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Record 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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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Record 179
睡著後許久感受到微弱的陽光, 恍然間認為自己浸泡在水裏，冷。但想要掙紮著醒來時落在手指上的鼻息又灼熱異常，眼皮沈重得睜不開, 像條擱淺的死魚般躺在灘上。
伊佐那的手覆上我的額頭。
窸窸窣窣的動響。
“發燒了。”
伊佐那如此判斷，我有氣無力地回他句是嗎，那我得吃點藥。費力睜開眼, 想去床邊的櫃子找藥物, 跌在地毯上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住在澀谷了。
突然感覺很難過。想就這麽趴毯子度過千萬年，伊佐那卻趕忙把我提上去。
他看上去很緊張, 我莫名有點想笑，真笑出來了伊佐那又兇我, 感到委屈, 心想我就不該和他說話。
閉上眼睛陷入半夢半醒間，感受到自己被擡著走，還有熟悉的消毒水味。只是發個燒伊佐那竟然叫了救護車！
清醒過來的我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伊佐那坐在病床邊, 很不樂意地臭著臉給我削蘋果好歹是沒打趣他。
很普通的受涼發燒。伊佐那陰惻惻地說肯定是那天跑進浴缸裏的原因，果然不該放過哄我喝到醉的幾個人。
他塞給我一部新手機，伊佐那的電話已經存在裏面。
都不好意思說其實我才是把別人灌醉的那個，蔫蔫地點點頭。
打點滴時醫院墻上掛著的電視告訴我已經是2月23日，頓時想起昨天不是東卍和梵天開戰的日子嗎。
緊張兮兮地給伊佐那打電話問結果怎麽樣, 他說反正也沒有正式下過戰書, 先推遲了。
真希望能一直推遲下去，我想, 本來就沒有打的必要。
又休息了幾天, 病好之後身上多出了梵天的紋身。
趁著伊佐那心情好我提出了諸多要求，比如偶爾來這裏住平常不要多管我, 他都一一答應了。
因為已經心意相通，不待在相同的地方、每時每刻註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似乎也沒有問題。這讓我的內心稍稍生出了些勇氣。
黑色世界與死亡息息相關，與其游離在外梵天之外、觀察伊佐那等他不對勁的時候再動手，不如由我自己來教導，盡量嚴格把控他的行動，出了差錯也能及時發現。
“我有東西要給你。”
打開盒子，靜靜躺在裏面的是把槍。很少見的款式，有諸多不足之處，但勝在動靜小。
自從暑假的入室搶劫犯沒收藏起來為止，今天是它首度重見天日。
忐忑地觀察伊佐那，表情有瞬空白，接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弧度，松了口氣。看來他喜歡這禮物。
“突然送我東西，是有什麽話沒法直接開口嗎？”
“真失禮，又不是別有目的才會送東西。不過確實有話要說。伊佐那，要殺人的話，就用我的槍吧。”
“朋友的請求？”
“契約吧，感覺效力會強點，”我笑著對他伸出小指，“換個角度就是不能用別的東西擅自動手。如果違背，就要吞下一千根針。”
伊佐那纏住我的手指，一字一頓道：“你也一樣。”
他探究般凝視著我，我是沒搞懂他指的是什麽，也許是先前常說的背叛又或者謊言，伊佐那想要作為交換禁止我的那些行為嗎。
但現在問出口顯得我落於下風，於是保持著神秘的表情與他的笑容交織。
回到六本木的住處，雖然隔音不錯，但偶爾還是能聽見點隔壁的動靜。
蘭不在家的時候龍膽在外面喝嗨了經常把小弟帶回來繼續開趴，我想今天也是如此。
突發奇想打掃衛生，於是敞開大門讓灰塵飄出去，吸塵器被我丟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裏發出嗡聲。嗅到絲淡淡的腥臭味，原來是窗簾上沾上的人頭血和髓液已經幹涸，變得暗沈。
