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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們的到來。”
藍色熒光棒組成的星海格外耀眼，璀璨奪目的星光和他眼角的水光同頻閃爍著。
“沒有你們以先，我從來不敢妄想有這麽多人喜歡我，甚至於喜歡到如今有這麽多粉絲來到這裏，讓我們有機會見一面。”
“我知道，我對於你們是很特殊的存在，同樣，你們也是。但是——我很慚愧，愧於你們對我的喜歡，甚至覺得配不上你們的喜歡。”
洛清嶼放下話筒，對面前的粉絲們深深鞠了一躬。
此刻，生日會已接近尾聲，洛清嶼的一番話讓在場多許感性的粉絲動容。
“洛神，你回來了就行，我們一直都在！”前排的一名粉絲大聲呼喊，些許聲音被話筒收了音。
洛清嶼微楞，“所以我才慚愧，慚愧你們一直都在等我，而我卻搖擺不定。”
“所以哥哥你不是真的回來了對嗎？”另一側一個粉絲拿著超大喇叭喊著。
“《雙刃》的拍攝是基於朋友的再三勸說和我的一點私心……”
“對於未來會怎樣，我也不知道，所以不敢下保證。”
“抱歉。”
片場裏一片寂靜，所有人的心都涼了下來，來參加多年之後唯一一場生日見面會的熱情喜悅也在此刻被這訊息澆滅了一半，似乎她們從來都沒有註意到這個問題，此刻的她們才意識到洛清嶼現在所有的活動都和電影《雙刃》有關。
意識到自己把氣氛變得有些凝重的洛清嶼笑了笑，“好了，怪我，莫名煽情。”
“別哭鼻子了你們，要不然我更愧疚。”
“還有你，小姑娘，我不是死了，不用哭的這麽慘。”洛清嶼上前彎腰，對著最前排的一個小姑娘笑。
女孩被偶像這麽一點，看著大屏幕上放映著自己的哭臉，不好意思地捂著自己的臉。
一瞬間，洛清嶼的小調侃將氣氛回升了些許。
“好了，路上小心，再次感謝你們的到來。”
洛清嶼再次鞠躬，感謝這群記得他生日，比起他自己更歡喜有他誕生的這天到來。
生日會結束後，洛清嶼帶著洛煜回家。
一路上，洛煜罕見地沒出聲，讓洛清嶼有些不習慣。
“在想什麽？”電梯裏洛清嶼開口。
“在想有些遺憾。”洛煜頓了頓，下一秒電梯門開啟，“所以……你到底是因為什麽退圈的？”
“太累了而已。”
網傳的因病退圈洛清嶼解釋過是假的，可是真正的原因閉口不談，只是一句簡單的累了？但洛清嶼必然不是這種會因為累而放棄的人。
要不然就是有別的隱情，要不然就是真的因病退圈，不想讓家人擔心而騙他們的。
——那段時間他忙著官司和治療，一直待在我那兒……
顧棲澤無意透露的話閃現在他的腦中。
“娛樂圈不太適合我，偶像的存在是給人以榜樣的激勵，我做不到。”像是怕洛煜不信，洛清嶼補了嘴。
這就有點像他了，洛煜想。
從小到大都一樣，看似溫柔細心的洛清嶼偶爾會散發一些消極的想法，就像對待自己的生日一樣，不上心不在意。
世上怎麽會有人這麽不愛自己呢？
洛煜的鼻頭酸酸的，不再考慮那個未解之謎，下一秒抱住洛清嶼。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洛清嶼往後踉蹌了一步。
“怎麽了？”
“不許你這樣說自己，聽到沒？”
“誇我的時候一套一套的，貶低自己的時候一套一套的。”
洛煜擡眼，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有沒有自知之明呀。”
洛清嶼看他這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開起的電梯門早已合上，因為沒有人按電梯，數字一直停留在這層。
“行，你說的對，回家了。”
洛清嶼揉了揉洛煜的頭，久違的揉頭讓洛煜兩眼放光。
摩天輪上那個意味不明的回應洛煜也沒有緊逼追問。
此刻，他似乎意識到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改變。
“洛清嶼！”
“嗯？”
洛煜踮腳親了下他的臉頰，“晚安！”
“洛煜！”被襲擊的洛清嶼看著洛煜跳著離開電梯，開了公寓門回頭看他。
“幹嘛？”洛煜一副我臉皮厚我有理的模樣。
洛清嶼無可奈何，語重心長地再次勸說：“不準再隨便亂親。”
“噢～”洛煜沒有正面回應，屁顛屁顛地關上門，而後從門縫裏探出腦袋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我才沒有隨便，我是很認真的！”
公寓門被關上的那刻，洛清嶼輕嘆了聲，他凝視著對面公寓的門，而後站在原地的他慢慢等著電梯門自動關閉。
顯示器上紅色的數字慢慢跳動著，直到負一層停下。
深夜，停車場內大G駛出公寓。
暮色濃郁，洛清嶼駛在高速公路上，導航引導他前往目的地，那個他不得不去面對的地方。
.
