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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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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西沈》上映的第二周,大年初十,又是一年立春。

很久之前和室友們說好了,等電影上映,沈尋知要請大家一起去看,沒想到兩部片子上是上了,《噬曉》碰上期末,《西沈》趕上過年,楞是沒有一部能約到一塊兒。

沈尋知只好在群裏發紅包,讓大家夥兒自己去電影院看。

《噬曉》年前已經看過,現在就剩《西沈》。

喬近舟和觀辰在鄉下走親戚,拖到今天才回城裏。

宿舍一半砥柱都趕不上趟,步南也就被所有人勒令不許提前去看,省得他回來在群裏瘋狂劇透,影響觀影體驗。

好不容易熬到大年初十,宿舍群裏又炸開了鍋,他們終於取到電影票,就等著分別走入影廳,一睹大制作的風采。

沈尋知今天也要去看《西沈》,只是他的“看”和室友們的不一樣。

《西沈》的路演城市輪到見港,沈尋知是受邀出席。

年前沒去成首映禮的遺憾,算是在這裏補足了。

路演不比首映禮,有那麽多行業內的媒體過來捧場,大多都是觀影結束後抽十幾分鐘,各位主創會出現和觀眾見個面,相互之間聊兩句。

考慮到沈尋知還沒看過這個電影,萬念成最終決定包下影廳最後一排,帶著先到的幾位主創一起看。

藝人的行程安排都是一環扣一環的,可能一部電影的時間是真擠不出來,電影開場的時候,參加路演的主創也才到了三分之一。

沈尋知倒是不在意,成片他沒看過,電影本身才是更吸引他的地方,而他座位左手邊坐著萬念成,右邊就是賀言聲。

《西沈》這個項目,對他最重要的三個方面都在此刻集齊,這才是今天來這一場最珍貴的事情。

開場前他偷偷看了一眼賀言聲,要和對方一起看他們演的電影了,還是在如此公開的場合,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前面的劇情,沈尋知差不多都有印象。

幼時的故事情節,被剪輯和後期拼接得很好,一點都看不出這些鏡頭之間隔了很多年。

就像不到十歲的自己,真的趴在賀言聲扮演的少年展維肩上一樣。

看著大銀幕上一臉稚氣的自己,沈尋知覺得臉上很熱,羞得想躲。

賀言聲察覺到他的不自在,借著影廳裏光線晦暗不清,悄悄捏了一下沈尋知的手。

首映禮的時候,賀言聲已經看過一遍電影,這不是他第一回見到沈尋知小時候的鏡頭。

他靠近沈尋知耳邊,小聲說:“其實我第一次看到你小時候的樣子,就覺得很可愛,你從小就很好看。”

沈尋知抿著唇,偷偷笑著,連捏了五下賀言聲的手指,示意他別多話,接著看。

輪到背景劇情,王庭動蕩,山河支離,新勢在縫隙中破土而出,紮根生長。

他們訓練暗部,派出各支首席在舊腐王圖上打探、潛伏,伴隨著緊湊的背景音樂,觀眾的心也不自覺地懸了起來。

時間線又回到當下,恰逢[遷街會],百姓外出祈福,樓奚和展維溜出杏林別院,此時樓奚的神色靈動又鮮活,看起來就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遇刺之後,兩人夜宿河畔,彼此心中都存了沈悶的心事。

