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Record 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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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Record 223

久違地又在商場裏碰見末子, 實際距上次見面也沒有過很久?此刻我正在為我的樂隊挑選用品。

“明明把氣氛搞得像要畢業了再也不見似的,結果還是要每周練習啊。”三谷是如此吐槽的。

“有什麽關系,反正大家未來都待在東京。而且在學校裏沒有朋友也沒有社團, 來這裏打發時間正好,還能順便獲得成就。”

一虎不知為何倒在了地上。我驟然想起我們的樂隊還沒起名字呢,於是宣布:“以後我們就叫Yurina's Zoo了, 被人找茬的話, 報這名字也可以哦。”

Angry陡然擡頭,似乎沒反應過來般:“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下, 還——”

“那麽今天練習也差不多了,我先去購置旗幟, 一個組織可不能連這都沒有, 各位下周見。”

我把這樣的前因告訴了末子,她恍然大悟後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裏閃著光:“樂隊, 好帥啊!”

樸實無華但真摯的吹捧正是我愛聽的, 想要平常也聽見。於是邀請她:“要加入嗎,剛好缺個經紀人。”

“可是我對音樂什麽的一竅不通,而且再說了,我這種人絕對會拖後腿的,果然還是算了, 不過你們演出的時候記得叫我喔, 我絕對會在前排加油的,不是認為樂隊不好的意思真的, 只是我不太行吧。”

“讓你來你就來, 廢話這麽多。”

“是!”

盡管想保持矜持的樣子,但末子還是很快維持不下去了, 興致勃勃地看起她認為與樂隊有關的東西來,我見狀放下了心,幹脆把決定樂隊標志的重任交給她。末子很詫異,看起來有些過度緊張了,我盡量溫和地告訴她現在網絡已經很發達了,有什麽不會的可以問網友。便走了,等待著下次與她見面時的收獲。

然後,得到了出乎我意料的結果。

“末子啊,你真心覺得這好看嗎?”

電腦屏幕上忠誠顯示著熱心網友提供的圖紙,以醜萌的卡通貓咪頭為中心展開了小型陣法,下面寫著歪歪扭扭的花體字母。末子額角流下一滴冷汗,喃喃道我們看看別的,然後滑到下一條回覆。

“‘美術風格如圖,有意定制LOGO可以加主頁的聯系方式’,等等他發的圖標怎麽是直接從《怪○彈珠》上摳下來的啊!騙子!”

憤怒驅使著我擠開末子對其進行了禮貌問候舉報一條龍,未曾想在我們繼續看回覆時,卻有彈窗跳出來。有陌生人私信我們進行了友好表達,說妨礙了他們做生意。此年代的網絡騙子有這麽囂張?我震驚了。

但沒法放著不管,因為我點進主頁,發現末子的賬號裏發滿了各種日常分享,甚至頭像就是她的自拍。

我揪住她的耳朵:“不許把自己的私人信息發在上面!”

“對不起”。末子流著淚將其刪掉了,但事情並沒有結束,對方一直不依不饒地跟在末子的賬號後面,還發來人身威脅。末子看起來快哭了,詢問對方怎麽樣才能放過自己,對方居然讓末子拿4萬日元出來。

數額不算很大,可以說是掐準了。

末子連忙打開錢包輕點,然後滿臉菜色地道她得去借了。我被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摁著末子讓她和對方溝通。拿不出錢卻和對方敲定好了面交地址,末子有些良心不安,我訓斥了她好一番,也不知道聽進去沒。

“總之我會和你一起去的,我倒要看看是什麽團體做這種沒品的事。”

她連忙撲上來:“由理奈我愛你!”

帶著長期黏在我腰上的末子,帶著“真沒辦法”的想法,認真地等待直到會面的那一天。然後在小店裏,我面對穿著第十代黑龍特攻服的家夥不禁失言了。利用腦袋不清楚、不會遭受嚴厲懲罰的未成年幹這種事確實不失為一種辦法,看起來他們也以此為榮。

老實說我雖然對初中生的暴走族團體的來錢手段有所準備,但沒想到會這麽低級。

圍在我們面前的,是十代黑龍的雜魚成員,正擺著足以把末子嚇哭的氣勢蠻不講理地讓我們把錢拿出來,手裏的彈簧刀一甩一甩。

“刀很危險,還是收起來比較好。”

“小姐,現在不是能商量的場合吧?”

說得也是。於是我賞了他們幾發來自陌生人的友情破顏拳,他們一副高高在上,仿佛自己有別於普通流氓的表情瞬間龜裂,嚷嚷著他們的隊長已經被叫過來了,讓我們等著!閑著沒事,我幹脆買了兩罐飲料和末子分,末子小聲提議要不趁人來前先跑吧。我告訴她沒必要。

好像在玩rpg游戲,打敗小怪中階BOSS才會冒出來。

我的態度卻似乎戳中了他們的敏感帶,手下敗將嚷嚷他們的幹部可厲害了,把人榨到死的親衛隊長和對女生也絕不可能心軟打到殘的特攻隊長,無論是智慧還是力量都百分百吊打我們。等著帶殘破的軀體住院吧!