晨光微曦，雪地清冷。
洛父一打開就被門外的冷氣凍得一激靈，他舉起手哈了口氣想讓自己暖和點。
他看了眼時間，比往常晚了半小時，不知道菜場裏的菜還新不新鮮。
“爸。”
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擡眼間，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不知等了多久，玄色羽絨服的肩上落了點積雪。
洛父有些意外，這還不到過年呢，“怎麽突然回來也不通知聲？幾點到的怎麽不進來？”
“六點多。”洛清嶼說。
洛父看了眼旁邊積雪的大G，就知道他是連夜開車回來的。
“進來吧，想吃啥，我現在去買給你做。”
“等你媽醒來不得高興壞了。”
“爸。”洛清嶼再次喊他，站在雪地裏的腳沒有動一步，他的臉頰因為寒冷而泛紅，站久的腿動一下都疼痛難耐。
下一秒，沒有任何預料地，下跪。
“對不起。”
大清早的，洛清嶼的舉動著實給他嚇了一跳，他連忙上前想扶起卻扯不動。
洛清嶼擡起頭直面洛父的眼睛，埋藏心底許久的話在此刻終將說出——
“我不想再騙您了。”
“這麽多年，我還是——”
“喜歡小煜。”
逃避許久，如今承認的他像是心底壓著的石頭終於放下了般軟了身子，他低下頭閉上眼等待洛父的責罵甚至是毆打。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似乎什麽都不怕了，無論如何他都能接受。
就算是打也沒關系，畢竟養子喜歡上了自己的親兒子，換誰都不好受。
洛父松開了扶著洛清嶼的手，沈默良久。
融雪滲透進他的衣褲，冰冷刺痛他的膝蓋。
“清嶼，我以為……你很懂事的。”
“從小到大。”
一句話，瞬間，擊垮洛清嶼所有。
“為什麽呢？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小煜？你現在向我承認是想做什麽？想著我理解你同意你去禍害我的兒子？”
洛父的問句刺痛他的全身，比膝蓋上傳來的冷意還要刺骨，就像是把他的心臟放在極地之地用冰柱狠狠地戳下一刀又一刀。
“難不成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洛父表面上的和藹再也維持不住了，他握著洛清嶼的雙肩搖晃，“是嗎？小煜喜歡上你了？”
就像無數次一樣，洛父的質問會讓他繳械投降，一如秘密被發現那天他想要反駁同性戀不是病一樣被駁回。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蝸牛總是會被外面的雨嚇得躲進殼裏尋求最好的保護。
但是蝸牛知道，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他努力探出腦袋，一步步地挪動，躲到了葉子底下。
“我告訴您是因為我不想騙您，不想騙自己的心。”
“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現在告訴您不是奢求您能接受，只是想告訴您我的心意，以及求您能慢慢放下偏見。”
“同性戀——”
“不是病。”
——這不是病，是正……常的。
這一刻，男人似乎與時空裏脆弱的自己重合。
三十一歲這年，洛清嶼幫二十二歲的自己辯駁了。
“你……你是要毀了這個家嗎？”洛父無言以對，氣得面紅耳赤，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明晃晃地擺在臉上。
“不是，我很感謝您把我帶了回來，給了我名字，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
“你有想過你媽嗎？你有想過她看到你們這樣會有多難過嗎？”
“你媽對你多好還用我說嗎？你到底有沒有心？”
洛父硬生生地將洛清嶼拉了起來，拍了拍他膝蓋上的雪，輕嘆了聲，滿藏著無奈與心酸。
如今的他，面對自己的養子，早已不是俯視，而是仰望了。
他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洛清嶼，輕掃他發絲上的雪，“你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總不能就這麽破壞了，對吧。”
“即使領養關系在你的請求下解除，但是這麽多年下來我們早已把你當成親兒子，早就不是法律解除那麽簡單的了。”
“你還是洛煜的哥哥，好嗎？”
男人低著頭，沈默的他像是被毒啞了般，洛父輕輕一推他便反應劇烈地向後退了幾步，麻木得讓洛父不免有些害怕。
他似乎又想到了二十三歲的洛清嶼，瘦骨如柴的他穿著單薄的衣服跪求在他跟前，一遍又一遍地求他解除領養關系，求自己讓他心裏好受一點。
而後呢？
而後就是這副模樣。
到底是養了這麽多年，說沒有心疼就顯得整個人冷血了，他想開口安慰卻又沒那個臉皮拉下臉。
兩個固執的人，怎麽能找到突破點。
“行了，既然回來了就留下吃個午飯，讓你媽高興高興。”
就像一個詛咒一樣，洛清嶼逃不過，逃不過命運的阻撓般絕望。
他想開口反駁，但事實是——
洛父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對的。
你不是從小就想要家嗎？
為什麽要破壞它？
洛清嶼突然想起小時候孤兒院裏頭總是吃不飽飯，有一次他搶了好幾塊肉想藏在枕頭底下慢慢吃，結果招了滿床的蟲子。
現在呢？
洛清嶼問自己，