展維舉著木棍看護火堆,眼神卻漸漸放空,他陷入思緒裏,不住地回想組織派他刺殺王儲的用意。

這兩場戲是沈尋知進組後,跟賀言聲剛開始合作的戲份,每一個劇情節點都印在腦子裏,不曾遺忘。

現在看著電影劇情的推進,那些記憶又浮現出來,他想起威亞失控時,賀言聲墊在他腦後的手,也想起遷街會全景時,對方第一次跟他談論曾經的夢想和家庭。

當時他們那麽陌生,連空氣都是青澀的,現在這個人卻成了他的男朋友,還和自己一起看他們合作的電影。

沈尋知心裏很矛盾,情緒分了支,一簇想沈進劇情裏,好好欣賞一部作品。一簇又忍不住高興,高興賀言聲真的和他在一起。

遷街會後,接著便是王儲將行繼位禮,展維與身著禮服的樓奚做最後訣別。

白色禮服和玻璃墻在日光下彼此相映,構成無比幹凈的鏡頭語言,看得人連靈魂都覺得清澈。

可玻璃終究是玻璃,由它構成的空鏡,再優雅,也是易碎的。

展維前往王宮刺殺王儲這段,拍的很精彩,這是沈尋知不曾在現場見過的劇情。

所有打鬥動作酣暢淋漓,一氣呵成。

暗夜月光,血濺三尺,展維似鬼魅般在宮墻內妄造殺孽,卻是為了實現另一種宏圖。

一時間,竟說不清是誰殺了誰,又是誰失了魂。

展維連夜逃出王宮,朝著組織制定的區域竄逃,今後的日子,再無杏林別院的護衛,他將搖身一變,成為新勢最驍勇的拓疆先鋒。

從最初就是這樣,從一開始,就該這樣。

月影寒涼,夜空寂寥,剪輯將樓奚落水和展維受罰的劇情塞到了這裏,和著展維出逃的孤影,構成穿插式的回憶。

幼年樓奚抱著傷痕累累的展維痛哭時,在場很多觀眾都留下了不忍的淚水,兩個角色之間的羈絆沖擊變得更加直觀。

所有人看到這裏都會思考,展維在被抱住的這一刻,心裏在想什麽?

是組織的任務沒能順利開展?

還是在想,原來被人抱著,是這麽溫暖?

沈尋知記得,這場戲拍完的時候,他很傷心,眼淚怎麽都止不住,而賀言聲給了他一個極具安慰意味的擁抱。

這個擁抱被攝像老師記錄下來,這兩天《西沈》宣傳期,很多花絮分批放出,這段剛播就被網友裁下來,在各大短視頻App裏反覆刷屏。

顏值同學看到這段後,靈感爆發,洋洋灑灑“上中下”三篇同人文砸進超話,眾CP粉配著視頻逐字享用,大呼“過年”。

在往後的劇情,沈尋知也不知道了,他的戲份只拍到王庭出逃前就殺了青,接下來電影是何發展,他和在場的觀眾們一樣,都是第一次了解。

當時,樓奚收到所謂的傳信,要他趕去王庭撤離的船隊。

他並未見過白岄,不知道這個假扮護衛的人,正是新勢七支的首席,卻憑借自己的聰慧,猜透了這並非展維的意思。

這條消息,是有心之人故意打著展維的旗號,想把他騙上巨輪。

眼前這個護衛,必然是新勢的人。

這人說,受展維之托,告訴他王族預計今晚抵達船港,他可前往等候,屆時一起出逃。

樓奚看出了不對,卻還是依著他照做了。

他和蘭姨收拾行李,故意把細軟換成柔軟便攜的銀券,再當著蘭姨的面,全部塞進了她的包袱裏。

他背過身,同尚且綠著的滿山銀杏告別。

鏡頭一轉,切回主線,新勢之主上位,山河即將易主,近九成的領土都劃入了他們囊中。

他們早就知道樓氏要跑,故意留了豁口,只等著舊王親隨全數上船,在一網打盡。

巨輪在餘暉中爆炸沈海,新勢宣告勝利,昏聵王庭不覆存在,兩勢對立的戰火終於熄滅。

在大本營中,展維遇見了白岄,他從白岄口中得知,多日之前,樓奚已被白岄誆上那艘已經沈沒的巨船。

而這場騙局,假借的,是他展維的名義。

展維當場就發了瘋,把白岄揍得吐血,無法起身。

打鬥中,展維怒吼:“他做錯了什麽?!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你們為什麽一定要趕盡殺絕!”

白岄喉嚨含著血,吐詞有些含糊,被展維當胸一腳踩在地上,滿嘴的牙都染著紅。

他還在笑:“因為他姓樓!只這一條就夠他死一萬次!展維,你別傻了,只要他還活著,樓氏一族的餘孽就能打著他的旗號卷土重來,擁他為王,再奪江山!我們剛取得勝利,怎麽可以留給對手這樣的機會?!你問他做錯了什麽?他姓樓,他身上有樓氏的血,他從出生便有了錯!”

展維踹翻白岄,立刻啟程趕回杏林別院,他不信樓奚已死,日夜兼程,心裏一直懷著一絲希望。

可等他趕到時,昔日的別院早已人去樓空。

電影最後,展維在尋找樓奚的消息。

他偶然遇到曾經的總管蘭姨,這讓他喜出望外,趕緊和蘭姨相認,卻從她口中聽到了最冰冷的“真相”。

蘭姨告訴他,樓奚當天上船前就死於暴亂。

展維後退半步,緩慢地搖著頭,像是自我催眠般重覆著“不可能,不可能。”

原本很平靜的蘭姨聽到他這句話,嗤笑一聲,眼眶瞬間紅了,她覺得展維可笑,更覺得樓奚可憐。

她一把掀開展維,大喊:“怎麽不可能?他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王宮內外,誰在乎他的死活!可能有人在乎過,比如展護衛你……可當時你在哪兒?你在院子裏看管他這麽多年,最需要你護衛的時候,你在哪兒?你走,我不想看見你這心口不一、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少爺走的幹幹凈凈,不需要你在這兒為他哭墳。”

展維自言自語:“他知道我一定會回來找他的,死於暴亂……他沒上那艘沈船?!對,這和白岄說的不一樣,樓奚還活著,他一定還活著!”

