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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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葉曉不忍心看他, 低頭看他微微發顫的手。
身後銀劍有些力不從心，怪物們身手矯健，還留有修者的功底, 凝成的防護結界被打出了裂痕。
終於, 一個昆侖弟子突破結界，直逼葉曉。
顧清琴將人拉到身後，一掌將那昆侖弟子震飛。
結界瞬間碎裂, 四周零星閃閃。碩大紅月，高掛於屋檐之上，顧清琴一回頭，本該在身後的那人消失了。
無數的怪物從高空撲向他，顧清琴呆楞地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著葉曉消失的方向，茫茫然地往前走了幾步, 嘴裏輕聲呢喃：“葉曉......”
與此同時, 山崖深處, 幽暗的夾層之中，閃著鏡面折射的亮光。突然砰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接連不斷，一片漆黑的深淵，有人痛苦哀嚎：“不...不, 不！！就差一點了, 就差一點了！”
葉曉從高空墜落，驚悚不已, 下一刻身體輕盈地落入一個懷抱, 淡淡的香味襲來，她馬上就知道抱著她的人是誰了。
顧清琴輕輕放下她, 葉曉扶著他的手臂，直楞楞地盯著他看。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乾坤鏡裏的那個少年，但看到他的一瞬間，還是有些恍惚。
他垂眸，眼神冷淡。葉曉記起離開前為了迷昏顧清琴使的手段，她不好意思地撇開視線，搭著他手臂的手默默松開。
顧清琴伸手輕柔地撫著她微亂的頭發，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頰，葉曉正覺得他反應不對的時候，他一臉溫柔地問道：“葉曉，這是第幾次了？”
葉曉一楞：“什麽？”
顧清琴手上一頓，道：“你說謊騙我的次數。”
語氣中帶著滲人的冷意，葉曉伸手去按下他的手，欲開口解釋，手腕反被鉗住，他越發用力，眼裏瘋狂翻湧：“葉曉，你告訴我該怎麽做，我還能怎麽做，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想留在我身邊。”
葉曉連忙道：“顧清琴，你冷靜點，我沒有要逃，我只是有事暫時離開而已。”
顧清琴看著她，輕笑一聲，神態是一種漠然的無謂，他低聲道：“好，好，沒有就好。”
葉曉被拽走，顧清琴根本就不相信她。她被拽得手疼，聲音軟了下來：“顧清琴，你別這樣，你要拉我去哪裏？”
山淵幽暗處，李雲舟走了出來，他盯著不遠處的顧清琴，神色震怒。
另一邊，在小山峰之上還有一個人影，他一襲青衣，手上拿著一把黑劍，靜靜地俯視著底下三人。葉曉還在低聲勸解著顧清琴，李雲舟在暗處欲出手攻擊，那人位於高處，突然高聲喊道：“葉曉。”
二人頓住，齊齊朝聲音的來處望去，葉曉只是掃一眼，下一刻就被顧清琴藏到身後，站在高處的範戈揚唇笑道：“...總算見到你了，我一直都在想你。”
李雲舟看到範戈的那一瞬間，面色發白，身體發顫，腿腳發軟地往後退了幾步。
他腦中突然被傳導了一些意識，直到現在他才懂，原來範戈就是靈寂設下的最強保障。
範戈不僅可以共享邪靈的全部記憶，他更可以篡改其中一部分記憶，誘導李雲舟去偷取乾坤鏡，甚至打開乾坤鏡裏的禁忌內層。
