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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發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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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發光體

沈之哲的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仿佛裝上了定位器,自動鎖定到了那三位身上。

雖然已經有了當眾匯報的經驗,這次也提前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處在這種場合之下,黎漾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這種緊張還不同於上次的緊張。

上次的工作匯報是她個人的,無論匯報的好壞,最後的結果也只需要她個人來承擔,但是這次是團隊項目,是她和她的組員們花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一點一點磨出來的策劃,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辜負她的組員的信任,一定要完美地將策劃的內容講述清楚。

背後承擔著一個組的期待和責任,黎漾心理負擔有些重,在撐著桌子站起來後,感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她身上。

黎漾起身後擡眸掃視了一圈,目光自然地對面同樣站起來的霍宥深身上停留了半響,而後徑直看向池析亭。

霍宥深也一樣,只是神色看上去要比黎漾輕松一點,隨意地瞥了黎漾一眼後也扭頭看池析亭。

池析亭還坐著沒動。

會議室內驀地陷入了沈寂,再心大的人都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池析亭。

很正常。

池析亭當匯報人太正常不過了。

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認定了池析亭會成為他們組的匯報人。

包括褚聿和沈之哲。

只是……

池析亭有些莫名其妙地挑了下眉,疑惑道:“都看我幹什麽?諾,那兒還有個人站著呢。”

被點的吳木涼脊背一涼,表情瞬間僵硬了起來,在眾人的目光都投過來時,抵在桌面上的手掌不自覺地攥成了拳,但還是故作冷靜地看向電子大屏,全然不在意底下人眸中或多或少的驚詫和不解。

吳木涼來匯報?

真的假的?

這是打算直接擺爛了?

沈之哲也頗為意外,遠遠地看了眼面色自若的池析亭,又看了眼直直地站著,一副倨傲自信的吳木涼,詭異地沈默了兩秒,然後扭頭和褚聿對上了視線。

褚聿似乎也輕微地皺了下眉,但只是一瞬,在沈之哲看過來時,只是垂眸看了眼腕表。

沈之哲讀懂了暗示,從善如流地開口道:“行,就你們三個是吧,順序按照項目的順序來吧,第一個,黎漾。”

沈之哲沒起身,只是輕微擡了下下巴,示意黎漾可以開始了。

黎漾條件反射地點頭應聲,立刻低頭開始調整電子大屏,一邊調試一邊飛快地調整自己的呼吸,在PPT展示出來後,微不可查地攥了攥拳,將自己有些發抖的手控制住,然後側身攤手,示意大家看向大屏幕。

這次的匯報和上次的大相徑庭,畢竟牽涉到轉正,加上這幾個項目本身也頗讓池析亭感興趣,見黎漾開始匯報後,便也撐著下巴認真地聽了起來。

單從匯報思路和節奏來看,黎漾進步挺大的,老毛病還是有,剛開始的時候有些緊張,但是進入狀態要比上次快得多,只是卡頓了一兩句話就自然了許多。

黎漾那個組拿到的項目是歐派pet門板的品牌策劃,策劃書的思路還不錯,之前池析亭和黎漾提到的那個問題也被修改過了,但是在其他方面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足。

池析亭聽完之後很快就判斷出了黎漾組策劃上存在的問題。

比如說這是品牌策劃,但是整體聽下來,策劃書的目標都不是非常清晰明確,不知道他們的重心是放在了增加銷售額上還是為了提升品牌知名度。

目標不夠明確,整個策劃的結構就顯得有些散亂。

聽上去挺像那麽一回事,但是稍微留心細究一下,很容易就能發現策劃內裏的細節問題。

果然,沈之哲也是老油條了,池析亭看出的問題他也看出來了,在黎漾匯報結束之後,沈之哲皺了下眉。

沈之哲的動作沒有刻意收斂,一直謹慎地註意著沈之哲表情的黎漾自然立刻就發現了。

黎漾心裏微涼,搭在一起的手不自覺地扣緊了一點。

沈之哲道:“整體思路還不錯,比較符合一貫的策劃邏輯,匯報也還馬馬虎虎吧,比上次要強點……”

黎漾扭頭看了眼自己的組員,見組員們都緊張地盯著沈之哲,也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收回目光繼續等著沈之哲的建議。

“但是策劃本身的問題挺大的,首先,這是品牌策劃,但是我在你們的策劃書中沒有看到你們在品牌角度有提出什麽想法,太單一太普通了,這種策劃,我丟給外邊隨便一個人,他都分分鐘能寫一沓出來。”

沈之哲說話很毒,也完全沒有顧及黎漾的面子,直截了當地把問題的核心點了出來。

這下不只是黎漾了,黎漾組的每一個人心都涼了。

沈之哲稍微點出了幾個比較大的問題,礙於時間有限,沒有細說,只是說了個大方向上的更改思路,而後開口提醒道:“為什麽是團隊項目呢,目的就是要讓你們集思廣益,不要故步自封,什麽都按照教科書來,策劃這種東西,如果完全按照一個模板去做就沒意思了,明白嗎?”

