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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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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哥哥

傅寧臉皮終究還是沒有厚到那個程度,安靜本分地把錢給付了,又在池析亭的逼迫下收了池析亭A給他的那部分錢。

兩人吃了個飯就散場了,傅寧還約了朋友,池析亭和傅寧告別後就站在餐廳前等著池業來接他。

在等待過程中翻出手機看了兩眼。

原主的微信沒有新的消息出來,池析亭想了想,又切到工作號看了一眼。

他加的兩個工作群都不停地有新消息刷出來。

池析亭草草地瀏覽了一遍。

“憑薪靜氣”那個群還是沈之哲在發通知,許是最近的業務比較繁多,又都是重要的項目,原本市場部的會議是不多的,但是這段時間總是三天兩頭的開會。

池析亭都還沒來的看完上面的消息,沈之哲就又發了條新消息進來。

【沈之哲】:下周一上午十點開會。

【沈之哲】:實習生來就行。

原本還在聊工作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噢喲。

這可難得。

沈之哲專門喊實習生一起開會。

是有什麽事要通知嗎?

雖然和正式員工無關,但是畢竟八卦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像這種以往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再不問世事的人也會忍不住好奇一下。

沈之哲以往對實習生其實並不太關註。

畢竟層級高,事務忙,不是見客戶就是要出差,哪裏有時間空出來去調教實習生,偶爾開次大會的時候把實習生喊來一起都是難得的。

這一屆倒是出乎意料。

沈之哲有些過分看重了。

畢竟是直屬領導發通知,盡管再惴惴不安,但實習生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回覆了一個收到進群裏。

池析亭見其他人都回覆了,輕輕地嘆了口氣,不是很想回,但最終還是妥協了,也發了個1進群裏,表示自己也看到了。

他不怎麽在這個群裏說話,平時正式員工發工作通知或者需要修改的小項目進群裏,其他實習生都興高采烈地非常積極地回應,只有他活像個屍體,待在群裏一聲不吭,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

別說普通的正式員工了,有時候連沈之哲發消息他都不回的。

下班時間,而且又是和他沒關系的消息。

幹嘛要回?

許是池析亭平時在群裏也不怎麽活躍,這次回了消息也沒多少人註意,只有發通知的正主註意到了。

沈之哲哼笑了一聲。

在旁邊匯報工作的邢盼盼有些疑惑地擡了下頭,問:“沈經理,怎麽了?”

沈之哲把手機蓋到了桌面上,撐著下巴翻了兩下文件,道:“沒事,就是難得見群裏那個半死不活的人回消息,真是不容易。”

邢盼盼:“……?”

啊?

誰啊?

見沈之哲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邢盼盼也識趣地沒問,繼續把剩下的工作匯報完成。

“行,沒什麽問題。”

邢盼盼瞬間松了口氣。

“這個項目就這樣吧,做的很好。”沈之哲又擡眼看向邢盼盼,道,“你們C組現在有多少人?”

邢盼盼楞了一下,回憶了一下後才道:“二十多個吧。”

沈之哲哦了一聲,又道:“回頭把你們組的實習生的名單做一份出來,要包括進公司之後接觸到的工作內容,我也通知了其他組的組長,周一的時候你收齊給我。”

邢盼盼下意識地應聲,而後又像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又猛地擡起了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之哲。

沈之哲沖邢盼盼笑了笑,道:“我已經向上面提交了申請,以後你就是C組的組長,相應的薪資和崗位工作內容調整會在下周發送到你的郵箱。”

邢盼盼徹底傻了,嘴唇囁喏了好幾下都沒說出話來。

雖然等升職這天已經等了很久,但是真正等到的時候卻又真的讓人非常無所適從。

很平淡無常。

就是在這麽普通的一天,她一直奮鬥追求的事終於有了一個階段性的結果。

“行了,趕緊回家吧。”沈之哲見小姑娘高興的話都說不出來,倒也非常理解,沒去在意邢盼盼的失態,招呼著邢盼盼早點回家。

本來今天也是周末,邢盼盼為了把項目方案盡快落實,已經連續幾個周末都來公司加班了。

邢盼盼終於回過了神,連連點頭表示知道了,轉身後幾乎有些同手同腳,在走到門口時沒忍住又回頭看了眼沈之哲,半響後才推門離開。

整理實習生的工作進程?