展維後退兩步,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蘭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直蓄在眶中的淚滑下來,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

在她的哭聲中,大銀幕上插回他們逃亡畫面,用蘭姨第一視角的記憶向觀眾呈現親歷的“真相”。

王庭出逃當日,他們主仆二人逃往船港前,就遭遇了暴亂。爆破聲,哭喊聲,呼救聲不斷縈繞在耳邊,無論如何都掙脫不掉。

蘭姨跑得疲憊,可記憶中,有一雙手牽了她一路。

偏偏在見到遠處水面漂浮的巨輪時,這雙手松開了,屬於樓奚的聲音把她攔下來,說是放她自由。

他說的不無道理,蘭姨本就不是樓氏一族,而新勢之主為了民心,斷不會為難普通百姓。

若就此分別,反而可以更好地護住她的性命。

他們離開杏林別院時,樓奚把所有銀券都留在了蘭姨那兒。

現在他不打算帶著她上船,那個聲音又說要從行李中拿點銀錢傍身,樓奚孤身在外用錢的地方一定很多,蘭姨迷迷糊糊地就聽了話,一點兒都沒懷疑,轉過身去,將背上的行囊面向他。

戰火中的真情令人動容,蘭姨很想抱一抱這個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可那雙顫抖的手仿佛脫了線,怎麽都擡不起來,她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回頭,只是無聲的流淚。

在她的視角裏,她能看見著火的房屋,奔逃的人群,以及少爺最後留給她的那句話。

樓奚對蘭姨說:“日後如果見到展維,記得告訴他,我在上船前就死了。”

傍晚開船前,蘭姨躲在安全的地方,直到聽見出發的鳴笛之音,她才跑出來,眼睛一直追著大船跑。

大港多崎嶇,海灣很難走,但路越險,人就越少。

即使此刻她處於曾經的暴亂中心,歸根結底也算安全,追到盡頭,再也沒有路,蘭姨才停下腳步,目送帝王巨輪。

那艘比宮樓還高的巨輪緩緩行駛在海面上,直到只剩下一點小小的影子,蘭姨才徹底放心。

她解下行囊,釋放酸軟的肩背,一件東西不慎從裏面滑出,掉到地上。

蘭姨撿起那個塞回去,卻摸到了另一包,本不該屬於她的東西。

她將那包軟布拿出來,外面是樓奚非常喜歡的衣料,裏頭裹著一小摞珍珠和幾枚戒指。

她照顧樓奚多年,一瞬間就反應過來,她手中握著的幾乎是少爺的全部家當。

剛剛樓奚說要從她這兒取點錢傍身,其實根本沒拿走,反而塞給了她這個。

蘭姨忽然意識到什麽,可還沒等她做出動作,身邊原本零星的幾聲人語,忽然變得嘈雜,像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她隨著眾人回頭,海平面上哪裏還有巨輪的影子,遠處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有什麽東西與西沈的落日一起,燃燒成片。

蘭姨突然雙膝一軟,嚎啕大哭起來,她突然意識到一件殘酷的事實。

樓奚知道,他知道的!

