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從葉曉的視線上移, 眾人看到那高階之上提著劍的少年時,四周此起彼伏發出詫異之聲。

在場的人看著葉曉那張驚懼慌張的臉,仿佛也身臨其境般, 感覺到那影像中令人窒息的恐怖。

少年冷冽沒有情感的眼神令人心驚, 死於他劍下的人,是昆侖劍宗裏修為造詣最高,受人敬重的長老, 他們白發蒼蒼跪伏在少年四周。少年身上幹幹凈凈,沒有一絲淩亂,與一眾長老對戰,他竟如此輕松自在,游刃有餘。

由此可見,當年的顧清琴強得有多可怕。

而如今的顧清琴貴為昆侖仙尊,閉關多年, 他的神力又精進了多少, 無法估量。此時仙門眾人無不駭然。

葉曉仰頭看著, 也是一臉吃驚。

她沒想到這乾坤鏡不僅會顯露血殺那一夜的影像,竟連她困在鏡像中親眼見到顧清琴殺人的那個過程也一並融合顯現出來了。

餘清畔想利用乾坤鏡對她進行攝魂控制,只是當時未能成功。這乾坤鏡如此神奇,竟還能留存入鏡者的痕跡。

沈墨看到那乾坤鏡顯露的一切,面色沈重, 他的身邊有幾個弟子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幾步, 神色崩潰地盯著那鏡中畫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昆侖弟子對玄影仙尊都懷有一種深切的憧憬, 顧清琴是那些年輕弟子一生為之奮鬥的遠大目標, 他們不敢妄想能像他一樣,光是能稍微接近他一點, 那都是無法企及的理想。

玄影仙尊是高山上一個顯眼旗幟,所有人仰望著他,心裏滿懷希望,都妄想有一天能夠登頂,那個旗幟在昆侖弟子的心中屹立不搖,不能倒也不該變。

而現在揭露出來的真相直接打碎了他們長久以來的希望和動力,他們所期盼,所仰視的仙尊根本不是他們所想象的那般清正高潔。

有個極其崇拜顧清琴的昆侖小弟子率先怒吼:“仙尊,那些都是真的嗎?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年輕弟子受到打擊,只顧著宣洩,不懂得恐懼,咋咋呼呼地喊著:“仙尊* ,你說話啊,你一直以來都在騙我們嗎?”

“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嗎?殺了那麽多人,為何還能厚顏無恥地留在昆侖!”

以往聽到誹謗玄影仙尊的話,昆侖的這些年輕弟子最是氣盛,時不時就要與人打一架,打得人心服口服,不敢再亂說為止。

此時真相大白,他們心中信仰崩塌,根本接受不了。

隨著那些弟子的斥罵聲越來越多,周遭的一些其他仙門的人也開始有勇氣插一兩句。

“看來以前的那些都不是空穴來風啊,當年昆侖上尊救了一個小孩,那個小孩就是從混沌深淵出來的,傳說那地方有只上古大妖,十分兇殘,只要落入那地界,沒人能夠活著出來,他能從那個地方回到人間,一定不是什麽普通孩子。”

“我早說過他不正常了,非我族類,是個怪物。”

現場吵雜不已,這一句卻擲地有聲,回音繚繞,蔓延整個蓮雲臺。

顧清琴自始至終都看著那鏡中影像,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他緩緩轉了下頭,看了一眼周圍,場上頓時噤聲,那個說他是怪物的人嚇得縮進人群,不敢露面。

顧清琴面上冷靜,垂眸沈思,一手緊握成拳,心裏準備了好一會兒才擡眸,神色緊張地看向對面的葉曉,她站在不遠處,一身藍色雲錦裙,面色難堪,緊皺著眉頭。

乾坤鏡的影像結束,飛回沈墨手中。

到這一刻,沈墨的態度很重要,昆侖作為仙門中的名門大派必須打頭陣大義滅親,主持公道。

就算玄影仙尊再強,仙門當中也不乏高手,團結眾人之力,也可與之一戰。

萬聖劍宗新任掌門,突然起身開口道:“赤華派葉掌門之女葉曉,那邪靈半魂說你知道詳情,還不速速將你所知道的真相說出來。”

突然被點名,葉曉渾身一顫,轉頭看向萬聖劍宗的方向,一看那掌門是個長滿肥膘的老頭子,她咬牙低聲罵道:“臭老頭。”

還說什麽詳情,不是大家都看到了嗎?一個個不敢直接嗆顧清琴,就敢逮著她繞圈子,有意思嗎。

沈墨起身拔劍,沈聲道:“葉曉,顧清琴曾給你下過毒,逼迫你聽命於他,此事屬實嗎?”

聞言,葉曉臉色蒼白,一臉驚愕。

這餘清畔連這個也搬出來講,看來是非要拖她下水不可了。

姜慕汐馬上急道:“師姐,什麽毒,他給你下毒了?”