邢盼盼有些困惑地撓了撓後腦勺,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麽沈之哲突然要收集這些東西?

又要考察實習生了?

池析亭完全不知道公司那邊的小波小浪,懶洋洋地半躺在家裏的沙發上玩手機吃水果,在收到池和垣消息的時候,剛巧把一小盤提子消滅幹凈。

【池和垣】:你回家住了?

池析亭看了眼彈窗消息,見是池和垣,伸手點進微信瞅了一眼便回了消息。

【池析亭】:是啊,你咋知道的?

【池和垣】:爸和我說的唄,你啥情況啊?怎麽突然回去了?

那估計池業沒把房子的事和池和垣說。

池析亭懶得打那麽多字,直接發了個語音條過去,解釋了一下自己租的房子出的問題。

對面的池和垣好半天沒回消息。

池析亭等了一會兒就準備轉回去繼續刷自己的小視頻,還沒等切屏,就見池和垣直接打了個語音過來。

池析亭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直接點了接通。

“餵。”

“啥時候的事啊?”對面的池和垣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微妙的不爽,也不知道是在不爽池析亭的傻逼室友還是在不爽池析亭出事之後沒有及時告訴他。

池析亭也坐了起來,道:“就前兩天,我出差回來的那天晚上。”

池和垣哦了一聲,通過手機傳過來的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

“那你之後打算怎麽辦?房子不租了?”池和垣問。

“能咋辦,明天過去看看唄。”池析亭盤起了腿,慢悠悠地回覆,“我約好了房東,到時候一起檢查下設施,然後就給退了。”

那天晚上其實沒有特別仔細地去檢查房子,他房間裏雖然沒有什麽貴重物品,但是房東的東西沒準兒被損壞了,這要是追究起來就比較麻煩了,池析亭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把三方都聚起來,直接當面把責任界定清楚。

“也行。”池和垣似乎挺讚成這個決定,半響後才又有些扭扭捏捏地開口,“你就一個人去啊?”

池析亭應聲。

池和垣的聲音又輕了下去,聽起來還含含糊糊的。

“反正我明天也沒事,我也一塊兒去唄。”

還不待池析亭回答,池和垣又語氣很沖地開口補充,“你別瞎想啊,那是咱爸媽不放心你,逼著我去的,你以為我想去啊。”

池析亭配合地開口哄池和垣,道:“好好好,你不想去不想去。”

池和垣:“……”

“明天我來接你。”池和垣在對面沈默了半天才繼續開口。

池析亭繼續婉拒,“真不用,我自己……”

還不待池析亭說完,池和垣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池析亭一臉懵地拿下來看了眼手機屏幕。

電話已經結束了。

半分鐘後,屏幕上才又多了條消息。

【池和垣】:明天九點到。

池析亭:“……”

靠。

這哥倒是掌握了不被拒絕的辦法了。

只要看不到聽不見就不會被拒絕了。

池析亭默了一會兒,回了個好字過去。

第二天一早,池和垣就回了家,順便在家蹭了個早飯,優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等池析亭起床。

說是九點,池析亭就不會八點起床。

直到八點四十的時候,池析亭的房間才有了些許動靜。

池析亭估計是算好了時間,算上洗漱和吃早飯的時候,提前二十分鐘起床綽綽有餘。

只是沒料到池和垣會提前來。

在池析亭一臉困頓地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沒走兩步就撞上了池和垣。

池和垣伸手戳了戳池析亭的肩膀,把池析亭攔截在了去浴室的路上,眉梢一揚,問:“你昨晚幾點睡的?這都幾點了,還能困成這樣?”

池析亭懵逼地擡頭和池和垣對上視線,迷蒙的眼睛在看清池和垣後才終於清醒了過來。

“你怎麽就來了?”池析亭驚訝道。

“少管那麽多。”池和垣讓開位置,推著池析亭去浴室,催促道,“趕緊洗漱,早點搞完我早點撤。”

被催的要死不活的池析亭小聲嘟囔,“又不是我非要你去的。”

池和垣耳尖一動,警告似的看了池析亭一眼,問:“你說什麽?”

