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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Record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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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Record 145

沒有了稀咲鐵太的介入, 使他們發生沖突、不得不直面無法磨合的矛盾。

沒有人見到我回憶起過去,芭流霸落沒有成立,與羽宮一虎的矛盾被更私人的方式解決。

東京卍會一如從前, 哪怕是在場地圭介用命阻止了羽宮一虎,因為一虎再度落下傷病的真一郎打算回菲律賓剛好撞上飛機失事死掉了也是。

而羽宮一虎的死刑,沒有上訴, 將於去年的今天執行。真是讓人意外的速度判決。

詳細的經過尚在少年院裏我並不清楚, 律子總是慢一拍告訴我這些事,他們就像死在我面前然後緩緩倒下去, 我連伸手接住他們都想法都不曾有。

跨越死者,剩下的生者更加堅強地活下去, 東京卍會剩下的人會更加珍惜彼此, 簡直就像漫畫裏的劇情。

情緒毫無波動,我對這些信息只感到乏味。

時間一天天過去,馬上就來到了我從少年院裏出去的日子。板寸慢慢變長, 現在看上去是不那麽紮人的超短發。

舍友和交到的朋友們在我臨走前送了我很多東西, 我放在行李箱裏,逐漸遠離了那個建築,望著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空我緩慢走到垃圾場把行李箱整個扔掉。

接下來該幹點啥,去找萬次郎實現那個不知他是否還記得的願望?我嬌氣地想好麻煩啊,為什麽他不能主動找到我呢。

坐在高高的臺階上呆滯地看著前方, 但註意力渙散, 我根本意識不到前方是什麽。

有小小的點從建築物裏蹦出來我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又是少年院,就在我旁邊, 因為男女分開管理的緣故從未見過裏面的人。

他獨自從裏面走出來, 直直沖著我走過來,也可能是半路看見我才改變了主意。

黑川伊佐那應該是犯了事, 和我同樣剛被放出來,那頭白色的頭發比我還短,走來時一路帶笑,雙手微微展開。我想他也人模狗樣了。

“好久不見,”他問,“在等我嗎?”

我無實物表演點煙的動作,猛然想起自己沒帶火向伊佐那要。

伊佐那把雙手插進口袋裏定點配合我的意思都沒有,我等到他下一個無聊的動作。笑容突然從伊佐那的臉上消失,他變得焦躁不安。

我在裝失憶問他你誰啊和嘲諷他自作多情中搖擺不定,伊佐那先強裝鎮定,眼神在我身上細細掃了一圈:“被收養後的日子如何?”

對他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嗆了句:“比你好。”

伊佐那的表情瞬間生動起來,眉頭皺起忍不住咧出笑容,我以前最討厭他這副生氣還非要先嘲笑別人的樣子。他整理了下領子,唐突地宣布:“我殺人了。”

我看著他莫名其妙開屏的行為,心如止水,並且十分不理解。

如果是之前我好歹會控訴或者為他痛心疾首一番,可現在我實在是提不起興趣。看著伊佐那逐漸因為不敢相信擴大的瞳孔,我意識到自己還是需要裝一下。

我慢悠悠地問他:“感覺怎麽樣?”

黑川伊佐那一字一頓地回覆,仿佛在蔑視我:“好極了。”

我想不出來接下來該說什麽,於是幹脆動手,拎起伊佐那的領子給了他一拳。之後拉開距離,伊佐那啐了口唾沫:“你的拳頭還是和以前一樣沒力氣。”

“是不像你,比以前更蠢了,”我又補上半句話以便推進溝通,“如果你以為我還和以前一樣就大錯特錯了。”

“哦?”

我滿臉嚴肅地擺出武術的標準迎敵架勢,深吸一口氣,伊佐那輕蔑地笑著也擺了個不倫不類的架勢。

計算好時機,我作勢要往前沖出拳伊佐那也給出回應,然而我馬上別開步子,轉身跑了。

只有黑川伊佐那這種白癡才會上頭在少年院門口打架,我先跑了再見。

但是伊佐那這個最愛對別人糾纏不休的家夥果然沒有在原地扶額苦笑“呀嘞呀嘞被耍了”,而是選擇追上來。

雖然伊佐那現在於男性裏算不上高,但好歹腿比我長點,有先天優勢。我努力回憶著附近的地形,力求早點甩掉他。

可在伊佐那的堅持不懈下,我還是被逼進了死胡同,旁邊是施工到一半的危險工地。

因為剛才逃跑的過程中為了阻止他做了諸如掀翻路邊攤投擲城市裏隨機刷新的掉落物,黑川伊佐那現在滿身都是水果的香氣,一片被蛋液染臟一塊被石子砸腫的,配合他猙獰但還不忘記笑的表情,非常恐怖。

