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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到底發生什麽了？”
保密性極佳的包廂內，洛煜開門見山。
顧棲澤不緊不慢地倒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遞到他的面前，與他的急不可耐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先別急，來，喝杯茶。”
洛煜接過茶杯放下，求知欲讓他無法冷靜下來：“是真的嗎？他——”
他有些說不出那個詞，話在嘴裏滾了又滾，“那個官司。”
顧棲澤沒有再賣關子，點了點頭證實了那件事的真實性。
“不過你放心，你哥勝訴了，那個人渣罪有應得。”
洛煜：“因為什麽事？”
“這件事——”他想了想還是點到為止，“涉及你哥隱私，還是等他什麽時候願意告訴你吧。”
見撬不出其他關鍵性的事情，洛煜也不惱，他想起自己的成人禮，問出了困擾許久的問題：“他是不是……來過我的成人禮？”
顧棲澤算了算時間，“那段時間他忙著官司和治療，一直待在我那兒，好像……”
“好像是有一天他沒和我說要去哪，跑出去一整天，當時嚇死我了，還以為——”
顧棲澤頓了頓，沒有點明，只是繼續說著：“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是你成人禮，他去見你了。”
“治療？什麽治療？”洛煜抓住了他話語的漏洞，見他一臉懊悔洛煜知道自己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
“沒什麽治療，就是簡單看了個醫生而已。”
然而他的補救沒有起效，洛煜已經堅信其中藏著洛清嶼的秘密，他起身道別，“謝謝你的解答，我會等到他願意告訴我的那一天。”
他也想繼續查下去，但他有種強烈的感覺，接下來的事是洛清嶼不願讓自己看到的，所以他決定停止，等哪一天他願意開口。
等他願意向自己敞開心扉。
洛煜離開後，身後的男人神色如常，面上的懊悔神情早已消失，他的嘴角若有似無的揚起，不知在想什麽。
“洛煜哥，現在去哪？”陳東通過後視鏡往後座看去。
洛煜沈思一會，給洛清嶼發了條消息問他下班了沒。
很快，得到肯定回覆的洛煜擡頭：“回公寓。”
洛煜到家的時候黃昏已過，月色漸濃。
他推開洛清嶼的家門，四下裏無人讓他有些疑惑，而後漸進，水聲愈強，提醒他裏屋有人。
洛煜也不急著打攪洛清嶼，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覆盤，他始終想不到洛清嶼治療的是什麽，是外界所傳的病？亦或是其他他未知的？
水聲漸停，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轉頭，與單手擦拭濕發的洛清嶼對視。
二人默言，雙目對視之中似藏有千言萬語。
洛清嶼別開眼，率先打破靜謐的氛圍，“今天去哪了？不是沒有行程嗎？”
洛煜沒有隱瞞，“找顧導喝茶，問了點事。”
在聽到“顧導”兩個字時，洛煜明顯察覺到洛清嶼手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轉瞬即逝但也被他感知到了。
“找他？問什麽？”
洛煜起身走到他的跟前，將他推到沙發上坐下，站在他的身後接過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拭，“沒什麽，就隨便聊聊。”
他彎腰湊到他的耳邊，語調裏滿是嗔弄的意味：“怎麽？怕我移情別戀。”
“小煜。”洛清嶼再次喊他的名字，似乎是對於他的無可奈何，想要制止又說不出什麽重話。
洛煜笑了幾聲而後轉身順著沙發的靠背倒下，一旁的洛清嶼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托住他，看著洛煜沒有磕碰到腦袋這才松了口氣。
“小心點。”
洛煜點了點頭，望向他的眼裏似乎閃著光，“也沒聊什麽，提到了你。”
