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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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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害

孟冉卿不知道事情怎麽會演變成這樣,車子一開始確實是按照導航走的,但是,司機師傅突然說,不小心點了結束行程,還很誠懇地跟她道歉,說可以按照現在這個價格把她送到目的地,孟冉卿卻說,她要另外打車,師傅還是很好心的把她放在了一個公交車站,她就低頭點開手機,準備再打一輛車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後有人,就下意識用手肘給了對方一下,就聽到一聲慘叫,孟冉卿下意識朝路邊狂奔,但是,剛跑出十米,就被一輛汽車迎面攔住。

她轉身,要往後跑,又是兩輛車分別擋住了她的去路。

孟冉卿四下望去,才發現這個地段,非常僻靜,幾乎沒有人經過。

十幾個高大的男生從車上下來,她一開始還能憑借跆拳道黑帶的功夫跟他們周旋一二,但是很快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他們中隨便一個人的力氣就可以碾壓自己。

他們趁她失手,一把將她按在地上,然後綁住手腳,扔上車,一上車,她就被那些人強迫餵下一杯無色無味的水,很快,她就昏了過去。

等她醒來,就發現自己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她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拿出口袋裏地電話,指紋解鎖後,撥打哥哥的電話,但是,下一刻,房門就開了,進來一群打扮很太妹的少女,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樣子。

為首的是一個人高馬大,留平頭,女生男相的少女,初看,還以為是男生,但是她一開口,就透露了她真實的性別。

電話打通的那一刻,孟冉卿正要說話,就被領頭的少女搶過手機掐斷,一把將手機用力砸爛在墻角。

她坐到床邊,擡起她的下巴,仔細打量一番,然後亮出一張照片,問:“照片上的人是你吧!”

孟冉卿看到那張照片,正是那日自己在片場不小心要摔了,被哥哥扶住的場景,從照片來看,就是她倒在哥哥懷裏,哥哥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孟冉卿覺得這張照片怪怪的,給她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並不理會少女的問題。

少女也不需要她回答,只是當她的面撕了照片,冷冷地說:“你記住,哥哥是我們的,不允許你去勾引他。”

勾引?

孟冉卿撇開腦袋,並不想跟這個腦子齷齪有問題的人多說一句話,但是,她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有點奇怪,似乎開始發熱。

少女見她一副拒絕合作的態度,直接吩咐身後的少女,“動手。”

孟冉卿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但是,她現在渾身無力,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她想大喊出來,可是發出來的聲音很小,她只能盡量保持平靜,祈禱哥哥快點發現問題,來救自己。

她看見她們在床頭架起來一個照相機,然後,一個少女就過來扒她的衣服,意識到她們想做什麽的時候,孟冉卿想掙紮,想逃跑,想大聲呼救,但是,她竟然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件件扒去衣服。

她心裏的屈辱,憤恨幾乎要令她去死,去殺人,但是,她無能為力,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她只能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流下來。

十幾只眼睛註視著穿上渾身赤裸的少女,她們有點被面前的景象驚呆了,紛紛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和腿,發現簡直沒法比。

那個負責扒衣服的少女,咽了咽口水,驚嘆道:“真漂亮!”

領頭的少女雖然也這麽覺得,卻一巴掌拍在這個少女頭上,說:“漂亮什麽漂亮,她可是勾引我們哥哥的賤女人,你們忘記了我們來的時候怎麽說的?”

幾個少女異口同聲地說:“奪哥哥之仇,不共戴天!”

說完這句話,大家的神色果然變了,再看向孟冉卿的時候,已經變得嫉妒而憤慨。

不知道誰第一沖上前去,沖著她吐了口唾沫,罵道:“賤女人,騷貨!”