末子不由得感嘆出聲:“聽著,只是純粹的人渣而已啊。”

我認同她:“沒錯。”

話音剛落,更厲害的未成年敗類可可與青宗閃亮登場。末子慌張地把喝空的飲料罐子一丟,躲到了我身後。我雙手環胸,平靜地與他們對視,在楞神的二人中,可可最先反應過來。因為過度緊張,他的話語有些許幹澀:“真是巧遇,你怎麽在這。我想,是有什麽誤會。”

“哎呀,莫非敲到我朋友頭上只是惡作劇而已啊,”我笑起來,“那我還真不識趣。開這種‘玩笑’,很開心嗎?”

我還欲說點,末子卻阻止了我。她在我耳邊輕聲說道:“趁他們還沒動手我們快跑吧,還有撬棍。”

“她是這麽說的,那我們先走了。”

從他們身邊走過,即將離開小巷中的陰影,然而乾青宗還是沒有反應,故作憂郁般看著其他地方。遲來的火氣在我心中燃起,使得我對他怒目相視。青宗眼中的無措更加劇了我的憤惱。

“你到底要扯著黑龍不放到什麽時候。”卻只能擠出這麽一句詞不達意的話,或許是不爽於自己表達能力的突然斷裂,我匆匆離開。

穿過街道上的人流,越走越快,仿佛如此便能將煩悶拋之腦後。末子卻後知後覺般問道“你和他們難道認識嗎”,想起後面還有個末子,我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放緩腳步。

“小學同學而已。”

“唉?怎麽長大了變成這樣子。”

我被她逗得輕松了點:“你講話好老氣橫秋,再說了我們的年紀也不大。”

是啊,還有改變的機會。但是我為何要去幹涉他們的人生呢?

沈默片刻,末子說她果然還是不當經紀人了,在我針紮般的眼神掃視下,她給出了相對合情合理的解釋。“會差點被那種手段騙走4萬,怎麽想也做不好樂隊的經紀人,不過端茶送水遞毛巾還是能做到的”,縱然不爽,但得承認有幾分道理。那麽就找兩個經紀人吧,再來個管理賬目的,雖然我們樂隊根本沒有進賬。

幾乎是瞬間,我想到了柴柚葉。

出乎意料,她拒絕了。我流著淚無理取鬧問她為什麽,難道有事比我們一起搞樂隊留下美好青春回憶還重要的嗎?柚葉無奈地嘆了口氣,向我解釋道。

“最近我打算把柴大壽幹掉,沒空啦。”

疏離感而平淡的口吻,但能夠感受到她是在強裝鎮定。這次的時間裏,我理應只從她口中聽過對大壽的描述。看情況,她並非要進行我能接受的,以“殺了大壽讓別人頂罪自己脫身”為總綱的行為,而是想以近乎同歸於盡的方式了解最後的家人愛。

立馬從沙發上坐起。似乎是把我驚詫的表情會錯意,柚葉不滿地蹙眉:“別告訴我想阻止,我可是覺得你會鼓勵我才和你說的。”

“我怎麽可能支持啊!你進去了我們的樂隊怎麽辦!為什麽要把自己的青春賠在那種人身上!”

“所以說讓你找別人。”

“算了,誰讓我們是朋友,總之先講講你的計劃。”

似乎是在衡量我是想得到詳細行動信息以便阻止她,還是單純想幫她出謀劃策。半晌後柚葉才開口:“柴大壽的信仰很虔誠,唯獨在12月25日他會不帶親衛隊,獨自在教堂禱告。是我的機會。”

“更不行了,12月26日就是我生日了,小柚葉你忍心嗎?一想到我生日那天再給你探監我就好難過啊。”

“等等,你別哭啊……”

見柚葉的表情有所松動,我努力擺出末子同款楚楚可憐的表情,握住她的雙手:“柚葉,你不是還有我嗎。一定有其他方法的,我陪你想辦法。”

她展露出溫和的笑顏:“謝謝你,由理奈。”

所幸沒出現柚葉感動過後一棍子把我敲暈,等我醒來她已經把大壽幹掉鋃鐺入獄的情節。距離聖誕還有一段時間,我可以好好想想,但我根本毫無頭緒。

殺死柴大壽後全身而退的方法我能夠羅列出百種,可這和柚葉打算幹的本質上並無區別,完全沒可能說服她。這事又太私密,我本能性不願與他人商量,最終在11月中旬時心一橫,決定先去把大壽幹掉。

清晨的街道上,完全喬裝成另一個人的我小心翼翼地往柴家方向移動。全神貫註於接下來行動的我沒能及時註意到和我擦肩而過的路人,直到他猛然扯住我的手腕。

真一郎瞪圓了雙眼:“由理奈?你怎麽這副打扮?”

還真是富有既視感的畫面。我感到無奈之餘心中生出煩躁,我可是正趕著去——不對,另一種解決方法,此刻不正在我眼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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