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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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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69章

謝宣眨了眨眼睛道:“阿娘, 我要吃雞子湯。”

惠娘摩挲著他因傷昏睡幾日都有些清減的小臉說道:“好,好,阿娘給你做,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謝宣擰了擰眉頭道:“腦袋悶。”他下意識的擡手要去摸,卻摸到一截縛帶,便被阿娘及時攔住道,“別摸,過幾日消了腫就好了。”

薛氏忙命人去請太醫來, 再給謝宣看看。

床尾安坐如山的那個男人卻一直沈默著, 沒有說話。

謝宣囁嚅了一下,問道:“阿爹, 遲意他們還好嗎?”

“並無大礙。”謝壑說道。

“黃豆呢?”謝宣又接著問道。

“被滾落的木料蹭了皮, 也在養傷。”謝壑回道。

謝宣掀開被子要去看他的狗, 被一眾長輩攔下, 最後由管家伯伯將狗給他抱了來,他摸著黃豆的狗頭道:“打今天起, 你改名叫忠義將軍了。”

黃豆哪裏聽得懂什麽忠義將軍, 只看見小主子醒了,興奮的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他的手指。

一家人,其樂融融。

惠娘將新做的雞子湯端了上來,雞子攪的很勻,下鍋一燙嫩黃一片, 臨出鍋前點了兩滴芝麻油,又香又暖, 特別開胃。

謝宣也不用湯匙, 只用手端著碗,吸溜著轉圈喝, 一碗家常的雞子湯很快填飽了小肚子,被熱氣一蒸,全身毛孔都舒張開了,十分舒坦。

可惜了的,湯裏沒有番茄,番茄與雞子才是絕配呢!謝宣一邊喝湯一邊扒拉系統頁面,看看兌換商城裏可不可以兌換番茄種子和秧苗,卻發現有是有,但兌換模塊是灰的,兌不了。

謝宣定睛一看,積分是夠了,但兌換條件不足,得去觸發“偶遇番商”這個奇遇才能兌換,嗯,事兒還挺多。

謝宣咽下最後一口雞子湯,滿足的喟嘆道:“我其實還想吃烤兔腿。”說著,他的大拇腳指伸出床榻去點了點他爹的衣袍道,“爹,烤兔腿。”

謝壑一把揪住他不安分的小腳丫塞回被窩裏道:“再將養幾天,等徹底好了便烤給你吃。”

正說著話呢,二門上的婆子來報:“稟主子,東宮那邊來人報說太子殿下即刻到咱們府上探望宣哥兒。”

屋內眾人:“……”

“好,我知道了。”謝徽擺了擺手說道。

謝壑將探頭探腦的謝宣一把塞回被窩,掖好被子道:“再睡會兒。”

謝宣從善如流,閉上了眼睛,裝睡。

謝徽帶領家人去大門口接駕。

齊璟一向簡樸,不好鋪張,出行也頗為低調,只帶了十餘名護衛和八個內侍官,他一下轎輦就看到了謝府諸人,一番客套之後,入府進了謝宣的房間。

齊璟輕聲問道:“阿宣如何了?”

謝壑低嘆了一聲,回道:“還是老樣子,請了數位太醫來看,怎麽說的也有,開了方子吃了,卻總也不見好,沒得愁人。”

齊璟歉然道:“若當日孤在場,他們必不敢如此猖狂,說到底還是孤之過。”

謝徽忙道:“合該宣哥兒命中有此劫,與殿下有什麽相幹,那日情景甚是混亂。臣等還慶幸幸虧殿下不在,真是想想後背都冒冷汗。”

齊璟一時沈默不語,謝壑進宮替謝宣請辭了太子伴讀的差事,他這心裏一時空落落的,按理說三皇子一死,別的皇子還年幼的很,他的太子之位比以前更加穩固了才是,這時的太子伴讀比往日風光了不少,多少人擠破腦袋都入選不了。

