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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Record 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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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Record 228

已經被八戒消耗過的大壽對上我自然是沒戲唱, 我給在座的各位表演了個三分鐘無傷速通柴大壽,滿堂皆驚。真一郎毫不留餘力地誇我,其他人也後知後覺鼓起掌來, 給我都整得不好意思了。

捂著有些發熱的臉頰別過去,視線和不知何時爬起來的青宗對上。他欲言又止:“你……”

我來到教堂門口,掃過倒在地上的烏合之眾, 不少雖還沒起身的力氣, 但已經醒了過來。高聲宣布道:“柴大壽單挑敗北,十代黑龍已經完蛋了!作為‘黑龍’的現任總長, 即日起我宣布黑龍正式解散,今後若還有人敢借黑龍的名字行事, 我們不會放過。”

末了, 我才轉頭同青宗說:“這下你也沒話講了吧?”

有不少黑龍的人從雪地中爬起來,不明所以地互相對視,但知道黑龍十代是失勢了, 便拍拍屁股結伴走了。留下的零星幾個大多是忌憚柴大壽, 但看其他人都走了,猶豫片刻還是跟上。

大勢已去,柴大壽卻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剛剛是對他手下留情了,給大壽留下了不少讓他滾蛋的餘力,不過似乎弄巧成拙, 徹底激怒了他。

“還沒結束, 我沒有輸。我不會輸給任何人!我不會放跑你!”

我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有精神,用心正視事實吧, 不會再有人屈膝於你之下了。黑龍的解散已成定局, 你要是還想把生意繼續做下去我倒是攔不住,就是要麻煩你另起爐竈。”

他愈發怒不可遏:“你做這些事就是為了阻撓我?很好玩嗎?!”

“我只是想讓柚葉當我樂隊的經紀人, 但是她忙著和你魚死網破沒時間,我就幫她解決了。”

柴大壽猶如被電擊般楞住了,或許是打擊過大,居然笑了出來,喃喃道就是為了這種無聊的東西。我倒不吝嗇於火上澆油,撇撇嘴:“至少比使用暴力有意思。你活得,可真無聊。”

聽完全程的三谷有些忍俊不禁,我擔心他給我拆臺,狠狠瞪了他一眼,三谷連忙收斂了表情聳聳肩。我懶得多理他,轉過身拍拍手,大聲喊道:“散啦!”

在大壽懷疑人生的目光下,我挨個結清了他們的工資,教堂周遭瞬間變回了原本的寂靜。千咒倒是有兼職操守,留下來扶著同為女性的柚葉。

柴家幾個人似乎又說了些什麽,我沒有刻意去聽,只是最終大壽獨自頹然地留在教堂中,仿佛無心戀戰。

念在他還算虔誠信徒的份上,我沒有拉著這不速之客離開教堂。

麻煩千咒送柚葉回去,她卻全無剛才自然的神色,眉毛下撇,仿佛認罪等罰的貓。

“給你留下了糟糕透頂的回憶。”

我見她這副表情,倒也不顧柚葉還有傷,直接撲進她的懷裏,抱住了她的腰。冰涼的觸感傳來,在這冰雪天氣,她依舊穿著單薄的水手服,我盡力通過擁抱捂熱點。

擁抱是如此美妙的東西,兩具身體互相貼近,萬千心意盡在不言中,能釋懷長久積累的悲傷。

柚葉的胸膛微微顫了下,似是要哭。

我狡黠在她耳邊輕聲說:“這是我度過最開心的生日。”

柚葉把眼淚憋了回去,渾身別扭:“你先走開,太重了。”

我憤憤地把傷員還了回去,抓來看我笑話的三谷,讓他收拾殘局。三谷似乎不太情願,但還是去了。

不知不覺間,只剩下我和真一郎兩人。

真一郎仿佛變魔術般往頭發上一抓,飛機頭瞬間變成了平常的發型。他把黑龍的特攻服一脫,露出裏面的常服。我偷偷註意到他躊躇許久,終於開口了。

“生日快樂。”

我不由埋怨他:“祝福來得也太晚了,禮物呢?”

“這…我放在家裏。”

不說話,我只是瞇起眼睛打量他。真一郎差點被我看急了,竭力好聲好氣地沖我道:“我沒忘記,你相信我!”