得換窗簾了，我倚靠在走廊的欄桿邊呼吸新鮮空氣緩神。蘭從電梯裏出來，精心編織的辮子被閃爍的燈光映出流轉的光澤。
他蹙著眉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打了個招呼後擦肩而過。
不出所料一陣收拾的聲音，希望龍膽還有氣力陪我度過夜晚。意料之外的是蘭又出來了，斜靠在旁邊。
六本木的繁華驟然間離遠了此處，溫柔的月輝渡在我們身上，相匯的陰影處仿佛更加深邃。
我擦亮打火機：“來根？”
其實我身上根本沒有煙。
無奈的嘆息聲從他嘴裏跑出來。紫羅蘭般的瞳眸半瞇著，他托著下巴：“你好煩啊。”
他好像討厭我，不受控制地想起最開始也是這種態度的春千夜。
耳畔嗡嗡作響，一時間聽不見其他聲音。好不容易有點合得來了，絕對不要變成那樣。
絕對要保持好他對我的低好感…這麽想著，打算回去拿點東西燒煩死他。可卻不小心合上了打火機，指腹上一小塊皮被扯下來，我吃痛捂住了手。點點血珠流出。
回去拿創口貼，正好撞上灰谷蘭的雙眼，我頓住了。
從未在他身上觀測過這般強烈的渴望。仿佛剛結束劇烈運動，灰谷蘭額前冒出了些汗珠，嘴微微張開隱約露出潔白的牙齒，癡迷地看著我，準確來說是我流血的手指。
內心的警報拉響，不禁後退一步，灰谷蘭以無法追蹤的速度撲過來。
更深層次、對掠食者的恐懼使得我動彈不得，他激烈地喘氣目不轉睛，一點一點染上狂熱，滾燙的呼吸幾乎將我的肌膚溶解。
仿佛退化成野獸。灰谷蘭親昵地蹭過我的鼻尖，急不可耐地撕開衣服，呼吸來到脖頸邊，當冰涼的尖牙即將刺破肌膚的前一瞬，我終於取回了對身體的主導權。
灰谷蘭被我打到頭發散，算是清明了幾分，看來是理智回籠想起自己剛才差點幹了什麽，甚至神色算得上萬念俱灰。
我翻箱倒櫃找出創口貼趕緊把那個小傷口包好，有些慌神。
我們都心知肚明與剛才類似的景象在哪看到過。
“我給你叫救護車。”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已經找過私人醫生了，沒有問題只是…犬齒變得發達。之前說你煩對不起，剛從那裏回來心情不太好。”
“不會是你把那男的宰了導致自己被感染了。哈哈應該不會…吧？”
這設定好像之前看的喪屍片。不禁脫口而出。
我兀自沈思。無法百分百肯定，那種情況不會出現。
他撒嬌般握住我的手：“別和龍膽說。”
我不為所動：“你總瞞著他算什麽辦法。”
“可以的，”蘭，“你來幫我就夠了。”
我本想拒絕的，但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真好奇他是怎麽拿出能讓我心動的金錢的。
而老實說，超自然事件我並沒經歷過多少，僅有的幾次都以找到逃脫方法為主，談何解決？但蘭似乎誤以為我經驗豐富，為了獨吞錢財，我就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
好在情況還不算很糟糕，沒出現害怕陽光或者恐懼十字架這種經典特性。
龍膽被禁止進入我的房間，與之相對的是蘭整天
把小庫體檢抽出來的血廢物利用，我問蘭感覺怎麽樣。灰谷蘭皺著眉頭砸吧半天，我都以為他要當場進化了，給吐出句鏗鏘有力的“難喝”。
我怒了：“你還敢挑。對了，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比如一喝就停不下來之類的？”
灰谷蘭默默把嘴唇遠離了吸管來向我講述。我詢問是否對其他人也有吸血沖動，蘭說沒有，只是待在人多的地方會莫名其妙頭暈，看見我的時候更是頭疼得厲害。
真奇怪，不同的地方究竟在哪裏？
“要不，喝點我的血試試。”
蘭別過臉去捂住自己的嘴，但我清晰看見有晶瑩的口水從他指縫裏漏出來。
我嫌棄地給他抽了張面巾紙遞給他，蘭愈發沈默，看起來有有一頭撞死在我家沙發上的趨勢。
鋒利的小刀瞬間劃破手指，血的氣息小幅度地蔓延，蘭的視線馬上追過來。盡量讓看上去自己面無表情，我盡力遏制住內心的興奮與好奇。