還沒等洛煜話說完，洛清嶼便開口：“說我什麽？”
“說你這也算是覆出了，生日那天打不打算開生日會，能不能讓他去當嘉賓。”
洛煜的語氣正常，聽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不然你以為呢？”
洛清嶼暗暗松了口氣，“沒有。”
“所以你打算開嗎？”
洛清嶼搖了搖頭，當初入圈的時候這種形式還沒有流行起來所以沒有舉辦過，如今也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覆出，自然也沒有打算。
況且，他的生日也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日子。
“好叭……”洛煜顯得有些失落。
“怎麽了？又不是你的，難過什麽？”洛清嶼拽住他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怕他這麽躺躺久了不舒服。
被拉起來的洛煜轉了個身子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他低著頭扣著手指：“就是覺得……你的生日就應該大辦一場，喜歡你的人那麽多，她們也想陪你過一次生日。”
洛清嶼楞了一下，心底仿佛被一陣暖流湧過，似乎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總有一個人比自己還要在意自己的生日。
“可能……就你這麽覺得吧。”
洛煜擡頭向著他反駁：“哪有！cp超話裏頭都在商量著這回怎麽幫你過生日呢，更不用說你的單人超話。”
“你一天天都在關註什麽？”洛清嶼輕輕戳了下他的腦門。
“幹嘛，看看還不行嘛。”
“你不覺得看超話很幸福嗎？看著她們對自己散發的濃濃善意與愛意，看著她們因為自己而擁有了力量我就覺得特別有滿足感。”
洛煜連忙掏出手機給他搜索#洛清嶼生日這個關鍵詞，密密麻麻的生慶準備博文映入眼簾。
剛入圈那會兒不乏有許多粉絲表達過對自己的熱愛，但因為自身原因他總是回避去看到這些，總感覺自己這樣的爛人配不上她們的喜歡。
盡管是退圈多年，這些粉絲在聽到他的消息後依舊喜歡著他，他覺得有些慚愧，這種濃烈的情感讓他忍不住說出了那句話：“那就辦一個吧。”
“真的嗎？”洛煜有些意外自己幾句話就讓他轉變態度。
“真的，我去吹頭了。”洛清嶼剛想起身就被洛煜拉住。
“等一下，”洛煜仰著頭，拉住洛清嶼胳膊的那只手隱隱發熱，他有些緊張，聲音都軟了不少，“既然你生日那天要陪粉絲，那聖誕節那天能不能陪我。”
“陪我再坐一次摩天輪。”
似乎是害怕拒絕，洛煜連忙補了句：“你答應過的。”
洛清嶼剛想說開生日會又不會霸占他的一整天，但看著他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又不好意思拒絕。
聖誕節，兩個人一同出門，就像是在默認一件事。
很心動，又很掙紮。
“我知道你是怕變相答應我去約會，這次不算，你就當陪弟弟去游樂場玩好不好？”
就像是被聽到心聲般，洛煜的話算是給他找到了借口般，一步步將夏娃引誘到分別善惡樹跟前，然後——
摘下果子。
“好。”
.
十二月過得很快，也可能是每天都有盼頭的原因，轉瞬即逝，平安夜如期而至。
今年的雪下得有些晚，冷氣濃烈，卻看不到半點雪的影子。
深夜洛煜拉著洛清嶼跑到郊區新開的游樂園，“不是說聖誕節嗎？”
“你不懂，平安夜登上摩天輪，下來的時候就是聖誕節了，這種感覺你不覺得很特別嗎？”
洛煜為自己的小機靈沾沾自喜，然後到了現場他就笑不出來了，摩天輪前排了老長的隊。
洛清嶼瞧著洛煜呆滯的目光，忍不住笑出聲來：“看來，大家都這麽想。”
洛煜給了洛清嶼一拳，“夠了！別笑了！我咋知道郊區也有那麽多人會過來，還是大半夜。”
“行行行，等我一下。”洛清嶼也不繼續和他鬧，讓他等在原地朝著工作人員走去。
過了一會兒，洛清嶼滿臉笑意，一副大事搞定的模樣。
“走吧。”洛清嶼領著洛煜跟在工作人員身後穿過重重人群，搞得戴著口罩的洛煜都有點不好意思。
“你幹什麽了？”洛煜急忙湊到身邊，微微墊腳在他的耳邊低聲輕語。
