個,答案簡直猶如大海撈針。

吳雅開始仔細的分析起來,順治帝高位的嬪妃其中一多半都出自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

博爾濟吉特一族自恃黃金血脈的後裔,壓根瞧不上佟佳氏,佟貴妃不可能敬佩藐視她的人。

佟家又最忌諱漢女血統,所以排除漢女出身的恪妃。

那麽答案只剩下三位董鄂姓氏的嬪妃:孝獻皇後董鄂氏、和碩裕親王福全的額娘寧愨妃董鄂氏、孝獻皇後族妹貞妃董鄂氏。

到底是哪一個?

此刻吳雅的大腦飛速運轉,方才佟貴妃聊起梨花,和董鄂妃與順治爺的感情,帶著不屑與嘲諷的語氣一閃而逝。

孝獻皇後董鄂氏第一個排除,那麽還剩下寧愨妃董鄂氏和貞妃董鄂氏。

思付間,吳雅鎖定了答案,於是脫口而出:“娘娘,奴才愚蠢,揣測答案是先帝的貞妃。”

看到佟貴妃絲毫不掩飾的讚賞眼神,吳雅知道自己猜對了。

只不過她很是詫異,孝獻皇後董鄂氏為先帝獨寵,害的後宮所有的女子獨守空房,包括康熙爺的生母佟佳氏。

按理說佟佳一族應該瞧不上董鄂氏才對,可佟貴妃卻別出心裁。

這位先帝爺的貞妃是個可憐蟲,卻是深明大義的奇女子。在孝獻皇後死後,順治帝為情所困,也早逝了。

傷心欲絕的太皇太後將所有的怨恨歸因於孝獻皇後。

董鄂妃死後,順治帝不顧博爾濟吉特皇後仍在世,仍是一意孤行追封了董鄂妃為孝獻皇後,並葬禮逾度等違背禮數之舉,讓如今的太後和她身後的科爾沁勢力,徹底淪為了笑柄。

草原勢力更是遷怒於董鄂氏一族。

在博爾濟吉特一族傾軋董鄂氏一族的危難時刻,貞妃勇敢的站了出來,用以身為先帝殉葬的悲壯方式,平息了草原的怒火,保全了董鄂氏一族的榮光。

貞妃董鄂氏從未得到皇帝的寵愛,卻為了順治和董鄂妃的愛情付出了代價,淪為了殉葬品,她也是歷史上最後一位殉葬的嬪妃。

吳雅心想世家大族出身之人,凡事都是家族利益至上,佟貴妃也出自世家大族,說不定對貞妃的行為感同身受?

吳雅不敢再去揣測,她總覺得佟貴妃看皇* 帝的眼神,和鈕祜祿皇後看皇帝的眼神不一樣。

鈕祜祿皇後看向皇帝的眼神,帶著女兒家的深情愛慕,溫柔繾綣的能滴出水來。

而佟貴妃卻不同,她的眼神永遠帶著一種罕見的鎮定從容和波瀾不驚。

雖然她看皇帝的眼神也帶著溫柔笑意,可那笑容卻並未達眼底。

此時佟貴妃將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褪下,隨手套在了吳雅的左手腕上。

吳雅簡直受寵若驚:“娘娘,使不得,這翡翠鐲子太貴重了。”

“拿著,你該賞。”

“那奴才就卻之不恭了,多謝娘娘賞賜,這翡翠鐲子太貴重,奴才回頭收起來藏好。”

“既是賞你的,你隨便處置即可。”

“哎,你說貞妃區區庶妃,一生都沒做過什麽壞事,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佟貴妃仰頭看著一樹絢爛梨花,悵然道。

吳雅凝眉,開始認真思考佟貴妃的問題。

“娘娘,所謂人善被人欺,也許就是因為貞妃過於良善,所以只能如此下場。”

烏雅氏這出乎意料的答案,讓佟貴妃錯愕了一瞬,繼而流露出心心相惜的欣慰。

“沒想到...”佟貴妃的語氣頓了頓,又低低的呢喃道:“你竟最懂我。”

“啊?娘娘您方才說什麽?沒想到什麽?娘娘恕罪,奴才方才沒聽清。”

吳雅方才聽到佟貴妃低聲嘟囔了一句話,可聲音卻極低極輕,她壓根就聽不清。

“沒什麽,本宮方才說內務府送來的後宮賬目很煩,明兒開始,你就幫著本宮一塊梳理校對。”

“娘娘您還是饒了奴才吧,奴才...”