寧國府謝家卻急流勇退了。

當然這裏面有謝壑不願謝宣成為眾矢之的緣由,但更多的是謝壑對自己這個儲君很有幾分失望吧。

他此次來寧國府探望謝宣,實際上也是試探試探寧國府對他的態度。

謝宣在識海裏和系統排排坐,聽著外面的動靜吐槽道:“孩子死了來奶了。”

系統撓了撓大腦袋殼道:“你仿佛對他很不滿意。”

“不是仿佛,是確定。”謝宣又道,“常言道,三歲看大,七歲看老。齊璟身為儲君,在聽說宣武臺慘案之後的一系列反應可以理解,但他低估了我這個謝家獨子在我爹心目中的分量。齊璟完全站在他自己的角度處理各種問題,卻忽略了手底下人的感受。”

系統疑惑不解的看著謝宣,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謝宣答疑解惑道:之前祖母與阿娘在我床邊念念叨叨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比如說裴家,裴家家大業大豈會讓太子那些小恩小惠收買,他越是想讓裴逸宸噤聲,裴家鬧出的動靜就越大,宣武臺慘案中齊璟占盡了便宜,他手底下的人卻吃盡了苦頭,齊璟想出些小恩小惠安撫住受到波及的世族,怎麽可能?!他不出手回護手底下的人,卻叫手底下的人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不帶這樣憋屈人的,刻薄寡恩才是齊璟的本質,我爹就是看透了這一點兒,才替我辭了東宮伴讀的差事的,盡量不要和東宮做深度捆綁,否則將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謝宣又繼續道:“齊璟到底沒有分辨清楚,他的利益不完全等同於世家利益,也不完全等同於臣下的利益,當齊璟不能代表別人的利益時,他被拋棄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系統囁嚅了一下,小聲問道:“可是他以後會做皇帝的吧?”

“那又如何,只要我不做皇帝心腹就行。”謝宣回道,“做齊璟的心腹,吃力不討好,你看著吧,不僅是我不做太子伴讀了,遲意大概也不會再做太子伴讀。”

“那裴翎呢?”系統問道。

“依裴家的行事作派,他可能會捏著鼻子做下去吧。”謝宣道。

一人一統正聊得熱火朝天,太子齊璟賜了些名貴藥材,起身告辭了。

齊璟坐在轎輦中,貼身太監在為他斟茶。

聽見齊璟嘆了一口氣,貼身太監討巧道:“這謝家也忒會拿喬,主子都這樣禮賢下士了,他們還這麽不識趣。”

齊璟皺眉道:“這樣的話,你以後切莫再說了。”無妨,謝家有的是手段,但軟肋也很明顯,拿捏起來並不算困難,他只需對謝宣適當的釋放些善意,不與寧國府交惡即可,問題不大,只是很可惜不能培養謝宣那樣聰明的人成為他的心腹,真乃人生一大憾事。不過也無妨,齊珺死了,他的太子之位如今穩如磐石,而且大齊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

貼身太監又道:“也不知謝宣是真暈還是假暈?”

齊璟端起斟好香茶的茶盞輕啜一口,淡淡道:“這不重要。”

馬車滾滾朝前,前兩天剛剛下過雨,車輪碾過之後留下深深轍印。

一切塵埃落定後,謝宣醒了的消息終於傳遍了汴京城。

遲意聞訊坐家中的馬車來謝府做客,吃了數道點心果子後,他終於有空閑擡頭看謝宣一眼了,摸了摸飽飽的肚皮,對謝宣說道:“我爺爺不讓我去資善堂讀書了。”

謝宣回道:“我爹也不讓我去了。”

“那你以後去哪裏讀書?”遲意問道。

“我師父最近忙於政務,不大有空時時教導我,我爺爺打算把我送去國子監讀書。”謝宣道。

“我爺爺也是這麽考慮的,正好,到時候咱們又可以就伴了。”遲意十分滿意這個安排。

於是,謝宣由資善堂一霸成了國子監一霸,他也不想稱霸的,奈何小跟班遲意太能打,他不得不獨孤求敗。

謝宣攤開雙手看了看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哀嘆一聲:“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惹得薛氏笑罵道:“渾小子,你長大我們就老了。”

