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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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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吃醋

孟冉卿拿到駕照的第二天,她就開始了一周五天班的職業生涯。

當她的那輛粉色大G開進物理研究所大門,引來了一眾同事的關註,倒不是他們沒見過好車,只是這麽一輛顏值爆表的,也是少見,特別是對女同事來說,這吸引力簡直了,誰能抗拒呢?

但是,大家又都不認識這輛車,也不知道車主來研究所做什麽,只是遠遠駐足議論。

接著,大家就見一位上身穿著一件珠光粉絲絨西服,內搭本白小背心,下身穿著一條同色系的褲腿絲絨褲,足蹬一雙粉色絨面尖頭細跟單鞋,一手拎著一方銀色鑲鉆包包,一手拎著一雙白色平底運動鞋的靚麗少女從車上探下一只腳,下一刻就被十一月京市的冷風凍得縮回了車廂,片刻後,少女裹著一身本白的西裝翻領系帶的長款呢子大衣才從車裏走下來。

此時正是上班高峰期,原本都忙著去打卡的研究所工作人員此時都下意識停下腳步,扭頭駐足觀看這位少女那幾乎是驚艷全場的容顏。

但是,少女雖然長得驚艷,她的美卻沒有任何攻擊性,清冷的氣質更是勸退了很多一開始就蠢蠢欲動的男工作人員,女性工作人員卻很吃她這份清冷靈動的美。

無論男女,大家的共識就是:這是天女下凡嗎?

就在大家看美女看得發呆的時候,只聽“砰砰砰”三聲,大家轉頭看去,就見三個平時專註研究,不怎麽擡頭的男同事此時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紛紛一腦袋撞到了走廊的水泥柱子上或者墻上。

大家紛紛笑了起來,那三名年輕的男同事則是羞得紅了臉,躥進了研究所。

孟冉卿也被這一場景逗笑了,忍不住“撲哧”一笑,便驚破了一身清冷,給人冬雪初融,迎春初綻的嬌媚之感。

不知是誰“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被這一笑的美驚住了,不由自主把心裏的驚嘆洩露出來。

有的人則下意識眨了眨眼睛,甚至擡手在眼前擋了下,似是怕被這容光閃到眼睛。

更多的人則是被她的容色所攝,下意識屏住呼吸,直到孟冉卿從他們身邊走過,進了研究所才發現自己已經快憋壞了,趕緊多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當大家看著自己一向威嚴的王所長笑容可掬地走在孟冉卿旁邊,領著她那所剛騰空辦公室地時候,大家對這名少女地身份更加好奇了。

直到,孟冉卿參觀完了自己的辦公室和獨立實驗室後,王所長把大家召集起來,當場把她介紹給大家。

眾人一聽她的名字,頓時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位就是有物理界天才美譽的孟冉卿啊,這名字別說中國物理界,就是國際上也是響當當的,只聽說她是少年天才,但是從沒聽人說過她生的這麽好看啊。

這這這,也太好看了吧!

女同事紛紛感嘆,女媧娘娘也太偏心了,把智商和美貌都給了她,難怪她們長得這麽普通,現在找到原因了,因為當初女媧造人的時候在捏孟冉卿這個泥人的時候花費的精力和時間太多,到了她們,女媧就只剩下甩樹枝揮泥點子的精氣神了。

而那些原本還躍躍欲試,摩拳擦掌的男同事此時都蔫了,這這這,也只有頂級大師,人中龍飛才配得上吧。

王所長把大家的反應看在眼裏,然後淡淡地宣布:“小孟以後就是我們所的正研究員,我們研究所最新的研究課題就由她來負責。”

這可謂是向大家扔了個大炸彈,這個課題可是研究所最重要的課題,無論是人員配備還是經費配備都是最好的。大家都搶破頭要進這個課題組呢,人家就直接空降負責人了!

到了事關切身利益的時候,大家自然就從方才的美色沖擊中清醒過來,心裏縱然有萬分的不服氣,但暫時情勢不明,也不好明著把人得罪了,所以都沈默不語,一窩蜂散了,紛紛回了自己工位或者辦公室。

孟冉卿楞了下,不過並沒放在心上,也徑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著手課題研究的準備工作。這時所長辦公室裏,雷副所長正在和王所長聊天,聊得正是孟冉卿負責最新課題的事情。

雷副所長說:“老王,你這不是把小孟架在火上烤嗎?她一來,同事們還沒有認識熟悉她,你就委以重任,其他研究員什麽想法?她能不能服眾,這個工作能不能順利開展?這些都是問題。”

王所長卻說:“你讓我怎麽處理這件事?她一個年輕銳氣卻物理成就極高並且受到國際物理界關註的天才,你讓我安排她打下手,或者安排一個人在上面管著她,你信不信,她明天做的不舒服,就辭職不幹了!”