“不準藏拙,再啰嗦滾去慎行司領三十下掌幗!本宮不養廢物,更不養裝腔作勢的虛偽之徒。”

“奴才遵命,奴才今後定為娘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那就看你表現,本宮很期待。”

“是...”吳雅總覺得佟貴妃身上,有一種與身俱來的高門主母頤指氣使的壓迫感,讓人不敢忤逆。

第二天一早,佟貴妃就揉著眉心,將堆滿書桌的賬本推到了吳雅面前。

吳雅只看了半本賬目,就覺得眼冒金星。

最後她實在受不了這酷刑,不得不作弊,給貴妃推薦了後世簡潔明了的四腳記賬法。

四腳賬法清晰記錄來賬和去賬兩筆數據,秉承有來必有去,來去必相等的原則,從而取代傳統繁覆,賬本雜亂無章的三腳記賬法。

原本各宮送來的爛賬最少都需盤點兩個月,在吳雅的梳理下,三四日就整理的條理清晰,還意外的揪出了不少後宮蛀蟲。

“娘娘,眼下朝廷正在打戰,奴才建議娘娘揪出一兩個最大的蛀蟲嚴懲不貸,殺雞儆猴。”彩星殷勤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嗯,本宮自有主張。”

彩星瞧出娘娘並未采納她的意見,於是又悻悻的拿著一本賬冊捧到了娘娘面前。

“娘娘,今年的螺子黛總共才進貢九斛之多,壓根不夠分。”

“依照奴才的拙見,太皇太後宮裏少說要兩斛,太後也得需分得兩斛,娘娘好歹自己留兩斛,剩下的三斛,再分別賜一斛給有孕的宜嬪和那拉貴人,還有年頭才誕育三阿哥的榮嬪也少不得賜下一斛,以示皇恩浩蕩。”

佟貴妃略微沈吟,忽而將目光投向正在削蘋果的烏雅氏。

“你覺得本宮該如何分配這些螺子黛?”

吳雅只鎮定從容的笑了笑:“奴才也覺得彩星姐姐的意見極為妥當。”

“哦,彩星,你去內務府將本宮除夕宮宴要穿的吉服取回來,再親自將螺子黛都領回來,本宮自有安排。”

彩星聽到娘娘采納了她的意見,心中竊喜,轉身就歡歡喜喜離開了殿內。

待到彩星離開之後,佟貴妃將切好的蘋果遞了一瓣給不驕不躁的烏雅氏。

“現在只有你我主仆二人說體己話,本宮想聽聽你的主意。”

吳雅曲膝用雙手接過佟貴妃賞賜的蘋果,定了定神,這才幽幽開口。

“娘娘,奴才方才掃了一眼賬冊問題最大的幾個宮室,旁的不說,鹹福宮格格雖然是最大的蛀蟲,但動不得。”

佟貴妃嘴角的笑意更甚,裝作漫不經心道:“你說說為何動不得?”

“只因鹹福宮格格姓博爾濟吉特氏,前些時日,萬歲爺才將犯錯的儲秀宮博爾濟吉特格格逐回科爾沁,這位鹹福宮的博爾濟吉特氏緊接著就入宮承寵。”

“如今她更是後宮唯一的科爾沁血統的格格,您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畢竟她的姓氏特別,已替她臉上貼了金。”

“嬪妃們入宮前都是錦衣玉食的名門貴女,她們入宮不是來吃苦的。”

“咱若因為她們多拿了些米面糧油和布匹,就打了她們的臉面,那又何嘗不是打她們在朝堂上父兄的臉面?”