其他幾名女生都緊隨其後,一開始她們只是吐唾沫,罵人,到了後來,就開始動手動腳,捏,掐,擰她身上各個部位,並且伴隨著各種汙言穢語。

大家對著她的身體發洩完怒氣後,就七手八腳,將她擺出各種姿勢,開始拍照。

如此大概十分鐘過去,她們湊在一起欣賞了一番照相機裏的照片,順便評頭論足一番。

孟冉卿除了一開始難受落淚外,後面全程冷冰冰地閉著眼睛忍耐,她發現自己身體的感覺越愛越奇怪,像是熱,又像是癢。

當她聽到她們對著自己的照片評頭論足的時候,雖然覺得屈辱不堪,卻也松了口氣,她以為噩夢就要結束了,不料,還有更可怕的在後面等著她。

一行人出去了,不過片刻,門口傳來響聲,她睜眼看去,竟然是一個名胡子拉碴,身形健碩的壯漢,壯漢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裏迸發出驚艷的光芒,但是,孟冉卿卻發出驚恐的尖叫。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竟然能發出聲音了。

她慌亂,驚恐地大叫著,她想逃離,但是,她四肢沒有一點力氣。

她只能大哭,大叫著,像一個失去理智,已經崩潰的瘋子。

可是,她的叫喊,似乎並沒有嚇退壯漢,他已經走到床邊,開始脫衣服,直到,他整個人赤條條地站在那裏,那個地方,昂揚醜陋地在對她致意,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讓我去死吧。

她拼命地哭叫著,哭叫著,整個人如癲狂一般。

後面的事,是混亂的,顛倒的,醜陋的,不堪的。

當然,在最關鍵的時刻,她被親愛地哥哥從天而降,救了下來,但是,又有什麽分別,她還是覺得自己臟了,不幹凈了!她和這世上任何一個已經被強迫的女性沒有任何本質的區別。

孟雲間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邋遢壯碩的男人正伏在孟冉卿身上親吻,她在哭叫,在嘶喊,但是,根本無力反抗,這一刻,他只覺萬箭穿心,目眥盡裂,他用盡全力給了男人一拳,直接將他打翻在地,目光觸及孟冉卿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的時候,他只想把這些人都剁碎,他極力壓制住自己想要發瘋的沖動,閉上眼睛,握緊雙拳,壓抑得渾身都顫抖起來,直到雙拳流出血,他才緩緩睜開眼睛,開始面無表情地脫下風衣,把她整個身體裹住。

她還在毫無理智地尖叫,孟雲間盡量強忍,可是眼淚已經落了下來,他抱緊她,極盡溫柔地哄她說:“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是我啊,冉冉,是哥哥,哥哥來了。”

他就這麽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哄了不知道多少遍,她才漸漸冷靜下來,睜開眼,看到他的淚水已經流了滿面。

看清是他的那一刻,她終於靜了下來,難堪地閉上眼睛,說:“你會允許我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孟雲間嚇得一把抱緊她,說:“不,冉冉,不要,這只是一件小事,過了今晚,我們就忘記好不好?”

她沈默不語,他就絞盡腦汁勸說,但是毫無效果。

他徹底慌了,喊道:“我不允許,我不同意,你放心,他們,每一個,我都不會放過。冉冉,我會給你給你報仇的,你說,你想他們受到怎樣的懲罰,只要你說,我就一定辦到,我會把他們剁成碎片,我會,就算是坐牢,我也不會讓他們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是,請你不要選擇死亡。哥哥求求你,求求你了!”

孟冉卿搖頭,說:“你不要替我報仇,我只希望你替我好好活著。”

孟雲間直接捂住她的嘴,說:“好了,別說了,我們先去醫院,先去醫院,明天就好了!等明天,我的冉冉就好起來的。”

說著,直接抱著她出了酒店的房間。

孟冉卿躺在他的懷裏,整個人都是麻木的,說是心如死灰也不為過,當她看到被綁著壓在地上的那群太妹,她們此時也是恐慌的吧。

但是,那又怎麽樣,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發生,就會在人身上,心裏留下痕跡。

孟雲間小心翼翼地把她抱進車裏,放在座位上,躺好,然後讓助理給她穿衣服。只是這個提議,遭到了孟冉卿的激勵反抗。

他只好暫時先把這件事放下,蹲在她的座位邊,握著她的手,說:“冉冉,你忘了你的理想嗎?要在三十歲前拿到物理諾獎呢!我們華國目前還沒有科學家做到呢?今天真的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我們不可以為了這件這麽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放棄生命的,知道嗎?”