洛清嶼學著他的動作湊到他的耳邊：“用了超超超級鈔能力，買了vip通道中的vip。”
“花了多少？”
洛清嶼說了個數，洛煜被驚到滿臉難以置信，雖說對於明星來說這些錢看起來是小錢，但是把錢花到來不了幾次的游樂園上還是足以讓他決定心疼的。
“你幹嘛！敗家子吧。”洛煜痛罵。
二人坐進摩天輪裏頭，廂門被鎖，封閉的小空間內似乎二人的動作聲音都能被無限放大。
他聽見他說——
“你開心不就好了？”
語氣坦蕩，仿佛這種毫無依據的話是理所當然般。
一瞬間，洛煜的臉頰微微發燙，擔心藏不住的心跳聲在小空間裏被某人聽到。
他突然有些挫敗感，自己絞盡腦汁想的情話似乎都沒有洛清嶼一句普普通通的話殺傷力大。
他別開臉，看向游樂場遠處市區裏綻放的煙花，盛大而又璀璨。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越界，洛清嶼沈默不語。
良久，洛煜突然開口。
“洛清嶼，你還記得欠我一次真心話大冒險嗎？”
“嗯。”
“我們換一個方式好不好？打一個賭，誰贏了就問輸的人一個秘密，不能拒絕。”
“就賭今夜會不會下雪。”他轉頭看向對面的洛清嶼，“敢不敢？”
“如果下雪了，就算我贏，反之算你。”
“我看過天氣預報了，今日有50%的概率下雪，對半開全看運氣。”
洛清嶼時常覺得洛煜的眼睛裏似乎藏著一枚催眠的時鐘，只要盯著他看就很難違背他的想法。
就像今晚一樣，他再次點了點頭。
見洛清嶼同意，洛煜連忙說出自己的問題：“如果下雪了，你能不能說真話——”
“洛清嶼，你也喜歡我對吧？”
知道洛煜的打算，但沒有想過他會問的這麽直接。
摩天輪緩緩上升下降，時間一步步逼近0點。
他們沒有下來，而是再坐了一遍，等著初雪降落。
快接近最高點，洛煜的神色黯淡：“好像賭輸了，想問什麽？”
沒見洛清嶼說話，略微有些挫敗的洛煜自顧自地低聲喃語：
“好像……你對我也沒什麽要問的。”
“你就是單純的不信我喜歡你，這個問題我也解決不了。”
他望著玻璃窗外，指尖扣著玻璃數秒度過，似乎渴望等到一點奇跡的影子，“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你陪我坐摩天輪嗎？”
洛清嶼沒有回話，手機振動幾下，他低頭看了眼，是顧棲澤的消息。
——你們去坐摩天輪了？你知不知道一起坐摩天輪的寓意，這麽大張旗鼓陪他去。已經上熱搜了！
洛清嶼著急上圍脖查看，嘴裏只是應付的嗯了一聲，帶著疑惑的語調。
熱搜第一：洛清嶼洛煜共度平安夜
@小魚青魚懷裏游：天吶，今天去游樂園排摩天輪過平安夜，我和男朋友排了好久的隊(他不舍得花錢走vip通道，我就和他僵著)，結果突然有兩個戴口罩的人被工作人員領著進了vip通道並且直接走到了最前頭，我尋思著是哪家的小祖宗來體驗生活，越看越不對勁，是我家的！偷偷問了工作人員，青魚花了近六位數充卡成了超級vip！就為了在平安夜和小魚坐上摩天輪！誰懂呀，狠狠吃下這口飯！果然不能有對比，已分手。。。
“你在看什麽？”洛煜見洛清嶼沒有回覆，又問了嘴。
洛清嶼：“沒什麽。”
他手上打著字，問屏幕那端的顧棲澤：有什麽寓意？
洛煜看了眼他手上的動作，愈發不滿，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側拿走他的手機沒收。
“上回我說的寓意少了一半。”
已過零點，摩天輪登上最高處，“你知道少了哪一半嗎？”
洛煜慢慢向洛清嶼湊近，看著他的雙眸裏盛滿自己的倒影，看著他盯著自己楞楞地搖頭。
像喝醉了一樣。
他仰起頭靠近那柔軟的一處，唇瓣輕碰的那一刻，手中的手機振動得屏幕亮起，上面顯著顧棲澤的回覆——
如果是情侶，愛人的話，在摩天輪的最高處接吻就會永遠在一起。
若柳絮因風起，雪點滴落在玻璃上，然後慢慢融開，留下水跡。
初雪來得恰到好處。
只是單純貼在一起的唇瓣分開，洛煜沒有解釋自己剛剛的舉動，而是輕聲低語——
“下雪了。”
良久後耳畔響起一道很短的回應。
“嗯。”