“奴才聽聞這些賬目娘娘梳理好之後,還需呈送給太皇太後過目,娘娘不妨不做處理,只將有問題的賬目用紅字批註了,相信太皇太後目光如炬,自會知道娘娘的苦心。”

“嗯,就按你說的來辦,對了,孝昭皇後是不是在你面前嚼過舌根,說昔年是本宮戕害了入宮待年的慧妃?”

“惠妃?惠妃還健在,為何...哦,娘娘您說的是慧妃博爾濟吉特氏。”

吳雅恍然大悟。

此慧妃並不是大阿哥的生母惠妃,如今的惠嬪那拉氏。

佟貴妃口中的慧妃,是早年間入宮待年的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她是三等臺吉博爾濟吉特·阿郁錫之女。

康熙三年,年幼的博爾濟吉特氏入宮待年,只是後來敗給了赫舍裏氏。

之後在康熙八年,博爾濟吉特氏正式入宮為格格,但卻在康熙九年四月就薨了,被追封為慧妃。

吳雅心中駭然,不知為何佟貴妃忽然提及慧妃,她記得孝昭皇後曾經說過,慧妃不是她害的。

既然皇後不是殺害慧非的真兇,那麽....

吳雅壓下了心中的恐懼,強裝鎮定:“奴才從不曾聽皇後說過此事,皇後只說慧妃之死,與她無關。”

“不可能!不是她還有誰!”此時佟貴妃聽到這句話,只覺得荒謬。

“娘娘,人都趨利避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誰在慧妃之死獲利最大,那就是誰。”

吳雅不慌不忙,將放溫熱的花茶捧到了佟貴妃面前。

“是赫舍裏氏!”佟貴妃震驚的捂著嘴角,真沒想到赫舍裏氏看著溫婉嫻靜,內裏竟如此陰險狡詐。

吳雅眼中並無震驚之色,她反而覺得赫舍裏皇後並不是真兇,因為立後這件事獲利最大的是皇帝。

畢竟皇帝似乎並不喜歡蒙軍旗的女子,甚至刻意在排斥,他工於心計,怎麽可能乖乖的讓慧妃得到皇後之位。

慧妃身後是草原的勢力,鈕祜祿氏身後是顧命大臣鰲拜和遏必隆,赫舍裏氏身後是顧命大臣索尼。

用慧妃之死,就能徹底離間和平衡草原和顧命三大臣,不讓他們沆瀣一氣。

用後座,又能離間赫舍裏氏,鈕祜祿氏和佟佳氏,讓對方互相猜忌牽制多年。

如此高明的手段,不正是喜歡權衡的帝王之術嗎?

“你覺得誰是真兇?”佟貴妃再次將目光放在烏雅氏這個聰明絕頂的奴才身上。

“奴才真不知。”

“嗯,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人死燈滅,都翻篇了。”

佟貴妃莞爾一笑:“一切就照你說的辦,本宮尋思著螺子黛分別分給太皇太後六斛,分給太後三斛,以敬孝道,如此後宮那些嬪妃一個都沒得到,如此也不會眼紅。”

“你覺得本宮的主意如何?”

“娘娘,奴才聽聞螺子黛一斛就價值千金,眼下前方戰事吃緊,不如只給太皇太後兩斛,太後分一斛。”

“剩下的六斛,娘娘可再添置些娘娘私庫裏的嫁妝體己之物,舉辦一個拍賣會,廣邀京中名門貴族和富戶紳賈之流競購。”

“屆時,娘娘再將拍賣所得,留一部分設宴款待將士的家眷,其餘的都充作軍餉,讓後宮也為了戰事盡一份綿薄之力,豈不美哉?”