那雙黑眼睛瞪大了,費力地盯著我討好。我憋不住笑了出來,表示:“我信就是了,暫不追究。”

真一郎無奈道:“捉弄到我頭上,你真是越來越不像個小孩了。”

我被他家長似的腔調整得不適應:“本來我就是要長大成人的,你之前還沒這麽肉麻。”

“哎呀,我勉強也算看著你長大的。”

一筆帶過這話題,沿著長長的街道,我們不知要往哪裏去。真一郎順勢和我分享起他的行程,每年聖誕節,他都會去拜神社。

好久不見這裏的神社,今年聖誕又是錯過了參拜。我倒也沒興趣嘲笑他怪,舶來節日拜本地神,不知該說是虔誠還是行為藝術。

“可以現在去,”我提議,“生日的時候,說不定許願會靈驗點。”

“好啊,你想許什麽願?我和你許同樣的願望,說不定能事半功倍。”

要說的話,大概是希望事情如我期盼的那樣發展,但我又不是很希望願望靈驗,於是有些難以啟齒。最終我只是婉拒了他:“說出來就不靈了。”

真一郎倒沒被打擊到,與我分享了許多在菲律賓的見聞。這個時間神社裏人很少,神燈覆雪的美景倒是讓我眼前一亮,遺憾這景色沒有被其他人欣賞到。

參拜結束後,說著要休息,我和真一郎就此告別。

但剛才真一郎在旁邊,可能是出於心虛我許願的時候什麽都沒想,只是雙手合十了下。難得來次神社,不許願有些虧,於是我又半路折返。

呼出一口白氣,合上雙眼盡量誠懇地祈禱,可心裏亂七八糟的思緒太多,許不出個所以然,甚至感到困頓。我覺得煩,所幸作罷。

雪下個不停,如同星星般閃爍的瑩白色紛然飄落,晃花了視野。顯得撐著傘站在臺階下,不知在看什麽的稀咲鐵太像是突然出現的。

都不需要仔細辨認,他身上那屬於天竺的暗紅色特攻服在雪地中太顯眼了。

我佯裝不關心,目不斜視地與他擦身而過。靴子踩在雪地裏的聲音被耳朵捕捉,我想他是側過身,在我後面靜靜凝視著我。

或許我該與他寒暄兩句,畢竟是老熟人,可惜我不願意回頭。

在冬天,陽光都仿佛變得冰冷,我卻久違沒在冬天感到徹骨的寒意。一步步往前走,終在出神社後,眼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依舊是街道雪景,但雪下得更大,也不是在神社附近的街區,而是在熟悉的宇田川教堂附近,我身上穿的衣服也與原來不同。

我想是又到未來了,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並不是智能機,而是簡陋的、沒有查看時間外作用的小型儀器。

「2016年12月25日(Mon) 11 P.M」

先定個小目標,活過今天。

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躲雪,這雪下得太大,和雨一樣是不得不撐傘的,我可不想感冒。於是推門進了教堂,想來天主不會過多責怪。

到了室內忽覺滿身疲憊壓下來,我在長椅上坐下,解開濕透的圍巾。

人模狗樣的成年版大壽上來就是毫不客氣地問候:“還活著?”

我不與手下敗將爭辯,溫柔地保持了沈默。大壽絲毫不介意,繼續熱情地嘲諷我:“抱頭鼠竄那麽久,最後還是忍不住跳出來送命了?”

原來未來的我是“在躲著什麽”的狀態?我不由陷入沈思,讓我懷念起過去的經歷,於是拉起袖子,居然真的在手臂上看到了14個點。搖搖頭,我這戰績還不如從前呢。不知道日記在哪,我倒也先不急找現住處。

看到那個人,疑惑或許能迎刃而解。

我欲離開,大壽的話又飄了過來:“別死了。”

不由怔楞了,但最後時刻,我也不願意輕易說出沒有把握兌現的承諾。離開教堂進入附近的公共衛生間,裏面沒有人,我決定好好檢查一下身上有什麽裝備。

冰冷的槍口卻陡然抵住了我的腰。我乖巧地舉起雙手,不回頭,但通過鏡子還是看清了來人的身份。

“好不久見,你成了擅闖女廁所的流氓了,鶴蝶。”

他不說話,滿臉死氣沈沈,惜字如金般道:“跟我走。”

我想和他搶嘴也套不出什麽情報,便先假意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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