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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勤工儉學的小家教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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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勤工儉學的小家教 32

可怖的窒息感讓溫傖無法呼吸,脖子上的大手冰冷至極,溫傖整個人宛如墜入了冷凍十年的冰窖一般。

缺氧導致腦子變得渾濁,他整張臉都憋得通紅,平日裏十分講究的形象早已不見半分。

“救、放、放手我、不......”艱難地從喉嚨擠出幾個字,溫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目光眩暈,面前俊美成熟的男人在他眼裏宛若一尊邪佛,他甚至看清了楚閻徇眸子裏極致的寒意。

楚閻徇真的想弄死他。

嘶啞掙紮的聲音令一旁腦袋暈暈的郁綾回神,看著楚閻徇滿臉怒氣的動作以及溫傖即將要翻過去的白眼,心裏咯噔了下。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楚閻徇,英俊的臉龐染上肅寒的狠意,手背上青筋暴凸,周身散發著不容靠近的陰鷙氣息。

見自己的話又被屏蔽了,5426想了想,重新組織了語言,【你昨晚睡著後,那人沒過一會兒就離開了。】

掀開被子看著身上些許許淩亂的衣物,郁綾小聲問【他應該沒做什麽事情吧?】

本想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沒想到5426卻說【昨天天色太黑了,我看不到。】

皺起眉頭想到質疑一番,房門外忽然響起小冬的聲音。

“公公起了嗎?”

想起昨天小冬說今天要去跟寧允淮見面,郁綾連忙應聲:“起來了。”

一陣梳洗過後,他就被小冬帶到一個空房裏。

稍坐片刻,寧允淮出現了。

看著換下太監服的郁綾,寧允淮的眼神頓了下,視線不動聲色地在郁綾的臉上打轉。

一身煙藍色的長衫便服把他本就皙白的膚色顯得更加白凈,長衫上沒什麽特別的花紋,卻也不顯樸素,反倒有一種被貴養起來的溫潤小公子的感覺。

今天的溫度相比昨天要暖和一些,但這小公公的鼻尖還是泛起了點點紅意,看上去十分嬌俏可人。

那雙黑而圓的眸子水潤潤的,非常清澈,完全看不出半分城府。

寧允淮藏在長袍下的手空握了握拳,眼眸柔和,朝郁綾微微笑道:

“郁公公。”

動作生硬地朝方行禮,郁綾剛站穩,便聽到寧允淮說:“聽聞昨夜公公很早便休息了。”

“不知道寧某安排的寢室公公還滿意嗎?”

“滿意的,屋子很暖和,床被也很舒服。”郁綾低頭,“寧大人有心了。”

“是寧某招待不周才是。昨夜侍衛看守失責,不知賊子有沒有驚擾到公公?”

見寧允淮提到這個,郁綾本想老實告知,但他又想起了昨晚作下的保證,以及對方並沒有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沒有。”郁綾只在醫院休養了兩天就出院了。

一方面是因為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另一方面是因為那三個男人每日都輪番來找他,每次都快要把那間小小的病房給炸了。

那三個人只要湊在一起就互不對付,讓同處一個空間的郁綾再也受不了,逃也似的出院了。

回到秦家,第一件事就是去見秦長漢。

“先生,我回來了。”

看著本該在醫院休養的郁綾,秦長漢頓了下,“你出院了?身體都恢覆好了嗎?”

郁綾點點頭,“我已經好了,謝謝先生關心。”

他住院時秦長漢也曾去探望過他,並告知了他中毒的原因和對於徐樂真的處理。

警方對於徐樂真的調查已經差不多了,向他錄了一段口供後,應該過幾日就有處理的結果。

這件事處理得這麽迅速,裏面除了有那三個男人的作用,也有秦長漢的推動。

“嗯,沒事就好。”

秦長漢說,“之後的衛生都會由專門的人負責打掃,你以後就專門幫我按摩和負責日常的身體檢查就行。”

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之前說過讓你去給嚴家那小子按摩的。我跟他再確認下時間,你到時候再過去吧。”

“好的。”冷峻的眉再次皺起,檀尉不動聲色地用舌尖頂了頂尖牙,嗓音沙啞:“所以你擅自闖進來的原因是什麽?”

原因是什麽?

當然是因為小管家啊。

檀泩原本是跟著瀾斯陌他們一塊去書房的,但中途被某件瑣事擾亂了下,等他終於來到書房時,只看到了瀾斯陌和齊彥彥。

得知瀾斯陌要去親自審問齊彥彥,他還挑釁般地說了幾句話風涼話。

等到兩人離開後,他想都沒想就立刻敲門。

可很奇怪的是,不管他怎麽敲門房內都沒有回應。但當他靠近門縫時,卻能夠清晰地嗅到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香甜味道。

他立刻辨認出氣味的主人。

直接就將門踢開,印入眼簾的正是檀尉抱起郁綾亂舔的刺眼場景。

將手緊緊握成拳,檀泩不答反問:“有人知道你嘗了鮮血嗎?”