佟貴妃此時被烏雅氏一番話驚的站起身來,滿眼喜色的盯著她。

“此計甚好,立即伺候本宮梳妝更衣,本宮要親自稟報給太皇太後與皇上定奪。”

“是。”吳雅攙扶著佟貴妃坐在了梳妝臺前。

待伺候貴妃梳妝更衣之後,彩星恰好回來,因為要去慈寧宮,吳雅心裏多少有些發怵,就怕遇到太後,又免不了吃掛落兒。

佟貴妃倒是個貼心的主子,竟沒提讓她一道前去。

臨近午膳之時,慈寧宮賞賜的禮物先於佟貴妃抵達,一水兒的擺滿了正殿內。

彩星派人來說娘娘被留在了慈寧宮用膳。

吳雅讓人將準備好的膳食撤下去,趁著天氣晴朗,她又讓小宮女將佟貴妃的褥子拿到廊下晾曬。

直到晚膳之時,佟貴妃才滿眼喜色的回來,一回來就按捺不住喜悅的心情,賞賜了承乾宮上下。

吳雅一打聽才知道,太後晉了佟貴妃的位份。

打從今兒起,佟貴妃就是皇貴妃了,待到產下小皇子之後,擇吉日行皇貴妃冊封禮。

吳雅手裏的雞毛撣子差點掉落在地,似乎歷史正朝著未可知的方向發展,她心中愈發忐忑不安。

她記得歷史上佟貴妃在康熙二十年十二月,才會被晉封為皇貴妃,如今卻提前了四年!

皇貴妃同時也宣布了一件讓吳雅更加不安的消息:即日起,烏雅氏正式為承乾宮掌事大宮女。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吳雅下意識看向彩星和彩玉姐妹二人,果然看見二人臉上的笑容無比僵硬和勉強。

同僚之間難免存在競爭關系,她想在承乾宮裏站穩腳跟,就必須踩著別人上位。

皇貴妃提出的拍賣會建議被太皇太後大加讚賞,老人家擔心皇貴妃有孕在身,操勞過度,還興致勃勃的主動承辦了拍賣會事宜。

各宮都開始積極響應慈寧宮的號召,甚至連皇帝都禦筆寫下了二十張禦書福字,參與拍賣。

皇帝禦筆賜的福字,從來都只有高品階的達官貴人在過年之時,才有資格得到禦賜的機會。

那些愛面子的富商連皇帝沖龍溝用的剩茶都趨之若鶩,更何況是貴族才有資格得到的禦賜福字。

果不其然,聽說拍賣這日,皇帝禦筆寫下的福字,被炒到了十萬兩黃金一張的天價。

要知道康熙年間國庫年均收入大概在三千萬到四千萬銀子左右,黃金和白銀的兌換比例大概在一比十五左右。

要不是富商們崇尚不露富,還收著性子競價,估摸著禦筆福字的價格,還能蹭蹭漲到更為離譜的地步。

吳雅心想估摸著皇帝毀得腸青了吧,若不是帝王的威儀和矜貴壓著,皇帝估摸著都想批發福字給富商了。

可如此良機估摸著也不會再有了,畢竟物以稀為貴,更何況是禦賜之物,更是彌足珍貴。

畢竟皇家不是逐利市儈的商人,皇家要的是體面和睥睨蒼生的傲氣,哪裏會為了幾兩碎銀,批發皇家之物跌了身份。

而此時乾清宮內,皇帝今日心情不錯,此時正罕見的在親自撫琴娛情。

一曲畢,梁九功咧嘴捧著一盞茶湊到了萬歲爺跟前。

“萬歲爺,此次拍賣總共得了五百一十三萬七千三百兩銀子,都快趕上去年小半年的國庫收入了,嘿嘿嘿,若年年都辦一回該多好啊。”

“哼,蠢奴才,你當朕是路邊賣字的酸秀才?”皇帝不悅的冷哼了一聲。

“哎哎哎,萬歲爺息怒,奴才眼皮子淺,哪裏有您高瞻遠矚。”

“能想出這餿主意之人,只有她。”皇帝嘴上雖然說是餿主意,但唇角的笑意卻愈發溫柔。

梁九功知道萬歲爺口中的她是烏雅氏,於是趕忙附和道:“如此機靈的姑娘,普天之下絕無僅有。”