“爺爺奶奶永遠年輕。”謝宣道。

惠娘見謝宣終於又生龍活虎了,心中高興,這日休沐,她一大早就在水榭的亭子裏架了烤架,命人收拾了幾只新鮮兔子,打算烤來吃,省的家裏這只小饞貓日日在她耳邊念叨。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圍在烤架旁,一邊等烤兔子,一邊切了新鮮瓜果分著吃,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變故就發生在侍從們翻烤兔架子,一股濃烈的肉香鋪面而來,惠娘驀然一滯,手中的甜梨瞬間不香了,也不甜了,胸口仿佛堵了一團穢氣,悶得她直想幹嘔。

謝壑率先發現了她的異樣,忙問道:“怎麽了?”

惠娘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惡心,擡眸笑道:“無事,大抵是這幾日換節氣,有些著涼鬧胃口。”

正說著,徐徐秋風又送來一波肉香,惠娘徹底壓不住這股反胃之感,忙匆匆跑到一旁的花叢裏幹嘔了幾口,聞著清新淡雅的蘭香總算好受一會兒了。

薛氏忙吩咐府裏的小廝去請郎中來瞧瞧,烤兔子是吃不成了,謝宣心事重重的扶著他阿娘回房休息。

前一世,他阿娘就是年紀輕輕積勞成疾,早早撒手人寰了的。

如今有個什麽風吹草動,如何不讓他心焦?!他已經暗悄悄翻系統兌換商城裏有沒有現代藥物了?

惠娘見他小小的人兒面上憂色甚重,於心不忍,便安慰道:“不妨事的,兔子烤的差不多了,你吃了再來。”

惠娘的提議被謝宣果斷拒絕,他堅持坐在這裏等郎中。

沒多大會兒,郎中就步履匆匆的趕了過來,望聞問切一番後,直拱手賀道:“夫人這是有喜了。”

滿室寂靜,謝宣的一顆心從山谷裏直接被拋上雲霄。

“家裏要添丁進口了,大好事啊!”薛氏雙掌合十,口中不停的念叨,“祖宗保佑,祖宗保佑!阿彌陀佛!”

謝壑坐在惠娘榻前,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惠娘的小腹,他要再當父親了?他竟然還可以有一個自己的孩子?!說不清是什麽感覺,總之很奇妙。

“嘭!”謝宣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外走去。

系統忙道:“你做什麽去?”

謝宣一言不發,走到水榭亭子裏,蹲在烤架旁用鋒利的小刀慢慢割下一塊烤好的兔腿肉,蘸著碟子裏的紅醋一口一口的吃起來。

“餵,謝宣你沒事吧?”系統不放心的問道。

謝宣仍舊沈默,動作優雅的吃著烤兔腿。

屋內各人見謝宣走了,也都楞了楞,不知作何反應。

惠娘擔憂的問道:“他是不是不高興我們要小的?”

謝壑拍了拍她的手道:“別瞎想,我去看看他。”

謝壑找到謝宣的時候,謝宣已經吃完一個兔腿,他走過去坐在謝宣身旁,亦吃起了烤兔腿。

等父子二人將四個烤兔腿全都消滅幹凈後,謝壑問道:“不喜歡做哥哥?”

“也不是,我是在對抗命運。”謝宣回道。

兒子又在說奇奇怪怪的話了,謝壑擡眸看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解釋。

“我好像命中註定不能吃烤兔,每次要吃烤兔了,都要發生這樣或那樣的事情,我就試試看,吃了烤兔腿能怎樣?”謝宣道。

“能怎樣呢?”謝壑反問道。

“不知道,但是挺香的。”謝宣回道,“我只是沒料到自己有做哥哥的一天,得吃個兔腿壓壓驚。”

“你娘擔心你不高興。”謝壑回道,也是,家裏一直一來就只有宣兒一個孩子,這楞不楞的再多出一個來,確實有幾分難以適應。

“沒有。”謝宣搖了搖頭道,“我又多了一個小跟班,怎麽會不高興呢?只是這個小家夥打擾我吃烤兔肉,她的小名得叫小兔子才行。”

“好。”謝壑縱容道,先把大的安撫好,等以後小的不願意叫小兔子了,親自跟她哥掰扯就是。

謝宣摸了摸吃飽的肚子,又去看了他阿娘,威脅了小豆丁一番,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傍晚的時候,他躺在榻上感慨萬千,他竟然要當哥哥了!他竟然真的要當哥哥了!哎!