沒有人敢擅自闖入。

看懂了檀尉眼裏的意思,檀泩緊繃著的下頜相比剛才松了一些,但仍十分謹慎。

不能被人發現。

由於當年那場戰役,他們與使者們出現了長達上百年之久的僵局。後續天災降臨,為了共同抵禦天災的沖擊,他們達成了一個相互約定的協議。

血族不能為了滿足私欲在人間肆意殘害生靈,他們被使者們制約著,與人類共享這片恢覆和平的大陸。

隨著時間推移,血族不再直接吸食血液,而是通過飲用混合著血因子的酒水來維持日常所需。

他們的行為被約束著。

每一個與之簽訂協議的家族,身邊都會跟隨一名使者,作用是監督。

很顯然,古堡裏的使者便是瀾斯陌。

見檀尉搖頭,檀泩這才松了口氣。

大手摸著懷裏人的臉蛋,那雙如同藍寶石的眸子浮現出濃濃的溫柔,同時還裹纏著難以被人忽略的嫉妒和吃味。

他也好想嘗嘗小管家的味道。

那香甜的血液只是聞一聞就已經把人饞死了,更別論親自喝上一口,那感覺肯定很棒。

接連吞咽了幾下喉嚨,檀泩的嗓子莫名發啞,看向檀尉的眼神暗了又暗,內心的酸意蔓延得更加厲害。

怎麽就他哥一個人嘗到味道了呢?

真不公平。偏頭看去,正是寧允淮。

祭穆動作一頓,他還沒來得及放下手,就看到寧允淮向他行了個禮,“不知五王爺跟郁公公是在這裏賞雪嗎?”

“郁公公?”

祭穆不答反問,他嘴裏喃喃著郁公公三個字,看向郁綾的眼神忽地變化了一瞬。

而郁綾在聽到寧允淮對身邊男人的稱呼後,身體一僵,頭皮開始發麻。

沒想到竟然讓他遇到了這個世界另一個主角,五王爺祭穆。

這實在是......

5426【宿主,先別楞著,趕緊向祭穆行禮。】

系統的話令郁綾回過神來,他動作生硬地朝祭穆行了個禮,小聲道:

“奴才見過五王爺。”

又細又小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惹人憐愛,但傳進祭穆的耳裏卻總感覺不太舒服。

或許是因為他不喜歡郁綾自稱奴才,以及默默疏離的微小動作。

衣袖下的修長手指微動了下,祭穆想起了昨天來時,寧允淮曾告知他,父皇將一名太監贈與給寧允淮。

當時他們就猜測這小太監多半是順曠帝安插在府上的眼線。

由於未立太子之位,自從順曠帝染上病疾後,朝中大臣們站隊越發明目張膽,以左丞相為首的官員們輔佐二王爺,暗中打壓四王爺。

可四王爺也不是省油的燈,生母是當朝的貴妃娘娘,是戶部尚書之女,其母家給足了底氣。

這兩派在朝中可謂是水火不容,勢不兩立。

所幸這朝中還有立場不偏不黨的寧允淮,雖不參與朝中各派別的爭鬥,但也起到了某種相互制衡的作用。

眾所周知身為左丞相的寧允淮立場中立,但為了防止出現被哪一派籠絡之嫌,順曠帝會安排眼線也不知為其。

只不過順曠帝如此明目張膽的安排眼線,這做法實在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面前這個滿臉寫著無措生怯的“眼線”,祭穆再一次懷疑自己的猜測是否有誤。

感覺到祭穆投向自己的視線一直沒有消失,郁綾愈發不安起來。

害怕地握緊了拳頭,見對方沒有回應,他只好一直保持行禮的動作,可身體在這寒風中變得越來越僵硬了。

踏雪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寧允淮走到兩人的身側。

“臣見過五王爺。”

寧允淮的聲音將祭穆的思緒拉了回來,看著顫顫巍巍保持著動作的郁綾,他終於出聲:“免禮。”

“郁公公不必多禮。”

忍不住伸手將人扶了一把,但很快祭穆便意識到不妥當。

一臉自然地將手放下,他不再多言。

“小冬怎麽沒跟在公公身邊?”

聽到寧允淮的詢問,郁綾剛要回話,下一瞬就聽到一道急促的細碎腳步聲靠近。

“回大人,小的剛才去給郁公公拿手爐。”

說著,小冬從衣袖裏掏出了一個小巧精致的手爐,外面一圈雕刻了幾朵梅花的形狀。

“小的看公公的手凍得有些發紅,便自作主張去拿手爐過來......”