為什麽要這麽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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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對於你們是很特殊的存在，同樣，你們也是。但是——我很慚愧，愧於你們對我的喜歡，甚至覺得配不上你們的喜歡。”
洛清嶼放下話筒，對面前的粉絲們深深鞠了一躬。
此刻，生日會已接近尾聲，洛清嶼的一番話讓在場多許感性的粉絲動容。
“洛神，你回來了就行，我們一直都在！”前排的一名粉絲大聲呼喊，些許聲音被話筒收了音。
洛清嶼微楞，“所以我才慚愧，慚愧你們一直都在等我，而我卻搖擺不定。”
“所以哥哥你不是真的回來了對嗎？”另一側一個粉絲拿著超大喇叭喊著。
“《雙刃》的拍攝是基於朋友的再三勸說和我的一點私心……”
“對於未來會怎樣，我也不知道，所以不敢下保證。”
“抱歉。”
片場裏一片寂靜，所有人的心都涼了下來，來參加多年之後唯一一場生日見面會的熱情喜悅也在此刻被這訊息澆滅了一半，似乎她們從來都沒有註意到這個問題，此刻的她們才意識到洛清嶼現在所有的活動都和電影《雙刃》有關。
意識到自己把氣氛變得有些凝重的洛清嶼笑了笑，“好了，怪我，莫名煽情。”
“別哭鼻子了你們，要不然我更愧疚。”
“還有你，小姑娘，我不是死了，不用哭的這麽慘。”洛清嶼上前彎腰，對著最前排的一個小姑娘笑。
女孩被偶像這麽一點，看著大屏幕上放映著自己的哭臉，不好意思地捂著自己的臉。
一瞬間，洛清嶼的小調侃將氣氛回升了些許。
“好了，路上小心，再次感謝你們的到來。”
洛清嶼再次鞠躬，感謝這群記得他生日，比起他自己更歡喜有他誕生的這天到來。
生日會結束後，洛清嶼帶著洛煜回家。
一路上，洛煜罕見地沒出聲，讓洛清嶼有些不習慣。
“在想什麽？”電梯裏洛清嶼開口。
“在想有些遺憾。”洛煜頓了頓，下一秒電梯門開啟，“所以……你到底是因為什麽退圈的？”
“太累了而已。”
網傳的因病退圈洛清嶼解釋過是假的，可是真正的原因閉口不談，只是一句簡單的累了？但洛清嶼必然不是這種會因為累而放棄的人。
要不然就是有別的隱情，要不然就是真的因病退圈，不想讓家人擔心而騙他們的。
——那段時間他忙著官司和治療，一直待在我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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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不太適合我，偶像的存在是給人以榜樣的激勵，我做不到。”像是怕洛煜不信，洛清嶼補了嘴。
這就有點像他了，洛煜想。
從小到大都一樣，看似溫柔細心的洛清嶼偶爾會散發一些消極的想法，就像對待自己的生日一樣，不上心不在意。
世上怎麽會有人這麽不愛自己呢？
洛煜的鼻頭酸酸的，不再考慮那個未解之謎，下一秒抱住洛清嶼。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洛清嶼往後踉蹌了一步。
“怎麽了？”
“不許你這樣說自己，聽到沒？”
“誇我的時候一套一套的，貶低自己的時候一套一套的。”
洛煜擡眼，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有沒有自知之明呀。”
洛清嶼看他這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開起的電梯門早已合上，因為沒有人按電梯，數字一直停留在這層。
“行，你說的對，回家了。”
洛清嶼揉了揉洛煜的頭，久違的揉頭讓洛煜兩眼放光。
摩天輪上那個意味不明的回應洛煜也沒有緊逼追問。
此刻，他似乎意識到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改變。
“洛清嶼！”
“嗯？”
洛煜踮腳親了下他的臉頰，“晚安！”
“洛煜！”被襲擊的洛清嶼看著洛煜跳著離開電梯，開了公寓門回頭看他。
“幹嘛？”洛煜一副我臉皮厚我有理的模樣。
洛清嶼無可奈何，語重心長地再次勸說：“不準再隨便亂親。”
“噢～”洛煜沒有正面回應，屁顛屁顛地關上門，而後從門縫裏探出腦袋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我才沒有隨便，我是很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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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間，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不知等了多久，玄色羽絨服的肩上落了點積雪。
洛父有些意外，這還不到過年呢，“怎麽突然回來也不通知聲？幾點到的怎麽不進來？”
“六點多。”洛清嶼說。
洛父看了眼旁邊積雪的大G，就知道他是連夜開車回來的。
“進來吧，想吃啥，我現在去買給你做。”
“等你媽醒來不得高興壞了。”
“爸。”洛清嶼再次喊他，站在雪地裏的腳沒有動一步，他的臉頰因為寒冷而泛紅，站久的腿動一下都疼痛難耐。
下一秒，沒有任何預料地，下跪。
“對不起。”
大清早的，洛清嶼的舉動著實給他嚇了一跳，他連忙上前想扶起卻扯不動。