也只有如此出色的女子,才配被萬歲爺這般喜歡。

梁九功嬉皮笑臉間,趁機端來了裝滿綠頭牌的銀盤。

“萬歲爺,您有些時日沒好好松快松快了,奴才鬥膽,請萬歲爺翻牌子。”

“下去。”

“萬歲爺,從木蘭圍場行獵到回宮這些時日,您都沒翻過牌子,這都快一個月了,您若再不翻牌子,回頭慈寧宮的板子都能把乾清宮奴才們打成餅子粘在地上,摳都摳不下來。”

皇帝面色愈發陰郁,他本就對男女情愛並不熱衷,如今...更是提不起任何興趣。

可就連床榻上的魚水之歡,也從不由他。

“說吧,皇祖母和太後今日讓你安排的女人又是誰?”

“回萬歲爺,今兒敬事房送來的銀盤,奴才瞅著鹹福宮博爾濟吉特氏格格的綠頭牌放在正中間。”

“隨便!”皇帝的語氣帶著絲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和厭惡。

“奴才遵命,奴才這就讓鹹福宮格格準備侍寢。”

“可,取鹿血酒來。”

梁九功看著萬歲爺一臉無奈的樣子,忽然有些心疼起萬歲爺來了。

滿後宮的女人都不是他自己想要的,有時候梁九功甚至荒唐的覺得萬歲爺就像...配種的牛馬似的,從不曾為他自己肆意瀟灑的活過一回。

鹹福宮博爾濟吉特氏今晚侍寢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承乾宮裏。

聽到鹹福宮今夜承寵的消息,皇貴妃並沒有愁眉苦臉,而是捂著嘴角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吳雅詫異於皇貴妃反常的反應,她怎麽覺得皇貴妃非但沒有拈酸吃醋,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的譏諷之意?

也不知她在譏笑的是承寵的鹹福宮格格,還是皇帝。

此時皇貴妃屏退了一眾奴才,只留下烏雅氏一人在跟前伺候。

吳雅快哭了,有時候被主子太過於信任也並非好事,比如她現在正在聽皇貴妃吐槽皇帝。

“是不是男子行男女之事的時候,都這麽不知輕重,就像...就像在舂米似的難受,魚水之歡到底歡在哪?”

吳雅此刻死死咬著嘴唇,天吶,她到底聽到了什麽,皇貴妃竟然在吐槽皇帝床榻上的技術爛。

她忽然想起來萬琉哈氏和章佳氏也曾私下裏說過,侍寢之時和皇帝做那事兒疼的要死。

她原以為她們口中說的是初次破.身的疼痛,如今想來,卻是都在吐槽皇帝技術差。

吳雅簡直哭笑不得,這種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宮闈秘辛,她真的有命聽嗎???

“咳咳...娘娘,奴才也不知道。”

吳雅心想這也不能全怪皇帝,畢竟侍寢全流程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只有半個小時,壓根不夠做足前.戲後.戲和接吻什麽的親密舉動。

皇帝能成功完成侍寢打卡任務,已經是快男裏的佼佼者了,怎麽能再計較侍寢的質量...

皇貴妃楞怔片刻,想起來烏雅氏尚且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一時間也尷尬的紅了臉頰。

“本宮真是一孕傻三年,都忘了你還沒嫁人,你先下去吧,讓劉嬤嬤來伺候。”

“奴才遵命。”

吳雅簡直如蒙大赦,皇貴妃讓生養過的劉嬤嬤到跟前伺候,顯然是想更深入的探討一下皇帝技術爛的問題。

吳雅今晚簡直震碎三觀,她忽然很想笑,又不敢笑。

真沒想到千古一帝康熙的床.技,竟然爛到被人群嘲的地步....

可細想之下,皇貴妃佟佳氏對皇帝的態度,卻耐人尋味。

吳雅總覺得皇貴妃似乎並沒有如鈕祜祿皇後那般,對皇帝愛的如癡如狂。

此時吳雅守在門口,正百無聊賴的盯著紅泥小火爐上的茶湯出神,卻聽見殿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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