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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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何羨魚驚慌失措地跳下床, 這才發覺身上穿著的是睡衣。可他分明記得昨晚穿的不是這套衣物。

肖晴鶴看他嚇傻的模樣,解釋道:“你昨晚喝醉酒吐了一身,我給你換上的。”

何羨魚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吐字艱難:“怎麽換的? ”

“還能怎麽換?就脫下臟衣服, 然後換上幹凈的衣服。”肖晴鶴沒想到何羨魚這麽容易害羞,又貼心地補充道, “你放心, 不該看的地方, 我沒看。”

何羨魚尷尬得腳趾快要扣出一棟豪華別墅, “那我為什麽在你房間?”

“昨晚你喝醉了,非要跟到我房間來, 還說‘哥哥本來就可以抱著一起睡覺’。”肖晴鶴看了下手機,已經六點了, 他起身去浴室洗漱。

何羨魚跟了過去, 忐忑不安道:“我不記得昨晚的事了。我有說什麽胡話嗎?”

肖晴鶴邊擠牙膏邊說:“那可太多了。你抱著我,說你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你和你媽都是穿書來的,而我是書裏的大反派。你還說我長得太好看,所以絕對不能讓我黑化。”

何羨魚驚叫:“什麽?!”

都說酒能誤事。老祖宗誠不欺人。

何羨魚毀得腸子都青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酒量竟然那麽差,兩杯酒就醉糊塗了,什麽話都可以往外吐。

何羨魚捂著額頭, “我神志不清, 在胡言亂語,都是假的。哥,你千萬別信啊。”

肖晴鶴拿著牙刷的手一頓, “‘我長得太好看’也是假的?”

“那句話是真的!”何羨魚一溜煙跑回自己房間。

他將自己扔到床上,頭埋進被子裏。

這輩子, 不,兩輩子都沒這麽丟臉過!

上午九點,何羨魚乘坐綜藝節目組的SUV,很意外地在車上看到了顧澤野。

他提醒道:“少爺,我這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

“知道,我也是去工作的。” 顧澤野看著他,笑得十分開心,“我聽說你們節目可以體驗不同職業,很有趣,就問導演能不能讓我去飛行一下。”

顧澤野自帶超高熱度。導演臉都笑爛了,哪有拒絕的道理?

何羨魚給他打預防針:“確實很有意思。但是,錄制過程還挺累的。”

《既然出生就無所畏懼》已經錄制了四期。

第一期去密室當NPC。一天工作下來,何羨魚的耳朵差點被游客吵聾了。

第二期體驗外賣員的生活。辛辛苦苦跑了一整天才送了18單,還因為送錯地址慘遭顧客投訴。

第三期在橫店當群演。他在民國劇裏當游街抗議的學生,在戰爭片裏扮演被炸死的日本鬼子,在古裝片裏飾演路人甲。

第四期,金導終於不折騰常駐們,讓他們玩三國狼人殺。何羨魚在這一期大殺四方,貢獻了很多高光場面。

眾常駐在某酒店大廳集合。

大夥兒很久沒見了,先是祝賀何羨魚在高考一舉奪魁,然後歡迎飛行嘉賓顧澤野。

金導問:“小顧同學,為什麽想來參加我們綜藝?”

顧澤野給了一個節目組非常滿意的答案:“我聽何羨魚說,你們這個綜藝特別有意思。”

不久之後,一位姓張的師傅開著面包車,把小顧和小何帶到一棟居民樓。

要不是親眼所見,顧澤野根本不知道京城還有這麽破舊的樓房。

這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修建的老區房,樓房外表的漆掉了好大一塊,露出斑駁的墻面。這裏曾一度傳出要拆遷。不知道是不是天價拆遷成本嚇跑了一幫開發商,拆遷的事不了了之。原來的住戶大多都搬出去了,把這裏租給了農民工。

“師傅,我們是過來送愛心嗎?”顧澤野小時候就由顧君山帶著去做慈善。所以他看到這房子的第一眼,還以為要給窮人送溫暖了。

師傅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下顧澤野,然後拿出工作服和勞保手套。

顧澤野眨了下眼睛,“什麽意思?”

“上門裝空調。”師傅打開面包車的後車廂,對他的兩個見習徒弟說,“搬吧。”

顧澤野傻眼了,但還是乖乖地和何羨魚一起把空調從車裏擡了出來。

老區房的內部更加陳舊不堪。逼仄的樓梯、生銹的樓梯扶手、破舊的墻體,處處都是歲月的痕跡。

他們的服務對象住八層。

沒有電梯,就只能用兩條腿爬上去。

七月的北京已經進入桑拿天,整個城市如同蒸籠一樣,更不用說在這狹窄的樓梯。等兩人搬著空調到達目的地,已經汗流浹背了。

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女士。沒想到上/門服務的會是只在綜藝中見過的藝人,十分吃驚。

“薛女士,您好。老張、小何、還有小顧現在為您服務。”何羨魚開口道,“請問空調要安裝在哪裏?”

