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Record 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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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Record 182
來到電話中的地點, 隊伍裏的其他人大概是都跑了。
等著我的卻不止受傷的乾青宗，他看見我就喊起是陷阱快逃，我寬慰他兩句辛苦了。佐野萬次郎坐在臺階上腦袋一點一點, 似乎很困。我徑直從他旁邊經過，扶起青宗。
他依舊說著讓我走，不然就來不及了。我無奈地把他的手拉過來支著站起。
“別太緊張。武藤他們呢？”
“我讓他們先回去了, 還有春千夜。”萬次郎回答我, 凝聚的視線仿佛要在我身上鉆出一個洞。
我不滿地回看過去，佐野萬次郎的眼眸卻不由自主地下垂, 仿佛有千鈞重。
“因為我沒去找你，你才會選擇伊佐那嗎？”
他那副好像是他拋棄了我般的口吻讓我的心情差到極點。
“我本來就沒有非選擇你不可的理由。”
帶著乾青宗, 往前走。
“都是我的錯。”
突然, 萬次郎說道。我停下腳步，只是聽一下他要說什麽，不會回頭的。
“是我忘記了, ”他平靜地敘述著, “最初說要實現你願望的是我，但我連保護你都沒做到過。你是特別的，從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上你了，卻不願意相信你，一味試探著你的底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我們可以談談嗎？”
沒錯, 聽聽罷了。
“青宗，你先回去。”
聞言, 乾青宗緊皺雙眉越過我看萬次郎, 片刻後他仿佛乞求般望向我，我沒有給他反應。
青宗低低地說了聲知道了, 消失在拐彎處。
佐野萬次郎一口氣講了很多，讓我想起半間死到臨頭的懺悔。他也會死嗎？讓他消失吧。
腦袋裏劃過那想法，便從內襯裏抽出槍，撥開萬次郎金色的長發抵住側邊的太陽穴。
萬次郎依舊是原來的神色，嘴角緩緩勾起柔和的弧度。
“很多時候我都分不清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也搞不明白道歉和懺悔哪裏有意義，或許‘黑色沖動’另一個我從始至終都不存在，我不過是在恐懼自己。從最開始就錯了吧，可在麻木的記憶中醒來，我果然不能允許自己變成那樣。”
“一虎說的有些事是對的——夏日中我對你視而不見的罪，只有死亡能償還。至少由理奈，扣下扳機就交給我。”
仿佛又回到了因為Draken的死活與他對上的時候。
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我感到無趣。收起槍：“壞人都當不徹底，你比我預想中還沒意思。不過算了，你就努力當理想中的自己吧。”
“不來看看嗎？”
我送給他白眼：“免了，我可不想再跟非我拯救不可的麻煩男人扯上關系。”
萬次郎長嘆一口氣：“被甩了。”
“你說得好像我們交往過似的。”
毫不留情地攻擊他。但萬次郎卻倏地露出：“太好了，我還擔心你要是輕易把之前的事全都當成沒發生過該怎麽辦。不過，你說的輪回原來是真的啊。”
想到這個我就火，要是上周目的我沒有暴露我就能閉口不談了。
冷哼一聲信不信隨你，萬次郎連忙道歉，說只是太魔幻了沒想到真有這種設定。
沒有心情再繼續聽他講話，萬次郎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麽，只是留下句“明天見”便離開。我向前走去，看到蹲在巷口死角的乾青宗。
我逗他：“偷聽別人的秘密還滿臉郁悶。”
青宗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楞了幾秒後，垂下腦袋蔫蔫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等我一起走。
然後又比劃著說本來不打算躲的只是我好像不願意讓他留下，留我和Mikey兩個人太危險了。
慌慌張張講半天，乾青宗沈痛地總結，對不起，就是他的錯。
