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朱砂痣

關燈
朱砂痣

或許是因為找到了熟悉的感覺,李木白的心情逐漸變好,大家也都慢慢松了口氣。

馬楷瑞和李木白下廚做飯,朱砂和路曦晨正在和周稚聊天。

周稚看著視頻那頭其樂融融,一瞬間苦澀湧上心頭。

小聲抽泣著,朱砂和路曦晨語無倫次,慌亂的說著安慰的話。

馬楷瑞見狀也過來,大手一揮,豪氣說道:“只要你想來,告訴我,我全包了。”

“馬少爺,豪氣啊!”朱砂驚訝。

“馬少爺,能不能把我們的也報了?”李木白從後面,竄到他身邊,期待的看著他。

馬楷瑞把李木白使勁推開:“你現在這麽富有,就別說話了。”

周稚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弱弱舉手:“我打算,兩年修滿學分,之後去國外進修了。”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路曦晨最快反應過來:“這是好事,你有想做的事,我們都是支持的。”

朱砂看著她,眼神堅定:“我們可以過去看你,不管你到哪裏,我們都會去見你。”

周稚這一瞬間是被治愈的,盡管有屏幕隔開,但總感覺回到了高中時。

大家都說,周稚是單獨的人。

只有周稚知道,她是最受寵的人。

朱砂和路曦晨對她最為寵溺,永遠照顧她,也就順帶著李木白和馬楷瑞經常幫助她。

所以,她珍惜這段友誼。

出國進修這件事,也是第一時間告訴他們,在她那裏,他們已經成為最重要的人了。

而恰巧,他們也當她為重要的人。

悲傷的情緒戛然而止,少年時總是喜歡把事情想的很美好,所以想想就覺得沒什麽過不去的。

來到A市的第一晚,看見了好久不見的朋友,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第二天,馬楷瑞當導游,領著兩人到處逛逛。

女孩子嘛,看見什麽都想買,男孩子就只能當背包俠了。

李木白手上那麽多東西,還要騰出手來付款,惹得馬楷瑞笑他。

李木白冷笑一聲,下巴靠上朱砂的肩膀:“我給我女朋友拎包付款,我樂意。”

看著李木白說完這句話,以及他嘚瑟的晃晃腦袋,馬楷瑞想給他一拳。

馬楷瑞拽著李木白的手腕到一邊,邊走邊罵罵咧咧的說道:“我倒要看看你們宿舍都是什麽妖魔鬼怪,把你變成這樣,把我謙虛安靜的李木白還我給我。”

朱砂看著兩人這模樣,拿出手機拍照,在群裏瘋狂出圖。

馬楷瑞和李木白的手機也隨之震動,不得已在對峙中拿出手機。

看見手機裏的照片,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朱砂,疑惑的看著她。

朱砂有點兒不好意思:“我有點兒磕你們兩個。”

說完,立刻跑走了。

馬楷瑞和李木白一齊看向兩人的手,立馬彈開,隨即嫌棄的看向對方。

之後的逛街,兩人一直保持著距離,好像對剛才的事情有陰影。

關鍵是,群裏依舊在討論,還要朱砂實時發糖。

周稚:好久沒看見這盛世了

朱砂:CP粉頭子在線發糖

朱砂:不過,現在開始避嫌了

路曦晨:看來逛的很開心,馬楷瑞的任務完成的很不錯

朱砂:嗯,導游當的很稱職

關於CP粉舞到正主面前,正主還不敢說話這件事。

算了,就當沒看著吧。

喜歡的人,自己寵。

馬楷瑞帶著兩人體驗了A市的特色小吃:豆汁

伴隨著好奇嘗了一口,朱砂喝完,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問:“這真的不會中毒嘛?”

李木白把水遞上去,接過她手上的豆汁。

在兩人期待的眼神中喝下去,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在兩人註視的目光下,放下那碗,並且推向遠一些的地方。

微微一笑:“很好喝,下次不要再喝了。”

“哈哈哈哈哈”毫不留情的笑聲,傳進耳。

路曦晨因為學校的事情,一直沒陪兩人出去,在兩人要走的前一天,情緒異常低落。

路曦晨鮮見的把情緒擺在臉上,靠在朱砂的肩膀,一直在道歉:“抱歉,我一直都在忙,根本沒陪上你們。你們特意過來,我還沒把時間騰出來,這次是我錯了。”

朱砂握住她的手:“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我們什麽時候都可以再來。不要為此難過,你沒做錯任何事情。”

路曦晨長嘆一聲:“如果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如你一般通情達理就好了。”

朱砂聽出她語氣中的不對勁,擔心的看向她。

隨後,馬楷瑞拿了杯果汁走過來,剛剛聽見榨汁機響,想必是現榨的。

沒說一句話,送進路曦晨手中,路曦晨也沒說一句話,拿在手裏。

看見這場景,朱砂笑了,兩人依舊如初。

還記得,最初見時,他們也是這樣,無需多言。

馬楷瑞沒打擾她們,無聲的來,無聲的走,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這不是有人一直通情達理嘛。”朱砂的話,暗有所指。

路曦晨盯著手中的果汁出神,過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還是通情達理的人多。”

兩人相視一笑,好像這一切都有了定數。

夜深了,兩人是明早的飛機。

收拾好行李,李木白和馬楷瑞躺在床上,沒有開燈。

窗簾緊閉著,一絲光亮也透不進來。

馬楷瑞睡不著,盯著漆黑的屋頂,最終看向身旁的李木白,輕聲叫他:“木白,你睡著了嗎?”