他悄咪咪的去兌了一本《育兒手冊》,蹲在識海裏來回翻看。

系統一陣無語,它提醒道:“依你這年紀,看這個還早。”

“也不早啦,我馬上要當哥哥了。”謝宣回道。

“剛剛你繃著臉,不說話的樣子真可怕。”系統默默吐槽道。

“就是有些難以置信,你知道的,我想我娘的時候,都會回來看看她,當了這麽多世的獨生子,突然要當哥哥了,是有些不習慣的。”謝宣緩緩說道,“好像阿娘不是自己一個人的阿娘了,我也說不清這種被分享感好不好,總之,趁那小的沒出來,我先多讀幾本書,到時候對她降維打擊,她不得服服帖帖的。”

系統:“……”幼稚的宿主!

謝宣的事,系統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是局裏排名前幾的位面功德大圓滿者,意思是說他是為數不多可以自行選擇攻略位面和攻略任務的人,系統跟他綁定一起做任務,基本屬於被他帶飛的狀態,所以局裏每個系統,無論新舊,都願意跟他綁定,最起碼一季的績效不用愁了。

只是這人隨性的很,每次進世界之前都亂選的,誰也摸不清他的喜好,它這次也是走了鴻運被他選中。

如今親耳聽謝宣提起他自己的事兒,還頗有幾分新奇,於是它決定煞風景的回道:“這就是你總逼著別人把你叫哥的原因嗎?”

謝宣摸了摸鼻子,心虛道:“我不是沒當過嗎?就想體驗一把來著。”

“恭喜你,這次搞到真的了。”系統真心實意的有些陰陽怪氣。

謝宣在嬰兒用品列表一陣兌,系統忙捂住成交按鈕道:“這是古代,你確定你兌的這玩意兒方便用?到時候你怎麽跟你娘解釋這個帶有印花的紙尿褲,還有這個奶瓶,這個膠質奶嘴!”

“跟番商那裏買的。”謝宣張口就來。

“你爹會信?”系統反駁道。

謝宣嘆了一口氣,終於將目光從兌換頁面上離開,他一語戳破道:“你是不是舍不得積分?”

一人一統互相往對方痛腳上懟,兩敗俱傷。

日子吵吵鬧鬧的來到十個月後,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謝宣得信之後迅速收拾了課業,急急忙忙的往家趕,教他書法的老先生還在訓他呢,見他竟一溜煙的跑了,氣得吹胡子瞪眼,他在謝宣身後大喊道:“夫子說的你都記住了沒有?寫字的時候不許畫蛇添足,也不許缺胳膊少腿的,更不許草字楷寫,要寫最正規的臺閣體,科試的時候別字過多可是會黜卷的,你可是狀元之子,一下場就被黜卷,你爹丟不起那個臉,謝宣,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夫子說的都對,我明日就改。”謝宣一邊揮手一邊往外跑去,兔子都攆不上他。

謝宣到家時,他阿娘已經進了產房,他爹在產房外焦急的走來走去,現在謝宣回來了,爺倆一塊在產房外走來走去,急得團團轉。

惠娘生謝宣的時候,謝壑並沒有在跟前,等他從鵝湖書院回到家中時,惠娘已經能下地了,只是鄰居大娘說惠娘當時是難產了的。

雖然惠娘懷這一胎的時候,讓楊提點看過了,說是胎位很正,應該沒有難產之虞,可謝壑依然不放心,提前半個月就在府裏備好了穩婆和郎中,以防萬一。

惠娘此刻被人挪到產房,手裏死死攥著海馬,沒問題的,這次一定沒問題的,生宣哥兒的時候那麽艱難都過來了,這個小的也一定可以的。

從下午一直到晚上,從晚上到天蒙蒙亮時,東方升起魚肚白,寧國府傳出一陣嬰啼。

穩婆用綿軟的小被包裹好孩子,推開了產房的門,向謝壑賀喜道:“恭喜大人,喜得千金。”