怎麽反應這麽大。我無措地拍拍他的腦袋別想太多，青宗悲憤地表示他沒打過武藤給我丟大臉了。
“所以說我真的不在意這個，”我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捧起他的臉說道，“非要說的話不該是小隊長對戰小隊長嗎，是我不負責任導致你們直接對上。你難道在指責我沒到場導致你上，輸了？”
他楞楞地搖頭。
“那就好啦，這件事上有立場指責的只有你對我，明白嗎？但你又不這麽想，所以別在意。我並不覺得丟臉，青宗沒和別人一樣跑走而是留下來。‘無敵的Mikey’很嚇人吧？即便如此你還是擔心著我希望我別去，謝謝你，青宗。”
思及此處，我補上了句：“以前也是。沒有你的話，我大概不會討厭上做壞事，想變回正常人。”
“是我不記得的事嗎？”
反正也沒有隱藏輪回者身份的必要了。不僅僅是因為我已經搞明白了所謂「機關」的真面目，現在想來過去我還真賣力，也是因為這是最後一次輪回了。
真理子的事就算了，我想其他的哪怕說完也沒關系。
“你看上去好像有很多話想問，”我伸了個懶腰，“今天我就為你特別寬限，反正夜還長著呢。”
截取了部分過往。聽我講述那些事時，青宗的表情很奇妙。
我想也是，“自己被殺死過”未免太沒有實感了。
“你要是恨上我了可以讓你捅一下哦。”故意提議道。
“別說了，”他吃力地說出後半句話，“太難過了。”
淡淡地回了句“是嗎”，場面陷入了寂靜，仿佛能聽見燃燒的聲音。
踩滅香煙，再次踏在與先前腳下裂痕相同的地磚上，感受到了某種樂趣。
“這次也會一樣？”留在原地的青宗問。
“沒到死的時候怎麽知道呢。”
“由理奈，我可以幫你嗎？”
哭笑不得地回過頭：“怎麽這種事還要問我。”
“那和別人說呢？”
“只要對方不麻煩就隨便你。”
因為武藤泰宏背叛，梵天的幹部都被緊急召回橫濱。青宗作為經歷者被問了很多，不過他的敘述只持續到他主動攔武藤反被暴打，武藤揚長而去後就結束了，我姍姍來遲。萬次郎沒有再出場。
盯著桌子發呆，回過神來只剩我和伊佐那獨處。
他手撐在桌面上，很有壓迫感地居高臨下看我。不知怎麽的，他突然委屈巴巴地說起先前我住院的時候，他抽空去給真一郎上墳，正好碰見一起來的佐野兄妹。
我問，然後呢？伊佐那話鋒一轉。
“可能會發生拉鋸戰，我們直接對東卍骨幹的親屬下手好了。”
就像對艾瑪下手摧毀萬次郎，對小庫下手毀掉我，過去有個明顯作為軟肋的感情寄托的壞處，不同的是稀咲不像伊佐那對這種方便的辦法有所猶豫。
這主意明明是從他嘴裏蹦出來的，他卻是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擺明了想聽我有理有據地反駁他。
於是我說不行，他問我為什麽。
我慢條斯理地回答他：“因為佐野艾瑪死了伊佐那也會難過呀。”
伊佐那幾乎是想都沒想，一句“怎麽可能”脫口而出。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連自己最基本的感情都搞不懂。
我只是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著，直到伊佐那仿佛難以承受般露出些微的恐懼，我才滿意地開始分析。
“開玩笑的。只是我們這邊貿然搞出人命，還是太麻煩了吧？我聽聞東卍最初是因為想保護，讓他們對彼此舉起刀不就能摧毀了。譬如說拿走他手裏的火折子，點燃她家人的住所，最開始的結果和預想不同也不要緊，只要發生得夠多總會無法忍受的。”
“那樣要的時間太久了。”
“不會啊，要是全家在24小時內全沒了，死因還都和同伴有關，一定沒法繼續當暴走族了不是嗎。”
“沒必要這麽誇張。”
“我只是想要做就徹底點，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反正普通的方式打得過，大家也需要磨合的機會不是麽？”
等待伊佐那的回答，終於，他不悅地蹙眉，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說，對。
伊佐那依舊留在據點。
推開門的那刻夜晚的風卷起已經有些流長的頭發，恍然間看見不遠處的春千夜，不敢置信地擦擦眼睛。
還真是他，身上還穿著天竺的特攻服。
“你居然沒走。”