乾坤鏡的第七重鏡根本就不能讓人重新回到過去，而是一種以過去真實為導向讓入鏡的人看到所期盼的某個時間點，再重新經歷一遍。
李雲舟想回到他心愛之人被自己殺死的那個時刻，所以他入境後反覆看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重蹈覆轍，只要他想改變，插手某一瞬間，就會和葉曉所經歷的一樣，被迫消失，進入到下一個時空。
第七重鏡更是一種如真似幻的幻境，葉曉在鏡中甚至還腦補了系統的提示音，是乾坤鏡為了使入境者能更投入，為了讓入鏡者實現自己心中所願，以最佳體驗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但開啟乾坤鏡的第七重鏡需要古神後裔的血，李雲舟從邪靈的記憶裏，看到了這些信息，並掌握了開鏡法術，以血成陣，開鏡之時，契約已定。
虛擬的穿越時空，雖無法真正跨越到過去，但入鏡者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過去，縱使是一層假的鏡面，但也需要強大的靈力和生命作為交換，才能維持住真實的假象。
由此，這一場時空之旅的代價便需要李雲舟來支付。
沈寂在他體內的邪靈器魂不得覆蘇，唯有李雲舟死去，邪靈器魂才能回歸本體。
範戈其實大可以親自動手，但他偏偏不。故意以這種殘忍的方式讓李雲舟自取滅亡。
他和李雲舟的記憶本可以互通，在吞噬掉餘清畔之後，範戈力量升級，可以單方面阻斷李雲舟對他意識的探尋。
在霧山的時候，範戈被顧清琴重創，所以李雲舟在那個時候就沒有了範戈的消息，他心中不安，便想在範戈找到他之前，抓緊時間完成自己的心願。
範戈清楚李雲舟的心思，想利用葉曉牽制他，所以他故意耍著李雲舟玩，讓他再次經歷希望破碎，陷入絕望的死循環裏。
一次次經歷，自己親手殺死摯愛的悔恨，卻無能為力。
這世間最令人痛苦的折磨，哪有比這更好的。
讓你以為得到了，可以享受幸福的時候，再讓你徹底失去，最後* 告訴你:想要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若不知其滋味，便也就罷了，偏偏知道了，卻又得不到。
範戈垂眸盯著底下的那一抹粉色身影，眸中暗影閃爍，心中泛起酥軟。
邪靈從未有情，從來都蔑視人世俗愛，他不明白，這情因何而起。不過是短暫的相見，一聲溫柔的關切，直白坦誠毫無雜質的眼神，一次紅傘的擡眸，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麽魔力，值得他一遍一遍回憶，每每想起，身體裏好像有一股電流，酥麻心悸，讓人不由得生出歡喜。
範戈還是人類之時，身邊只有邪念，怨念，他痛苦地接受殘破的命運，躺在為自己挖好的墳墓裏，安靜地等待死亡的來臨。他熟悉這種黑暗無光的人生，本該如此，仿佛經歷了千遍萬遍一樣。
可那抹紅衣出現後，一切突然前所未有的亮了，她是他在漫無邊際的黑色荒原裏唯一的一抹亮色。
這時，李雲舟身上突然開始起火，葉曉這才發現李雲舟，她當即掙開顧清琴的手跑向李雲舟那邊，她一邊跑，一邊起手訣滅火，靈力擊出，打在李雲舟身上，卻被吸收了進去，火勢更大。
她神色一駭，不敢再施術。跑到李雲舟面前，她慌慌張張地四處張望，似乎想找水撲滅這邪火。
奇怪的是，李雲舟一點痛苦的神色都沒有，站在原地，任由漆黑的火苗蔓延全身。
李雲舟看了一眼纏滿黑火的雙手，擡頭沖葉曉一笑：“葉曉，還記得你問過我，我能不能活嗎？知道有人還在意我的死活的時候，我心裏是高興的。”
葉曉一怔，回頭沖顧清琴喊：“顧清琴，快...”
