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Record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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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Record 195
USG被解決了。
千冬和場地打嗨的中途半道, 認定不會出什麽大差錯後，就離開了。理所當然現在沒遇見末子，她在哪裏呢？算啦, 也沒必要非得遇見吧。
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咖啡廳久坐。臨近機場，可以聽見飛機從空中駛過的聲音。每每想到此處都覺得好奇, 那些坐在位置上的普通人, 記憶與認知具體會隨著離開貓箱如何變化？
慢半拍想起真理子已經不在了，那麽貓箱的圈定範圍也將消失。現在的我活在以正常方式運作的世界中嗎？
她為我解答了疑惑。
戴著墨鏡、拉著小巧行李箱的少女從我旁邊, 一頭熟悉的茶色短發。她從容地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墨鏡下的那張臉赫然是長大興許的宮野志保。
真切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內心不禁有些惆悵, 已經過了那麽多年了啊。我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志保以清麗的笑容回應我。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我得知志保現在是跳級赴美讀大學的狀況, 現在學校放假, 她回來看看住進米花家人。
我抱怨性質般想，人家都是大學生了，我居然還是弱小的初中生。
“那我就不打擾了。雖然很想這麽說，但老實講接下來我沒事情幹啊，志保和我一起去拍紀念大頭貼怎麽樣。”
志保毫不留情地鄙夷我：“你是女高中生嗎？”
我有點想哭：“人家還是初中生啦！”
和志保一起去了米花。宮野診所居然就在毛利事務所附近, 我上次來的時候完全沒有註意到。
明美現在是普通公司的白領, 住在離這裏比較遠的公寓內。志保並不招待我，表示她要去睡覺了。
啜飲著果汁, 看著外面星星點點的燈火, 明明是見過很多次的景象，心境卻產生了說不上來的微妙變化。志保一臉煩悶地下樓, 說她有東西落在機場了，厚司說他開車送下好了，志保似乎為父親的話語有些臉熱，但拗不過還是兩個人去了。留下我與不善言辭的艾蓮娜面面相覷。
突然，好想見椎野啊。
在這樣的夜晚她在幹什麽呢，喝的啤酒還算痛快嗎？
“你和伊佐那怎麽樣了？”毫無揶揄之意，艾蓮娜幹巴巴地問道。
我如實告知：“算爛吧。”
“不過，還能活很長呢，”我不負責任地暢想道，“總能解決的。”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我，無非是建議我去把問題解決的話，但老實講，明天我說不定就會死哦？在這種狀況下，實在是提不起去勸告他人的興趣。
說著自己還有事，我離開了這裏。
獨自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坐上前往橫濱的電車，卻不覺得寂寞。抵達橫濱已是深夜，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來到養護機構，那裏果不其然，已經被一棟全新的寫字樓代替。
實際上，並不覺得懷念或者遺憾。但依舊像為了祭奠般，手覆上冰冷的磚。
“由理奈？”
沒能認出來那佝僂的老人是誰，慢慢從腦海中調動著名單，才慢慢把她那仿佛透過我在追尋什麽的眼神與院長畫上等號。
“是由理奈，”我輕快地答道，“但不是你希望的那個由理奈。”
被揭穿的念想，使得老人的眼眸暗淡了幾分。
“以前的事我很對不起。已經這麽晚了，要不去我家坐坐？”
客客氣氣地拒絕了她。
“不用了，那裏不是我該去的地方。還有人在等我啊，你也一樣吧。”
餘光瞥見倒映在她眼中的自己是笑著的，被嚇了一跳。
去超市裏買了好大一袋啤酒，來到熟悉的出租屋前忐忑地敲敲門。明明是亮著的，卻沒人回。內心焦急起來，我又大力敲了敲門。
“這麽晚誰啊煩死了——來了。”
撲面而來的滿身酒氣。椎野的臉紅撲撲的，看到我時臉上的煩躁消失和驚訝卡成一團，咳出聲酒嗝。
“怎麽這麽突然。”她喃喃道。
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我直接撲了上去：“椎野我好想你啊！來喝酒吧！”
椎野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揪著我的耳朵大吼：“你在幹什麽啊不良未成年！哪個不負責任的店員把酒買給你的，肯定是吉野那家夥，讓我找他去算賬！”
我誇張地求饒：“好痛啊，椎野。”
結果又是喝果汁。