本想找個杯子接一下，血珠流下的那瞬卻被蘭接住了，那點猩紅瞬間隱入唇舌中，他渴求地看著我。
好像在給小庫餵零食。微妙的既視感促使我迅速移動位置又擠下一滴血珠，蘭緊跟我仰著頭將其吞進去。
矜持與驕傲仿佛消失得無影無蹤，在身下的只是渴求著我體內之物的弱小生命，能否得到快樂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我想——
好像，有點意思。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伊佐那的腳步聲。
“我來了，開門。”
我條件反射性摁下灰谷蘭向我湊過來的腦袋要把他塞到沙發下面，但是冷靜想想我們又沒做什麽這樣更顯心虛。
於是擦擦手上的血叮囑蘭等會兒不能露餡，他有些不滿，但稍微找回了點理智，很自然地坐在沙發上。
但還是打開電視機放出點聲音，仿佛要掩蓋般。正準備開門卻聽見伊佐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看來是以為家裏沒人走掉了。也好。
我伸了個懶腰窩進沙發，問他今天要不先結束。理智回籠的灰谷蘭不鹹不淡地開口。
“好玩嗎？”
瞬間直起身。我不敢回看他的視線，尬笑兩聲：“哪有，你神經過敏？”
蘭一句話都不說了。陷入難熬的寂靜，我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視屏幕來逃避，感到無趣，想去冰箱裏拿飲料，一轉頭撞上了黑川伊佐那。
他不知何時起就站在那邊了，悄無聲息，對著被嚇到的我展露出柔和的笑容。八成是從灰谷家走陽臺進來的。我正糾結著該如何解釋，蘭先說了。
“抱歉，只是來這避避。”
“沒關系，我理解，畢竟龍膽確實很吵。”
因為蘭經常性駐紮在我這，失去大哥約束的龍膽和小學生似徹底瘋狂，經常熬夜作息顛倒，這個時間應該在呼呼大睡才對。
蘭臉上未露特別的表情，向他鞠躬後便走了。伊佐那從善如流地在蘭剛才坐的地方坐下，蹺著二郎腿對我散發善意：“繼續啊。”
我沈默地換了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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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後許久感受到微弱的陽光, 恍然間認為自己浸泡在水裏，冷。但想要掙紮著醒來時落在手指上的鼻息又灼熱異常，眼皮沈重得睜不開, 像條擱淺的死魚般躺在灘上。
伊佐那的手覆上我的額頭。
窸窸窣窣的動響。
“發燒了。”
伊佐那如此判斷，我有氣無力地回他句是嗎，那我得吃點藥。費力睜開眼, 想去床邊的櫃子找藥物, 跌在地毯上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住在澀谷了。
突然感覺很難過。想就這麽趴毯子度過千萬年，伊佐那卻趕忙把我提上去。
他看上去很緊張, 我莫名有點想笑，真笑出來了伊佐那又兇我, 感到委屈, 心想我就不該和他說話。
閉上眼睛陷入半夢半醒間，感受到自己被擡著走，還有熟悉的消毒水味。只是發個燒伊佐那竟然叫了救護車！
清醒過來的我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伊佐那坐在病床邊, 很不樂意地臭著臉給我削蘋果好歹是沒打趣他。
很普通的受涼發燒。伊佐那陰惻惻地說肯定是那天跑進浴缸裏的原因，果然不該放過哄我喝到醉的幾個人。
他塞給我一部新手機，伊佐那的電話已經存在裏面。
都不好意思說其實我才是把別人灌醉的那個，蔫蔫地點點頭。
打點滴時醫院墻上掛著的電視告訴我已經是2月23日，頓時想起昨天不是東卍和梵天開戰的日子嗎。
緊張兮兮地給伊佐那打電話問結果怎麽樣, 他說反正也沒有正式下過戰書, 先推遲了。
真希望能一直推遲下去，我想, 本來就沒有打的必要。
又休息了幾天, 病好之後身上多出了梵天的紋身。