身後轟的一聲，她的聲音被打斷，黑火包裹李雲舟全身，他在火裏，微微笑著，真心實意地低聲說：“謝謝你。”
話音剛落，李雲舟整個人在黑火中仿佛消融了一般，消失不見。
火勢漸小，變成心臟大小，騰在空中，緩緩飄向高處。
黑火回到範戈掌中，他托著那團黑火，冷聲道：“人類有時候就是太愚蠢，追悔莫及，卻又異想天開。”
看到不遠處乾坤鏡的碎片，葉曉握了握拳，啞聲道：“用乾坤鏡能回到過去，是你騙李雲舟的，對嗎？”
範戈將包裹邪靈器魂的黑火收進一個錦囊裏，“騙了一半，他不也托我的福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愛人嗎？只是人心貪婪，還想要更多，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聞言，葉曉淡淡地看了顧清琴一眼。她也為了改變原著的結局而拼命掙紮，如果未來一切努力也化成了一抹灰該怎麽辦，也落得和李雲舟一樣的下場，都變成了一場空怎麽辦。
她微微低頭，心裏替李雲舟感到難過。顧清琴走到她面前，牽住她的手，她緊攥的小手慢慢松了。
上方的範戈冷眼註視著他們，嘴角陰戾揚起：“對了，葉曉，你何不說說，入了乾坤鏡，你都看到了什麽，你不是想知道顧清琴的過去嗎，這一次可都看清了？”
顧清琴臉上微不可察地顫了下，看著葉曉，眼裏閃過一絲慌張，握著葉曉的手突然撒開，仿佛被針刺到了一般。
範戈站在高處大笑：“這三界視我為邪厄，喊打喊殺，你身邊的這個人又比我好多少，他是怎麽在混沌深淵裏活下來的，你可知道？”
葉曉皺眉，擡眸看一眼範戈的方向，神情疑惑。顧清琴盯著她，在她回眸看向他時，他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眼眸震顫。
在乾坤鏡中，葉曉不知道顧清琴是怎麽從那條蛟龍手底下脫逃的。他被妖龍抓到混沌深淵又經歷了什麽。
看他慌張的神情，葉曉有些擔心地走向他，她走一步，他就退一步，她站定，輕聲道：“你怎麽了？”
顧清琴艱難開口：“你..都看到了？”
葉曉搖搖頭，很沒底氣地說：“沒有，只是..看到了一點點。”
這話一點也沒安慰他，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六神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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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不忍心看他, 低頭看他微微發顫的手。
身後銀劍有些力不從心，怪物們身手矯健，還留有修者的功底, 凝成的防護結界被打出了裂痕。
終於, 一個昆侖弟子突破結界，直逼葉曉。
顧清琴將人拉到身後，一掌將那昆侖弟子震飛。
結界瞬間碎裂, 四周零星閃閃。碩大紅月，高掛於屋檐之上，顧清琴一回頭，本該在身後的那人消失了。
無數的怪物從高空撲向他，顧清琴呆楞地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著葉曉消失的方向，茫茫然地往前走了幾步, 嘴裏輕聲呢喃：“葉曉......”
與此同時, 山崖深處, 幽暗的夾層之中，閃著鏡面折射的亮光。突然砰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接連不斷，一片漆黑的深淵，有人痛苦哀嚎：“不...不, 不！！就差一點了, 就差一點了！”
葉曉從高空墜落，驚悚不已, 下一刻身體輕盈地落入一個懷抱, 淡淡的香味襲來，她馬上就知道抱著她的人是誰了。
顧清琴輕輕放下她, 葉曉扶著他的手臂，直楞楞地盯著他看。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乾坤鏡裏的那個少年，但看到他的一瞬間，還是有些恍惚。