掃視著屋內，依舊是亂糟糟的房間，除了和真理子的相框，看不出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連男朋友都沒有吧，真理子還講什麽椎野要生小孩她要去投胎了，編也不編個好的。
面對醉醺醺的她，不禁道出了未和別人談起的經歷。
“椎野，其實我第一次來你家的時候，遇見了真理子的幽靈。”
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頓了會椎野問，怎麽樣啊，看上去還好嗎？
“老實說不好，真是淒慘的死狀，死後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結果又在角落裏一個人待了很多年。我過去也未發自內心關心過她。對她來說，算怎麽樣呢？”
今天酒會的議題，大約就是“怎麽樣才算是幸福”。
我問椎野是否對現狀感到滿足，她從鼻子裏長出一氣：“怎麽可能！我啊，發過誓了，哪怕某天突然中大獎了，也要做怨天尤人的刻薄女人。”
講完，她稍稍冷靜下來。
“對我來說，幸福也就是這樣了。但是對於那種家夥來說又是啥啊？就算被放進把小孩當公主供奉的家庭裏，她也只會不知所措吧。”
“後悔嗎？”
“想到這件事我就煩，”她咬牙切齒道，“為什麽沒有告訴她呢，‘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不行的話，至少能陪你一同去死’。”
我想，如果當時看見真理子幽靈的是她非我，一切都會更好。然而椎野仿佛感受到我在思考什麽般，目光垂向我。
“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沒辦法把她救回來，”椎野說，“由理奈的話，我想一定能想出其他獲得幸福的方法。”
“太擡舉我了吧。”
“自謙啊？”
“不說真的，幸福的定義我都搞不明白啊。”
椎野嘟囔著麻煩了，然後猛地睜開眼：“這種定義是因人而異的，會有疑惑，說明你沒有準確認知到自我。”
“咋辦？”
“尋找自我——之旅。”
她慢悠悠地講起她過去在真理海角的旅行遭遇，帶著真理子的骨灰去她生前感興趣的地方。遇見的流浪漢與飛車賊。轉而講起院長的壞話，仿佛要把所有小事大事都講一遍，卻話鋒一轉，又談起了現在的罐裝啤酒越來越糊弄消費者。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話題一直進行到黎明，椎野倒在酒罐子裏呼呼大睡，結果都被她喝光了。站起身，離開前，我猶豫片刻還是關上了燈。
“一下重逢的時候，一起去給真理子建個正經點的墳墓好了。”
不知椎野有沒有聽見。不過以後再來，這盞燈也會為了某人亮起吧，這就夠了。我想如此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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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和場地打嗨的中途半道, 認定不會出什麽大差錯後，就離開了。理所當然現在沒遇見末子，她在哪裏呢？算啦, 也沒必要非得遇見吧。
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咖啡廳久坐。臨近機場，可以聽見飛機從空中駛過的聲音。每每想到此處都覺得好奇, 那些坐在位置上的普通人, 記憶與認知具體會隨著離開貓箱如何變化？
慢半拍想起真理子已經不在了，那麽貓箱的圈定範圍也將消失。現在的我活在以正常方式運作的世界中嗎？
她為我解答了疑惑。
戴著墨鏡、拉著小巧行李箱的少女從我旁邊, 一頭熟悉的茶色短發。她從容地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墨鏡下的那張臉赫然是長大興許的宮野志保。
真切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內心不禁有些惆悵, 已經過了那麽多年了啊。我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志保以清麗的笑容回應我。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我得知志保現在是跳級赴美讀大學的狀況, 現在學校放假, 她回來看看住進米花家人。
我抱怨性質般想，人家都是大學生了，我居然還是弱小的初中生。
“那我就不打擾了。雖然很想這麽說，但老實講接下來我沒事情幹啊，志保和我一起去拍紀念大頭貼怎麽樣。”
志保毫不留情地鄙夷我：“你是女高中生嗎？”
我有點想哭：“人家還是初中生啦！”
和志保一起去了米花。宮野診所居然就在毛利事務所附近, 我上次來的時候完全沒有註意到。
明美現在是普通公司的白領, 住在離這裏比較遠的公寓內。志保並不招待我，表示她要去睡覺了。
啜飲著果汁, 看著外面星星點點的燈火, 明明是見過很多次的景象，心境卻產生了說不上來的微妙變化。志保一臉煩悶地下樓, 說她有東西落在機場了，厚司說他開車送下好了，志保似乎為父親的話語有些臉熱，但拗不過還是兩個人去了。留下我與不善言辭的艾蓮娜面面相覷。
突然，好想見椎野啊。
在這樣的夜晚她在幹什麽呢，喝的啤酒還算痛快嗎？