對方淡淡回覆:“沒。”

馬楷瑞不解:“你咋還沒睡?”

李木白翻了個身:“你一直翻來覆去,唉聲嘆氣的,我能睡著嗎?”

馬楷瑞恍然大悟:“這樣啊,那就別睡了。”

馬楷瑞把床頭燈打開,小小的光亮,足矣照清楚兩人的面龐。

李木白起身,靠在床頭,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馬楷瑞也照做,小心翼翼的開口:“你......怎麽追到朱砂的?”

李木白“嘶”了一聲,裝作為難的樣子,伴隨著馬楷瑞好奇的眼神,他說出了實話:“我還沒等追,她就跟我表白了。”

馬楷瑞收起眼神:“切,你跟我凡爾賽呢?”

這次輪到李木白嘆氣了:“唉!說起這個,我真是慚愧,表白這種事,應該由我來說。”

“我可以理解為,您在炫耀嘛?”馬楷瑞白了他一眼。

“其實,我根本就沒想過,我會得到她的青睞,也沒想過會得到她父母的。我生活在單親家庭,我隨時可能會看不見,我不懂浪漫,不解風情,不算優秀,可以說是普普通通。她那麽好,我又怎麽敢奢求她喜歡我,跟我表白呢。所以,我覺得任何處於下方的事情都應該我來做,她只要像公主一樣,憐憫眾生,來憐憫我就好。”

李木白掏心窩子說出他一直的想法,馬楷瑞佩服不已。

在本就低沈的氣氛下,開玩笑一般:“這件事沒主動,還有下件事,比如房產證上寫她的名字,反正你現在也買得起。”緩和著氣氛。

李木白低下頭,苦笑了一聲:“我這個人命挺好的,突然間成為了有錢人。如果,不靠我媽,我估計要很久賺一套房子錢,更不要說娶朱砂了。還好,我那離開了N年的爸爸出現了,什麽都有了,也可以有勇氣陪她走的更遠了。”

馬楷瑞拍拍他肩膀,眼神十分堅定:“我相信你,不用靠任何人,只靠你自己,就可以給朱砂最好的生活。因為你是李木白,你想做到,你就能做到。”

似乎有些中二,李木白“噗呲”一笑:“趕緊睡覺。”

李木白恢覆躺著,把身子轉過一邊,招了招手:“睡覺,別叨叨了。”

馬楷瑞傻眼:“我說的是真的,我的真實想法。”

對方無動於衷,馬楷瑞咂咂嘴,自言自語:“這人,說啥都不信,沒法聊天了。”

馬楷瑞躺進被窩裏,瞅了瞅李木白,嘆了口氣,閉上眼睛,美美入睡。

李木白和朱砂去機場,馬楷瑞和路曦晨一起護送。

朱砂特意叮囑路曦晨:“小路,你有事就去忙,我們還會來找你們的。”

路曦晨搖頭:“我不忙,我必須去。”

馬楷瑞在前面開車:“你就讓她去吧,她在實驗室也累壞了,正好跟我們放松放松。”

朱砂崇拜的眼神看向路曦晨:“小路,穿白大褂一定很好看。”

路曦晨無奈搖搖頭,點了點朱砂的腦袋:“你這裏都想些什麽啊?”

馬楷瑞附和朱砂的話:“嗯,確實很好看。”

一瞬間,安靜下來。

路曦晨有些臉紅,默不作聲。

朱砂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被路曦晨瞪回去。

朱砂吐了吐舌頭,用手去拍副駕駛李木白的肩膀。

李木白回頭,輕聲細語道:“怎麽了?”

“我渴了,你帶水了嗎?”朱砂有些不好意思。

李木白點點頭,從包裏拿出朱砂的白色保溫杯:“慢點喝,有點兒燙。”

朱砂接過,小心翼翼的打開杯蓋,呼呼的吹氣,慢慢喝到一口水。

李木白沒轉回去,一直盯著她的動作,也隨著她的動作感到緊張。

“行了,她就喝個水,也不是小孩兒,你那麽盯著幹嘛?”馬楷瑞忍不住在旁邊吐槽。

朱砂喝完水,把杯子給李木白,李木白才轉過身來。

因為沒理馬楷瑞,馬楷瑞有些難過,醞釀了下情緒。

“朱砂,你別老欺負我們木白,木白都快成你保姆了。”

“馬楷瑞!你有沒有搞錯,那裏是你們木白,明明是我的木白!”

馬楷瑞“嘶”了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們倆當初手挽著手,你還沈浸在知識的海洋裏呢。”

朱砂抓住李木白的手問:“哪只手挽他來著,咱不要了。”

李木白嫌棄的看眼馬楷瑞:“誰挽他手了,我可沒有。”

馬楷瑞“咦”了一聲:“李木白,我可是在幫你,你現在可是一點兒地位都沒有,那以後還得了。”

“那你就有地位了?”李木白冷靜反問。

馬楷瑞從後視鏡看了眼路曦晨,正好與她對視,有些心虛,但依舊強裝鎮定:“我當然了,我最有地位,誰敢管我啊。”

“不對呀,我記得,高中時,小路說一,你可不敢說二啊。”朱砂有點兒看熱鬧的語氣。

路曦晨一句話沒說,只是從背後盯著他。

馬楷瑞不敢看她,緊急為自己辯解:“我是讓著她,再說了,這麽多年了,我早成習慣了。”

其他人,秉承著看破不說破的原則,表面上默認了這個解釋。

當然,有人不說話,也許是在芳心蕩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