葉曉一個頭兩個大,背過身連忙安撫道:“我沒事,現在沒事了。”

蕭淩很會抓重點:“現在沒事...你的意思,他真的給你下過毒逼迫你做不願做的事是嗎?”

如果是因為下毒,那之前葉曉為難的樣子,幾次替顧清琴說話,並不是因為心裏有他,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因為她的性命掌握在顧清琴手裏,所以才會有那種表現。

葉曉扶額,已經不想說話了。而她此時的表現,在姜慕汐和蕭淩看來,即是受盡委屈,痛苦掩面,不想讓他們擔心的隱忍。

姜慕汐拔劍,盯著顧清琴的方向,語氣非常可靠,沈穩有力:“師姐,到我這裏來,別怕。”

蕭淩掌中凝聚靈力,眼神布滿敵意,他也做好了隨時接應姜慕汐的準備。

事態至此,不打一場是過不去了。

葉曉猛地轉身,召出佩劍,指向顧清琴。對面的人緩緩擡眸,直視著她。

不能讓姜慕汐和蕭淩和顧清琴出手,按照劇情發展和幹擾源的影響機制,他們二人是最有可能會被安排死在顧清琴手上的人。

葉曉給自己找了一套說辭:“玄影仙尊確有下毒威逼,但我赤華派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我待在他身邊不過是隱忍調查仙尊的目的何在,絕無做半點有違正道之事。”

中毒一事,總要有個說法。若不撇清關系,赤華派的名聲就會被她帶臭。

況且,她說的也並非謊言。

顧清琴神色微變,葉曉被他盯得心虛,眼神漂浮不定。

葉曉道:“仙尊,一切真相已被揭露,你罪大惡極,實在令人發指,仙門斷不能容你。”

說完,她突然持劍攻了過去。

顧清琴就站著不動,等著她刺過來。

葉曉見他躲也不躲,只能自己艱難地改變了劍鋒,做出一副被他靈力打到身形不穩的樣子,貼著他身側時,她小聲地對他說:“你打我一下,然後快離開這裏。”

這下,顧清琴總算知道配合著動了下身體,葉曉攻,他便退避,對招間隙,葉曉壓低聲音繼續勸道:“有什麽事,後面我們找個地方見面說,現在快走!”

顧清琴突然猛地一進,抓住她持劍的手,湊近她,聲音微顫:“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葉曉拽了拽手,皺著眉,心裏苦道:都什麽時候了,耳朵還不好,這麽多人看著,還要她說幾遍,真是能急死人!

姜慕汐一看葉曉被拿住,當即沖上臺。葉曉掙紮打出一掌,顧清琴接住,她手上趁機翻轉,做出顧清琴突然挾持她的樣子,劍刃橫在喉間,殺氣十足的姜慕汐一下子停在不遠處,不敢再擅動。

顧清琴一瞬間楞住,垂眸看著縮在他懷裏的葉曉。

蕭淩欲從側面打個措手不及,青鳥從顧清琴腰間的銀白劍身裏竄出,揚翅一撲,蕭淩被震了出去。

葉曉貼在顧清琴身上,手指輕輕敲打了下他手背,示意他快點動手,打她一掌,然後離開這裏。

現在這種情況,仙門和顧清琴打,只會兩敗俱傷。

顧清琴因為那吊墜的影響,傷勢還沒好,沈墨他知道顧清琴傷得不輕,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放過他,錯過這個時機,要想對付顧清琴,就更難了。

但顧清琴也不會輕易被打倒,縱使他有傷,姜慕汐和蕭淩也不會是他的對手,這個極致情況和他對戰很危險,很有可能會出現被誤殺的情況。

只有顧清琴離開,才是最為穩妥的,才不會讓事態進一步失控。

顧清琴手上松了松,葉曉眼簾顫動,以為他要動手了,屏息做好心理準備挨一掌。

誰知,他放開葉曉的手,手臂輕柔圈住她的脖頸,微微俯身,貼著她耳邊,輕聲道:“你跟我走吧。”

葉曉一楞,未來得及回應,就被他攔腰抱住。青鳥感應到主人的意念,騰空飛舞,火尾劃過天際,一團團火球分散擊出,砸向人群。

姜慕汐察覺到不對,持劍沖過去,顧清琴一劍橫掃擊飛,劍氣飛揚,一輪真氣四散,在場的人都被逼得紛紛後仰傾倒。

剎那間,飛塵漫天,蕭淩瞬身去接被震飛的姜慕汐,二人眼睜睜看著葉曉和顧清琴的人影消失在塵霧當中。

——

池疆,霧山。

距離蓮雲臺公開大會那天,已過去一月。

葉曉拿著幾盒甜食走在街上閑逛。霧山是很奇怪的地方,這裏人魔共存,竟出奇的和諧安樂。

街上什麽都有買,有人類的普通吃食,有魔族喜歡吃的腐肉。攤位上擺放著瓶瓶罐罐竄著黑氣的東西,葉曉只瞟一眼,那全身包裹得緊實的老人家就托著小罐,啞聲問道:“要來一罐嗎?”