洛清嶼擡起頭直面洛父的眼睛，埋藏心底許久的話在此刻終將說出——
“我不想再騙您了。”
“這麽多年，我還是——”
“喜歡小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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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現在的自己似乎什麽都不怕了，無論如何他都能接受。
就算是打也沒關系，畢竟養子喜歡上了自己的親兒子，換誰都不好受。
洛父松開了扶著洛清嶼的手，沈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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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嶼，我以為……你很懂事的。”
“從小到大。”
一句話，瞬間，擊垮洛清嶼所有。
“為什麽呢？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小煜？你現在向我承認是想做什麽？想著我理解你同意你去禍害我的兒子？”
洛父的問句刺痛他的全身，比膝蓋上傳來的冷意還要刺骨，就像是把他的心臟放在極地之地用冰柱狠狠地戳下一刀又一刀。
“難不成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洛父表面上的和藹再也維持不住了，他握著洛清嶼的雙肩搖晃，“是嗎？小煜喜歡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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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蝸牛總是會被外面的雨嚇得躲進殼裏尋求最好的保護。
但是蝸牛知道，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他努力探出腦袋，一步步地挪動，躲到了葉子底下。
“我告訴您是因為我不想騙您，不想騙自己的心。”
“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現在告訴您不是奢求您能接受，只是想告訴您我的心意，以及求您能慢慢放下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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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病。”
——這不是病，是正……常的。
這一刻，男人似乎與時空裏脆弱的自己重合。
三十一歲這年，洛清嶼幫二十二歲的自己辯駁了。
“你……你是要毀了這個家嗎？”洛父無言以對，氣得面紅耳赤，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明晃晃地擺在臉上。
“不是，我很感謝您把我帶了回來，給了我名字，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
“你有想過你媽嗎？你有想過她看到你們這樣會有多難過嗎？”
“你媽對你多好還用我說嗎？你到底有沒有心？”
洛父硬生生地將洛清嶼拉了起來，拍了拍他膝蓋上的雪，輕嘆了聲，滿藏著無奈與心酸。
如今的他，面對自己的養子，早已不是俯視，而是仰望了。
他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洛清嶼，輕掃他發絲上的雪，“你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總不能就這麽破壞了，對吧。”
“即使領養關系在你的請求下解除，但是這麽多年下來我們早已把你當成親兒子，早就不是法律解除那麽簡單的了。”
“你還是洛煜的哥哥，好嗎？”
男人低著頭，沈默的他像是被毒啞了般，洛父輕輕一推他便反應劇烈地向後退了幾步，麻木得讓洛父不免有些害怕。
他似乎又想到了二十三歲的洛清嶼，瘦骨如柴的他穿著單薄的衣服跪求在他跟前，一遍又一遍地求他解除領養關系，求自己讓他心裏好受一點。
而後呢？
而後就是這副模樣。
到底是養了這麽多年，說沒有心疼就顯得整個人冷血了，他想開口安慰卻又沒那個臉皮拉下臉。
兩個固執的人，怎麽能找到突破點。
“行了，既然回來了就留下吃個午飯，讓你媽高興高興。”
就像一個詛咒一樣，洛清嶼逃不過，逃不過命運的阻撓般絕望。
他想開口反駁，但事實是——
洛父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對的。
你不是從小就想要家嗎？
為什麽要破壞它？
洛清嶼突然想起小時候孤兒院裏頭總是吃不飽飯，有一次他搶了好幾塊肉想藏在枕頭底下慢慢吃，結果招了滿床的蟲子。
現在呢？
洛清嶼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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