雷副所長有些不信,“我們這麽好的單位她能跑?”

“你是沒了解過她嗎?她今年剛從麻省理工讀博士後回來,回國前就收到了五所常青藤名校的offer,終身教授的條件,都給她拒了,就因為家裏親人在國內,Q大和B大不是都給她發出了任教邀請嗎?她嫌棄要上課不去!她跟我說,只想做研究。你看看她今天開的車,人家像是缺錢花的人嗎?人家過來我們這裏,就是找個地方呆著,方便她好好做研究。你再看看,我們研究所單從研究能立來看,哪個人能比她更適合吧!”

“我只是看過她的論文,確實天賦驚人,沒想到人家連國外名校的終身教授榮譽都拒絕了?這也太有個性了吧。雖然她確實科研能力過人,但是你讓她擔任負責人,要管理下面的人,你確定她這個性格能做的來管理工作嗎?”

雷副所長還是有所猶豫,畢竟在國內,特別是機關單位,人際關系學問可是很深的,找這麽一個個性十足的人來當項目負責人,確定不會出問題嗎?

王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老雷啊,你覺得我們老了嗎?”

雷副所長摸了摸半白的頭發,說:“是有點。”

“你什麽時候覺得自己老了呢?”

“上次摔一跤就骨折了,醫生說我骨質疏松,要補鈣。”

“當我看不慣年輕人,覺得他們這不好,那有問題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老了,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這種老不是軀體的衰老,而是觀念思想上的。”

雷副所長聽了若有所思,就聽王所長繼續說:

“你還記得美國某水果牌手機的創始人嗎?他有沒有個性?他甚至因為個性被集體排擠出過公司,但是,他還是創造了水果公司的奇跡,將他們的科技產品推向了全世界。我看你也搶了一部水果手機吧,為什麽?因為喬布斯把美和科技進行了完美融合。

如果沒有他的極度完美主義,我們也就看不到這個完美的產品問世。所以,對於人才,我們不要想著怎麽去管理,怎麽去規範,而是想著怎麽讓他們感到自在自由,能做自己了,他們的內在創造力才能出來,信不信,你給小孟一個機會,就讓她按照她的性格帶團隊,他就是能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做出成績來?”

“道理我能聽懂,但是,你說的我還是不太相信。”雷副所長搖了搖頭。

“那我們打一個賭吧。”

兩人正說著,突然辦公室門被敲響,雷副所長起身開門,竟然是孟冉卿。

孟冉卿對雷副所長點點頭,然後走到王所長辦公桌前,說:“王所長,我了解了下,一個研究團隊的主要負責人是需要負責管理工作的,我覺得自己更適合做主研究員。我能只做研究工作嗎?”

雷副所長趁機告辭,王所長起身給孟冉卿倒了一杯茶,讓她坐下說,然後才說:“小孟啊,我知道你只想搞科研,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只有當了項目負責人,你才能自己完全把控整個團隊的研究方向,如果我給你分配一個負責人,你就確定你們兩個人的理念觀點完全一致,如果不一致怎麽處理呢?你想沒想過?你到我研究所來,我是把你當作能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而不是只能沖鋒陷陣的小兵。”

孟冉卿卻說:“可是我只會搞科研,不會帶兵,我覺得我一個人就能抵千軍萬馬。還需要學習排兵布陣嗎?”

這時,辦公室的門直接被擰開了,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怒氣沖沖地跑到王所長跟前,高聲說:“所長,這是怎麽回事?上半年不是說這個項目讓我當負責人嗎?整個所裏除了我,你覺得還有誰適合?聽說給了個二十出頭的黃毛丫頭!!!我這才請假一周呢!您沒老糊塗吧?”

王所長揚了揚下巴,說:“如果你不當負責人也行,這個以後就是你的負責人了。你覺得呢?”

孟冉卿看著此人暴跳如雷的樣子,可以想象以後跟他相處會是多麽可怕的事情啊,果斷起身,說:“麻煩你給我配備兩個助理就行了。負責人和主要研究員我一個人就可以,正好你也可以把其他人安排在更需要的崗位。”

說完,她轉身要出去,卻被中年男人喊住。

“站住!原來是你啊!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就是你吧!”中年男人打量她一番,忽然說,“你不會靠特殊手段進來的吧?”