葉曉連忙擺手,快步走開。

這裏不僅奇怪,還很神秘,根本找不到出口。繞山一圈,不管走多遠,永遠會回到原地。

一個月前,葉曉醒來後發現自己在山裏的一間小屋裏,桌上留了一張字條,寫著:我去去就回。

葉曉就這麽等了大半個月,顧清琴一次也沒有出現,在這期間,她也沒閑著,和附近的居民也混熟了。

小貍貓經常會帶果子來給她。

逛了好一會兒,天色漸黑,葉曉剛回到家,就發現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她想著,應該是小貍貓來了,沒有特別在意,上前推開門,一腳剛越過門檻,黑暗中有一只手伸出,猛地抓住她的手,將她拉了進去。

門砰地一聲被合上,眼前一片漆黑。

熟悉的香味壓了下來,葉曉被抵在門上,下巴被勾起,她於黑暗中看到那雙清冷眼眸,那人傾往的身子微微一滯,唇瓣在貼近之時停住,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葉曉一動也不敢動,在漆黑的環境裏,兩人的呼吸交纏,她渾身戰栗,心跳得極快。

他緩緩側頭,輕輕吻住微顫的唇瓣。

“唔....嗯...”

葉曉被他這驚悚的動靜嚇得呼吸錯亂,此時嘴巴被堵住,呼吸全亂了。她背抵在門邊,雙手曲在他兩臂,手指蜷縮,抓緊他的衣袖,整個人抖得不能自主。

又不是第一次被他吻,可是她還是適應不了。

點點輕觸,極其溫柔,極其有耐心的品嘗,又有點故意調戲的味道。葉曉受不了他那麽緩慢,鄭重的吻法,額頭冒出細汗,她仰著頭,試圖分開打斷。

可這一分離,好像刺激了他。高大身影突然傾斜,唇瓣重重壓下,舌尖毫不客氣地鉆入,攪動舔舐,葉曉當即就掙紮起來,雙手抓著他手臂,用力捏緊。

他的手滑了下來,摸到她的腰。葉曉猛地睜開眼睛,他激烈狂熱的吻勢越發讓人無法呼吸。葉曉忽然有些害怕,頭撇到一邊,想開口阻止他,唇上落空,少年在她耳邊難耐地喘息片刻後,順勢埋頭,直接啃住了她的脖頸。

黑暗中,感覺極其敏感,那一瞬間的刺激驚得她魂魄一震,葉曉渾身發軟,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她手壓著他的手,只能可憐兮兮地阻擋著他的進一步撫摸。

寂靜的小屋,充斥著羞恥的舔吻聲。不知不覺間,葉曉肩頭的衣裳垂落,斜掛在肩上。

小貍貓手捧著新鮮果子過來,門上有奇怪的影子,它歪了歪頭,覺得奇怪,以為是屋內擺設的花盆投射的虛影,它不以為意,照常上去推門。

葉曉一直都會給它留門,小貍貓每次來只要輕輕一推就可以推開。

今天,小爪子推不動了。

小貍貓兩腳並用,使出蠻力,門依舊紋絲未動。

小貍貓眼眸發出淡綠色光芒,徹底和這扇門桿上了。

砰的一聲,門上巨響。

葉曉驚醒,推開顧清琴。神色慌亂地拉了拉衣袖,拉著顧清琴手足無措地推他到床上,帷幔拉下,將他藏到裏面去。

顧清琴神情怔楞地坐在床上,唇色紅潤,窗外月光忽亮,沈浸於情欲的少年,眼裏那些欲望還在翻湧,他一臉乖巧地仰頭看著葉曉,葉曉拿衣袖擦了擦嘴,有些惱怒地將帷幔的絲穗甩在他臉上。

他眼簾輕顫,目光卻還是緊緊地鎖在她臉上。

外頭的小貍妖明顯看到那門上的影子突然逃開,它一下子意識到裏面有人,還不止一個。

平時只有葉曉在的屋子,怎麽會多一個人。

小貍妖正心情緊張中,門打開了。

葉曉蹲下身子,語氣盡量保持平靜:“小貍,你又給我送果子來了。”

小貍妖將新鮮大紅的果子遞給她,眼睛往裏瞟,嘴上說:“葉曉,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吃了可以增長靈力,療愈內傷,送給你。”

葉曉雙手去接,一臉感激地恭維道:“還是小貍對我好,不像小虎就會給我一些爛骨頭。”

小貍妖和那魔獸小虎最近很較勁,做什麽都想高對方一頭,一會兒在比誰抓的魚多,一會兒比誰跑得快,兩個小家夥實力不相上下,比了好幾輪下來都打平了。

葉曉作為他們兩個各種比賽的見證人,辛苦陪著他們玩了好幾天,終於也撈到了一點好處。

現在他們在比,葉曉會更喜歡誰。

小貍妖本來還在好奇屋裏藏著誰,聽到葉曉這麽說,尾巴搖得厲害,笑嘻嘻道:“是嗎?我比較好是不是,你更喜歡我了嗎?”

