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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埋伏·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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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埋伏·拾壹

傍晚時分。

景霖和花鳶棋留了下來。

木玄瀾早就安排妥當一切,在兩人來之前就命令打掃好了屋子。

非常有眼色的,他把花鳶棋的客房安排在自己的臥房邊上,景霖的則是安排宋雲舟的臥房旁邊。

景霖壓根就沒去給他安排的客房。

他來了宋雲舟屋內。

杯盞輕磕,棕褐的木桌上映照下來的淡黑影子隨著搖擺的燭火動著。

白日的時辰恍然過去,如今靜謐的夜晚倒顯得歲月靜好。

一日下來,足夠景霖緩沖了。

他也不是沒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弄清了來龍去脈,剩下的震驚就很好消化了。

嗯,唯獨剩下一點生氣。

不過這點如今也快釋懷了。

誰讓西木安和木玄瀾護主呢。

雖然一直瞞著他,但畢竟是為著宋雲舟考慮的。宋雲舟是他的人,這兩人也就變相是他的人了。

要說緣何產生那麽大的誤會。根本還是在宋雲舟。

景霖終於知曉當年宋雲舟偷入皇宮少府寺是幹什麽的了。

一切都有跡可查。

他原以為宋雲舟憑著哪裏的寶物和昌王木蒼穹牽上線,假扮身份巧做臥底。卻不曾想假身份也有可能是真身份。

成婚之時,景霖就暗中徹查了宋雲舟的身份。可是一直沒有眉目,或者說出了個名字和生辰,其餘都如雲氣消散。

那時候他也不信,百般試探宋雲舟,卻得來個“異世人”的結果。

——不過這個異世人,如今真正落戶到這個世界罷了。

宋雲舟從未說過自己乞丐生活,自然不知道自己從前什麽身份。

江南查案,他曾在獄中見過宋雲舟。宋雲舟成功與尚在牢中的昌王搭線,但他被蒙在鼓內不知內情。

自江南歸京城,宋雲舟急於入護國寺與昌王打照面,他知情。但昌王也和他表明是在規勸宋雲舟。彼時那兩個人並沒有關聯,這一幕也是他想得到的結果,就沒有深究。

隨後,機緣巧合,他們來到了永親王的府邸。

永親王府邸破敗,單看模樣就知一去無果。景霖那時候又是有意試探宋雲舟幕後下手,就讓他去了。

事情肯定就是變故在此處。

宋雲舟肯定是在永親王府發現了什麽東西,後面才執意來到皇宮,入少府寺去查詢皇宮寶物名冊。

那個寶物定是不凡的物件,必然蘊藏著什麽深刻含義。以至於宋雲舟在關鍵時期還和他分府別居。

別居時候,他為了春獵事宜,並無過多關註宋雲舟在幹什麽。

就是在那時,宋雲舟成功憑借著寶物和昌王認親了。

期間,宋雲舟從未告訴他實情。

他一直是被瞞著的那一個。

昌王覆滅,景霖只道宋雲舟是借信物假扮昌王“賢侄”。但如今一想,昌王怎可能僅憑一個死人的信物就判斷宋雲舟就是他認識的人?

