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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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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痣

李木白實在是不太想在那兒待著了,沒等股東大會開始就回來了。

回來的路程,劉子墨安排了陪同人員,李木白還有些不習慣。

總覺得有些尷尬,想要找些話聊。

一場旅程下來,李木白也算是找到了比他還沈默的人。

他現在和朱砂朝夕相處,已經變得外向很多了。

被護送到家,才結束這尷尬的場面。

王素雅知道李木白回來,包了些餃子,讓朱砂給李木白送去。

李木白得知,加急收拾了屋子以及他自己。

門鈴響起的時候,李木白正好從浴室出來,身上還穿著浴袍。

李木白聽見門鈴響起,僵硬在原地,站在鏡子前慌亂,不知道換不換衣服。

樣子如此滑稽,門鈴一直在響,他也不在扭捏,走到門口。

打開門之前,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

朱砂好奇的看向貓眼,剛剛湊近,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朱砂嚇了一跳,驚恐的看著李木白。

李木白表現的盡量放松:“來了啊,我剛剛洗澡來著,沒聽清。”

朱砂聽他說的話,上下打量著他。

浴袍的腰帶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頭發上的水珠滴落在胸膛,順著肌膚滑落。

李木白還是害羞,臉上的紅暈慢慢明顯,與白凈的脖頸鮮明對比。

受不了朱砂的眼神,李木白低著頭,害羞的說道:“我換個衣服,你隨便坐。”

朱砂驚喜的挑了下眉,緩緩走進房間,一切都很輕。

換了鞋,把裝餃子的保溫盒拿到餐桌上,靜靜等待他的出現。

李木白隨便套了件黑色圓領衛衣,灰色的運動褲,踩著拖鞋就出來了。

頭發是一點兒沒擦,滴吧滴吧的水落在衣服上。

朱砂看不下去了,走進浴室把毛巾遞給他,還有些責怪:“小孩子嘛?頭發都不擦。”

李木白接過毛巾,放在頭發上,隨意的擦擦,便放下了。

朱砂把餃子拿出來,進廚房把碗和蘸料拿出來,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李木白咬了一口,享受的表情出沒:“還是餃子好吃。”

朱砂試探性的問:“都結束了?”

李木白明白她的問題,點了點頭:“嗯,都結束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媽處理,我算是完成任務了。”

朱砂點頭:“那就好,好好休息一下。”

李木白的頭發沒擦幹,朱砂看著難受,進去浴室找吹風機。

聽著朱砂翻箱倒櫃的聲音,李木白有些擔心,便問:“找什麽?”

“吹風機,在哪兒?”

李木白起身,找到了,拿給她。

朱砂看向他,招了招手:“你低下一點兒唄。”

李木白知道她要給自己吹頭發,便想要拿過吹風機:“我自己吹吧。”

朱砂不讓,臉一皺,晃晃悠悠沖他若有若無的撒嬌:“不要,我想幫你嘛!”

李木白拗不過她,乖乖聽話,半蹲著,朱砂可以碰到他的頭啦。

朱砂輕柔的吹著他的頭發,從濕透到半幹再到完全幹爽,柔軟的發絲纏擾在指尖,風聲起到了暧昧的作用。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感受著屬於心臟跳動的暧昧。

頭發吹好,兩人的臉都紅透了。

朱砂小心翼翼的放好吹風機,害羞的狀態,指了指廚房:“我幫你熱熱。”

朱砂落荒而逃,李木白盯著朱砂放在桌子上的吹風,悄悄握了握她拿過的地方。

氣氛散去,李木白坐在椅子上吃飯,朱砂糾結著要不要開口詢問他父親的事情。

或許是她的神色太過於看穿,李木白主動開口:“都結束了,我不會過去了。”

朱砂楞了一下,不知說些什麽,只是笑了笑:“那就好,我可不想和你相隔那麽遠。”

這話對李木白非常受用,摸了摸她的頭:“好,我以後都陪在你身邊。”

朱砂那天晚上回去的很晚,一直陪伴在李木白身邊。

她可以明顯的感受到李木白的心情並不好,雖然會跟她逗鬧,會寵溺的看著她,會陪她做想做的事。

這跟平時沒什麽兩樣,但又缺少些什麽,李木白的活力退散,仿佛歷經了半個人生一般。

不僅今天如此,之後的一周都是如此。

朱砂每一天都會去陪他,他一如往常,讓朱砂覺得仿佛看見了高二時的李木白。

所以,就可以經常聽到朱砂詢問李木白眼睛如何。

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朱砂覺得他應該改善一下狀態,趁著馬楷瑞和路曦晨沒有開學,就拉著李木白過去一趟。

李木白當然不會拒絕,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他永遠都會陪她。

並且,會解決所有的事情,她只需照著做就好了。

去A市的飛機,整整兩個小時,朱砂靠在李木白的肩膀一直熟睡。

睜開眼時,看見李木白看著窗外,一臉沈重的樣子。

那一刻,朱砂不認識他了。

她緊急搜索記憶中的他,沒有看見過這樣的他,就連看不見世界時的他都沒有現在沈重。

朱砂小聲的叫他的名字:“木白!木白!木白!”

李木白似乎是蘇醒,眼神恢覆寵溺,溫柔的回覆她:“怎麽了?”

朱砂握住他的手,依偎在他肩膀:“要到了嗎?”

李木白點點頭:“是啊,要到了,開心嘛?”

朱砂反問:“你開心嗎?”