他是清醒的走向死亡。

直到今日,她遇見展維,尖叫著重覆完樓奚最後的吩咐,看著對方的反應,她才明白少爺的用意……

——他給展維留了一個念想。

聽蘭姨親口說樓奚上船之前就死了,展維並不相信,甚至在她說完以後,展維幾乎立刻篤定,樓奚一定還活著。

他知道樓奚很聰明,就算沒有他的保護,也能混在百姓裏逃離一切,擺脫身份的束縛,擁抱一生都在期望的自由。

白岄告訴他,那個私生子已經死在船上,他還信上幾分。

蘭姨這段暴怒的嘶吼,徹底救醒了他。

樓奚還活著……

他想。

他只是不願意,被人找到罷了……

-

沈尋知坐在電影院裏,靜靜地看著那段沒有經歷過的,關於樓奚的結局。

樓奚這個角色其實很覆雜,沈尋知臺詞雖然不差,可某些多層次的東西,還是不如專業老師表達的好,所以,後期專門找了一個與他音色相似的配音老師,並未使用沈尋知的原聲。

也正是這個原因,蘭姨回憶中的所有種種,他都未曾經歷。

今天第一次知曉故事全貌,沈尋知心裏五味雜陳。

可能尋常人看不明白,都是個死,“死於船上”和“死在上船前”,這兩者到底有什麽分別。

在看過電影後,從第三視角分析,不難發現,其實樓奚瞞過了所有人。

除了蘭姨和展維,甚至還包括七支的首席——白岄。

白岄以為樓奚是聽了他的傳信,信了來自展維的救贖,才逃跑登船,以至送死。

他錯了,樓奚不是送死。

他是赴死。

樓奚並不知道新勢內部有兩種主張,而白岄正好屬於根除派。

他只是利用了白岄的冷漠,告訴展維“樓奚葬身沈船”的事實,而後面出現的蘭姨,又帶來完全對不上的說辭,反倒會擊破“真相”。

樓奚太了解展維了,只有這樣做,展維才會認為他還活著。

有這麽一個念頭在,展維剩下的人生,才能過得好一點。

電影接近尾聲,賀言聲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尋知,覺得他情緒好像不太好。

他輕聲問道:“怎麽了?”

沈尋知搖搖頭:“沒什麽,第一次看到樓奚的結局,覺得他死的好難過,他明明可以活著的,可他又必須死。”

賀言聲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嘴角輕輕上揚,說了些完全不一樣的觀點。

“其實我倒覺得,網上的另一種說法很可信。”

沈尋知看向他:“什麽?”

賀言聲:“萬導當時什麽都拍了,暴亂,竄逃,目送船只,可唯獨沒有拍樓奚登船的鏡頭。這一段劇情,連展維也只是聽蘭姨單方面口述的,所以有一部分觀眾覺得,樓奚可能也騙了蘭姨,其實他最後沒有上船,只是找了個地方隱姓埋名,在繼續生活。”

沈尋知雙眼微微睜大,這倒是從未設想過的角度:“還可以這樣?”

賀言聲:“嗯,藝術本身就是很主觀的東西,你想看到什麽,那你看到的就是什麽。”

萬念成突然插一句:“你倆聊什麽呢?”

全場燈亮,大屏幕上開始滾動字幕

沈尋知回道:“沒,說電影劇情呢。”

萬念成:“也是,你今兒個剛知道後邊的故事,很精彩吧?”

沈尋知點點頭。

萬念成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吧,該上臺了。”

其餘幾位主創,陸陸續續已經到了,他們一群人從觀眾席最後一排下來,引得全場尖叫。

觀眾的熱情非常高,每一位被點起來的發言者,都展現出了極其刁鉆的提問角度。

有時候萬念成招架不住,每每喊“來人吶,把這個叉出去!有人砸場子嘿!”

惹得全場爆笑。

沈尋知原本就是來當個背景板的,看了舅舅不少笑話,心裏的負面情緒也散光了。

他完全沒有想過,還有人會向他提問,甚至不止一個。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站起來,舉著話筒說:“我想問一下沈老師,《西沈》電影裏既有你小時候的鏡頭,又有現在的,是什麽契機讓你小時候和現在都參演了西沈呢?”

這提問官方的……聽起來像一個安排好的記者,在實施提前計劃過的互動。

被點名的時候,沈尋知楞了一下,話筒塞到手裏了才想起來接。

“契機啊……”沈尋知下意識轉頭看萬念成,又重覆了一遍,眼神一直沒離開,“我的契機……”

萬念成捂嘴忍笑了好久,終於大發善心,湊到話筒跟前答了句:“那個契機就是我。”

全場觀眾:“噢~”

萬念成:“其實啊,沈尋知是我的外甥。”

全場觀眾:“啊?”

萬念成有種策劃多年的惡作劇終於成功舒爽感,架上沈尋知的肩頭,大聲說:“是,沒錯,這是我親姐姐的孩子,從小放假就被我抓來當免費勞動力,《西沈》幾個月拍下來,他一點片酬都沒有,全是親情讚助。”

沈尋知配合著嘆息:“唉,我這慘遭壓榨的一生啊……”

全場觀眾:“哈哈哈哈哈哈。”

萬念成對著觀眾開玩笑:“這是秘密哦,你們不許說出去啊,咱說好的,下一個問題吧。”

“知知你好。”

一個綁著丸子頭的女生輕聲開口。

沈尋知:“你好~”

“我是學美術的,聯考剛結束不久,馬上又要考文化課了,想問一下知知,可以給我什麽建議嗎?”