他垂眸，眼神冷淡。葉曉記起離開前為了迷昏顧清琴使的手段，她不好意思地撇開視線，搭著他手臂的手默默松開。
顧清琴伸手輕柔地撫著她微亂的頭發，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頰，葉曉正覺得他反應不對的時候，他一臉溫柔地問道：“葉曉，這是第幾次了？”
葉曉一楞：“什麽？”
顧清琴手上一頓，道：“你說謊騙我的次數。”
語氣中帶著滲人的冷意，葉曉伸手去按下他的手，欲開口解釋，手腕反被鉗住，他越發用力，眼裏瘋狂翻湧：“葉曉，你告訴我該怎麽做，我還能怎麽做，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想留在我身邊。”
葉曉連忙道：“顧清琴，你冷靜點，我沒有要逃，我只是有事暫時離開而已。”
顧清琴看著她，輕笑一聲，神態是一種漠然的無謂，他低聲道：“好，好，沒有就好。”
葉曉被拽走，顧清琴根本就不相信她。她被拽得手疼，聲音軟了下來：“顧清琴，你別這樣，你要拉我去哪裏？”
山淵幽暗處，李雲舟走了出來，他盯著不遠處的顧清琴，神色震怒。
另一邊，在小山峰之上還有一個人影，他一襲青衣，手上拿著一把黑劍，靜靜地俯視著底下三人。葉曉還在低聲勸解著顧清琴，李雲舟在暗處欲出手攻擊，那人位於高處，突然高聲喊道：“葉曉。”
二人頓住，齊齊朝聲音的來處望去，葉曉只是掃一眼，下一刻就被顧清琴藏到身後，站在高處的範戈揚唇笑道：“...總算見到你了，我一直都在想你。”
李雲舟看到範戈的那一瞬間，面色發白，身體發顫，腿腳發軟地往後退了幾步。
他腦中突然被傳導了一些意識，直到現在他才懂，原來範戈就是靈寂設下的最強保障。
範戈不僅可以共享邪靈的全部記憶，他更可以篡改其中一部分記憶，誘導李雲舟去偷取乾坤鏡，甚至打開乾坤鏡裏的禁忌內層。
乾坤鏡的第七重鏡根本就不能讓人重新回到過去，而是一種以過去真實為導向讓入鏡的人看到所期盼的某個時間點，再重新經歷一遍。
李雲舟想回到他心愛之人被自己殺死的那個時刻，所以他入境後反覆看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重蹈覆轍，只要他想改變，插手某一瞬間，就會和葉曉所經歷的一樣，被迫消失，進入到下一個時空。
第七重鏡更是一種如真似幻的幻境，葉曉在鏡中甚至還腦補了系統的提示音，是乾坤鏡為了使入境者能更投入，為了讓入鏡者實現自己心中所願，以最佳體驗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但開啟乾坤鏡的第七重鏡需要古神後裔的血，李雲舟從邪靈的記憶裏，看到了這些信息，並掌握了開鏡法術，以血成陣，開鏡之時，契約已定。
虛擬的穿越時空，雖無法真正跨越到過去，但入鏡者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過去，縱使是一層假的鏡面，但也需要強大的靈力和生命作為交換，才能維持住真實的假象。
由此，這一場時空之旅的代價便需要李雲舟來支付。
沈寂在他體內的邪靈器魂不得覆蘇，唯有李雲舟死去，邪靈器魂才能回歸本體。
範戈其實大可以親自動手，但他偏偏不。故意以這種殘忍的方式讓李雲舟自取滅亡。
他和李雲舟的記憶本可以互通，在吞噬掉餘清畔之後，範戈力量升級，可以單方面阻斷李雲舟對他意識的探尋。
在霧山的時候，範戈被顧清琴重創，所以李雲舟在那個時候就沒有了範戈的消息，他心中不安，便想在範戈找到他之前，抓緊時間完成自己的心願。
範戈清楚李雲舟的心思，想利用葉曉牽制他，所以他故意耍著李雲舟玩，讓他再次經歷希望破碎，陷入絕望的死循環裏。
一次次經歷，自己親手殺死摯愛的悔恨，卻無能為力。
這世間最令人痛苦的折磨，哪有比這更好的。
讓你以為得到了，可以享受幸福的時候，再讓你徹底失去，最後* 告訴你:想要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若不知其滋味，便也就罷了，偏偏知道了，卻又得不到。