她閉著眼睛躺在座位上,一言不發,孟雲間只好繼續自說自話。

直到他說出那句,“如果我們冉冉真的從此對這個世界徹底失望,不願呆在這裏的話,哥哥陪你好不好?這樣才有人能繼續保護你啊,這一次,是我沒有做好,到了另一個世界,我會改好的。只是希望,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聽到這句話,孟冉卿的眼淚終於順著太陽穴往下流淌。

孟雲間掏出紙巾,一遍遍耐心地給她擦眼淚,然後笑著說:“冉冉,你還記得我曾經同你說過的話嗎?第一,保有自己全部的鋒芒,但是你要在心裏做好準備,在你往後餘生與人交往的過程中,你都會和別人產生不愉快。第二,改變自己,變得和他們一樣,不再特立獨行,不再事事講個對錯,甚至要準備好受委屈。我當時讓你二選一,你問我有沒有第三,我當時說,沒有,其實,是騙人的。今天,我告訴你,第三種選擇是什麽?”

她捂住耳朵,不肯聽他說話,討厭他總是能輕易動搖自己的溫柔,於是他就不說,而是就那麽靜靜的註視著她,孟冉卿終於忍不住了,瞪向他,詰問:“我已經徹底碎了,你為什麽還要想法設法把我拼起來?為什麽就不能讓我隨風而去呢?”

孟雲間悲傷地搖頭,溫柔而堅定著看著她的眼睛說:“第三就是,讓我保護你,你可以做任何自己認為對的事情。這一次,你不用選了,因為無論你怎麽選擇,我都會盡量克服我的不自信,不勇敢,不強大,害怕失望,我對我自己,或者你對我,踐行好保護你的承諾。就算在另一個世界,你也不可以不認我這個無能的哥哥啊。”

聽到這裏,被他用那樣溫柔又有力量的目光籠罩,孟冉卿不知怎麽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的悲痛,恐懼,驚慌,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捶他,打他,責怪他,“為什麽不來救我?為什麽讓我一個人面對這可怕的一切?為什麽來得那麽遲?”

孟雲間只能把失聲痛哭的她抱在懷裏,輕聲說:“別怕,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這人間你如果無可留戀,我也會陪你一起。”

她終於哭完,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剛好聽到他最後一句話,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如果自己死了,他也是會死的,突然一股後悔和心疼湧上心頭,最終她捧著孟雲間的臉,一字字艱難地說:“哥哥不死,我不死。”

孟雲間如釋重負,幾近欣喜若狂地抱著她,點頭說:“好,好,冉冉不死,冉冉不死,我們都不死。”

又說:“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受到懲罰的應該是我,是老天爺搞錯了,是他搞錯了。所以,你不當難過的,不當難過的。”

很快車子在浙市最大的三甲醫院門口停下來,孟雲間正要把她抱下來,這個時候,孟冉卿已經能動了,她搖搖頭,說:“給我衣服穿。”

孟雲間朝助理伸手,把一個袋子遞給她,說:“都是新衣服,你先穿著。”

孟冉卿抱著袋子,走進更衣室,解開身上的風衣,把衣服一件件穿好。剛好更衣室裏有一面全身鏡,她就看到自己脖子上有一個鮮艷的紅印子,她努力回憶,並不記得那些女生掐過自己的脖子,那只可能是在自己失控的那段時間裏被一個令人作嘔的男人弄上去的。

她開始渾身發毛,覺得難以忍受,她甚至不明白,為什麽有這個印記留下來,難道是為了告訴她,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麽嗎?

