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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解決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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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解決猝死

沈之哲同意也在池析亭的意料當中,剛才問一嘴也只是禮貌而已,見有了回應,池析亭全然當做沒有聽見下邊的嘈雜議論聲,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PPT,半響後側目睨了旁邊的吳木涼一眼,問:“你要站在這兒聽嗎?”

吳木涼還楞著,一頭霧水地看著池析亭,似乎還沒想明白池析亭要幹什麽。

直到沈之哲也皺眉看過來,吳木涼才悻悻點頭,按捺下心裏的不安和焦躁,擡腳回了自己的位置。

目視著吳木涼坐好,池析亭也姿態從容,面色自若地開始了自己的匯報。

許是心裏還有點火氣在,池析亭的表情較冷,聲音也涼颼颼的,幾次擡眼向下掃視,都讓下邊的實習生有些幻視是褚氏的某位高管在給他們做項目規劃。

這和他們哪裏還是一個層級的?

原本還想著看熱鬧的幾位實習生也偷偷收起了自己幸災樂禍的表情,頗有些不自然地端正了自己的態度,一本正經地聽著池析亭的匯報。

雖然上次也聽池析亭匯報過一次工作,只是上次的是簡單的工作成果匯報,和項目介紹終究不太一樣。

工作成果匯報還能稍微潤色模糊一下,也不需要就工作內容的每一個板塊進行詳細介紹,但是項目介紹那就是完全的工作能力和專業技能的展示了。

“大家可以簡單看一下智能追蹤定位器目前的市場情況。”池析亭側身,示意大家可以看向屏幕。

在眾人看向屏幕的同時,池析亭也詳細地就當前的市場總體容量,競品活動概況等方向進行了介紹,簡明扼要,層層遞進,即使下邊的不了解項目情況的人也很快地聽明白了池析亭的意思。

而後池析亭就產品的核心利益點以及目標受眾這兩個板塊進行了詳細介紹。

這也是他這個項目策劃的重點所在。

也是需要沈之哲著重聽的部分。

池析亭的想法不遮不掩,沈之哲也是個人精,自然一聽就知道池析亭的意思了,頗有些好笑地晃了兩下座椅,興致盎然地聽池析亭的匯報。

沈之哲已經聽過池析亭匯報過三次工作了,實話實說,每一次的匯報都不一樣,各有側重,但是無疑都完成的非常好。

包括這次。

沈之哲對池析亭的工作能力的判斷是逐層累加的,池析亭完成的每一次工作以及做下的每一次匯報都給沈之哲帶來了不小的驚喜。

很厲害,很出色,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知道自己想表現什麽,而不是什麽都想全部拿出來,最後反而沒有個重點。

池析亭對時間的把控也很精準,在講完最後一句話時,時間也穩穩當當地控制在了十五分鐘內。

會議桌一時無言。

池析亭也沒在意,簡單環顧一圈後就將目光放在了褚聿和沈之哲身上。

褚聿面不改色,似乎早就習慣了池析亭這樣的發揮,何況這本身也是在池析亭的能力範圍之內的事,並沒有讓褚聿過多意外。

沈之哲盯著電子屏幕咂了咂舌,又微微側首覷了眼池析亭,思緒翻湧了好半天後才道:“很好哈。”

“做的不錯。”沈之哲沒忍住又補充了一句。

確實沒毛病。

饒是他仔仔細細地聽了下來,沒漏掉一點細節,也完全沒找到哪裏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即使有,修改過後的效果也不一定會有原版好。

池析亭是根據公司,品牌以及產品本身出發去量身定制的策劃,每一項的宣傳推廣方式都是在這個基礎上去設置的,引流,激活,留存,轉化,口碑,環環相扣,有條不紊,這做出來絕對是花了心思的。

在想到這一層時,沈之哲頓感無言。

這還能讓他說什麽……

池析亭淡定地點了下頭,又瞥了眼褚聿。

褚聿擡著眼皮看他,唇角輕微彎了一下,鏡片後的眸子也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很奇怪的,池析亭其實很習慣於自己這樣的表現,但是這次竟然隱秘地感覺到了一種……很微妙的滿足感和被認可感。

工作其實是一個階段非常分明的事,在剛踏入職場時,他做的一切都是錯的,不管他怎麽努力想要去做成一件事,想要得到主管的一聲稱讚或者表揚,於那個階段的他而言都非常困難。