聞言,寧允淮和祭穆的視線同時看向郁綾露出來的兩只手上,只見皙白的手背關節正泛著紅,像被凍壞了似的。

兩人的眼眸頓時一閃,但不約而同都壓下了心底莫名湧起的奇怪感覺。

“快快給郁公公用上。”

“是。”

直到接過小冬手裏的手爐後,郁綾這才覺得身上多了幾分暖意。

今天出來得急,衣服穿得不厚,再加上在這寒風中站了這麽久,他早就有些受不住了。

“多謝。”

鄭重地朝小冬道了一聲謝,郁綾正思考著該用什麽理由離開時,就聽到祭穆說:“這橋頭的風景雖好,但久站生寒。小冬,還不快帶郁公公回去?”

“是,五王爺。”

無聲地朝寧允淮請示一番,小冬便帶著郁綾回到了溫暖的房中。

“小的去拿點吃食過來,請公公稍坐片刻。”

看著小冬一溜煙地走出房門,郁綾終於是忍不住搓了搓兩邊發涼的手臂,隨後就捧著手爐不願放手了。

小冬的動作很快,將吃食擺放在桌上後,再一次退出了房間。

郁綾一邊感嘆小冬的能幹,一邊勺了一口熱粥。

頓時,身體更加暖和了。

見檀泩的神情明顯不對勁,檀尉眼眸微瞇,眼神警惕。

“哥,我問你。”

“綾綾是不是很好吃?”

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郁綾很快就離開了房間。

吃過晚飯後,他按照工作安排再次來到秦長漢的書房為其按摩,可沒按一會兒,房裏就來客人了。

來人是熟悉的斐欽和一個郁綾從未見過的年輕男人。

因為秦長漢沒讓他停下來,郁綾只能繼續著手裏的按摩動作,認真給老人按著肩膀。

幾人聊的東西郁綾沒太聽懂,他頭也不擡地給秦長漢按摩肩頸,卻不知自己默默工作的模樣竟也能吸引人眼球。

十五分鐘後,幾人交談結束,郁綾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由於斐欽要留下給秦長漢檢查身體狀況,郁綾就按照秦長漢的意思將另一個客人送走。

這位客人看起來挺嚴肅的,沒想到卻意外的自來熟,送別時被拉著聊了一會兒。

好不容易將訪客送走,郁綾直接回房休息了。

剛關上門,身後竟貼上一具高大的身軀。房裏太黑,沒法看清身後人,但熟悉的聲音讓他知道這是給秦長漢看病的高冷醫生。

“別再給老男人當護工了,來跟我吧。”

他說:“我昨夜很早就睡下了,不知道什麽賊子。”

了然地頷首,寧允淮的眸底閃過一抹探究。

郁綾最不會撒謊了,擔心寧允淮繼續問起昨晚的事情,他生硬地扯開話題,“寧大人,陛下讓我來伺候您,不知道......”

“不急。”

打斷了郁綾的話,寧允淮聲音淡淡地說:“公公初來府邸,先作為客人熟悉熟悉再另作打算。”

“先讓小冬帶你好好熟悉府邸,可好?”

“好。”

兩人就這麽結束了談話。

小冬在身旁帶路,郁綾這時才有心思打量這座左丞相府。

不管是修建精致的庭院還是經過的樓閣,一一盡顯了別樣的風雅。不知道拐了幾個彎,引入眼簾的是清雅素凈的庭橋,上面附著了一層白雪。

忍不住駐足觀望,郁綾一下子就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沒有註意到身旁的小冬被人給叫走了。

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幾步,越過那幾棵梅樹枝頭,他看到一個身披著狐裘的高大男人佇立在覆滿了白雪的石橋上。

看著那被寒風吹起的袍子,郁綾楞在了原地。

男人的面前是一潭湖水,被寒風吹起的長袍一晃一晃的,給人一種即將要往下掉的錯覺。

一想到在這凜冽的寒冬中掉入水潭,郁綾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又是一陣寒風拂過。

看著橋上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郁綾快步跑了過去想要阻止,不料男人卻感應到似的回過頭來。

覆著積雪的路太滑了,郁綾收不住腳步,順著慣性直沖沖地往那人身上撲去。

‘嘭’的一下,他摔在了橋上。

不,準確來說。

楚閻徇的眼眸暗了暗,沙啞著問:“是初吻嗎?”

應該是第一次吧,畢竟他手裏的資料顯示郁綾之前從未有過感情經歷。

他理所應當成為第一個親吻郁綾的男人,亦如郁綾是他的初吻對象。

內心因為這個特殊的身份而心生澎湃,自以為成為了郁綾初吻的持有者。

殊不知,小男生的嘴巴早已被人親紅親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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