池析亭把牙刷塞進嘴裏,一臉無辜地別開眼,權當沒聽見池和垣的話。

池和垣也懶得和池析亭計較,在浴室門口站了一會兒就回了餐桌,垂眸瞅了幾眼餐桌上剩下的早飯,嘖了一聲後將有些涼掉的包子和豆漿端去廚房熱了一下。

池析亭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池和垣也端著散發著熱氣的早餐從廚房出來了。

“趕緊吃吧。”池和垣把盤子往池析亭面前一放,收回手的時候不經意地搓了搓被燙的有些發紅的指尖,又提醒了一句,“豆漿有點燙,註意點。”

池析亭把筷子插進了包子裏,聞言哦了一聲,沒去動那碗豆漿。

“爸媽呢?”池析亭問。

池和垣抱著胸在旁邊坐著,散漫地回道:“出去散步了吧,不清楚。”

池和垣來的時候剛巧撞見池業和陸妍昭準備出門,三人就簡單打了個照面,沒詳聊,池和垣也不太清楚這倆夫妻去幹嘛了。

見池析亭快把早餐吃完了,池和垣也站了起來,去桌子上拿車鑰匙,回頭瞥了池析亭一眼,道:“先放著吧,回來再洗。”

見池和垣這麽著急,池析亭尋思著他估計待會兒還有事,便沒有耽擱,隨便收拾了一下就跟上了池和垣。

池和垣帶著池析亭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的房門大開著,才剛從樓道拐進來,就聽見一個男聲一直在絮絮叨叨地抱怨,“你瞧瞧你瞧瞧,這才多久啊,就把我的房子糟蹋成這樣。”

“好好的空調也壞了,當時你們租的時候檢查過吧,新的不行,我還專門買的好空調。”

“這又不是我房間的空調,壞了你跟我說有什麽用?”

“就是,你找那屋的主人去啊,關我弟啥事。”

池析亭皺了下眉,擡腳踏進了房子。

池析亭出現的瞬間,房子裏的爭吵聲瞬間暫停,在場的三人都徑直看了過來。

袁寅和袁強站在一起。

袁寅這幾天下來似乎又瘦了點,配上深重的黑眼圈,整個人都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

倒是身邊的袁強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工字背心,吊兒郎當地倚著墻,一副無什麽所謂的模樣,見池析亭來了,還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了池析亭一圈,似乎對池析亭頗有興趣。

“這不主人來了嗎?問他唄。”袁強笑嘻嘻地開口。

房東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個子不高,整個人在身材高大的袁強身邊襯得弱不禁風,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麽硬撐著和袁強兩人對峙的。

一見房間的主人來了,房東立刻盯了過來,原本被袁強推脫責任的不爽和煩躁也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對象,語氣頗有些不善地沖池析亭道:“房間我剛才檢查過了,除了墻面有點磨損外,地板上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沾了漆……”

“這些小問題我也就不計較了,關鍵是空調。”

房東引著池析亭往房間走,指了指墻壁上的空調,又拿著遙控器按了兩下,道:“我剛買幾個月的空調就壞了。”

池析亭順著房東指的位置看過去。

房東按了幾下遙控器,空調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但是不要破壞我的房子。”房東氣炸了,壓著火氣和幾人說道,“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一開始都不舍得拿出來出租的。”

袁強鬼叫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哎喲哎喲,那不還是拿出來租了嗎?說那麽多不就圖那點錢嗎?”

房東臉又是一黑,就準備上去和袁強理論。

袁強不管房東,徑直看向池析亭,語氣古怪道:“你讓他賠個錢不就完了,說那麽多廢話。”

房東又站定了,也扭頭看向池析亭。

池析亭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伸手從口袋裏翻出了手機。

見池析亭又要拿手機,袁寅臉色一變,就準備上前攔池析亭,嘴裏罵道:“又要報警是嗎你?有必要嗎?你差這點錢?”