多大的付出只能換來一句辛苦了。

隨著工作經驗的累加和年紀的增長,池析亭也已經度過了那個渴望認可和稱讚的年紀,但是當他不再需要的時候,這些東西反而變得唾手可得了。

他對此感到麻木和無所謂,只覺得這是一種畫餅的push的手段,也不再把它當成一回事,更別說從這幾句誇獎中獲得情緒價值了。

但是這次……好像還不賴。

池析亭眨了眨眼,撇過了眼,又徑直看向他的同事們。

下面的表情可以說是千奇百怪,精彩紛呈。

純粹地為他感到高興的應該只有黎漾一個人,剩下的人不是驚嘆就是羨慕,更多是不可置信。

該說不說,太強了。

真的強到讓他們有點望塵莫及了。

不管是策劃書本身還是匯報的效果,完全不像是一個實習生,一如他們一開始幻視的,表現成熟得太像一個管理層了。

而且……

而且這還是池析亭一個人做的。

他們幾個人組成一個隊,幾個人集思廣益,各自分工下來都只做出了一份他們自己感覺馬馬虎虎,拿上去展示會被沈之哲說隨便一個人都能寫出一籮筐的策劃。

池析亭一個人,一個腦子就做出了一份思路這麽成熟且新穎的策劃。

連沈之哲這種挑刺怪,一開會就夾槍帶棒地懟人的人都只能對這份策劃說出“很好”的評價。

哈哈。

這還比啥啊。

直接讓池析亭原地轉正算了。

在一眾或驚嘆或恍惚的反應下,吳木涼只感覺渾身發冷,搭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覺地發抖,明明沒有人關註到他,但是他依舊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然後赤身裸體地站在大庭廣眾之下。

那股恥意像是變成了電流,從腳趾開始往上一絲一絲地蔓延,皮膚也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爬,讓他無所適從到只想立刻消失。

池析亭。

池析亭。

吳木涼在心口咬牙切齒地念出了這三個字,感覺這個名字幻化成了一個巨大的陰影,完完全全將他遮掩住了。

羅晶在旁邊也有些如坐針氈,愈發後悔起自己的行為。

早知道……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與她無關了,她也不至於淪落到和吳木涼一起坐在這裏丟人。

和池析亭待在一起最起碼不至於受這種折磨。

沈之哲又反覆看了兩遍策劃書,眉弓一揚,溫吞道:“就是進度慢了點喲,能趕上不?”

沈之哲一時沒註意,語氣驀地顯得親近自然了起來,和一開始的嚴肅古板截然不同。

語氣一變,原本的對進度的不滿意也變成了一種象征性的詢問。

似乎早就篤定池析亭沒問題了。

池析亭也如他所願,輕飄飄地開口道:“放心,來得及。”

沈之哲聞言哼笑了一聲,沖池析亭揮了揮手,隨意道:“行,結束了,你下去吧。”

就這麽草草結束了。

和其他組完全不同,也沒有批評,也沒有建議,直接就這麽讓池析亭下去了。

池析亭嗯了一聲,在眾人的熱切矚目下,神態自若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自己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在沈之哲通知會議結束後就立刻跑路。

怕待會兒又看見吳木涼那個傻逼,然後那股子好不容易被壓下的火氣又上來了。

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沈之哲簡單概括了一下會議的情況,“隨便”指使了一個人寫會議報告,便幹脆地宣布會議結束了。

又莫名其妙地多了個活的池析亭立刻端上自己的東西離開會議室。

動作挺快的,但池析亭還是在半道上被吳木涼截住了。

吳木涼背後還跟著羅晶。

羅晶雙手放在身前,緊張地糾纏在一起,埋著腦袋不太好意思擡頭看池析亭。

吳木涼臉皮倒是厚多了,見池析亭皺眉也絲毫不覺得尷尬,咬牙問道:“池析亭,你什麽意思,故意讓我難堪是吧?”

“我還沒那麽閑。”池析亭無語,“沒那個閑工夫琢磨著怎麽讓你難堪。”

“我手裏這個策劃也是你做的吧?好啊,真好啊你。”吳木涼咬牙切齒,“你就把這個爛策劃給我,自己另外做了一個好策劃來展示,你真是打了個好算盤,你成功了,這下大家都覺得你牛逼了,滿意了吧?靠踩著隊友上位,你自己不會覺得羞恥嗎?”

池析亭氣笑了,“大哥,你沒事吧,這個策劃是不是你自己提的思路?是不是你在我糾正的時候說我多管閑事?是不是你自己要求的要上去匯報?”

“我那是……”吳木涼被懟的一噎,“但是我後來也跟著你的要求去做了吧,你還想我怎樣?但是你呢?你自己為什麽要偷偷再做一份?你敢說你沒有別的小心思嗎?”

