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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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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肖駿在自家豪宅裏舉行了個小型的生日派對。演唱會結束後, 學生們來到肖家,繼續給何羨魚慶祝生日。

壽星的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有給他送禮物的, 有給他祝賀生日的, 也有來寒暄攀交情。何羨魚尋了個發微博的緣由,來到了院子透透氣。

夏夜繁星璀璨, 像是華美黑袍上的碎鉆, 一閃一閃亮晶晶。

晚風吹動了少年的額發, 撩起他的白襯衣下擺。在人前如太陽一樣明媚燦爛的少年, 也能如月光一般溫和沈靜。

“何羨魚,你在這!”

聽著身後響起的熟悉的聲音, 何羨魚頭都不擡地問:“少爺,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顧澤野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 笑道:“現在就舍不得我?”

“是呀, 老奴可舍不得少爺離開。”何羨魚依舊眼睛不離屏幕,繼續編輯生日博。要感謝的太多了, 他要確保不能漏掉任何一個人。

“何羨魚,其實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顧澤野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道。

何羨魚仔細檢查著生日博,“說。”

“何羨魚, 我喜歡你。”

何羨魚按了發送鍵, “天啦,少爺的嘴終於在我生日這天吐出了象牙,我太感動了。”

因為人生第一次表白, 緊張得心還在怦怦跳的顧澤野:“…………”

不是——

他是認真的,為什麽何羨魚以為他在開玩笑?

顧澤野正要向何羨魚強調他是認真的, 絕對不是開玩笑,景琛跑了過來。

“壽星躲這裏幹嗎?大家要玩游戲,缺了你可不行。”景琛雙手搭在何羨魚的肩膀,把他往裏推去。經過顧澤野身邊時,景琛對他做了個鬼臉。

顧澤野:“……”

操!

他就知道景琛是故意的!

學生們玩的游戲叫“當然了”。當一方說出任何關於對方的話後,另一方要回答“當然了”。兩方輪流,直到一方不能說出“當然了”或有所遲疑,算作失敗。失敗的學生罰酒一杯。

何羨魚和景琛率先開始游戲。

景琛發問:“比起江白和顧澤野,你更喜歡我吧。”

底下的學生開始起哄。

“當然咯。”這個游戲完全難不倒何羨魚。

輪到他了。

他眼睛晶晶亮,開口道:“景琛,其實你一直暗戀我吧。”

玩這個游戲就是要放得開,提問越歹毒越好。

景琛遲疑了一下,直接就被KO了。

罰酒的時候,景琛反思,他明明演技挺好的,為什麽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思來想去,大概是因為他不想用游戲來掩蓋他的真心。

何羨魚帶了個好頭,上臺玩的學生尺度越來越大。底下看熱鬧的學生都笑瘋了。

但是,因為何羨魚的那句“當然咯”,顧二少爺生氣了。他躲在遠離學生的角落,自個兒生悶氣。

何羨魚註意到他的異常,拿著剛做好的牛排,放到他面前。“今早從日本空運過來的和牛,五星級大廚手藝,不知道顧二少爺肯不肯賞臉吃?”

顧澤野哼了一聲,簡直怨婦上身了:“何羨魚,我對你那麽好,特地從訓練中趕回來就是為了給你過生日。你竟然更喜歡景琛那個小白臉。”

“那是游戲。我當然也喜歡你。”何羨魚將牛排切成小塊,然後叉起一小塊,送到顧澤野面前。

有何羨魚親自投餵,顧澤野總算露出了笑容。

何羨魚指著顧澤野額頭上的發帶,好奇道:“怎麽這兩天一直戴發帶?”