黎漾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自己團隊裏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去問別人。”沈之哲又點了一句,“外邊那麽多員工呢,再不濟你們實習生內部也有寫策劃寫得非常出色的人,寫完框架之後,多問一句也不至於現在要改動那麽多。”

沈之哲這話說的……

就差直接把池析亭擺門面上招呼了。

自知是在cue他的池析亭無語地撇了腦袋,但依舊察覺到不少人的目光看了過來。

黎漾有些羞愧地點頭,小聲道:“知道了,謝謝沈經理,我們會好好修改的。”

沈之哲嗯了一聲,這會兒倒是收住了自己的脾氣,沒繼續揪著人罵,見黎漾改正態度端正,便直接放人家下去了。

“行,下一組來吧。”沈之哲抿了口咖啡,頭也不擡道。

下一組是霍宥深。

池析亭又擡起了腦袋,目視著霍宥深上臺,然後稍微回憶了一下霍宥深的項目。

好像是雷汀汽車的新產品推廣。

池析亭擡眸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霍宥深的匯報,雖然也沒太認真聽,但是隱約也窺出了點問題。

果然,策劃也算是文字類的工作,光是看文字也是能看出人的性格的。

比如黎漾的性格就比較保守,所以項目策劃書都是往最穩妥的方向去做,細節都做的挺好的,就是沒什麽特色。

霍宥深就比較激進了,太重視創新,很多大方向的事就欠考慮了。

比如預算……

池析亭心情頗為覆雜地撐著下巴看向屏幕,暗暗咂舌。

這方案要是實行下來,得花多少錢呀。

對部門的營銷預算沒個數,在營銷手段和資源配置上的問題自然也很大,太容易出現冗餘問題了。

嚴格來說,沈之哲現在的位置就是池析亭以前坐的位置。

項目做的多了,自然看項目的眼光也很獨到,畢竟不是神,不可能只是簡單看一眼就能找到所有的問題,但是最基礎的問題池析亭是找的特別準的。

果不其然,沈之哲點出的問題和池析亭看的大差不差。

沈之哲很能端水,也很講究說話的藝術,象征性地誇了兩句,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就都是在罵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後歸結為一個字。

改。

池析亭看著霍宥深逐漸發青的臉色,輕微搖了搖頭。

這心理素質不行啊。

幹他們這行的,那不就是永遠都不是在改就是在改的路上嗎?

甲方這種生物多難纏啊,屁大點事都要花費大筆時間和精力去改。

改來改去,最後好了。

要第一版。

這種氣受著受著就習慣了。

這才到哪兒啊。

霍宥深下場,終於輪到吳木涼了。

這下連池析亭都沒忍住打起了精神,頗為好奇地看向吳木涼,想看看這哥們能講出什麽花來。

本來還在下頭偷偷琢磨沈之哲給的建議的實習生們見輪到吳木涼了,也不研究和急著修改了,都急赤白臉地擡起了腦袋,目不轉睛地看著吳木涼發揮。

備受矚目的吳木涼背後開始冒汗,腦子空白了一瞬,一時間都忘記去調設備了,在沈之哲不滿的咳嗽提醒下,才恍然大悟地回神,連忙起身去調PPT。

池析亭歪了下腦袋,瞇著眼看了眼PPT的封面,一眼就註意到自己的名字被放在了最後。

甚至已經離職的李欣的名字都在他前面。

池析亭有些無語,在收回目光時恰好撞上褚聿看他的目光。

褚聿的眸子裏裹挾著淡淡的不虞,池析亭安撫性地沖他笑了笑,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樣,似乎完全不在意吳木涼暗戳戳的小心思。

吳木涼清了清嗓子,有些緊張地環視了一圈,目光的終點落在了褚聿和沈之哲身上。

沈之哲正擡著頭看PPT的封面,眉心微蹙,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倒是褚聿,不鹹不淡地擡眸看了他一眼。

眼神涼颼颼的,沒什麽情緒,但是楞是讓吳木涼心口一怵,驀地感覺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楞著幹嘛?開始吧,不要耽誤時間。”沈之哲扭頭看了吳木涼一眼,耐著性子又提醒了一句。

吳木涼連忙點頭,“好,好,可以開始了。”