趁著伊佐那心情好我提出了諸多要求，比如偶爾來這裏住平常不要多管我, 他都一一答應了。
因為已經心意相通，不待在相同的地方、每時每刻註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似乎也沒有問題。這讓我的內心稍稍生出了些勇氣。
黑色世界與死亡息息相關，與其游離在外梵天之外、觀察伊佐那等他不對勁的時候再動手，不如由我自己來教導，盡量嚴格把控他的行動，出了差錯也能及時發現。
“我有東西要給你。”
打開盒子，靜靜躺在裏面的是把槍。很少見的款式，有諸多不足之處，但勝在動靜小。
自從暑假的入室搶劫犯沒收藏起來為止，今天是它首度重見天日。
忐忑地觀察伊佐那，表情有瞬空白，接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弧度，松了口氣。看來他喜歡這禮物。
“突然送我東西，是有什麽話沒法直接開口嗎？”
“真失禮，又不是別有目的才會送東西。不過確實有話要說。伊佐那，要殺人的話，就用我的槍吧。”
“朋友的請求？”
“契約吧，感覺效力會強點，”我笑著對他伸出小指，“換個角度就是不能用別的東西擅自動手。如果違背，就要吞下一千根針。”
伊佐那纏住我的手指，一字一頓道：“你也一樣。”
他探究般凝視著我，我是沒搞懂他指的是什麽，也許是先前常說的背叛又或者謊言，伊佐那想要作為交換禁止我的那些行為嗎。
但現在問出口顯得我落於下風，於是保持著神秘的表情與他的笑容交織。
回到六本木的住處，雖然隔音不錯，但偶爾還是能聽見點隔壁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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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著眉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打了個招呼後擦肩而過。
不出所料一陣收拾的聲音，希望龍膽還有氣力陪我度過夜晚。意料之外的是蘭又出來了，斜靠在旁邊。
六本木的繁華驟然間離遠了此處，溫柔的月輝渡在我們身上，相匯的陰影處仿佛更加深邃。
我擦亮打火機：“來根？”
其實我身上根本沒有煙。
無奈的嘆息聲從他嘴裏跑出來。紫羅蘭般的瞳眸半瞇著，他托著下巴：“你好煩啊。”
他好像討厭我，不受控制地想起最開始也是這種態度的春千夜。
耳畔嗡嗡作響，一時間聽不見其他聲音。好不容易有點合得來了，絕對不要變成那樣。
絕對要保持好他對我的低好感…這麽想著，打算回去拿點東西燒煩死他。可卻不小心合上了打火機，指腹上一小塊皮被扯下來，我吃痛捂住了手。點點血珠流出。
回去拿創口貼，正好撞上灰谷蘭的雙眼，我頓住了。
從未在他身上觀測過這般強烈的渴望。仿佛剛結束劇烈運動，灰谷蘭額前冒出了些汗珠，嘴微微張開隱約露出潔白的牙齒，癡迷地看著我，準確來說是我流血的手指。
內心的警報拉響，不禁後退一步，灰谷蘭以無法追蹤的速度撲過來。
更深層次、對掠食者的恐懼使得我動彈不得，他激烈地喘氣目不轉睛，一點一點染上狂熱，滾燙的呼吸幾乎將我的肌膚溶解。
仿佛退化成野獸。灰谷蘭親昵地蹭過我的鼻尖，急不可耐地撕開衣服，呼吸來到脖頸邊，當冰涼的尖牙即將刺破肌膚的前一瞬，我終於取回了對身體的主導權。
灰谷蘭被我打到頭發散，算是清明了幾分，看來是理智回籠想起自己剛才差點幹了什麽，甚至神色算得上萬念俱灰。
我翻箱倒櫃找出創口貼趕緊把那個小傷口包好，有些慌神。
我們都心知肚明與剛才類似的景象在哪看到過。
“我給你叫救護車。”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已經找過私人醫生了，沒有問題只是…犬齒變得發達。之前說你煩對不起，剛從那裏回來心情不太好。”
“不會是你把那男的宰了導致自己被感染了。哈哈應該不會…吧？”