葉曉見它那可愛的模樣,伸出手捏了捏他它臉頰:“嗯,我現在更喜歡小貍,如果小貍能再多找一些果子給我就好了,那我就只喜歡你了。”

小貍妖一聽,淡綠色眼眸瑩瑩發亮,開心地搖著小尾巴撲到葉曉懷裏。

葉曉擔心它看到什麽,連忙起身,抱著他走出門。

小貍妖趴在葉曉的肩頭嗅了嗅,聞到一股不同以往的味道,它瞥一眼,瞳孔驟然變大:“葉曉,你脖子受傷了!”

葉曉一手拿著果子,一手托著它,脖子被它爪子蹭了蹭,有些發癢,她躲開,支支吾吾道:“沒事,不是受傷。”

小貍妖:“都紅了,這裏也有,還有這,這...好像是被咬的。”

葉曉臉紅得發燙:“蟲子..蟲子咬的,不礙事。”

小貍妖還想探頭去看,葉曉揪著它的後頸,提著它放到地上,摸了摸它的頭,說道:“小貍,小虎好像去南邊找什麽好東西了,你不去看看嗎?”

小家夥的註意力很容易被分散,伸長脖子,一臉嚴肅地盯著葉曉,點點頭,轉身就往南邊跑。

葉曉垂著腦袋嘆了口氣。

她起身往回走,進門,點了燭火。

床上的人還穩穩地坐著不動,一聲不吭。

從昆侖被顧清琴帶走,他把她扔在這麽一個奇怪的地方,只留了張字條就沒有出現過,一來就是這種出場方式,真的會被嚇得人心臟無力。

葉曉摸了摸脖子,刺癢得不行,她撓了撓,發紅的地方被她撓得更紅了。

突然出現,這是做什麽?

化春蠱發作了?受不了所以才來找她。那前一段時間幹嘛晾著她,抓她來,又不理她,這是幾個意思。

葉曉眼神幽怨地盯著床那邊,一只修長的手撥開帷幔,許久未見的臉依舊那麽絕色,他的眼神已經恢覆平靜,沒有之前黑暗中那般瘋狂的暗色。

他神色清冷,波瀾無驚。跟剛才強壓著她親的那個人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只要給你果子,你就會喜歡對方嗎?”

葉曉一楞,低頭看自己手上的靈果。想到他之前受傷還沒好,上前將果子遞給他,道:“這個給你吃吧,對你傷勢有幫助。”

顧清琴接過那顆小小的紅色果子,語氣平淡道:“這個...不及和你接吻有用。”

葉曉眼睛睜大:“你!”

“我什麽?”

“你說這種話怎麽一點也不知道臉紅啊!”

“為什麽要臉紅?”

葉曉咬牙張了張幾次口,最終閉上嘴。顧清琴站起身,葉曉馬上緊張,後退道:“你又要幹嘛?”

顧清琴靜靜地看著她,道:“現在整個修真界都在通緝我們。”

葉曉看他一眼,埋怨道:“本來只會通緝你。”

顧清琴:“你不是說願意陪著我嗎?”

葉曉:“.......”

“你還說過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會站在我這邊。”

葉曉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蓮雲臺上,她沒想過要傷他,但也沒想和他這樣亡命天涯。

現在仙門似乎覺得她和顧清琴牽扯不清,這期間也不知道那餘清畔又亂說了什麽,竟對她也發布了追捕令。

顧清琴逃亡就逃亡,非要帶著她。葉曉等著他出現的這段時間,也一直在想,他到底帶著她要幹嘛。

直到他剛剛出現,突然逮住她親成那樣,她心裏一下子有底了。

這說到底還是為了那個化春蠱。

系統的警示,還有幹擾源那極具偏向的機制,顧清琴和她之間估計會就這麽糾纏到底了。葉曉心裏也在猶豫,是不是應該將計就計,好好順著他,等到他沒有防備的時候狠下心下手,然後一了百了的好。

可人被親懵了,她腦子真的很不清醒。竟還在擔心他的傷勢,傻傻地把能增長靈力的珍貴果子給他,真的是昏了頭。

——

昆侖秘境,餘清畔被困在重重封印當中,手腳均戴著鐐銬,她拿著幾根枯草撒在地上,正專心地算著什麽,身後一道修長的影子驟然逼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