顧澤野正要說這是車手流行的時尚,陳歌走過來,直接掀開他的發帶,“野哥,大熱天的,這個B就別裝——”

陳歌楞住了。

何羨魚也怔住了。

顧澤野的額頭有道十分醒目的傷疤,應該是不久前受的傷。那裏的皮膚不同於周圍,像條深粉色的毛毛蟲,凹凸不平,看著猙獰又兇險。

顧澤野連忙從陳歌手裏搶過發帶,戴上去來遮掩這條他不願讓外人看到的傷疤。

何羨魚狠狠皺了下眉頭。

那天晚上拒絕他的視頻通話,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吧。

“叔叔阿姨要心疼死了。”

如果當初他沒有勸顧君山讓兒子走職業賽車手路線,或許顧澤野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以他的高考分數,他可以選擇北京一所還不錯的大學,或者跟那些超級富二代一樣,出國去常春藤名校接受最優質的教育。

但作為顧澤野的好友,何羨魚知道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堅定地支持顧澤野的夢想。

“他們還不知道,千萬不要告訴他們。”顧澤野選擇走職業車手這條路線,就知道以後陪伴自己的必定是無窮無盡的傷病。他不希望爸爸媽媽為自己操心,也不希望爸爸因此召他回國。

是啊,顧君山的兒子大可以當只快樂的米蟲,躺著金山銀山上過著安逸悠閑的生活。但是他喜歡的人可是狀元郎,一個一事無成的公子哥又怎麽配站在狀元郎身邊?

兩人心照不宣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舞臺上,江白和曹若兮在玩“當然了”游戲。

曹若兮發問:“你知道網絡上301這三個數字被玩成了梗,3個1和1個0,你覺得自己是1嗎?”

江白面無表情道:“當然了。”

何羨魚有點懵,這是什麽時候的梗?

3個1的話——

何羨魚竊喜,難道自己也有大猛1的氣場?

他偷偷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301——

臥槽,小醜竟是他自己!

301四人,一個言情男主,一個主角受,一個炮灰攻,一個開場就領便當的炮灰路人。要說0的話,應該是江白,怎麽就成了他?

他挺man的,怎麽就成了那個恒0設定?

何羨魚當場裂開。

這個0,誰愛當,誰當去!

等等,他是直男啊,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這個1和0跟他有半分錢關系嗎?

江白結束游戲後,走到何羨魚身邊。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條深藍色的樂高手環,是送給何羨魚的生日禮物。

何羨魚是資深樂高迷,一眼就看出上面的零件全是定制。一條藍色的小魚、一本紅色的五三、一架黑色的鋼琴,一把白色的吉他,一棟紫色的清華門,還有301、0710等具有特殊意義的數字。

何羨魚開心地戴在左手手腕上:“這個小學生戴有點幼稚,我戴剛剛好。”

顧澤野指著1108數字,問這是什麽。

“我的生日。”江白回的很幹脆。

顧澤野:“……”

操,這私心連藏都不藏了。

江白不怕他的白鴿怒而脫粉,難道也不怕白鴿一人一口把何羨魚琢死嗎?

顧澤野不甘落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首飾盒。

陳歌這人唯恐天下不亂,開始瞎起哄:“天啦,野哥你是要求婚嗎?同志們,野魚CP粉今晚圓滿了!”

“閉上你的大嘴巴!”顧澤野打開來,是一條銀項鏈,至於吊墜,找的是意大利最出名的匠人定制的。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賽車,上面007正是他現在在俱樂部的編號。

嗯,他的私心更重。

301三位舍友都選擇送首飾給何羨魚,全都存了私心。希望何羨魚能一直把他們的禮物戴在身上,然後把他們裝進心裏。

“哇,很酷的項鏈,謝啦。”男生哪有不愛車的,只是何羨魚現在忙得連駕照都沒空學。

第一輪“當然了”結束,獲勝的學生繼續第二輪。

何羨魚這一次的對手是陳歌。

何羨魚率先提問:“其實你每天都想和昭妍分手吧。”

陳歌被一擊KO。

即將到了午夜十二點,大老板沈琢才姍姍來遲。

何羨魚連忙過去招待,“沈哥,您貴人事忙,是什麽風把你吹過來的?”