過去被伊佐那揍哭的記憶湧上心頭,我打起十二分註意來面對已經不能再逃避的他。

伊佐那也不打招呼一腳踢上來,我迫不得已用胳膊接了。不知道是不是和不受控制狀態下的萬次郎打過的關系,我覺得這踢擊稍顯無力。

而接下來的戰鬥,至少我沒用全力。甚至不忘找他閑聊:“等會你打算幹什麽,話說你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本來信心滿滿能贏過我的黑川伊佐那變得焦躁,再這樣下去他很有可能會輸。

無法忍受我的纏鬥後撤兩步,從外套裏掏出了水管。

等等發小間的友好切磋有必要上這個嗎?我往旁邊觀察下,撿起了把半碎的鏟子。

我不禁感嘆:“真有活力,我還以為你肯定會很難過,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莫名其妙生氣了,從牙縫裏把話擠出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那我就不說了。”

伊佐那一副“果然這才是你真心”的表情,憎恨地對著我吐出“叛徒”這個詞。

這周目我可沒有和東京卍會的人或者萬次郎接觸過,是有什麽誤會或者他伊佐那方面知道的事導致這樣看待我?如果只是因為我先前和三谷的那點接觸他就要如此評價,也無可厚非。

但我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問題,管他呢。

不過我的腦中開始浮現另一個可能,黑川伊佐那和我不同,按他對真一郎投註的感情,現在離真一郎去世不過兩周,他不該這麽有活力。

如果是在一虎出來前他進去了,剛才出來,其間又沒有人敢向他報告真一郎的死訊也說得通。

在內心的惡劣因子的作用下,我故意做出憐憫的表情,醞釀好感情抽咽兩聲。

“你才是叛徒吧!真一郎都死了,為什麽你完全不傷心啊!”

那一瞬,黑川伊佐那的表情空白了。

哎呀,他果然不知道。

我迫不及待想要看伊佐那失魂落魄的表情或者跪在地上痛哭懷念真一郎的在天之靈,但是都沒有。

縱然一副靈肉分離的模樣,黑川伊佐那還是回過神來,拿起板磚狠狠拍在我腦袋上。

我楞了好久,直到倒在地上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是見打架要輸了直接上了板磚?我想要大笑,佐野真一郎對伊佐那來說的重要程度仿佛被打上了個問號。

無力地倒在地上,我只能憎恨地看向他。

黑川伊佐那卻是失了魂,喃喃自語般道:“你以前也是這麽看我的,這才對。”

又是一下。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試圖大罵伊佐那輸不起,可意識還是不受控制地陷入黑暗。模模糊糊間我聽見有人尖叫“死人啦!”,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

費力地觀察四周。還是之前昏過去的地方,看情況已經是第二天或者第幾天的早晨了。我被氣得想笑,伊佐那連幫我挪下身體都不願意。

有工人害怕地看著我:“小妹妹,你沒事吧?”

我輕輕摸向受傷的地方,刺痛感重新傳來,我看著指尖蹭上的血痂說“我沒事”。之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醫院的方向走去。

綁紗布的時候內心燃起熊熊怒火,想黑川伊佐那你給我等著,我馬上就來找你尋仇。

連碓冰律子給我在六本木找好的新住處都沒心思去看,我幾乎不眠不休兩天終於找到了伊佐那的住處。

在我拉開電鋸物理意義上破門而入,準備把他砍個七零八落時,卻看見屋內漆黑一片。

謹慎地環顧屋內,發現確實沒有人。而且有段時間沒人住了,連張床都沒有,而魚缸中無人打理的熱帶魚死了個精光。

看來不光是放任我流落街頭,伊佐那把自己也丟了。頓時平衡了不少。

我冷笑一聲暫時關閉電鋸,同時聽見不太妙的聲響的對門小心翼翼出來查看情況,是武藤泰宏。

怎麽想伊佐那和他東京卍會的關系都不會好,畢竟他以前就很討厭萬次郎了。這伍番隊隊長住伊佐那對門,是來當和親小公主的不成?

武藤泰宏看著少女脖頸後和黑川伊佐那成對的花劄紋身一閃而過,那銀光閃閃的電鋸眼皮一跳,保險起見默默拴上了保險鏈。

我沒好氣地問他:“伊佐那呢?”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不知道,這幾天都沒見到他。”

以前就覺得了,我奇怪:“你怕我幹什麽?”

“沒有,抱歉。”

說的什麽對不上的破話,我翻了個白眼提著電鋸離開了這棟樓。之後我找了大約四個白天的伊佐那,突然想到說不定是他聽到真一郎死訊後悲痛欲絕把自己沈東京灣來陪葬了,就懶得再找他。

話雖如此現在我也不知道做什麽,小庫我打算等六本木看過房子後再次接。

我現在沒什麽事能幹。不對,我一拍腦袋想起來,我可以給真一郎掃墓啊!於是我在找到佐野家之墓的位置後,帶上貢品和鮮花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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