沈尋知握著話筒“嗯”了一聲:“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考過的別想,沒考的認真對待,實在累了,就停下來歇歇,良好的心情才能畫出更好的作品。分數足夠的話,歡迎來帝美就讀,我已經打探過了,學校食堂又便宜又好吃。”

女生:“好哦!知知腦婆!你在帝美等著!我一定來!”

隨著“知知腦婆”四個字冒出來,全場轟笑,裏頭還混雜著掌聲。

賀言聲默默地一挑眉,沈尋知也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不知道怎麽接。

萬念成一個箭步擋在他身前,沖剛剛那個女生喊:“誒誒誒?別亂叫啊,長輩在這兒呢。”

話筒已經被收走了,女生雙手舉成喇叭狀,大聲回覆:“好的舅舅!!”

“哇——”萬念成無奈地笑著,一臉寵溺地搖頭。

下一個提問者又是女生:“這是沈老師頭一次出席電影的路演,影片中展維和樓奚的那條線,老實說,還蠻虐心的,兩位老師能不能說說,拍攝過程中有沒有哪些趣事啊,我受傷的心靈急需安慰。”

沈尋知:“啊?時間有點久了,一下子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

上一個女生又喊:“知知腦婆!你怎麽這麽老實啊!”

全場轟笑。

這時候,賀言聲慢條斯理舉起話筒,用一種任誰看了都風輕雲淡的氣場,平地扔了顆大雷:“有趣的事啊……嗯……沈老師第一次見面就看我換衣服。”

沈尋知:???

觀眾:???

其他主創:???

萬念成:!!!

把人胃口吊得差不多了,賀言聲才補充著解釋:“剛剛那句是[一句話開場],各位博主在剪輯短視頻、熱搜都可以直接用,不用客氣。”

全場觀眾:“噢~哈哈哈哈。”

賀言聲終於好好說話:“其實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沈老師頭一回到劇組,有代拍混進來追著他跑,那個時候更衣室的門鎖有點問題,我剛準備換衣服,他就正好闖進來,跟我說,外面有壞人。”

全場觀眾被可愛到,發出笑聲。

沈尋知磕磕巴巴找回自己的聲音:“啊,對,當時我倆面面相覷,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賀言聲:“當天還上過熱搜,萬導應該有印象吧,您說外甥來探班的那次。”

萬念成“啊”了一聲:“那個啊,當時知知剛放暑假,我讓他來劇組幫忙,結果被拍了,還上了熱搜,我一當舅舅的,跟親外甥傳上緋聞了,給我氣得不輕。”

他話鋒忽然一轉:“但更衣室這段兒,我今天剛知道呢。”

萬念成默默看向尬笑的沈尋知,咬牙切齒補了一句:“之前沒聽說過啊……”

沈尋知:“……這事太尷尬了,我就給忘了,大腦把我保護得比較好。嗯嗯。”

全場觀眾:“哈哈哈哈哈哈。”

賀言聲借著話筒的遮擋,強壓揚起的嘴角:“拍攝過程中倒是沒什麽特別有趣的事兒,畢竟當時處在工作狀態,我可能比較嚴肅,又是剛認識,大家都不熟悉,但是和沈老師的對手戲,基本都是一條過的,這點很感謝沈老師,他感染力特別強。”

全場觀眾:“喔哦~”

賀言聲:“值得一提的是,劇組曾經有過一個沈老師的誇誇群,很多老師都說過沈老師很招人喜歡。”

沈尋知:“……”

萬念成來了興趣:“這事兒我也不知道呢?什麽時候?怎麽進群?群主是誰?”

賀言聲剛準備回答不是實體群,而且是妝造老師起的頭,還沒說上話就被沈尋知打斷了。

沈尋知:“可以了,換個話題吧,我的命也是命……”

全場:“哈哈哈哈哈哈。”

後面再問什麽,沈尋知耳朵的溫度就沒下來過,還有逐步攀升的趨勢。

尤其觀眾貼臉開大,問兩人知不知道“言知有理”。

賀言聲並未直接回覆,他舉著話題看了沈尋知一眼:“這個了解得不多,但沈老師應該對它的鎮樓太太……很熟悉。”

CP粉都知道,known太太曾經有一幅送給粉絲的贈稿,至今都被奉為言知有理同人圖第一神作。

全場觀眾:“噢哦~”

沈尋知……

沈尋知想打人,打完就提前退場……

見港路演全過程,都被觀眾錄像發到網上,他們這段還被人特意裁出來,大肆宣揚:“給大家表演什麽叫一秒紅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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