“你開心我就開心。”

朱砂扭過頭去,有些吃醋道:“我看你是要見到某位好兄弟,所以才開心的吧。”

兩個人的腦海裏同時閃過馬楷瑞的臉,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相視一笑。

下飛機,是馬楷瑞一個人來接的,看見李木白的那一刻,一個健步沖上去,給了他一個熊抱。

李木白措不及防,還是接住了他,險些被他撞倒。

朱砂默默翻了馬楷瑞一個白眼,被馬楷瑞捕捉到,指著朱砂跟李木白告狀:“你女朋友沖我翻白眼,你管一管。”

李木白看向朱砂,兩人又一起看向馬楷瑞:“所以,你還是自己一人?”

馬楷瑞直接破防了,甩開李木白的手,怒罵他:“有異性沒人性!”

朱砂接著補刀:“所以,你為什麽還單身?”

馬楷瑞氣急敗壞:“我這是不被愛情所束縛,新時代好青年,專心搞事業。”

秉承著看破不說破原則,李木白和朱砂就沒有反駁他。

馬楷瑞在學校外面有房子,自然也就省去了訂酒店的環節。

馬楷瑞把李木白的行李箱放進自己的房間,朱砂的行李箱被放在另外一間。

朱砂開門進去,就聞到了淡淡的清香味,很淡很好聞,也很熟悉。

朱砂退出來,有些質問的語氣:“馬楷瑞,你跟誰住一起?”

突然間這麽嚴肅,馬楷瑞有些懵,疑惑的看著她。

朱砂更加嚴肅:“說啊,你跟我們說沒有追到小路,現在這個屋子裏有女人的氣息,你什麽意思啊?”

這些話讓馬楷瑞覺得無厘頭,根本不知道回答她什麽。

這時,房門解鎖的聲音響起,朱砂“嗖”的一下沖了過去。

然後驚訝的大喊一聲:“小路!”

李木白和馬楷瑞緊隨其後,正看見兩人緊緊擁抱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痛哭流涕。

兩人在後面對視一眼,上前把兩人拉開,無疑是遭受到了白眼。

沈浸在見到路曦晨的喜悅中,朱砂差點兒忽略了重要的事情。

略帶八卦氣息,湊到馬楷瑞身邊,小聲討論:“早說啊,跟小路住在一起,我也不至於那麽生氣。”

馬楷瑞很是無奈,也小聲回她:“你也沒問啊,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說我,搞得我是渣男。”

朱砂“嘖”了一聲:“那你追到哪步了?用不用我們助攻一下?”

馬楷瑞有些心虛:“我,我還沒開始。”

朱砂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擺在臉上。

李木白看兩人在說悄悄話,默默移到兩人中間,把兩人分開,好奇的問道:“說什麽呢?帶我一個唄。”

路曦晨看見對面三個人這副模樣,開著玩笑,但語氣有些威懾:“你們三個孤立我?”

三個人瞬間分散,陪笑道:“我們哪敢啊,哪敢啊。”

朱砂趕忙握住路曦晨的手,撒嬌道:“小路,你陪我收拾行李嘛,我今天可是和你一起住喲。”

路曦晨沒有拒絕的理由,點點頭,任由著朱砂拽她進去。

剩下馬楷瑞和李木白,摔進沙發裏,靠在一起就開始打游戲。

李木白的手法變得激進,敢沖敢拼,跟他性格完全相反,讓馬楷瑞感嘆:“你這是被朱砂傳染的吧?跟她打游戲一個樣了。”

李木白笑了笑:“最近一直陪她玩,所以比較像了吧。”

馬楷瑞開始調侃起來:“我就說嘛,李木白怎麽開始玩游戲了,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

李木白看向他:“你...剛剛掉點了。”

馬楷瑞也看向他:“我這是正常操作,是你太冒進了。”

“你要跟上我的節奏,我是射手。”

“誰家射手像你一樣啊,噌噌噌往前上。”

兩人吵著吵著的工夫,突然間贏了,對視一眼,四目中都是驚喜。

馬楷瑞放下手機,自誇一句:“還得是我,就是這麽厲害。”

李木白冷笑了一聲:“還是那麽自戀。”

馬楷瑞倒吸一口氣,打量著李木白的臉:“你談戀愛之後是不是只有朱砂能馴服得了你了?”

李木白拿著手機轉過身去,默默的又開了一局。

馬楷瑞炸了,上去抱住他的身子,要搶他的手機,嘴裏還喊著:“你不許跟別人玩游戲,必須跟我一起玩。”

這局游戲被馬楷瑞阻止,李木白不想和他一般見識,去房間休息了。

馬楷瑞不滿他的態度,跟著他一起。

兩人躺在一張床上,翻身就碰到一起,然後嫌棄躲開。

循環N次之後,李木白起身,被馬楷瑞叫住:“你幹嘛去?”

李木白無奈轉頭,欠揍的說了句:“找我女朋友,你要一起嗎?”

馬楷瑞“切”了一聲:“誰要跟你一起啊。”

李木白笑了一聲,走出門去,留下一句話:“你也沒有女朋友啊。”

這話深深刻在馬楷瑞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路曦晨幫朱砂收拾行李,看見李木白過來了,就默默的走開。

李木白站在門口,禮貌詢問:“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曦晨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兩人。

朱砂放下手中的事情,牽著李木白的手,領他到椅子上坐。

看看房門外,悄悄的問:“見到馬楷瑞是不是還挺開心的?”

李木白頓了下:“還是那麽聒噪。”

兩人一起笑了笑,這話怎麽那麽熟悉。

李木白也問她:“那你見到小路開心嗎?”

朱砂毫不猶豫:“當然了,要是周稚在就更好了。”

憂郁的心情,會因見到好朋友而治愈。

這就是友情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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