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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搬進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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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搬進沈家

寂冷的公寓安靜而沈默,冬夜裏的寒冷從指尖開始蔓延而上,逐寸泛冷,眼眸微垂,冷艷的面色好似在醞釀什麽滔天怒意,可細看又平平靜靜,紅唇扯出極其濃郁的嘲諷。

黑暗裏手機亮了一下。

郭君雅打來電話。

沈司雲摘下耳機,拿起手機接聽,對面傳來郭君雅的聲音。

“你要我查的那800萬查出來了,你爸拿來買房了,不僅買房還貸了400萬。”

ICU作為人生最貴的床,普遍價格一天1萬,就算沈磊病重,那也夠他躺上面兩年,但錢沒了,確實無法承受。

高淑君說的話也沒說錯,沈磊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但凡他為自己考慮一下,沒有把這些年從女兒手中要來的錢全部用來養小三養別人的孩子,鐘彥伶哪怕本事再通天也無法拖兩年不給他簽字做手術。

“我知道了。”

郭君雅坐在辦公桌轉椅上,淺笑,“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麽查的嗎?”

對面沈默,並不打算接她的關子。

郭君雅:“是一個自稱目擊證人的路人告訴我的,她說她曾經在售樓處看到了你爸和高淑君在看房,還在鋒達銀行聽到他們打算貸款400萬要買1200萬的學區房。”

她著重強調了一下目擊證人。

可惜對面的女人如同榆木腦袋一樣淡聲說,“我知道了,辛苦你幫我查這些信息,改天請你吃飯。”

郭君雅語塞了片刻,“行吧,我也只能盡力幫你到這了。”

“明天是你妹妹和江怡訂婚宴吧?”郭君雅又道,“我去給她們準備一份大禮。”

沈司雲蹙眉,“你認真的?”

郭君雅:“當然認真,你難道沒發現她很期待這場訂婚宴嗎,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她還堅持要訂婚,我多少得給她點面子,給她撐一下場。”

沈司雲閉眸想了想,還真是,沈司蕓回去之後不是第一時間告訴鐘彥伶,而是和江怡你儂我儂調情,沈司蕓清楚無論告不告訴都是垂死掙紮,她索性瞞下來,她要在垂死之際給自己最後一擊——和江怡如期訂婚。

借此證明她雖然失去嘉譽,失去所有,甚至極有可能要坐牢,但她只要和江怡訂了婚,不僅能拉一個人陪自己,還能狠狠打她沈司雲的臉。

那女人真是冥頑不靈,死性不改。

她還真以為自己在感情上有多優秀。

沈司雲塗抹的口紅在電腦亮光映射下異常紅艷可怖,關了電腦,不屑去聽那兩人的床戲,譏諷扯了扯嘴角,“你說得對,大禮算我一份。”

郭君雅:“……”

……

沈家浴室。

江怡感覺到她的手還是十分冰涼,握在手腕上讓她有種不舒服感。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問題?”她嗓音偏低,聽不出來拒絕還是同意。

沈司蕓咳嗽了幾下,臉色更慘淡了,“我只是覺得我們都要訂婚了,關系也可以更進一步。”

江怡沒有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孫醫生快到了,等你身體恢覆了再說吧。”

沈司蕓不知道在想什麽,片刻後放開她手,“好。”

孫醫生過來時,沈司蕓已經洗完澡,感冒和發熱愈發嚴重,給她打了退燒針,又給她在家裏掛了一瓶點滴。

鐘女士和人聚會結束回來,看到客廳裏吊著點滴的沈司蕓,詫異問,“怎麽回事?”

江怡從房裏拿來一條保暖毛毯,蓋在沈司蕓身上,邊解釋說,“我也不清楚,回來的時候頭發是濕的,手腳冰涼。”

鐘彥伶看向吊著點滴虛弱的女兒。

沈司蕓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下午我去和別人冬泳了。”

“神經,你明天要訂婚了,冬什麽泳。”鐘彥伶女士咒罵了一句,沒有多想,身姿裊娜手臂掛著包包上樓去。

“我這不是鍛煉身體嘛。”沈司蕓目光閃了閃,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繼續解釋。

江怡坐在一旁陪著她,看到她這副樣子,“要不要緊?要不把訂婚推遲吧,等你好了再說。”

沈司蕓回過頭來,“我沒事,孫醫生都說了,打了點滴後就沒多大礙了。”

“再說了,你那邊親戚朋友都喊了那麽多過來,我總不能不給面子。”沈司蕓舔了舔幹渴的唇角,有些氣短,總之她不能把訂婚推遲。

江怡看了一眼時間,快晚上十點了,眉眼間都是困意,回房前給她倒了杯熱水,“喝點吧,那我先去睡了。”

沈司蕓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目送她回房。

第二天,婚宴便開始了。

但一早鐘彥伶女士便重重敲響沈司蕓的房間,沈司蕓一看她臉色便知道瞞不住了。

丁秘書剛剛來電說鄒正那邊已經從各大倉庫調來油漆半成品,丁秘書從鄒正嘴裏肯定是知道合同內容不對勁了,稟告給鐘彥伶。

“你給我解釋,到底怎麽回事?!”鐘彥伶怒火盛極。

這時江怡聽到動靜從房裏出來,困惑地看著她們,“怎麽了?”