回覆的像是這句話，又像是那個沒有回應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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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棲澤不緊不慢地倒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遞到他的面前，與他的急不可耐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先別急，來，喝杯茶。”
洛煜接過茶杯放下，求知欲讓他無法冷靜下來：“是真的嗎？他——”
他有些說不出那個詞，話在嘴裏滾了又滾，“那個官司。”
顧棲澤沒有再賣關子，點了點頭證實了那件事的真實性。
“不過你放心，你哥勝訴了，那個人渣罪有應得。”
洛煜：“因為什麽事？”
“這件事——”他想了想還是點到為止，“涉及你哥隱私，還是等他什麽時候願意告訴你吧。”
見撬不出其他關鍵性的事情，洛煜也不惱，他想起自己的成人禮，問出了困擾許久的問題：“他是不是……來過我的成人禮？”
顧棲澤算了算時間，“那段時間他忙著官司和治療，一直待在我那兒，好像……”
“好像是有一天他沒和我說要去哪，跑出去一整天，當時嚇死我了，還以為——”
顧棲澤頓了頓，沒有點明，只是繼續說著：“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是你成人禮，他去見你了。”
“治療？什麽治療？”洛煜抓住了他話語的漏洞，見他一臉懊悔洛煜知道自己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
“沒什麽治療，就是簡單看了個醫生而已。”
然而他的補救沒有起效，洛煜已經堅信其中藏著洛清嶼的秘密，他起身道別，“謝謝你的解答，我會等到他願意告訴我的那一天。”
他也想繼續查下去，但他有種強烈的感覺，接下來的事是洛清嶼不願讓自己看到的，所以他決定停止，等哪一天他願意開口。
等他願意向自己敞開心扉。
洛煜離開後，身後的男人神色如常，面上的懊悔神情早已消失，他的嘴角若有似無的揚起，不知在想什麽。
“洛煜哥，現在去哪？”陳東通過後視鏡往後座看去。
洛煜沈思一會，給洛清嶼發了條消息問他下班了沒。
很快，得到肯定回覆的洛煜擡頭：“回公寓。”
洛煜到家的時候黃昏已過，月色漸濃。
他推開洛清嶼的家門，四下裏無人讓他有些疑惑，而後漸進，水聲愈強，提醒他裏屋有人。
洛煜也不急著打攪洛清嶼，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覆盤，他始終想不到洛清嶼治療的是什麽，是外界所傳的病？亦或是其他他未知的？
水聲漸停，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轉頭，與單手擦拭濕發的洛清嶼對視。
二人默言，雙目對視之中似藏有千言萬語。
洛清嶼別開眼，率先打破靜謐的氛圍，“今天去哪了？不是沒有行程嗎？”
洛煜沒有隱瞞，“找顧導喝茶，問了點事。”
在聽到“顧導”兩個字時，洛煜明顯察覺到洛清嶼手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轉瞬即逝但也被他感知到了。
“找他？問什麽？”
洛煜起身走到他的跟前，將他推到沙發上坐下，站在他的身後接過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拭，“沒什麽，就隨便聊聊。”
他彎腰湊到他的耳邊，語調裏滿是嗔弄的意味：“怎麽？怕我移情別戀。”
“小煜。”洛清嶼再次喊他的名字，似乎是對於他的無可奈何，想要制止又說不出什麽重話。
洛煜笑了幾聲而後轉身順著沙發的靠背倒下，一旁的洛清嶼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托住他，看著洛煜沒有磕碰到腦袋這才松了口氣。
“小心點。”
洛煜點了點頭，望向他的眼裏似乎閃著光，“也沒聊什麽，提到了你。”
還沒等洛煜話說完，洛清嶼便開口：“說我什麽？”
