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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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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孟雲間走得突然也匆忙,孟冉卿完全沒有心裏準備,原本整天黏在一起地兩個人突然分開了,她十分不習慣,第一天晚上就有些失眠,於是幹脆打開他的衣櫃,找了一件睡衣,抱著才睡著。

而後兩天,她工作的時候,雖然偶爾會走神,但是也漸漸習慣了沒有孟雲間的生活。

直到二十多天後,趙靜安的出現打破了她生活的平靜。

趙靜安一上來就給她扔了兩個重磅炸彈,炸得她面目全非。

一個是京市某高檔小區的單位樓門口監控視頻,時間正是孟雲間離開那天的日期,視頻上的畫面顯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孟雲間搭在趙呦呦的肩膀上,進了單元門,看到這個畫面,孟冉卿萬分心痛,卻有種果然是這樣的落地感。

她冷靜地看著趙靜安加快播放速度,一直快進到第四天上午趙呦呦才離開單元門,之後每隔兩三天,趙呦呦就會過去過去一趟。

孟冉卿安靜地看完這個視頻,目光落到趙靜安身上,問:“你想說什麽?”

“蘇皎,我知道你可能和孟雲間在一起這麽多年習慣了,把他細枝末節的好當作了天下無雙,但是你要知道你是誰,你不是孟冉卿,你是蘇家的大小姐,蘇園唯一的公主,他現在為你做的所有的事,你只要回到蘇園就有很多人都能跪著給你做好。所以,別再留戀這些廉價的感動了,跟我回蘇園吧。”

一提到蘇園,孟冉卿的神色一下子冷下來,問:“你把我的消息透露給趙女士了?”

“不!我沒有!你放心,我不會沒經過你的同意隨便透露你的行蹤。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孟雲間是個怎樣三心二意的男人。他完全不值得你留戀。”

“留戀?所以你都知道什麽?”

趙靜安發現他越說,孟冉卿的神情就越發冰冷防備,他的心也冷下來,被一種近乎絕望地瘋狂撕扯著,他冷笑說:“我知道什麽?我知道一切!你們從什麽時候開始越過兄妹界限,到了哪一步,我都知道。”

孟冉卿氣得臉都紅了,瞪著他,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趙靜安卻被她如此鮮活的表情看楞了,心稍微軟了下,就說:“皎皎,你是不是忘了停車場有攝像頭,電梯裏也有攝像頭,而你們身邊到處都是我的人!”

孟冉卿直接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命令道:“把你剛才的話一字不拉地再說一遍。”

趙靜安見她冷冰冰的模樣知道惹她生氣了,只好說:“算了,我會把我所有的人撤走。”

孟冉卿卻直接沖了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繼續命令:“我讓你再說一遍,你聽不明白嗎?”

趙靜安還有事沒說完,不想現在就跟她談崩,只好順著她重覆了一遍。

孟冉卿保存好錄音,才松開他說:“如果我再發現身邊有人調查或者跟蹤,我會把這份錄音直接交給警察。”

趙靜安不知道為什麽她對自己這麽大敵意,苦笑著點開第二份視頻。

視頻裏孟雲間摟著趙呦呦對一個形容落拓的年輕男人說:“她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麻煩你以後離她遠一點。”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

這三個字在孟冉卿腦海裏以不同的情緒回旋了三次,一開始是疑惑,然後是震驚,最後是心痛。

她在袖子裏緊緊攥著拳頭,面上卻無懈可擊,擡頭看向趙靜安,問:“我看完了,你想說什麽呢?”

“皎皎,把這裏的一切忘了,跟我回去。”

趙靜安走了,走前只留下這句話。

孟冉卿覺得從心到全身一陣陣的發冷,回去?她能回哪裏去?蘇園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冷冰冰的城堡,她不想再面對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趙女士。

水岸林邸呢?

以前確實是她的家,可是現在哥哥已經有了女朋友,她也已經和他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系,那麽,往後她又該如何自處呢?

原本她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也許她和哥哥那樣了,他就不會再和趙呦呦在一起了。可是現實打破了她的微茫的希望。

孟冉卿茫然了,她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下一刻,她忍不住苦笑,她終於知道自己和孟雲間的關系算什麽了,嗯,大概是見色起意吧。畢竟他很久之前就說過,像她這麽好看的女生,沒有哪個男生會不動心不起念的。

也許他只是看上了她的身體,只是迷戀與她歡好時的愉悅。

他真正喜歡的,和上輩子一樣,依舊是趙呦呦。

果然,就像她曾經無意聽說過的一樣,男人往往把愛和性分得很開。

不過這段時間,自己不也很快樂嗎?在與他相伴中獲得甜蜜,在與他肢體糾纏中獲得同樣的歡愉,這樣想想,自己好像也不虧。

雖然這樣想,她的眼淚依舊奪眶而出。心也疼痛難忍。

孟冉卿難受地蹲在地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疼得渾身發顫。

原來這麽多年,孟雲間已經長成了她身體的一個部分,要割舍,便有如剜心之痛。

很久後,她終於勉強起身,撥通了孟雲間的電話。

電話接通前,她心裏又許多想法,她想問他趙呦呦是他的女朋友,那麽自己算他的誰!她想問能不能跟趙呦呦分手,只要她一個人就行了!她甚至想過像從前每一次不如意時一般撒嬌癡纏,或者哭求他,不要跟其他女人交往。

但是一聽到他的聲音,所有想法都從她腦海中消失,她嘴裏像是含了千斤重的鉛,只幹巴巴憋出一句:“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虛弱,話語裏仍舊喊著笑意,調侃地問:“怎麽,想我了?”