“我能有什麽心思?我又不會像你一樣,既要又要,扒著隊長的位置又不擔一點事,出問題嘴皮子一翻就把鍋甩出去了。”

“我……”吳木涼嘴唇抖了抖,自知這事是他做的不妥,但是,但是他又不是故意的,沈之哲那樣問他,他還能怎麽說?

而且沈之哲不是和池析亭關系好嗎?池析亭頂一下又沒什麽關系,沈之哲又不會那麽不給池析亭面子地當眾罵他。

“行,那就算我做的不對,我可能也不適合當隊長。”吳木涼撇了撇嘴,勉為其難道,“那你來當隊長也行,我不爭了。”

聽出了吳木涼言外之意的池析亭笑出了聲。

“吳木涼,我不想和你在公司裏吵,你也少來招惹我,在剛才的會議上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項目是我一個人的項目,我沒那麽大方,還這麽不計前嫌地讓你來分一杯羹。”

池析亭拒絕的幹脆,沒留一絲餘地。

吳木涼表情變了又變,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調整了半天情緒才又忍辱負重道:“池析亭,我是在請求你。”

他沒有別的選擇了,他手裏的策劃都被沈之哲批成那樣了,他還怎麽在這個基礎上繼續做下去,但是推翻重做肯定又來不及了。

他只能靠池析亭。

也只能求池析亭。

池析亭神色懨懨,垂眸看了眼吳木涼,又側目掃了眼一旁的羅晶。

吳木涼表情屈辱,羅晶表情尷尬又期待。

“哦。”池析亭淡淡道,“我在拒絕你的請求。”

吳木涼瞬間憋不住了,憤憤地擡頭瞪著池析亭,一股火氣在胸腔不停翻滾,最終化成了一聲冷笑,“你別後悔,池析亭。”

“褚氏也只是一個公司而已,你以為我真有那麽在意嗎?實習不過就不過啊,憑我的學歷,我只要一畢業,大把的公司等著我去入職,我又不是非褚氏不可。”吳木涼惱羞成怒道,“你呢,你就這麽確定你能轉正嗎?”

“哦,也是,褚氏是你能接觸到的最好的公司了,你要是沒轉正可怎麽辦呀?你還有機會嗎?就你這樣的學歷,就業市場一抓一大把,你在人群裏根本沒有一點優勢。”

池析亭表情冷漠地看著吳木涼發瘋,等吳木涼一股腦地傾瀉完了,才面不改色地開口:“你真的覺得學歷有那麽重要?”

吳木涼一楞,嘴硬道:“當然。”

“那不一定。”池析亭微笑,“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吧,或許有公司會因為你的學歷讓你進去,但是以你的工作能力和態度,我不認為你將來會有多好的機會,被優化被冷落都有可能,而且一段又一段時間不夠長的工作經歷只會給你貼上不夠穩定的標簽,之後你要想再找好工作就更難了。”

池析亭其實挺厭煩唯學歷論的。

學歷固然是學習能力的一種表現,但不是唯一的表現。

社會上有很多人,哪怕沒有頂尖的學歷,但個人成就依舊非常亮眼。

他上輩子在公司總部認識一個很優秀的女生,只有大專學歷,但是非常努力,職業規劃也非常清晰,剛畢業只是在公司的縣級分部幹業務,不到兩年時間,就升到了市級分部,在池析亭升到區域主管時,那個女生也接替了他原來的職位。

那會兒那個女生也才三十歲出頭。

從最底層一點一點地靠著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努力爬上來的。

池析亭非常敬佩和欣賞這種人,也非常明確地反感吳木涼這類人。

話不投機半句多,池析亭在這浪費了好幾分鐘,見吳木涼被他說的面色鐵青,也懶得再理會,徑直越過吳木涼回了辦公室。

把中期檢查會議糊弄過去了,池析亭終於有時間喘上口氣了。

這工作安排緊鑼密鼓的,多少又有逼他加班的風險。

池析亭幽幽地嘆了口氣。

工作沒了還能再有,命可就只有一條呀。

這班是絕不可能加的。

他上輩子待的公司那是純傻逼,寧願在公司裏放除顫儀急救,都不願意減輕他們的工作負擔,早點下班回家休息。

不去解決加班,去解決猝死。

行,真行。

池析亭現在還處於剛開完會的賢者時間,完全沒有想工作的欲望,在工位磨蹭到了飯點,毫不猶豫地下樓去食堂吃飯。

池析亭吃飯一向很積極,和他的那堆卷王同事們都碰不到一起,所以平時都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吃飯。

這次也不例外。

只是才剛吃了一小半,對面的空座突然出現了一個頗讓池析亭意外的人。

霍宥深把餐盤放下,眉梢一揚,問道:“不介意我坐下吧?”