薛女士帶著他們來到一個側臥,“我兒子明年要高考了,想給他創造一個好的居住環境。”

薛女士和丈夫都是環衛工,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也會盡最大的努力托著下一代往上走,給他安裝家裏唯一的一臺空調。

等張師傅麻利地安裝好了掛機,顧澤野把空調遙控機給了薛女士,“已經弄好了,您可以用了。”

何羨魚覺得這位顧二少爺的生活常識已經缺失到一種程度,忍不住提醒道:“還有外機還沒安裝。”

在這之前,顧澤野還真沒見過空調是怎麽裝的。想想自己家的中央空調,不就是一開始就嵌在天花板裏嗎?所以他從來沒想過還有外機這種玩意。

張師傅穿戴好安全設備,吊在高空上,讓兩個見習學徒幫忙,把外機搬到墻外固定。

八層樓的高空,普通人往下望幾眼就感覺腳下發軟、頭皮發麻,但對於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張師傅來說,卻是家常便飯。

驕陽似火,悶熱難耐,空調成了人們清涼一夏的不二選擇。張師傅很快就接到了今天的第二個安裝工作,帶著兩個學徒趕往下一個居民樓。

是一個中檔的小區,住在四層的顧客需要安裝兩臺空調。

張師傅覺得是時候讓兩個學徒出師了,他在墻外固定好繩索後,讓他們輪流去體驗“高空蜘蛛人”。

節目組也擔心出事,所以在一層準備了救生氣墊和救護車。

何羨魚頭戴安全帽、身綁安全帶,第一個出發了。

“小心點!”顧澤野滿臉寫著擔憂。

何羨魚打了個OK手勢。兩腳沒有著力的地方,他現在的小命可全靠安全繩吊著。

在張師傅的指導下,何羨魚感受了一回高空的“雲端漫步”,有驚無險地到達目的地。

他小心翼翼地把外機拉了過來,固定好後,又小心翼翼地回去了。雙腳剛落地,整個人就被顧澤野抱住了。

“嚇死我了!”顧澤野驚魂未定。

何羨魚拍了拍他的後背,“放心,我沒事。”

雖然雙腿還在抖,聲音也在發顫,但男人嘛,面子大過天。

沒多久,顧澤野也順利地結束了他的任務。離開客戶家時,時間已經是午後一點了。

張師傅開車帶他們來到一處建築工地,在擺攤處買了三盒盒飯。

“支付寶到賬30元。”

語音響起。

何羨魚眼睛都瞪直了,這座城市,兩葷一素、外加一份綠豆湯的盒飯居然才賣10元!

大量的體力勞動讓他們饑腸轆轆。三人找了個陰涼處,蹲在馬路邊吃了起來。

“在工地幹活的都是農民工,他們吃不起太貴的盒飯。所以北京最便宜的飯就在這裏。別看便宜,還挺美味的。”張師傅邊吃邊說。

雖然高空作業給張師傅帶來了可觀的日收入,但是父母患病,愛人失業,家裏還有兩個讀小學的孩子,一家的負擔全在他一個人身上,他現在是能省則省。

“希望我的孩子能向小何你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的大學,找到一份輕松的工作,那我這些年的辛苦就值了。”師傅用粗糙幹裂的手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多年的風吹日曬讓他的臉十分黝黑,卻沒有熄滅他眼裏的光。

下午,小顧小何又隨著張師傅上門安裝空調。

一回生二回熟,新晉學徒小何再當蜘蛛人時,雙腿已經不再顫抖了。

下午五點,小顧小何跟張師傅告別,結束了今天的拍攝任務。

顧澤野看著他今天的酬勞——200元人民幣,感慨道:“拿命換來的錢,才這麽一點。”

眾常駐陸陸續續回到酒店,在餐桌大苦吐水。

嚴格、韓丞和徐泊川今天當高樓清潔工,負責清潔摩天大樓外墻。

他們綁著安全帶,從樓頂一邊往下降,一邊擦玻璃。蘸水、擦洗、刮去水膜……重覆著枯燥的動作。

“200米高空啊,我差點嚇尿了!”嚴格義憤填膺,“金導不把我當人看!”

韓丞在一旁打趣道:“你本來就不是人。”

“你說什麽?”嚴格佯裝生氣,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人,因為你是我們的開心果,這個家沒有你就要散。”韓丞和嚴格相識已久,在綜藝裏最喜歡逗嚴格,然後又憑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讓嚴格開心。

眾人說說笑笑時,時勁回來了。

今天時勁和謝唯之一起去長城當環衛工人。

長城山高、地勢陡。在險峻的城墻做保潔,遠比普通景區的難度要大。結束一天的清理後,要用七八米長的編織繩將這些垃圾袋紮實、捆緊,再將垃圾扛在肩上運下山。

時勁不愧是特種兵出身,經過一天的辛勤勞動,還是生龍活虎,沒有半分疲憊。

跟時勁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謝唯之整個人累得趴在助理身上。不過他心情還不錯,低聲對小葉說了什麽。小葉笑了,露出了兩個甜甜的梨渦。

“懷竹老師?”顧澤野看著小葉,難掩內心的驚訝,“你怎麽在這裏?”

小葉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熟人,楞了下。

何羨魚好奇地問顧澤野:“你認識謝哥的助理?”

“他是我爸爸資助的學生,以前還給我當過家教。”顧澤野百思不得其解,“葉老師,你不是讀研究生了嗎?怎麽跑來當助理?”

何羨魚有點懵。

等等,葉懷竹,葉老師——

這不是《我的契約情人是女裝大佬》裏的主角受嗎?

他怎麽跑到《揣了少校的崽後我跑路了》?

葉懷竹,女裝大佬,梨渦——

何羨魚腦海裏有條線,把重重疑點都串了起來。

難怪那晚他瞧著那三位都不像兇手,原來他的思維進入了誤區。

誰說外表是女的,內裏就真的一定是女生?

這個小葉,恐怕就是小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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