“額……我,將由我來代表我們團隊匯報這次項目的進程。”吳木涼卡頓了兩下,舔了舔幹燥的下唇。

在眾人的註視下,吳木涼沒來由地感覺頭頂的燈光變得格外刺眼和灼熱,燒得他有些頭暈眼花,大腦像是被灌進了一團漿糊,粘稠拉扯著,眼前被他熟悉過很多次的幻燈片都霎時變得模糊和陌生了起來。

“接下來,我將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匯報。”吳木涼勉強打起精神,在扭頭看向眾實習生時,一眼就看見了擡著眼認真聽他匯報的池析亭。

吳木涼又是一噎。

沈之哲皺眉。

“……然後,大家可以看一下這個圖表,這個是上個……”

小十分鐘過去了,吳木涼剛講到推廣方式。

池析亭沒什麽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推廣方式是他沒有幫他們擴展過的部分,估計這塊是吳木涼自己做的。

不太行,過度依賴單一渠道了。

還沒等吳木涼講完,沈之哲就開口打斷了他。

“行了,就這樣吧。”沈之哲語氣有些不耐煩。

要是每個人匯報都這麽磨磨蹭蹭的,半天講不到重點,那一次會議得開多長時間?不論是他,還是其他人,哪來那麽多時間放在開會上?

沈之哲最煩這種浪費時間的行徑。

體諒到吳木涼是實習生,沈之哲勉強可以給他放寬點要求,但是容忍一次兩次可以,三番五次的卡頓,一大堆的“然後”“嗯”“額”的語氣詞,讓沈之哲越聽越煩躁。

策劃本身也是,做的一團糟,和鬧著玩似的。

吳木涼楞住了,呆呆地看著沈之哲,僵硬地張著的嘴過了好半響才尷尬地閉上,局促地摳了摳手心,感覺下面的目光驟然有如實質,刺的他渾身發燙。

第一次叫停。

沈之哲唯獨叫停了他。

一股莫大的屈辱和難堪席卷了吳木涼整個身體。

羅晶也被迫承擔了一部分的羞愧,咬了咬下唇,埋下腦袋沒敢繼續面對這種尷尬的場景。

“沈……”吳木涼張了張嘴,正要開口時就又被沈之哲打斷了。

“一塌糊塗,我都看不懂你們在做些什麽。”沈之哲瞇了瞇眼,把咖啡杯放下,杯底在桌面上重重一敲,發出的一聲悶響讓本就凝重的氣氛愈發沈悶,“你們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就做出這個來糊弄我?”

吳木涼的目光下意識地在咖啡杯上落了一眼,支支吾吾道:“我,我們……”

吳木涼一時無言,整個人都像是陷進了丟魂的狀態,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來自證解釋的話。

霍宥深好整以暇地看戲,唇角微勾,似乎對這種場面非常喜聞樂見,在看了會兒吳木涼尷尬丟人的表情後,又徑直看向池析亭,試圖在池析亭淡定的臉上窺探出一瞬的難堪。

可惜的是,霍宥深觀察了好半響也沒有挖掘出來。

霍宥深頗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目光,恰巧註意到對面的黎漾也皺著眉看向池析亭,眸中是顯而易見的關心和擔憂。

霍宥深頗為諷刺地撇了下嘴,又繼續欣賞起了這場好戲。

見吳木涼解釋都解釋不出一句,沈之哲更無語了,直言問道:“你們組都有誰?組長是哪個?”

沈之哲話音剛落,一直裝鵪鶉不想面對這種丟人場景的羅晶脊背一僵,心死地擡起了腦袋,小幅度地舉了下手,在註意到沈之哲看到之後就立刻放了下來。

沈之哲瞇了瞇眼,問:“組長是誰?”

吳木涼嘴唇抖了抖,在沈之哲的目光註視下,感覺整個人都直接被擡到火堆裏烘烤似的,熱得他幾乎要喪失語言系統了。

“我……”吳木涼結巴了一下。

沈之哲皺眉,“你?”

註意到沈之哲目光中的不滿的吳木涼條件反射地搖頭。

“不是我。”吳木涼立馬否認,然後緩緩扭頭看向池析亭,硬著頭皮道,“是池析亭。”

池析亭:“……”

該說不說。

吳木涼真是刷新他對傻逼的認知了。

好好好,有好處他吳木涼來收,出問題了就讓他來抗是吧?

池析亭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那也看他能不能接得住。

沈之哲驚愕,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池析亭,怎麽也想不到這種策劃會是在池析亭的帶領下寫出來的。

褚聿皺眉,說了會議開始以來的第一句話,聲音冷厲,像是淬了冰,“是嗎?那怎麽你做的PPT,組長的名字會在最後一個?”