這設定好像之前看的喪屍片。不禁脫口而出。
我兀自沈思。無法百分百肯定，那種情況不會出現。
他撒嬌般握住我的手：“別和龍膽說。”
我不為所動：“你總瞞著他算什麽辦法。”
“可以的，”蘭，“你來幫我就夠了。”
我本想拒絕的，但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真好奇他是怎麽拿出能讓我心動的金錢的。
而老實說，超自然事件我並沒經歷過多少，僅有的幾次都以找到逃脫方法為主，談何解決？但蘭似乎誤以為我經驗豐富，為了獨吞錢財，我就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
好在情況還不算很糟糕，沒出現害怕陽光或者恐懼十字架這種經典特性。
龍膽被禁止進入我的房間，與之相對的是蘭整天
把小庫體檢抽出來的血廢物利用，我問蘭感覺怎麽樣。灰谷蘭皺著眉頭砸吧半天，我都以為他要當場進化了，給吐出句鏗鏘有力的“難喝”。
我怒了：“你還敢挑。對了，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比如一喝就停不下來之類的？”
灰谷蘭默默把嘴唇遠離了吸管來向我講述。我詢問是否對其他人也有吸血沖動，蘭說沒有，只是待在人多的地方會莫名其妙頭暈，看見我的時候更是頭疼得厲害。
真奇怪，不同的地方究竟在哪裏？
“要不，喝點我的血試試。”
蘭別過臉去捂住自己的嘴，但我清晰看見有晶瑩的口水從他指縫裏漏出來。
我嫌棄地給他抽了張面巾紙遞給他，蘭愈發沈默，看起來有有一頭撞死在我家沙發上的趨勢。
鋒利的小刀瞬間劃破手指，血的氣息小幅度地蔓延，蘭的視線馬上追過來。盡量讓看上去自己面無表情，我盡力遏制住內心的興奮與好奇。
本想找個杯子接一下，血珠流下的那瞬卻被蘭接住了，那點猩紅瞬間隱入唇舌中，他渴求地看著我。
好像在給小庫餵零食。微妙的既視感促使我迅速移動位置又擠下一滴血珠，蘭緊跟我仰著頭將其吞進去。
矜持與驕傲仿佛消失得無影無蹤，在身下的只是渴求著我體內之物的弱小生命，能否得到快樂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我想——
好像，有點意思。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伊佐那的腳步聲。
“我來了，開門。”
我條件反射性摁下灰谷蘭向我湊過來的腦袋要把他塞到沙發下面，但是冷靜想想我們又沒做什麽這樣更顯心虛。
於是擦擦手上的血叮囑蘭等會兒不能露餡，他有些不滿，但稍微找回了點理智，很自然地坐在沙發上。
但還是打開電視機放出點聲音，仿佛要掩蓋般。正準備開門卻聽見伊佐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看來是以為家裏沒人走掉了。也好。
我伸了個懶腰窩進沙發，問他今天要不先結束。理智回籠的灰谷蘭不鹹不淡地開口。
“好玩嗎？”
瞬間直起身。我不敢回看他的視線，尬笑兩聲：“哪有，你神經過敏？”
蘭一句話都不說了。陷入難熬的寂靜，我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視屏幕來逃避，感到無趣，想去冰箱裏拿飲料，一轉頭撞上了黑川伊佐那。
他不知何時起就站在那邊了，悄無聲息，對著被嚇到的我展露出柔和的笑容。八成是從灰谷家走陽臺進來的。我正糾結著該如何解釋，蘭先說了。
“抱歉，只是來這避避。”
“沒關系，我理解，畢竟龍膽確實很吵。”
因為蘭經常性駐紮在我這，失去大哥約束的龍膽和小學生似徹底瘋狂，經常熬夜作息顛倒，這個時間應該在呼呼大睡才對。
蘭臉上未露特別的表情，向他鞠躬後便走了。伊佐那從善如流地在蘭剛才坐的地方坐下，蹺著二郎腿對我散發善意：“繼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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