袁寅和池析亭好歹當了一陣子的室友,雖然不熟,但是也多少能從池析亭的日常起居中看出財力。

不算大富大貴,但是估計家裏條件也不太差。

怎麽都要比他好。

見袁寅要去抓池析亭,一旁的池和垣皺了下眉,立刻伸手攔住了袁寅,伸手將袁寅推開了一點。

池和垣和袁寅的體型差距大,只是隨意一推,袁寅就站不住腳,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來,傻楞楞地看著池和垣,支吾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單一個池析亭在的話,他們還能有爭辯的優勢,但是現在又多了個池和垣,要真吵起來還真不一定是哪邊占優。

池和垣死蹙著眉,有些嫌棄地看了眼自己碰過袁寅的手,嘖了一聲後不耐地甩了兩下,才又塞進了口袋,對袁寅冷聲道:“說話就說話,你動手試試。”

袁寅被池和垣的動作傷到了自尊心,這會兒也不畏懼體型差距了,通紅著臉就要上前去推搡池和垣,嘴裏還不幹不凈地罵娘。

池和垣沒太把袁寅放眼裏,也不想和他有過多肢體接觸,側身躲過後又看向池析亭,似乎還在等著池析亭說話。

袁寅回頭看了眼袁強。

本還在看熱鬧的袁強這才站直了身體,捏了捏拳頭,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後才漫不經心地走了過來,陰冷的目光一動不動地放在池和垣身上,一副現在就準備打一架的模樣。

池和垣也不帶怕的,冷笑了一聲,毫不畏懼地回視,冷戾的眸子倒是讓袁強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短暫的畏懼,袁強有些惱羞成怒,腳步又加快了一點,伸手就準備拽住池和垣的衣領,只是才剛剛伸出胳膊,池析亭就伸手撥開了他的手,一臉不悅地冷眼看他。

池析亭難得冷了臉,側身站在了池和垣身前,半個肩膀都擋在了池和垣面前,硬生生地擋在了池和垣和袁強面前,放在身側的手不動神色地把池和垣往後推了推。

池和垣被推的一楞,原本冷硬的目光也倏地松動了,一臉茫然又驚愕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池析亭。

池析亭的個子還要比池和垣低小半個腦袋,整個人清瘦挺拔的像一棵青春堅韌的小白楊,比起哥哥,他反而更像是弟弟。

只是今天……

池和垣的目光落在了池析亭的後腦勺上,他看不見池析亭的表情,但是也能從池析亭冷淡的語氣中感受到池析亭的不滿和對他的維護。

“給你們臉了?再亂動個試試。”池析亭語氣涼颼颼的,整個人的氣場強的完全不像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還想再進趟局子是嗎?”

袁強一楞,似乎也被這樣的池析亭驚到了,一時間倒忘了繼續找茬,呆呆地站在原地,半響後才回頭看了眼袁寅。

“你……”袁寅訥訥開口。

池析亭看了過來,語氣依舊冷硬:“之前沒讓你們進去,這次要鬧大了我不介意讓你們進去蹲幾天,也不知道你的公司還會不會要一個進過局子的人?”

袁寅臉一白,伸手拉了拉袁強,示意袁強不要輕舉妄動。

“你說,你想怎麽樣?”袁寅強行鎮定了下來,和池析亭繼續談判。

池析亭把手機遞給了房東。

“這個是我出差的前一天晚上拍攝的視頻。”池析亭點開了視頻,“我離開前空調還是有用的,以及你說的墻和地板的磨損也不存在。”

池析亭上輩子一直在外地工作,也沒有閑錢買房,只得一直選擇租房,近十年的租房經驗也給了池析亭足夠的警示。

嘴上說的話都是無用的。

證據才是最重要的。

他上輩子也吃過這種虧,在退租後幾天,房東又找到他說房子有損壞,硬是沒有把押金還給他,只是那時候他社會經驗不足,也沒有留下可靠證據,只得吃了這個啞巴虧。

只是吃一塹長一智,同樣的錯池析亭不會犯第二次。

房東接過手機,一點一點地看,見池析亭說的確實沒錯,這次松下了冷臉,將手機還給了池析亭。

另一邊的袁寅額頭上已經泛起了薄汗,身側的手也時不時攥一下。

他當然知道不是池析亭的問題了。

就是袁強弄壞的。

只是袁強不想去擔責,他又沒有錢,兩人一合計,都一致決定將鍋推到池析亭身上。

但是他怎麽可能想得到池析亭出個差都還要拍個視頻啊。

房東對袁寅道:“以前我是看你老實本分才把房子租給你的,現在這個情況你想想辦法吧,要麽把空調給我修好,要麽退租吧,我的房子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袁寅臉已經徹底白了。