“……”池析亭擡著腦袋看霍宥深,無語地開口,“你都已經坐下了,我介意還有什麽用?”

霍宥深輕笑出聲,也不在意,自然地開口搭話道:“你吃的什麽,好吃嗎?”

“番茄米線,不好吃。”

“哦,那我下次試試。”

“……”

池析亭有些莫名其妙,撇了下嘴後埋頭繼續吃飯,不想搭理霍宥深。

“你的策劃做的蠻不錯的。”霍宥深也不介意,自顧自地開口道。

“嗯。”

“有時間能幫忙看看我們組的嗎?”

“沒時間。”

“……池析亭,你不要對我這麽大的敵意,都是同事。”霍宥深好聲好氣道。

池析亭擡眼看他,突然問道:“你和江之渺什麽時候認識的?”

話題起的突然,霍宥深楞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理解池析亭為什麽突然提到江之渺,蹙眉想了半響後才道:“之前在H省旅游的時候遇見的。”

池析亭繼續註視著霍宥深。

被逼無奈,霍宥深補充道:“他下水游泳,腿抽筋溺水了,我救了他。”

池析亭這才哦了一聲,又問:“他應該有請你去江氏工作吧,你不考慮嗎?”

“不考慮。”霍宥深搖頭,眸光沈沈,“我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想靠別人,更何況褚氏在國內是數一數二的好企業,一般人都不會拒絕的,你說對吧?”

霍宥深沖池析亭勾了勾唇角。

池析亭聳肩,道:“主動權不在我們手上,談不上拒不拒絕,是我們需要去競爭那兩個名額。”

霍宥深深以為然地點頭,眼神微妙地在池析亭身上掃了一圈,笑道:“還挺讓我意外的,咱倆能這麽平心靜氣地坐在一塊兒聊天。”

“也沒有。”池析亭慢吞吞地喝了口湯,誠實道,“我還是很討厭你,只是你單方面的平心靜氣罷了,從你坐下起我就在心裏罵你了。”

霍宥深臉上的笑容破裂了一瞬。

池析亭繼續道:“我也說了,咱倆是競爭關系,不需要彼此為難,非要演出一副相親相愛的好同事的樣子。”

“你和黎漾也是。”

“但是轉正名額有兩個,我和她可以不沖突。”

“所以你是希望我走?”

“嗯哼。”

霍宥深反問:“因為什麽呢?我沒得罪過你吧?”

“你得沒得罪過我還用我來提醒你?”池析亭擡眼看霍宥深,皺眉道,“你私底下和趙總和江之渺一起吃飯的事,讓我非常不爽,這種性質的事在職場上非常冒犯人,你懂嗎?”

霍宥深垂了下眸,輕聲道:“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霍宥深道歉道的這麽果斷直接,讓池析亭有些意外。

楞了一下後,池析亭放下了筷子,意味不明地開口:“你倒是挺能屈能伸。”

“多謝誇獎。”霍宥深微笑。

霍宥深這類人,池析亭也不想深交。

城府深,不真誠,能屈能伸放在他身上更像是一種貶義詞。

池析亭不說話了,將碗裏最後一點米線收尾,就準備起身離開。

“我上回和你提的建議你考慮過嗎?”見池析亭要走,霍宥深側身拉住了池析亭的胳膊,開口問道。

池析亭回頭看了霍宥深一眼,“沒有,我不會和你合作。”

“沒有一點餘地嗎?”

池析亭眼睫垂了垂,開口道:“有。”

霍宥深眸光閃爍,“你說。”

“你離開褚氏。”池析亭直言道。

霍宥深瞇了瞇眼,勾唇道:“你知道這不可能。”

“隨你怎麽想,我的要求只有這一個。”

霍宥深沒再說話,只是緩緩松開了拉住池析亭的手。

池析亭見狀,也沒有過多的反應,回頭看了一眼後就離開了。

霍宥深會這麽執著地想和他合作也在池析亭的意料之外,在原文中霍宥深其實是個很自我的人,非常信任自己,甚至可以說只信任自己。

他幾次三番地拒絕了江之渺的幫助,現在卻主動來尋求他的幫助,怎麽想都讓池析亭別扭的不行。

他當然知道他提的要求霍宥深不會同意,他也沒指望他同意。

但是多多少少他都想試試。

他現在的唯一目標就是,迫切地想知道最後的兩個轉正名額會屬於誰。

最壞的結果就是霍宥深和黎漾……

和原文劇情一致。

池析亭一邊改方案一邊胡思亂想。

他已經走到了這個份上,所有人都已經認為他轉正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如果最後沒有他,那只能說明世界線在自行修正了。