這話一出,王所長先不高興了,站起來,高聲質問:“李忠,你這是汙蔑!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出來的,怎麽思想還是那麽封建老舊呢?見了個漂亮女孩成就不凡就往齷齪地方想,你忘了主席說的話?婦女能頂半邊天!還不向孟冉卿道歉!”

王所長故意喊出她的全名,就是在給李忠提醒,果然,他一聽到孟冉卿的全名就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打量了她一瞬,

仍舊不能接受地轉頭看向王所長,問:“所長,這是孟冉卿吧,不是重名的吧!就是那個被《現代物理評論》邀稿,在麻省理工一舉贏了白人,讓他大冷天披著我們的國旗在外面站了三分鐘的孟冉卿啊!會不會搞錯了?”

王所長看他這前後大反轉的反應,狠狠松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的腦袋,說:“你啊你,能不能改改你沖動暴躁的脾氣!情況還沒了解清楚就沖鋒陷陣。快向小孟道歉。”

說著給他使了個眼色。

李忠這才慢慢接受過來,整個人都激動懵了,擦了擦手,緊張地伸出手,說:“對不起啊,我剛才太冒犯了。你別放在心上。”

孟冉卿跟他我了握手,說:“沒關系。”

說著,沖王所長點點頭,就要出去。

李忠卻跟在她身後,說:“小孟啊,你看我當你助理行不行?”

一副一秒化身小迷弟的樣子。

王所長見了,頭疼又好笑,就說:“老李,你別瞎摻和了,你這裏我還有重要安排呢,你這資歷別搶年輕人的機會啊!”

這麽一說,李忠只好失望的放棄。

王所長沖孟冉卿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然後把李忠拉進辦公室,開始跟他聊後續對他的工作安排。

眾人見李忠鎩羽而歸,自然都安分下來,但是,也有不服氣的人,在暗暗蟄伏。

不過這對孟冉卿卻沒有半點影響,她大概做了個課題研究的計劃,然後給兩個助理安排了一些簡單的輔助工作,自己則扛起了研究的重任,全身心投入到科研中去。

一時工作上倒是風平浪靜,只是從她入職後的第一天開始,程若就每日接她上下班。

自從上次他跟孟冉卿表白,她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只是說自己要考慮一下,他就時常出沒在她身邊。

孟冉卿也是總聽別人說談戀愛,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會回事,再加上也不討厭程若,就也沒有拒絕,而是抱著嘗試看看的心態準備看看先。

這件事,她下意識沒有告訴哥哥,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她覺得自己不能讓孟雲間知道,她也時常因為這件事感到心虛,孟冉卿覺得自己可能就是怕見家長吧。

幸好孟雲間這段時間都在閉門創作,很少關註其他事,只是覺得妹妹似乎對自己疏離了,心裏雖然難受,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勸自己,這是好事,不再像小時候那麽依賴自己,說明他的冉冉長大了。

見她時常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來,便也只是以為她有了自己的交際圈,雖然為自己失落,卻也為她高興。

不想,這一日,直到九點半她人還沒回來,孟雲間打她的電話,也沒人接,他就很著急,穿戴好正準備出去,這時大門被敲響。

孟雲間覺得奇怪,這麽晚誰會來敲門,就開門,不想就見孟冉卿被程若半抱在懷裏,她面色酡紅,醉眼迷離,整個人醉醺醺的,一看就是喝醉了酒,嘴上還念叨著:“程若,我今晚不回家了,哥哥看到了,肯定要生氣的。”

孟雲間在見到程若的那一刻,臉色就冷了下來,再一看她的醉態和嘴裏說的話,只覺得怒火直沖天靈蓋,想也不想,就一把將人奪了過來,砰一聲關上了門。

孟冉卿感覺整個人暈乎乎的,她只是喝了一杯紅酒,突然就覺得眼前的這張臉好眼熟,眼熟得讓人想哭。

許是酒意上頭,她內心的所有感覺都被無限放大,她一直極力壓制,忽略的情動也百倍千倍的翻湧上來,孟冉卿突然什麽都不想要了,她只想要一個吻,但她不能,她知道不能。

所以她借著酒醉,裝瘋賣傻,趁孟雲間不註意,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仰頭說:“我可以親親你嗎?”

孟雲間楞住了,一個失神,左眼皮上就是一濕,然後,右眼睛也被孟冉卿親了一下,霎那間,他心頭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憤恨都化為灰燼,只剩心跳,悸動和慌亂,但是,下一刻,她的一句無意識的呢喃將他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她說:“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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