沈司蕓對她說,“沒什麽,江怡,你先去服化團隊那邊準備吧,我稍後和媽一起過去。”

江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先聽她的安排,坐車過去。

等江怡徹底走後,沈司蕓才安慰她母親,“媽,你放心,我留有一手,不會讓她得逞的,我是你女兒,怎麽可能鬥不過姐姐。”

鐘彥伶目光猶疑,不是很相信。

“媽,那60%的股份我在姐姐動手之前就賣給了另一位股東。”所以就算合同生效,那也殃及不到她們,殃及到的只有那些持有股份的沈家家族股東。

沈司蕓只好編瞎話誆騙,只有這樣才能打消她的疑慮。

“真的?”鐘彥伶想了下這個辦法,確實能很好規避風險。

“真的,不然我怎麽會那麽冷靜站在這裏,還有心情和江怡訂婚?”沈司蕓反問。

“媽,你了解姐姐,她這麽做不就希望看到我們惶恐不安自亂陣腳再苦苦求她放過的醜態麽?”沈司蕓笑了下,“她想看,那我們就偏不如她的意。”

鐘彥伶放下心了,挑眉看她,“你姐手段倒是變狠了,行,左右不過一個嘉譽罷了,家底還在,東山再起不是問題,那些老古董也該嘗嘗翻到臭水溝裏的滋味了。”

“訂婚該怎麽繼續就怎麽繼續。”鐘彥伶扔下一句,下樓去。

“是。”直到看不到鐘彥伶背影,沈司蕓才放下嘴角弧度,轉身進房,手中的手機被她緊緊收緊,咬了咬牙,把丁秘書打來的震動電話接起。

丁秘書的聲音透著慌亂和焦躁不安,“沈總!這事——”

“閉嘴。”沈司蕓打斷她那股令人厭煩的聲音,連沈司雲都認不出來,賠錢合同還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簽的,失職還有理由過來擾她好事。

“今天我訂婚,別來壞我心情。”

說完便掛斷,沈司蕓看了眼時間,時間不夠她去江怡那兒的服化地點化妝換衣服,索性重新喊來一支新的服化團隊直接上門,再讓人去取她定制的婚紗過來。

服化團隊來得很快,立馬就給沈司蕓在家裏做起妝照,精致的妝容畫好後,婚紗品牌也差不多時間讓人將婚紗送上門。

沈司蕓面無表情聽著周圍人的誇獎和奉承,她沒有一個朋友,但她有母親的祝福和江怡就夠了。

足以讓沈司雲嫉妒。

婚紗剛穿戴好,沈家大門突然來了好幾輛車,齊刷刷停在院子裏,把服化團隊的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沈司蕓目光晦暗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女人,以及她身後開始搬東西上樓的工作人員。

“嘁,我還以為你已經過去了。”沈司雲輕蔑調侃,目光掃過她身上華麗高端的婚紗,眼眸輕瞥,走到沈司蕓的主臥室,對一旁的搬家人員道,“把裏面的東西都清出來,放我的進去。”

以前沈老爺子在世時便有很強的主客臥尊卑意識,只有家主才能住主臥,配備的設施和風水都是極佳。

奶奶在世時,她和沈老爺子住,如今去世了,沈司蕓厚著臉皮果斷搬了進去住了段時日。

但現在,她要把這些東西都拿回來。

沈司蕓看著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臉色鐵青,把那些看戲的服化團隊都叫走,沈家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等沈司雲整理好房間,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沈司蕓等到最後一個工作人員驅車離開沈家,她終於忍不住走那間屬於自己的主臥,看到裏面的擺設全都變換了一遍,而始作俑者卻抱臂悠閑檢查時,她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最終還是忍了這股氣,沈司蕓擡起下巴,“還有半個小時,我和江怡的訂婚宴就要開始了,姐姐既然搬進來一起住了,那就一起過去參加婚宴吧,見見你妹媳穿婚紗的樣子。”

“你以為我稀罕?”沈司雲看透她的想法,無非就是借江怡刺激自己,擡起自己的纖纖玉手,無名指上鴿血紅寶石戒指異常耀眼,沈司雲端看寶貝似的,挑眉欣賞,“不知道妹妹還有沒有錢買戒指,正好姐姐我貼心,考慮到你沒什麽錢,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不用了!”沈司蕓一聽她這話,臉色霎時拉下來,“這點錢我還是有的,不勞姐姐費心了。”

沈司雲嗤笑,看著她小醜一般挽尊。

沈司蕓憤恨提著婚紗裙擺,“聽說姐姐以前和江怡交往過?”

沈司雲睨眼瞧她,她倒要看她葫蘆裏賣什麽藥。

“無論有沒有交往過,我都希望姐姐今後別為難她,就當看在我們是血濃於水的親姐妹份上可以嗎?江怡跟我說她不想提起和姐姐的那段日子。”

沈司雲紅唇仍舊是譏諷地揚起,只是有幾分笑意只有自己知道。

“無論我最終會不會坐牢,江怡都會一直等我,十年八年?”

沈司蕓目光柔和起來,仿佛存在這麽一個人單是提及,便讓她發自內心地變得溫柔平靜。

“不在意了,有她在家裏等我,我死而無憾。”

沈司蕓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了,江怡還說想和我有個孩子,到時候估計得麻煩姐姐幫忙照顧一下了,我出來後會好好感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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