春千夜輕輕嗯了聲。打開紅色跑車的車門，問我要不要去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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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電話中的地點, 隊伍裏的其他人大概是都跑了。
等著我的卻不止受傷的乾青宗，他看見我就喊起是陷阱快逃，我寬慰他兩句辛苦了。佐野萬次郎坐在臺階上腦袋一點一點, 似乎很困。我徑直從他旁邊經過，扶起青宗。
他依舊說著讓我走，不然就來不及了。我無奈地把他的手拉過來支著站起。
“別太緊張。武藤他們呢？”
“我讓他們先回去了, 還有春千夜。”萬次郎回答我, 凝聚的視線仿佛要在我身上鉆出一個洞。
我不滿地回看過去，佐野萬次郎的眼眸卻不由自主地下垂, 仿佛有千鈞重。
“因為我沒去找你，你才會選擇伊佐那嗎？”
他那副好像是他拋棄了我般的口吻讓我的心情差到極點。
“我本來就沒有非選擇你不可的理由。”
帶著乾青宗, 往前走。
“都是我的錯。”
突然, 萬次郎說道。我停下腳步，只是聽一下他要說什麽，不會回頭的。
“是我忘記了, ”他平靜地敘述著, “最初說要實現你願望的是我，但我連保護你都沒做到過。你是特別的，從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上你了，卻不願意相信你，一味試探著你的底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我們可以談談嗎？”
沒錯, 聽聽罷了。
“青宗，你先回去。”
聞言, 乾青宗緊皺雙眉越過我看萬次郎, 片刻後他仿佛乞求般望向我，我沒有給他反應。
青宗低低地說了聲知道了, 消失在拐彎處。
佐野萬次郎一口氣講了很多，讓我想起半間死到臨頭的懺悔。他也會死嗎？讓他消失吧。
腦袋裏劃過那想法，便從內襯裏抽出槍，撥開萬次郎金色的長發抵住側邊的太陽穴。
萬次郎依舊是原來的神色，嘴角緩緩勾起柔和的弧度。
“很多時候我都分不清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也搞不明白道歉和懺悔哪裏有意義，或許‘黑色沖動’另一個我從始至終都不存在，我不過是在恐懼自己。從最開始就錯了吧，可在麻木的記憶中醒來，我果然不能允許自己變成那樣。”
“一虎說的有些事是對的——夏日中我對你視而不見的罪，只有死亡能償還。至少由理奈，扣下扳機就交給我。”
仿佛又回到了因為Draken的死活與他對上的時候。
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我感到無趣。收起槍：“壞人都當不徹底，你比我預想中還沒意思。不過算了，你就努力當理想中的自己吧。”
“不來看看嗎？”
我送給他白眼：“免了，我可不想再跟非我拯救不可的麻煩男人扯上關系。”
萬次郎長嘆一口氣：“被甩了。”
“你說得好像我們交往過似的。”
毫不留情地攻擊他。但萬次郎卻倏地露出：“太好了，我還擔心你要是輕易把之前的事全都當成沒發生過該怎麽辦。不過，你說的輪回原來是真的啊。”
想到這個我就火，要是上周目的我沒有暴露我就能閉口不談了。
冷哼一聲信不信隨你，萬次郎連忙道歉，說只是太魔幻了沒想到真有這種設定。
沒有心情再繼續聽他講話，萬次郎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麽，只是留下句“明天見”便離開。我向前走去，看到蹲在巷口死角的乾青宗。
我逗他：“偷聽別人的秘密還滿臉郁悶。”
青宗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楞了幾秒後，垂下腦袋蔫蔫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等我一起走。
然後又比劃著說本來不打算躲的只是我好像不願意讓他留下，留我和Mikey兩個人太危險了。
慌慌張張講半天，乾青宗沈痛地總結，對不起，就是他的錯。
怎麽反應這麽大。我無措地拍拍他的腦袋別想太多，青宗悲憤地表示他沒打過武藤給我丟大臉了。