“你和伊佐那怎麽樣了？”毫無揶揄之意，艾蓮娜幹巴巴地問道。
我如實告知：“算爛吧。”
“不過，還能活很長呢，”我不負責任地暢想道，“總能解決的。”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我，無非是建議我去把問題解決的話，但老實講，明天我說不定就會死哦？在這種狀況下，實在是提不起去勸告他人的興趣。
說著自己還有事，我離開了這裏。
獨自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坐上前往橫濱的電車，卻不覺得寂寞。抵達橫濱已是深夜，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來到養護機構，那裏果不其然，已經被一棟全新的寫字樓代替。
實際上，並不覺得懷念或者遺憾。但依舊像為了祭奠般，手覆上冰冷的磚。
“由理奈？”
沒能認出來那佝僂的老人是誰，慢慢從腦海中調動著名單，才慢慢把她那仿佛透過我在追尋什麽的眼神與院長畫上等號。
“是由理奈，”我輕快地答道，“但不是你希望的那個由理奈。”
被揭穿的念想，使得老人的眼眸暗淡了幾分。
“以前的事我很對不起。已經這麽晚了，要不去我家坐坐？”
客客氣氣地拒絕了她。
“不用了，那裏不是我該去的地方。還有人在等我啊，你也一樣吧。”
餘光瞥見倒映在她眼中的自己是笑著的，被嚇了一跳。
去超市裏買了好大一袋啤酒，來到熟悉的出租屋前忐忑地敲敲門。明明是亮著的，卻沒人回。內心焦急起來，我又大力敲了敲門。
“這麽晚誰啊煩死了——來了。”
撲面而來的滿身酒氣。椎野的臉紅撲撲的，看到我時臉上的煩躁消失和驚訝卡成一團，咳出聲酒嗝。
“怎麽這麽突然。”她喃喃道。
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我直接撲了上去：“椎野我好想你啊！來喝酒吧！”
椎野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揪著我的耳朵大吼：“你在幹什麽啊不良未成年！哪個不負責任的店員把酒買給你的，肯定是吉野那家夥，讓我找他去算賬！”
我誇張地求饒：“好痛啊，椎野。”
結果又是喝果汁。
掃視著屋內，依舊是亂糟糟的房間，除了和真理子的相框，看不出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連男朋友都沒有吧，真理子還講什麽椎野要生小孩她要去投胎了，編也不編個好的。
面對醉醺醺的她，不禁道出了未和別人談起的經歷。
“椎野，其實我第一次來你家的時候，遇見了真理子的幽靈。”
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頓了會椎野問，怎麽樣啊，看上去還好嗎？
“老實說不好，真是淒慘的死狀，死後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結果又在角落裏一個人待了很多年。我過去也未發自內心關心過她。對她來說，算怎麽樣呢？”
今天酒會的議題，大約就是“怎麽樣才算是幸福”。
我問椎野是否對現狀感到滿足，她從鼻子裏長出一氣：“怎麽可能！我啊，發過誓了，哪怕某天突然中大獎了，也要做怨天尤人的刻薄女人。”
講完，她稍稍冷靜下來。
“對我來說，幸福也就是這樣了。但是對於那種家夥來說又是啥啊？就算被放進把小孩當公主供奉的家庭裏，她也只會不知所措吧。”
“後悔嗎？”
“想到這件事我就煩，”她咬牙切齒道，“為什麽沒有告訴她呢，‘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不行的話，至少能陪你一同去死’。”
我想，如果當時看見真理子幽靈的是她非我，一切都會更好。然而椎野仿佛感受到我在思考什麽般，目光垂向我。
“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沒辦法把她救回來，”椎野說，“由理奈的話，我想一定能想出其他獲得幸福的方法。”
“太擡舉我了吧。”
“自謙啊？”
“不說真的，幸福的定義我都搞不明白啊。”
椎野嘟囔著麻煩了，然後猛地睜開眼：“這種定義是因人而異的，會有疑惑，說明你沒有準確認知到自我。”
“咋辦？”
“尋找自我——之旅。”
她慢悠悠地講起她過去在真理海角的旅行遭遇，帶著真理子的骨灰去她生前感興趣的地方。遇見的流浪漢與飛車賊。轉而講起院長的壞話，仿佛要把所有小事大事都講一遍，卻話鋒一轉，又談起了現在的罐裝啤酒越來越糊弄消費者。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話題一直進行到黎明，椎野倒在酒罐子裏呼呼大睡，結果都被她喝光了。站起身，離開前，我猶豫片刻還是關上了燈。
“一下重逢的時候，一起去給真理子建個正經點的墳墓好了。”
不知椎野有沒有聽見。不過以後再來，這盞燈也會為了某人亮起吧，這就夠了。我想如此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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