自然是因為,木蒼穹和宋安在的關系,宋安在和宋雲舟的關系。

自然是因為,這層親緣關系本就是真的。

暗殺失敗,景霖為了不牽扯宋雲舟,特意立了休書,且將宋雲舟驅逐。

如今宋雲舟那橫貫央國的烏塔拉的羽毛,蓋是那時他還在牢中時偷的。

這些宋雲舟也不和他說。

時間再往後延,就更加清晰明了了。

在他從行刑臺上駁回一命後,韓與給他看的宋雲舟那幾日的行程圖。路線亂七八糟的。

——是在找舊部。

西南的西木安獵戶,游暮游家;西北的木玄瀾木家。

還有其餘京城內的小舊部。

——霍家應該也是,不然春獵前,那個霍飛不會成為第一個出來引皇帝進去的人。

而今三年,宋雲舟只是在木家打名聲,卻沒有坦明自己的身份。

既吸引民間百姓前來投奔,又瞞住了他,不讓他這麽早發覺。

直到時機快要成熟,宋雲舟才宣布了他的身份。這是在暗中提醒他,要他有所準備,盡快聯想到宋雲舟和宋安在的關系,這樣不至於來日相見時他一頭霧水。

……

幾乎所有的誤會,都是宋雲舟有意無意造成的。

要真一筆筆算下來,宋雲舟是始俑作者。

景霖玩著手中的翡翠扳指——宋雲舟的信物,火光迎著他黑如深淵的眼,他把扳指精準甩進了空茶杯裏。

箜啷,箜啷。

扳指沿著杯沿繞了幾圈,滾進了杯子底端。

宋雲舟給景霖捏肩,看見這一幕,吞咽了一番,力道輕了一點。

“就是這個東西啊。”景霖輕飄飄道,“真是難為你藏那麽久了,藏得真好,我竟一點都察覺不到。”

像是想起來了什麽,景霖輕聲“啊”了聲,“倒是忘了,隅大人那私生子田瑞該是見了你一面?他死的那麽快,你在一旁煽風點火了吧。”

“……哇。”宋雲舟做出吃驚的表情,道,“懷玉,你好聰明哦!全都被你猜出來了。我真的好佩服你,我早就說過你是個聰明人,你看,都不需要我多說什麽,懷玉就能把來龍去脈理的明明白白的。要不怎麽說我能喜歡上你呢?真的,絕了。我倆真是心有靈犀,天生一對。”

景霖:……

“我也很佩服你。”景霖嗤笑一聲,“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那麽多壞事,還能得到我信任的,宋雲舟,你是頭一個。”

這本是一句諷刺的話語,但宋雲舟有自己的理解,他說這是誇讚,這就是誇讚。

“真的嗎?太棒了!”

“……”景霖掃開宋雲舟錘他肩的手,側身單手撐桌,支起腦袋回頭看宋雲舟,“是啊,真厲害。”

宋雲舟厚臉皮厚出了新高度,笑瞇瞇道:“夫人都這麽誇我了,獎勵我一個吻不過分吧。”

景霖聞言,勾唇一笑。

宋雲舟也就是打個嘴瓢,他沒報一點指望。但看到景霖在笑,這一瞬間,他還是小小地期待了一下。

懷玉笑得真好看,要一直這麽笑就好了。

不,不要!

宋雲舟立馬反應過來。

笑給他看就好了,其他人就不要了。懷玉天生一副美人胚子,動動嘴角就能把別人的魂勾走。他對付一個不識好歹的百裏祈羲已經夠累了,可別又引來什麽蒼蠅爛菜。

正想著,下一刻,他的身形猛然向下彎。

宋雲舟瞪大了眼。

景霖揪著他的衣領,在他嘴角落下了一個吻。

“你要的我給了。”景霖兩指摁住宋雲舟又要湊來的唇,眼神中帶著戲謔,“我要的你什麽時候給?”

宋雲舟覺著自己口幹舌燥的,他抓住景霖的手,又湊近了半個身,額頭抵著額頭,道:“任何時候。只要你要,我就給。”

宋雲舟色心頓起,想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卻日日跟一群糙漢子習武練劍,只能夜夜夢中和景霖你儂我儂。這該是有多麽憋屈啊!

宋雲舟蹭了蹭景霖的臉:“你說好晚上的~”

“……”景霖擋住宋雲舟的嘴,又攔住身下那只不安分的手,“我說的是正事。”

宋雲舟一臉委屈:“難道我說的就不是正事?”

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景霖喉間緊了緊,先一步提出:“我要你成為大淮的王。”

野心昭昭。

宋雲舟楞了一下,道:“那必須的,該我了。”

景霖:“嗯。”

“我要在上面。”宋雲舟道。

景霖眉間皺了皺,一時間沒明白宋雲舟的意思:“什麽在上面?”