範戈垂眸盯著底下的那一抹粉色身影，眸中暗影閃爍，心中泛起酥軟。
邪靈從未有情，從來都蔑視人世俗愛，他不明白，這情因何而起。不過是短暫的相見，一聲溫柔的關切，直白坦誠毫無雜質的眼神，一次紅傘的擡眸，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麽魔力，值得他一遍一遍回憶，每每想起，身體裏好像有一股電流，酥麻心悸，讓人不由得生出歡喜。
範戈還是人類之時，身邊只有邪念，怨念，他痛苦地接受殘破的命運，躺在為自己挖好的墳墓裏，安靜地等待死亡的來臨。他熟悉這種黑暗無光的人生，本該如此，仿佛經歷了千遍萬遍一樣。
可那抹紅衣出現後，一切突然前所未有的亮了，她是他在漫無邊際的黑色荒原裏唯一的一抹亮色。
這時，李雲舟身上突然開始起火，葉曉這才發現李雲舟，她當即掙開顧清琴的手跑向李雲舟那邊，她一邊跑，一邊起手訣滅火，靈力擊出，打在李雲舟身上，卻被吸收了進去，火勢更大。
她神色一駭，不敢再施術。跑到李雲舟面前，她慌慌張張地四處張望，似乎想找水撲滅這邪火。
奇怪的是，李雲舟一點痛苦的神色都沒有，站在原地，任由漆黑的火苗蔓延全身。
李雲舟看了一眼纏滿黑火的雙手，擡頭沖葉曉一笑：“葉曉，還記得你問過我，我能不能活嗎？知道有人還在意我的死活的時候，我心裏是高興的。”
葉曉一怔，回頭沖顧清琴喊：“顧清琴，快...”
身後轟的一聲，她的聲音被打斷，黑火包裹李雲舟全身，他在火裏，微微笑著，真心實意地低聲說：“謝謝你。”
話音剛落，李雲舟整個人在黑火中仿佛消融了一般，消失不見。
火勢漸小，變成心臟大小，騰在空中，緩緩飄向高處。
黑火回到範戈掌中，他托著那團黑火，冷聲道：“人類有時候就是太愚蠢，追悔莫及，卻又異想天開。”
看到不遠處乾坤鏡的碎片，葉曉握了握拳，啞聲道：“用乾坤鏡能回到過去，是你騙李雲舟的，對嗎？”
範戈將包裹邪靈器魂的黑火收進一個錦囊裏，“騙了一半，他不也托我的福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愛人嗎？只是人心貪婪，還想要更多，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聞言，葉曉淡淡地看了顧清琴一眼。她也為了改變原著的結局而拼命掙紮，如果未來一切努力也化成了一抹灰該怎麽辦，也落得和李雲舟一樣的下場，都變成了一場空怎麽辦。
她微微低頭，心裏替李雲舟感到難過。顧清琴走到她面前，牽住她的手，她緊攥的小手慢慢松了。
上方的範戈冷眼註視著他們，嘴角陰戾揚起：“對了，葉曉，你何不說說，入了乾坤鏡，你都看到了什麽，你不是想知道顧清琴的過去嗎，這一次可都看清了？”
顧清琴臉上微不可察地顫了下，看著葉曉，眼裏閃過一絲慌張，握著葉曉的手突然撒開，仿佛被針刺到了一般。
範戈站在高處大笑：“這三界視我為邪厄，喊打喊殺，你身邊的這個人又比我好多少，他是怎麽在混沌深淵裏活下來的，你可知道？”
葉曉皺眉，擡眸看一眼範戈的方向，神情疑惑。顧清琴盯著她，在她回眸看向他時，他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眼眸震顫。
在乾坤鏡中，葉曉不知道顧清琴是怎麽從那條蛟龍手底下脫逃的。他被妖龍抓到混沌深淵又經歷了什麽。
看他慌張的神情，葉曉有些擔心地走向他，她走一步，他就退一步，她站定，輕聲道：“你怎麽了？”
顧清琴艱難開口：“你..都看到了？”
葉曉搖搖頭，很沒底氣地說：“沒有，只是..看到了一點點。”
這話一點也沒安慰他，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六神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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