退租,怎麽可能退租。

他還能上哪兒找到這麽好又便宜的房子,何況因為他的原因退租的話,他的押金肯定也要不回來。

“叔叔,你……”袁寅放低了姿態,想好好和房東溝通,但是被房東冷漠地推開了,直接撂下了句,“你盡快決定吧,不然我報警了。”

房東說完便準備離開,只是在經過池析亭時又被攔下了。

“我也計劃退租。”池析亭的聲音平平淡淡的,“這幾天會過來把東西陸續帶走。”

房東眉頭一皺,提醒道:“我們簽的合同是半年的,你要提前退的話……”

“沒事。”池析亭也不想再住在這裏了,感覺被袁強睡過的床都被腌臜入味了,他克服不了那個心理障礙繼續住下去,“押金我不要了。”

房東嘴唇動了幾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頭表示理解。

畢竟剛進社會的大學生就碰見這種室友,也是夠倒黴的。

來自社會的教訓和背刺呀。

房東拍了拍池析亭的肩膀,道:“行,收拾好了和我說,鑰匙到時候放到物業那兒就行。”

池析亭應聲。

見池析亭不租了,袁寅也有些急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先去找房東溝通還是該先去找池析亭。

畢竟池析亭當初給他墊了幾百塊錢房租,他才能負擔的起這種靠近市中心的房子,如果池析亭不租了,他就算留下了又能怎麽辦?多了那幾百塊錢房租,給他造成的經濟負擔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池析亭見和房東說清了,也不再多留,拉著池和垣便離開了,完全不管身後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袁寅。

池和垣也還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整個人都楞楞的,由著池析亭擺弄,池析亭拉著他,他就跟著一起走,池析亭停下,他也乖乖地停下。

半響後池和垣才回過神來,見池析亭不動了,疑惑地問:“怎麽了?”

池析亭指了下車,道:“開車呀老弟。”

池和垣:“……哦。”

池和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後腦勺,連忙繞過車,打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顯然池和垣依舊沒從池析亭攔在他面前保護他的這個事實中走出來,一路上都時不時用餘光瞥池析亭一眼,見池析亭蹙著眉看手機,猶豫了半響後還是開口詢問道:“咋了?”

“找房子呢。”池析亭頭也不擡道,“先約了幾個房東,明天下班之後去看看。”

池和垣也擰了下眉,道:“也不用太著急,先在家裏住著唄。”

池析亭幽幽開口:“太遠了,我真起不來。”

池和垣:“……”

可惜他租的房子是單間,不然還能收留一下池析亭。

池和垣腦子裏詭異地閃過了這個想法,而後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質疑起自己為什麽會有這個想法。

他有病啊。

如果他住的是兩室一廳他就會收留池析亭嗎?!

不可能!

腦子裏雖然這麽想,但是在吐出口的時候,好像就莫名其妙地變了味。

“那……”池和垣哽了一下,話語在喉嚨口滯澀了半天才終於擠出了口,“不然我也回家住吧。”

池析亭微怔,回頭看向池和垣。

池和垣抿著唇,沒看他,只是面上還有些別扭,扭捏道:“我回家住幾天,早上我還能送你。”

池析亭眨了眨眼,正要開口拒絕,就見池和垣又開了口。

“真沒事,對我來說不是什麽麻煩事。”池和垣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又重重地抿了下唇,才又從喉嚨漏出了一個字,“哥。”

池析亭呆住了,一動不動地看這池和垣,一雙圓潤清亮的眸子閃過了一絲驚訝和不解,半響後才逐漸收斂下了自己的情緒,唇角沒忍住往上揚了揚,臉頰的小酒窩明晃晃地招搖著。

許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池析亭的情緒變化,池和垣趁著紅燈回頭看了池析亭一眼。

池析亭的頭發沒怎麽去打理過,這會兒頭頂的頭發還有些亂蓬蓬的,發尾帶著自然的卷,在橘金晚霞的映襯下,柔和得仿佛要融進天空一般。

“嗯。”池析亭的聲音輕輕的,但是卻輕而易舉地將隔絕在兩兄弟之間的那層透明的堅實的薄膜融化了,“好。”

家人。

一個對池析亭來說非常遙遠而生疏的詞。

似乎也在這個世界裏慢慢地顯現出了它該有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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