孟冉卿沒有像以往一樣,一聽到這話就害羞得不行,或者被他這麽不正經的語氣弄得羞赧不堪,只是“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孟雲間似乎楞了下,隱約察覺她不太對勁,連忙急切地問:“冉冉,你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高興的事了?告訴我,別讓我擔心!”

他不這樣還好,一聽到他這麽擔心自己,和從前一樣地為自己一點點不對勁而心急如焚,孟冉卿瞬間控制不住了,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電話那頭的孟雲間被她哭得更加擔心,在電話那頭不停詢問發生了什麽?到底怎麽了?回應他的只是孟冉卿無盡的哭聲。她從沒這樣哭過,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無助孤兒。

直到孟雲間在電話那頭急成熱鍋上的螞蟻,哄她的話不知說了多少,盤問的話也不知問了多少遍,她才漸漸止住了哭聲,抽噎著說:“哥哥,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別拋下我!別不要我!”

聽到這話,孟雲間提著的心這才放下,有些好笑,又十分開心,她可能不知道,自己見不到她的這幾天每分每秒都如同身處烈獄。

只是他有不敢跟她打電話,害怕一旦聽到她的聲音,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立馬朝她飛奔而去。想不到她竟然如此掛念著自己,還難受得全然不顧形象,像個孩子一樣哇哇大哭。

想到這裏,孟雲間沒忍住笑出了聲,柔聲說:“乖,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可是這一次,他的輕哄在她面前失效了,不僅沒安撫她的情緒,反而惹她哭得更厲害,甚至在電話那頭邊哭邊說:“我不要,我要你今天就回來!我要你現在就回來!”

孟雲間楞了一瞬,只以為全天下的女生墜入愛河之後都像她一樣無理取鬧,雖然他也很想立刻回去,可是目前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一旦回去,自己原本打算隱瞞的事情不就都露餡了嗎。

隨即他整個人被狂喜淹沒,忍著笑開口:“冉冉,我也想馬上飛回你身邊,不過我還有事。不過我保證,盡量早點回去好不好?”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那句“想馬上飛回你身邊”是不是真的,但是這句話奇異地治愈了孟冉卿心裏一部分的難受,她忍著眼淚,抽噎著說:“好吧。”

隨即不等他再說什麽,率先找理由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孟雲間楞了楞,心裏之前被壓下的異樣在這一刻湧上來,他心裏七上八下的,怎麽也不能放心,最終決定提前一兩天回去。

而另一邊發洩後慢慢冷靜下來的孟冉卿已經在心裏很快做出了決定。

既然已經知道哥哥和趙呦呦的關系,就不能繼續裝聾作啞,即使情感上再難以割舍,強大的理智也給了她答案:離開。

只是世界之大,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

直到她聽到同事談論這次申請西北保密項目的事情,一個想法很快在心裏成形。

其實這件事早在半個月前王所長就來找過她,希望她能暫時放下手中的項目,交給其他同事負責,把這個國家的保密項目完成,這樣也能為她的履歷上增添精彩的一筆,當時她正沈浸在與孟雲間相處的甜蜜中,不想和他分開,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然而這一刻,這卻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她想也不想就沖到王所長辦公室,說:“所長,我願意申請加入國家保密項目。”

王所長被她突如其來的冒失弄得楞了,在他印象中,這位小孟還是很沈穩的,怎麽今天這麽急匆匆的,

不過最近他正在為這個項目著急上火,所裏所有夠格申請這個項目的員工都拖家帶口,離不開,年輕人嘛,除了孟冉卿還真找不出能接下這個重任的,現在好不容易等來這麽送上門來的,他也什麽都不問了,直接把名字報上去,並且很快通知孟冉卿兩天後出發。

孟冉卿當天下班回去,就收拾了幾套冬天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搬出了水岸林邸。

為了方便上下班,她就在研究所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也盡快把項目交接給同事,一心只盼著兩天的時間快點過去。

時間很快就拉到第二天出發的早晨,她拎著兩個24寸行李箱,上了一輛軍用吉普車,車上的其他人都在忙著寒暄,只有她冷冰冰,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忽然,手機鈴聲響了,她掏出手機,發現是孟雲間打來的,就花了十秒調整表情,才接起電話。

她歡笑著說:“餵,哥哥。”

“冉冉,想我了嗎?”電話那頭他的聲音還是那麽溫柔,溫柔得她心疼。

“很想。”

“我明天就回來了,我也想你。”

“好。”

她沒有說“我等你”,因為她知道,這次一離開,再相見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孟雲間似乎察覺她語氣有些微不同,就問:“你怎麽了,冉冉?你那邊是什麽聲音?”

她就撒謊說:“我睡不著,每天都醒很早,我現在在街上買早點。”

孟雲間不知道相信沒有,但是明顯他沈默了片刻,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她心裏疼得厲害,就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突然身邊的一個同行的中年女同事說:“這位小姑娘,你剛剛在跟男朋友打電話嗎?你們的愛稱好特別啊,你都叫他哥哥嗎?”

孟冉卿沒心情閑聊,轉過頭只是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位新同事見她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只好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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