“說你這也算是覆出了，生日那天打不打算開生日會，能不能讓他去當嘉賓。”
洛煜的語氣正常，聽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不然你以為呢？”
洛清嶼暗暗松了口氣，“沒有。”
“所以你打算開嗎？”
洛清嶼搖了搖頭，當初入圈的時候這種形式還沒有流行起來所以沒有舉辦過，如今也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覆出，自然也沒有打算。
況且，他的生日也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日子。
“好叭……”洛煜顯得有些失落。
“怎麽了？又不是你的，難過什麽？”洛清嶼拽住他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怕他這麽躺躺久了不舒服。
被拉起來的洛煜轉了個身子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他低著頭扣著手指：“就是覺得……你的生日就應該大辦一場，喜歡你的人那麽多，她們也想陪你過一次生日。”
洛清嶼楞了一下，心底仿佛被一陣暖流湧過，似乎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總有一個人比自己還要在意自己的生日。
“可能……就你這麽覺得吧。”
洛煜擡頭向著他反駁：“哪有！cp超話裏頭都在商量著這回怎麽幫你過生日呢，更不用說你的單人超話。”
“你一天天都在關註什麽？”洛清嶼輕輕戳了下他的腦門。
“幹嘛，看看還不行嘛。”
“你不覺得看超話很幸福嗎？看著她們對自己散發的濃濃善意與愛意，看著她們因為自己而擁有了力量我就覺得特別有滿足感。”
洛煜連忙掏出手機給他搜索#洛清嶼生日這個關鍵詞，密密麻麻的生慶準備博文映入眼簾。
剛入圈那會兒不乏有許多粉絲表達過對自己的熱愛，但因為自身原因他總是回避去看到這些，總感覺自己這樣的爛人配不上她們的喜歡。
盡管是退圈多年，這些粉絲在聽到他的消息後依舊喜歡著他，他覺得有些慚愧，這種濃烈的情感讓他忍不住說出了那句話：“那就辦一個吧。”
“真的嗎？”洛煜有些意外自己幾句話就讓他轉變態度。
“真的，我去吹頭了。”洛清嶼剛想起身就被洛煜拉住。
“等一下，”洛煜仰著頭，拉住洛清嶼胳膊的那只手隱隱發熱，他有些緊張，聲音都軟了不少，“既然你生日那天要陪粉絲，那聖誕節那天能不能陪我。”
“陪我再坐一次摩天輪。”
似乎是害怕拒絕，洛煜連忙補了句：“你答應過的。”
洛清嶼剛想說開生日會又不會霸占他的一整天，但看著他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又不好意思拒絕。
聖誕節，兩個人一同出門，就像是在默認一件事。
很心動，又很掙紮。
“我知道你是怕變相答應我去約會，這次不算，你就當陪弟弟去游樂場玩好不好？”
就像是被聽到心聲般，洛煜的話算是給他找到了借口般，一步步將夏娃引誘到分別善惡樹跟前，然後——
摘下果子。
“好。”
.
十二月過得很快，也可能是每天都有盼頭的原因，轉瞬即逝，平安夜如期而至。
今年的雪下得有些晚，冷氣濃烈，卻看不到半點雪的影子。
深夜洛煜拉著洛清嶼跑到郊區新開的游樂園，“不是說聖誕節嗎？”
“你不懂，平安夜登上摩天輪，下來的時候就是聖誕節了，這種感覺你不覺得很特別嗎？”
洛煜為自己的小機靈沾沾自喜，然後到了現場他就笑不出來了，摩天輪前排了老長的隊。
洛清嶼瞧著洛煜呆滯的目光，忍不住笑出聲來：“看來，大家都這麽想。”
洛煜給了洛清嶼一拳，“夠了！別笑了！我咋知道郊區也有那麽多人會過來，還是大半夜。”
“行行行，等我一下。”洛清嶼也不繼續和他鬧，讓他等在原地朝著工作人員走去。
過了一會兒，洛清嶼滿臉笑意，一副大事搞定的模樣。
“走吧。”洛清嶼領著洛煜跟在工作人員身後穿過重重人群，搞得戴著口罩的洛煜都有點不好意思。
“你幹什麽了？”洛煜急忙湊到身邊，微微墊腳在他的耳邊低聲輕語。