“所以說我真的不在意這個，”我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捧起他的臉說道，“非要說的話不該是小隊長對戰小隊長嗎，是我不負責任導致你們直接對上。你難道在指責我沒到場導致你上，輸了？”
他楞楞地搖頭。
“那就好啦，這件事上有立場指責的只有你對我，明白嗎？但你又不這麽想，所以別在意。我並不覺得丟臉，青宗沒和別人一樣跑走而是留下來。‘無敵的Mikey’很嚇人吧？即便如此你還是擔心著我希望我別去，謝謝你，青宗。”
思及此處，我補上了句：“以前也是。沒有你的話，我大概不會討厭上做壞事，想變回正常人。”
“是我不記得的事嗎？”
反正也沒有隱藏輪回者身份的必要了。不僅僅是因為我已經搞明白了所謂「機關」的真面目，現在想來過去我還真賣力，也是因為這是最後一次輪回了。
真理子的事就算了，我想其他的哪怕說完也沒關系。
“你看上去好像有很多話想問，”我伸了個懶腰，“今天我就為你特別寬限，反正夜還長著呢。”
截取了部分過往。聽我講述那些事時，青宗的表情很奇妙。
我想也是，“自己被殺死過”未免太沒有實感了。
“你要是恨上我了可以讓你捅一下哦。”故意提議道。
“別說了，”他吃力地說出後半句話，“太難過了。”
淡淡地回了句“是嗎”，場面陷入了寂靜，仿佛能聽見燃燒的聲音。
踩滅香煙，再次踏在與先前腳下裂痕相同的地磚上，感受到了某種樂趣。
“這次也會一樣？”留在原地的青宗問。
“沒到死的時候怎麽知道呢。”
“由理奈，我可以幫你嗎？”
哭笑不得地回過頭：“怎麽這種事還要問我。”
“那和別人說呢？”
“只要對方不麻煩就隨便你。”
因為武藤泰宏背叛，梵天的幹部都被緊急召回橫濱。青宗作為經歷者被問了很多，不過他的敘述只持續到他主動攔武藤反被暴打，武藤揚長而去後就結束了，我姍姍來遲。萬次郎沒有再出場。
盯著桌子發呆，回過神來只剩我和伊佐那獨處。
他手撐在桌面上，很有壓迫感地居高臨下看我。不知怎麽的，他突然委屈巴巴地說起先前我住院的時候，他抽空去給真一郎上墳，正好碰見一起來的佐野兄妹。
我問，然後呢？伊佐那話鋒一轉。
“可能會發生拉鋸戰，我們直接對東卍骨幹的親屬下手好了。”
就像對艾瑪下手摧毀萬次郎，對小庫下手毀掉我，過去有個明顯作為軟肋的感情寄托的壞處，不同的是稀咲不像伊佐那對這種方便的辦法有所猶豫。
這主意明明是從他嘴裏蹦出來的，他卻是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擺明了想聽我有理有據地反駁他。
於是我說不行，他問我為什麽。
我慢條斯理地回答他：“因為佐野艾瑪死了伊佐那也會難過呀。”
伊佐那幾乎是想都沒想，一句“怎麽可能”脫口而出。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連自己最基本的感情都搞不懂。
我只是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著，直到伊佐那仿佛難以承受般露出些微的恐懼，我才滿意地開始分析。
“開玩笑的。只是我們這邊貿然搞出人命，還是太麻煩了吧？我聽聞東卍最初是因為想保護，讓他們對彼此舉起刀不就能摧毀了。譬如說拿走他手裏的火折子，點燃她家人的住所，最開始的結果和預想不同也不要緊，只要發生得夠多總會無法忍受的。”
“那樣要的時間太久了。”
“不會啊，要是全家在24小時內全沒了，死因還都和同伴有關，一定沒法繼續當暴走族了不是嗎。”
“沒必要這麽誇張。”
“我只是想要做就徹底點，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反正普通的方式打得過，大家也需要磨合的機會不是麽？”
等待伊佐那的回答，終於，他不悅地蹙眉，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說，對。
伊佐那依舊留在據點。
推開門的那刻夜晚的風卷起已經有些流長的頭發，恍然間看見不遠處的春千夜，不敢置信地擦擦眼睛。
還真是他，身上還穿著天竺的特攻服。
“你居然沒走。”
春千夜輕輕嗯了聲。打開紅色跑車的車門，問我要不要去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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