她用手拼命搓它,一遍遍搓,直搓到發紅,搓破皮,她還是覺得不夠。

直到孟雲間敲響了門,問她好了嗎?

她才意識到,這個印子,只會越搓越明顯,於是,她抽出哥哥風衣上的腰帶,纏在脖子上,試圖擋住那個難看的印子,卻仍舊有一些紅腫露了出來。

得不到回應,孟雲間的敲門神已經變得焦急。

孟冉卿一把解開脖子上不倫不類的腰帶,扔到地上,打開了更衣室的門。

孟雲間先是松了口氣,但是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一大片破皮紅腫,登時嚇了一跳,只是見她冷冰冰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便只當沒看見,反而笑著說:“我們下去吧,讓醫生給你做一下檢查。”

孟冉卿並不知道為什麽要做檢查,又要做什麽檢查,但是出於對哥哥的信任,她聽從了安排。

但是,當她躺在床上,被要求脫去內褲的時候,她一下子推開了對方,掀開簾子跑出去,卻被女醫生拽了回來,她說:“還沒檢查呢!我要給你做個全身檢查,你應該把所有衣服都脫下來。”

孟冉卿不能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她看著這個女醫生鐵面無情的樣子,覺得那一張張暴徒的臉在自己面前亂晃,她失控了,開始尖叫,哭泣。

直到孟雲間聽到她淒厲的嘶吼,破門而入,一把將她抱住,焦急地問她:“怎麽了?跟我說,怎麽了?”

女醫生也嚇了一跳,就說:“你們不是開的全身檢查嗎?我還沒開始檢查呢。”

孟雲間說:“對不起,我們不檢查了。”

女醫生這才把單子還給了他,說:“你提前沒跟她明白嗎?她現在這個情緒,怎麽可能接受檢查?”

孟雲間向女醫生道歉,然後試圖安撫孟冉卿,不想被她一把推開,她站在診室中央,冷冷看著那名女醫生,問:“這是我的身體,為什麽你認為可以直接忽略我的意見,處置它?我行為上的拒絕,你看不見嗎?為什麽要他告訴你不檢查了,你才停止!你是醫生嗎?但你的行為和施暴者又有什麽兩樣?”

女醫生被她說得一楞,不耐煩地對孟雲間說:“快帶她出去,我看她現在的情緒根本不適合來醫院。”

孟雲間上前兩步,試圖靠近她,卻被她退後兩步,躲開,她同樣看向自己的哥哥,問:“你也不在乎我了嗎?我的傷痛,我的恐懼,我的眼淚和崩潰,是不是也比不過世俗眼裏的貞操?在你心裏,你情願我的傷口再一次被別人血淋淋的撕開,也要知道,我有沒有被侵犯!如果是這樣,那我告訴你。我有!我不再是你們眼裏幹凈的女孩了!這樣,可以放過我了嗎?”

聽她這麽說,這麽把自己的傷口,血淋淋撕開給他們看,他心如刀絞,千言萬語到了唇邊,只融化成一句,“不是的。”

然後,就見孟冉卿的身形晃了晃,他嚇了一跳,疾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焦急的問:“怎麽了?”

孟冉卿不自覺扯了扯領子,說:“好難受!”

孟雲間一時沒聽明白,他將她全身上下都掃了一遍,問:“哪裏難受?”

而後,看到了地上新鮮的血跡,他猛地拿起她的一只手來看,一點點掰開她緊握的拳頭,攤開來,發現掌心全都被攥出了血,另一只手也是一樣的。

“你···”他有些心驚地擡頭看去,只見她滿面通紅,雪白的額上掛著一滴滴細碎的汗珠,眼尾勾著一抹粉紅,眼底隱有媚態的水光蕩漾。

他先是吃了一驚,而後頓時明白過來,找醫生給她加急驗血,然後掛水。

掛了兩瓶水,她心情逐漸平覆後,身體和精神的疲憊朝她席卷,不覺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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