謝宣好奇的湊過去,咦!一蹦三尺遠,這個真的是妹妹嗎?怎麽油膩膩臟兮兮的!

謝壑一陣好笑,他接過寶寶,命人給穩婆賞錢,打發穩婆離府。

產房的裏間是三日內不準進人的,謝壑隔著門簾溫聲道:“辛苦了,惠娘,娃娃長得很像你。”

謝宣摸了摸鼻子疑惑的問道:“爹,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這皺巴巴的小鼻子小眼的哪裏像美麗的阿娘?!

裏面傳來一陣笑,薛氏出來道:“惠娘都聽見了,* 你們爺倆莫吵,讓她睡一會兒吧。”

父子倆噤聲,謝壑將娃娃抱到鋪好的搖籃裏,輕輕的晃動著哄她睡覺。

謝宣蹲在一旁惡魔低語碎碎念道:“小家夥,睜大你的小眼睛仔細看清楚了,我是你哥,等你會走了要做我的小跟班,天天鞍前馬後的跟隨我,我說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說攆狗你不能追雞,知道嗎?”

“作為男子漢要保護妹妹。”謝宣在給妹妹上課,謝壑給謝宣上課。

謝宣戳了戳她紅紅的臉蛋兒回道:“當然,國子監裏誰不知道我護短?我可是國子監一霸!將來還要做汴京一霸,大齊一霸,這天下的一霸。”

“從凳子上下來,仔細嚇到妹妹。”謝壑橫了他一眼說道。

“她都睡著了,不會害怕。”謝宣振振有詞道,“爹,有了妹妹之後,你不會不疼我了吧?”

“胡說八道。”謝壑笑罵一句。

謝宣看著搖籃裏的小娃娃,嘆了一口氣。

“小孩家家的,嘆什麽氣?你還有憂愁了?”謝壑問道。

“小兔子真是命好,上有爺爺奶奶阿爹阿娘疼著,中間有哥哥護著,多美呀。”謝宣羨慕道。

謝壑失笑著搖了搖頭,如今他兒女雙全,美眷在側,才是真正的命好呢。

當謝壑請謝徽為孩子取名字時,謝徽是心虛的,他自認沒有多少學問,乖乖孫女有個狀元爹,自己為她取名多少有些不自在。

可汴京的習俗就是祖父給孫字輩定大名,證明家族是認可這個孩子的,跟學問多少無關。

於是,平日裏殺伐果決的國公爺糾結了,天天捧著書本引經據典,甚至不惜去騷擾藺祈,藺祈一個頭兩個大,調笑道:“謝翰林可真是會給他爹出難題。”

藺祈只愛看熱鬧,並不是真的要幫他,謝徽回家後繼續苦思冥想,推窗看到家中的蘭花開的正盛,沈吟片刻後叫來謝壑道:“娃娃不妨就叫懷蘭如何?”

謝壑點點頭道:“甚好,大名叫懷蘭,乳名叫卯娘,多謝父親。”

於是,謝家二娘的名字就這麽定了下來,大家都很滿意,尤其是貢獻了小名兒的謝宣。

歲末,青苗錢與市易錢結算完畢,國庫又充盈了不少,內庫滿當當的,景元帝的心情很是不錯。

尤其是西六州傳來消息,熙州守將楚涵勸降了一位羌人大酋長,西部邊防增強了不少,大齊與羌漸漸的在分割著西秦與兀目的聯系,西北形勢一片大好。

臘月末,大雪簌簌而落,來年定然又是一個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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