沈琢一臉厭嫌地拍了下他的額頭,“少給我來這一套。不要剛成年,就學會成年人的流裏流氣。”

“得勒,我立刻改。”何羨魚端來一碗銀耳羹,“聽說你不久前因為花生過敏又進醫院了。你還這麽年輕,可得好好保重身體。”

沈琢越聽越覺得他在幸災樂禍,強調道:“其實我身體很好。”

何羨魚微笑道:“我懂我懂。”

霸總嘛,總有各種小毛病。但不妨礙他們一夜七次郎。

“你懂個屁。”沈琢看著臺上在玩的游戲,提議也要跟何羨魚玩一次。

“好哇。”何羨魚信心滿滿,“沈哥,你知道自己一堆毛病吧。”

“當然了。”沈琢就知道何羨魚會借著游戲說真心話,他瞧見肖晴鶴朝這邊走了過來,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來,“你的演技比晴鶴好多了。”

何羨魚瞳孔地震。

他後悔跟沈琢玩這個游戲,一聲沒有底氣的“當然了”之後,決定以牙還牙,“你長得比我哥醜多了。”

沈琢幾乎是咬牙切齒道:“當然了。”

來呀,就互相傷害吧。

“比起晴鶴,你更喜歡我。”

肖晴鶴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他的腦海裏冒出“食屎啦你”的表情包。他現在懷疑這兩個精神狀態有些美妙的人把他當成一坨那啥在互相扔來扔去。

“當然了。”何羨魚求勝心切,“說實話,你很羨慕我哥有我這個好弟弟吧。”

沈琢遲疑了一下。

何羨魚說到點子上了,他真的很羨慕肖晴鶴有這麽一個身份可以隨時隨地跟何羨魚近距離接觸。

沈琢輸了,正要自罰一杯酒,何羨魚給他換成了果汁。“沈哥,你剛出院,悠著點。我可不想幫你聯系蔡醫生。”

到了晚上一點,賓客盡數離開後,何羨魚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拆堆成小山的禮物。

肖晴鶴拿著紅酒和酒杯進來時,何羨魚正在拆沈琢送的吉他。

他隨手彈了一段和旋。

真是一把好吉他,用起來手感超級舒適。音質也非常清晰,高頻清晰,中頻紮實有力,掃弦的聲音非常均衡,特別是用相思木做的電箱,讓聲音聽起來更加溫暖。

肖晴鶴遞給何羨魚一杯酒,“成年的儀式感不可以少。”

何羨魚將吉他放在一邊,接過來,亮紅的酒液在酒杯裏蕩起層層的漣漪,隱隱散發著魅惑的光澤。

何羨魚喝了一小口,一張臉皺了起來,“不好喝。”

肖晴鶴笑了,“男人在外應酬,一定要學會喝酒。”

何羨魚又淺嘗了一小口,漸漸品到了酒這種東西的美妙。

好酒要有好音樂配。

肖晴鶴打開手機,播放一段demo。

何羨魚瞬間就被吸引住了。這是一首抒情的R&B歌曲,帶了點搖滾的範兒,以鋼琴和吉他為主要樂器,歌曲的旋律十分動聽,有著纏綿的情感和青春的氛圍。

何羨魚好奇極了:“這是誰的歌?”

“你的歌。”

何羨魚有點懵,“我的?”

“我請蕭妄為你寫的,送你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你不是有顆想當主唱的心嗎?”肖晴鶴原本想仿照肖駿,送何羨魚一只貓,但考慮到他的死亡行程,只能作罷。

何羨魚又驚又喜,“很貴吧?”

想要請音樂大才子蕭妄寫歌,那不僅需要金錢,還要人脈。

肖晴鶴回道:“不用錢,免費的。”

何羨魚好奇極了:“哥,你跟蕭妄認識?”

肖晴鶴點頭,“他老婆是我介紹給他認識的。我是他們的媒人。”

何羨魚又聽了一遍demo,越聽越上頭,越聽越喜歡。

“哥,謝謝你!哥,我敬你一杯!”

他雙手捧起了酒杯,仰頭“咕嘟咕嘟”地一飲而盡。

……

何羨魚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楞了好一會兒神才發覺不對勁。

這不是他的房間。

這是哪裏?

“醒了?”

何羨魚難以置信地擡起頭,看到了肖晴鶴那張無比英俊的臉。

等等——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他躺在肖晴鶴的床上?

這副身體剛成年的第一天,就這麽刺激,可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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