洛清嶼學著他的動作湊到他的耳邊：“用了超超超級鈔能力，買了vip通道中的vip。”
“花了多少？”
洛清嶼說了個數，洛煜被驚到滿臉難以置信，雖說對於明星來說這些錢看起來是小錢，但是把錢花到來不了幾次的游樂園上還是足以讓他決定心疼的。
“你幹嘛！敗家子吧。”洛煜痛罵。
二人坐進摩天輪裏頭，廂門被鎖，封閉的小空間內似乎二人的動作聲音都能被無限放大。
他聽見他說——
“你開心不就好了？”
語氣坦蕩，仿佛這種毫無依據的話是理所當然般。
一瞬間，洛煜的臉頰微微發燙，擔心藏不住的心跳聲在小空間裏被某人聽到。
他突然有些挫敗感，自己絞盡腦汁想的情話似乎都沒有洛清嶼一句普普通通的話殺傷力大。
他別開臉，看向游樂場遠處市區裏綻放的煙花，盛大而又璀璨。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越界，洛清嶼沈默不語。
良久，洛煜突然開口。
“洛清嶼，你還記得欠我一次真心話大冒險嗎？”
“嗯。”
“我們換一個方式好不好？打一個賭，誰贏了就問輸的人一個秘密，不能拒絕。”
“就賭今夜會不會下雪。”他轉頭看向對面的洛清嶼，“敢不敢？”
“如果下雪了，就算我贏，反之算你。”
“我看過天氣預報了，今日有50%的概率下雪，對半開全看運氣。”
洛清嶼時常覺得洛煜的眼睛裏似乎藏著一枚催眠的時鐘，只要盯著他看就很難違背他的想法。
就像今晚一樣，他再次點了點頭。
見洛清嶼同意，洛煜連忙說出自己的問題：“如果下雪了，你能不能說真話——”
“洛清嶼，你也喜歡我對吧？”
知道洛煜的打算，但沒有想過他會問的這麽直接。
摩天輪緩緩上升下降，時間一步步逼近0點。
他們沒有下來，而是再坐了一遍，等著初雪降落。
快接近最高點，洛煜的神色黯淡：“好像賭輸了，想問什麽？”
沒見洛清嶼說話，略微有些挫敗的洛煜自顧自地低聲喃語：
“好像……你對我也沒什麽要問的。”
“你就是單純的不信我喜歡你，這個問題我也解決不了。”
他望著玻璃窗外，指尖扣著玻璃數秒度過，似乎渴望等到一點奇跡的影子，“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你陪我坐摩天輪嗎？”
洛清嶼沒有回話，手機振動幾下，他低頭看了眼，是顧棲澤的消息。
——你們去坐摩天輪了？你知不知道一起坐摩天輪的寓意，這麽大張旗鼓陪他去。已經上熱搜了！
洛清嶼著急上圍脖查看，嘴裏只是應付的嗯了一聲，帶著疑惑的語調。
熱搜第一：洛清嶼洛煜共度平安夜
@小魚青魚懷裏游：天吶，今天去游樂園排摩天輪過平安夜，我和男朋友排了好久的隊(他不舍得花錢走vip通道，我就和他僵著)，結果突然有兩個戴口罩的人被工作人員領著進了vip通道並且直接走到了最前頭，我尋思著是哪家的小祖宗來體驗生活，越看越不對勁，是我家的！偷偷問了工作人員，青魚花了近六位數充卡成了超級vip！就為了在平安夜和小魚坐上摩天輪！誰懂呀，狠狠吃下這口飯！果然不能有對比，已分手。。。
“你在看什麽？”洛煜見洛清嶼沒有回覆，又問了嘴。
洛清嶼：“沒什麽。”
他手上打著字，問屏幕那端的顧棲澤：有什麽寓意？
洛煜看了眼他手上的動作，愈發不滿，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側拿走他的手機沒收。
“上回我說的寓意少了一半。”
已過零點，摩天輪登上最高處，“你知道少了哪一半嗎？”
洛煜慢慢向洛清嶼湊近，看著他的雙眸裏盛滿自己的倒影，看著他盯著自己楞楞地搖頭。
像喝醉了一樣。
他仰起頭靠近那柔軟的一處，唇瓣輕碰的那一刻，手中的手機振動得屏幕亮起，上面顯著顧棲澤的回覆——
如果是情侶，愛人的話，在摩天輪的最高處接吻就會永遠在一起。
若柳絮因風起，雪點滴落在玻璃上，然後慢慢融開，留下水跡。
初雪來得恰到好處。
只是單純貼在一起的唇瓣分開，洛煜沒有解釋自己剛剛的舉動，而是輕聲低語——
“下雪了。”
良久後耳畔響起一道很短的回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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