否則真的,最起碼他個人完全想不到還有別的原因。

許是開會的時候沈之哲點了一句,如果在工作的時候遇見了問題可以適當地去求助,又明裏暗裏地cue到了池析亭。

以前都沒什麽人找的池析亭,一個下午接待了好幾個不太熟的實習生。

眼見著老有人來問他問題,池析亭為了以後的清凈考慮,提前斬斷了源頭,教了幾位後就準備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剛巧,褚聿給他發了條消息,讓他來趟辦公室。

池析亭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拾掇拾掇就馬不停蹄地跑去褚聿辦公室躲躲了。

35層池析亭沒少來,這會兒出電梯後就熟門熟路地拐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隔著一小段距離看到了站在總裁辦門口的周珊。

周珊歪了下腦袋,又舉起手疑惑地指了指褚聿辦公室的門。

池析亭點了下頭。

周珊了然地笑了笑,不再關註,又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池析亭敲了兩下門,等了兩秒後見還沒有動靜,正準備再敲兩下時,就見門被褚聿打開了。

池析亭眨了下眼,擡眸和褚聿對視了半響,憋不住笑了,問:“咱們褚總怎麽還親自來開門呀?”

褚聿哼笑,側身示意池析亭進來,又伸手關上了門,漫不經心道:“你們褚總還要親自關門。”

池析亭噗呲笑出了聲,習慣性地想當褚聿的掛件,但才往前走一步就猛地想起現在他倆還在褚氏辦公樓裏。

辦公場合還是正經一點的好。

池析亭若無其事地拐了回去,徑直朝辦公桌的座位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找我啥事啊?”

褚聿的目光在池析亭的背影上落了一秒,邁著步子不緊不慢地跟上,在座位上坐下後才道:“芯誠的事。”

池析亭哦了一聲,目光在褚聿的辦公桌上梭巡了一圈,發現這會兒桌上只有一杯咖啡。

“今天沒我的份?”池析亭問。

褚聿眉梢一揚,伸手握住自己面前的咖啡杯的杯把,遲滯了兩秒後,不疾不徐地把杯子調了個方向,然後推到了池析亭面前。

看似沒太在意褚聿動作的池析亭也沒客氣,舉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擡眼時就見褚聿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池析亭垂眸看了眼咖啡,又舔了舔沾上了咖啡液的嘴唇,然後頂著褚聿的視線,緩緩將杯子放了下來。

“邵燃又提什麽要求了嗎?”池析亭一邊詢問,一邊伸手摩挲杯把,然後面不改色地把咖啡杯轉了回去,自然地推到了褚聿手邊。

目睹著池析亭“協同作案”全過程的褚聿輕笑出聲,道:“沒有特殊的要求,時間也寬裕,但是策劃書完成之後,需要你再去趟K市。”

這個算是合理訴求,但是池析亭是真不喜歡出差。

反正時間還長,到時候的事到時候再說,現在答應下來也無所謂,之後要是不想去,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推了。

池析亭沒什麽意見地點了頭。

褚聿正要繼續開口,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褚聿側目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面赫然寫著爺爺兩個字。

見褚聿有電話,池析亭很懂事地起身,問:“我回避一下?”

褚聿搖頭,示意池析亭坐好,直接當著池析亭的面接通了電話。

“爺爺。”褚聿道。

池析亭剛坐好就見褚聿開了口。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不太合心意的話,褚聿皺了眉,嘴唇也抿了一下,半響後才道:“今晚?”

沒打幾分鐘,褚聿便將電話掛斷了。

估計是對面在通知些什麽事,褚聿全程都沒怎麽說話,只是沈默地聽著,在電話的尾聲才吐出了一個嗯字。

池析亭暗暗揣測了一下,問:“你爺爺讓你今晚回家嗎?”

褚聿並不太意外池析亭會這麽精準地猜中,聞言只是點了下頭,道:“家宴。”

“你爸媽都在啊?”池析亭想了想,突然想起褚子旭前段時間回國了,看樣子現在應該還沒走。

褚聿應聲,頓了半響後又掀起眼皮看了池析亭一眼,遲疑道:“你……”

太了解褚聿加上太擅長揣摩上司心思的弊端就這麽展露出來了。

池析亭脊背微微一僵,小心試探道:“咱們褚總也想帶男朋友回家見家長了?”

因果循環。

一報還一報啊。

褚聿擡眸看向池析亭,漆黑眼波裏倒印著破碎的剪影,過了幾秒,褚聿才輕聲道:“見不見家長都無所謂,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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