皇上坐的位置不就在上面嗎?

宋雲舟努了一下嘴,一把圈住景霖,將兩人距離貼近,貼的緊密無縫。

景霖敏銳地感受到了宋雲舟身上的熱意。

“我說。”宋雲舟低喘著氣,偏了點頭,咬著景霖的耳垂,重覆剩下半句,“我要在上面……”

“你——”還不及景霖反應過來後說什麽,宋雲舟直接抱起他的腰,將人扛到床榻處。欺身下來,半是強迫半是纏綿地吻著他。

景霖懵了。

他沒料到這事怎麽一點前搖都沒有,他根本逃不掉。

景霖往左翻身,宋雲舟就往左親;景霖往右翻身,宋雲舟就往右親。他根本招架不住,很快臉上就顯出了些許紅暈。

“你是狗嗎宋雲舟?!”景霖抵住宋雲舟的肩,把距離隔開,“狗發情都沒你這麽狠的!”

宋雲舟抓住景霖纖細的手腕,往上一拽,反駁的有理有據:“所以我不是狗啊。”

景霖手上沒招,就拿腳去踹宋雲舟。

宋雲舟直接一個利索把他的鞋脫了。

“你不想?”宋雲舟沈沈道,“不是你說晚上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唉。”

景霖見到宋雲舟這餓狼撲食的樣子,是真心有些怕。他負隅頑抗:“我不是君子。”

“是嗎?”宋雲舟接道,“那我就不裝矜持了吧。”

說罷,宋雲舟把發帶解下,遮住景霖那雙濕潤的眼。

他舔了下景霖的嘴角,輕輕道:“懷玉,你好禁//欲啊~”

“滾蛋!”景霖罵道。

“我要是滾了,懷玉能自己解決嗎?”宋雲舟露出個老奸巨猾的笑,“火都被我撩起來了,夫人就不要欲情故縱了吧。”

景霖被蓋著眼,喜的是他不用看見宋雲舟這一副嘴臉,遭的是……

他完全預判不到宋雲舟下一步動作!

身上的觸感被無限放大,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逼仄潮濕起來。

他的衣服不知什麽時候被褪下。

“咳!你……”

又是一句話沒說完,景霖渾身一顫。

不安分的手又在作亂,一只手不夠,這會被壓到床上了,直接變成兩只手!

“哎呀,懷玉。你好香。”宋雲舟吻著他,使勁誇道,“身上白白凈凈的,嘴唇薄薄軟軟的,耳朵粉粉嫩嫩的。”

景霖斷斷續續地喘著氣,身子一顫又一顫。壓抑著聲音,卻總是會被擠出來一點。

他不敢想象,第一次怎麽是這樣?!

“輕一點……”景霖小聲求道,“很痛,我受不住。”

“聲音也好聽。”宋雲舟罔若未聞,“懷玉乖啊,痛就喊我。”

“……”景霖迷亂著眼,感覺自己跟癱水一樣,渾身都沒力氣。卻又被刺激的不得不挪動身子。他無意識叫道,“宋雲舟。”

“唉。”宋雲舟熱情接道,他又往裏了點,撒嬌道,“宋雲舟多生分啊,懷玉再叫親昵點唄。夫君啊什麽的,聲音也跟酥點嘛,我喜歡聽。”

景霖抗議道:“我不……”

宋雲舟挑了挑眉。

帷帳底下,他笑道:“霖霖啊,聽過在床上又絕對不能說大話的說法麽?”

景霖被迫承受,他意識已經有些不清了。虛張著嘴,想回答卻又不知道回答什麽。

宋雲舟又俯身親下去。

額尖,鼻梁,那張勾人的唇。

把聲音全堵在嘴裏。

屋內,燭火不知什麽時候滅了。

而這個夜,還漫長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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