沈之哲扭頭看褚聿,心下思緒百轉千回了半天,還是順了褚聿的意,擡眼看向吳木涼,道:“問你話呢。”

吳木涼連沈之哲都怵,更別說是褚聿了。

見褚聿問他話,更是緊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支支吾吾了半天,目光閃爍,卻楞是不敢回頭再看池析亭一眼。

“是。”池析亭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我是組長。”

吳木涼倏地回頭看向池析亭,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意外和難以置信。

羅晶也楞楞地看了過來,表情僵硬中又難免挾著些許隱秘的期待和渴望。

會議室倏地陷入了安靜。

褚聿擡眸註視著池析亭,點漆的眼底眸光沈沈,嘴唇微抿,一動不動地目視著池析亭擡腳朝會議桌的前方走去。

沈之哲下意識看了眼褚聿,又頗為困惑地看向逐漸靠近的池析亭,沒忍住開口確認了一句,“你確定?”

池析亭慢吞吞地點了下頭,道:“我是組長啊……”

在幾人的註視下,池析亭越過褚聿和沈之哲,徑直走到了吳木涼面前。

吳木涼呆楞地看著池析亭。

池析亭笑了一聲,涼涼開口道:“讓讓。”

許是出於心虛,吳木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池析亭收起了表情,垂眸調起了設備,瑩瑩的白光印在他臉上,白涔涔的皮膚如同冷玉含光。

池析亭很少有這麽不爽的時候,哪怕是真的不爽,也會被他很好的掩蓋,無論如何都不會從他面上看出多少情緒。

但是這次還算是打破他的常規狀態了。

他其實預料到了他遲早會和吳木涼翻臉,團隊合作也會崩塌,出於對待工作負責任的前提考慮,他會以項目為主,如果團隊做不成,他就自己單獨來做。

總之最後一定會把這個他認為不錯且頗為重要的項目,以一個完美答卷的形式交上去。

吳木涼想怎樣他都無所謂,他在團隊裏也已經盡可能提供過思路和幫助了。

吳木涼想獨占項目成果可以,想表現自己也可以,但是前提是不要不識好歹地惹到他。

但是吳木涼倒好,做項目的時候整天嚷著喊著要隊長要隊長,這會兒該輪到隊長擔責任了,張嘴就把隊長甩出去了。

只想接受好處,但是全然不願承擔相應的責任,這種人是池析亭尤為看不起的。

池析亭難得地冷了臉,眉心輕微蹙著,眉眼間盡是冷冽和嚴肅,嘴唇也微微抿著,弧線繃出了一道不悅的弧度。

是個人都能看出池析亭的不爽。

該說不說,池析亭冷臉的氣場饒是沈之哲見了都有些脊背發涼,更別說底下那些人了。

吳木涼無措局促地站在一旁,擰著眉盯著池析亭,不知道池析亭要搞什麽名堂。

只是小半分鐘,幻燈片被更新。

池析亭居高臨下地睨了眼下面的實習生們,又冷著臉掃過旁邊的吳木涼,最後將目光放在了褚聿和沈之哲身上。

“沈經理。”池析亭問:“我自己一個人一個組也是可以的吧?”

會議桌上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氣,一臉驚詫地看著池析亭,又直著脖子去看旁邊的吳木涼,頗為艱難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我靠。

這出戲演的真的是……

他們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啊。

直接擺臺面上撕起來了?

霍宥深也沒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眸中流出些許驚愕,似乎想不到池析亭會這麽不理智。

其他實習生不清楚,但是他是清楚的。

在池析亭出差前,他都還專門去找過吳木涼交代項目的安排事宜,證明最起碼在那一天,池析亭還在和吳木涼一起做項目。

這才五天時間不到,池析亭想獨立出來太難了,怎麽可能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裏就單獨再做出一版方案出來?

更何況,同樣的項目,很容易就會受到當時做第一版方案思路的影響和限制,要想做得出彩而又思路完全不同的難度也不小。

黎漾也有些懵,楞楞地看著池析亭,搭在桌面上的手緊張地攥成了拳。

霍宥深能想到的事她當然也想到了。

沈之哲在開會前提到的工作效率的話語還歷歷在目,只是幾天的時間,饒是黎漾相信池析亭的工作能力,也不由得替池析亭捏了把汗。

沈之哲的眼睫驀地一擡,池析亭自信堅定的瞳眸就驀地撞進了他的視線,他的呼吸下意識屏住。

沈之哲又回頭看了眼褚聿。

褚聿只是坐在那兒,擡著眸目不轉睛地註視著池析亭,漆黑的眸子裏是非常純粹的專註。

像是在看一個,獨一無二的發光體一樣。

沈之哲突然就明白褚聿為什麽會愛上池析亭了。

沈之哲的目光在電子大屏上的PPT封面上落了一秒。

在偌大的標題下面,只有一行小小的字。

——策劃人:池析亭

沈之哲收回目光,沖池析亭頷了頷首,微笑道:“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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