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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平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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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平雪

“吟雪, 你在看什麽!”

沈吟雪原本是站在小河邊的,單薄瘦小的身子被雙用力一拍,整個人朝前趔趄半步, 摔了下去。

小臉貼著河面而過, 眼看著就要摔進去了。

後衣襟忽然被一雙提住,沈吟雪便又站了起來。

她剛剛站穩, 耳邊就傳來了愧疚的聲音:“對不起,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沈吟雪並不在意。

她沒有跟身後人說話,而是慢慢蹲了下去。

沈吟雪靜悄悄地看著河面, 雙手忽然撐在了地上, 小小的身子朝著河水探過去些, 灰撲撲小臉在湖泊中倒映出, 她大概只有五歲,一張臉瘦瘦小小, 還透著些枯黃,眉眼倒是秀麗, 以後應該能長得不錯, 換包銀子。

“吟雪,你這是在做什麽?”

身邊年長些的姐姐被她嚇得不輕,伸手便要來抱她。

沈吟雪冷著臉推開了她的手,她還是保持著靜默看著湖面,越看越覺得水深如奪命的利器,她忍不住低喃一聲:“我要是能這麽死了也不錯。”

她還是被抱了起來。

這村子裏幾乎家家戶戶都是重男輕女的, 但倒也不是人人都跟她一般心存死志的, 抱著她的姑娘比她大幾歲,十來歲的年紀, 身上還沒件好衣裳,可她笑起來倒是暖洋洋的,不像是泥濘中掙紮的可憐人。

“這是說的是什麽話,今個不如意,還能日日不如意不成。”

她掐了掐沈吟雪的臉,輕輕笑著:“吟雪現在不喜你阿爹阿娘,也不喜兄長,日後還能遇不上個喜歡的郎君,我們現在的日子是不好過,可嫁了人日子就會好過起來了。”

沈吟雪回過神:“柳兒姐姐,你明日就要成婚了吧?”

沈吟雪問了聲柳兒,柳兒笑著應了話:“是啊,明日,我就解脫了!”

沈吟雪搓了搓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布料,人倒是傷感了起來:“小心。”

她所說的不是祝福,也沒有替她開心。

因為成婚在沈吟雪眼中不是解脫,上一個跟柳兒說相同話的人也是村子裏的姑娘,十六歲成了婚不過半年,人就活生生被婆家打死了,至於原因不過是她沒有保住腹中胎兒。

娘說做女人的連個孩子都守不住被打死了也活該。

聽起來娘好像很愛孩子,事實也的確如此。

娘只不過是不愛她。

可娘分明是女人,為何會不喜歡女兒呢?

沈吟雪並不明白自己,她常常會思考些不該她這個年紀考慮的事。

可五歲的孩子又該做什麽呢?

沒有人會告訴她的,就像沒有人告訴她為何她年長她三歲,五歲的兄長可以在家玩樂,而她要出來洗衣采摘藥草貼補家用,更沒有人會告訴她,為何兄長日日都可以沾葷腥,而她那可憐的姐姐不過多吃一口米飯就會被爹娘活活打死。

她不喜歡家裏的人,一個也不喜歡。

沈吟雪的心在姐姐死時就冰冷了下來,她不想活太久,最好明日就死了,說不定能見著姐姐。

明日……

沈吟雪的明日到底是沒死成,阿爹跟隔壁村江叔叔不對付,打賭博弈屢輸不贏,那日裏倒是撞了大運,硬是給她兄長贏回來了個童養媳。

爹娘指著那比她還小兩歲的奶娃娃,讓她喊嫂嫂。

嫂嫂實在是小了些,沈吟雪沒能將嫂嫂喊出口,人也就挨了頓打。

家常便飯的事,那看著她挨打的小奶娃倒是氣圓了眼:“你還手啊!你打他,打不過你就咬他!你看到那根棍子沒有,你撿起來打死他!”

村子裏還有三歲不會說話的孩子,她這小嫂嫂年紀不大,喊打喊殺的口齒倒是伶俐異常。

小嫂嫂叫江蕊平。

江蕊平年紀不大,脾氣極差。

她爹娘原是不知道的,可江蕊平過來不過半日,她們倒是都打聽明白了。

江蕊平小小年紀就有一身好力氣,聽說她在江家的時候將她幾個阿兄都打過,就連高堂父母都是打過的,沈吟雪爹娘被嚇得不輕,連繩子都不肯給江蕊平解開。

至於為何不將江蕊平送走?

自然是因為江蕊平有副很不錯的皮囊,她生來就很白,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皮膚日日暴曬都能皙白透亮,糯米圓子都沒有她看著軟糯香甜,很少有人見過會不喜的。

江蕊平要到能圓房的年紀,還有得等。

她兩位兄長原是搶著爭著要照顧江蕊平的,可接連差點被咬斷手指頭以後也就不再敢靠近江蕊平了。

這種不好做的活,自是又落在了她身上。

她自然也不能幸免,也被江蕊平一視同仁地咬了,只是江蕊平餘光瞥見了她青青紫紫滿是鞭痕的手臂,倒是沒有咬斷她的手就松開了她:“我不喜歡你!你也滾出去!”

心口無端地跳了一下,有些難受。

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有點渴望江蕊平喜歡她。

畢竟她們的命運是相似的,都是這籠子裏的鳥雀。

不同的是她日後會被賣個高價,而江蕊平會飛入不知哪位兄長的房中,命差一點指不定會被打死。

當然,他們不一定能打過江蕊平。

比起洗衣做飯,她更喜歡照顧江蕊平的活,雖然她很容易生氣,可比起家中其他的人要好上太多了,而且她生氣的時候圓滾滾挺可愛的。

如果這家中只有她和江蕊平兩個人就好了,這樣她們的日子都會好過些。

當然這只是奢望。

日子過得並不算快。

不出所料柳兒也死了,她過門不過兩月,她丈夫一日醉酒失手打死了她。

可笑,但又在預料之中。

她並沒有為柳兒掉眼淚,因為柳兒的死在她預料之中。

家中為了換取銀兩找的人家,又怎會是什麽解脫呢?

不過是從狼窩到了虎穴。

她大概是病了,相熟的人早亡都感受不到悲痛,像是失去了情感感知的能力,可……江蕊平的情緒變化,她倒是摸得一清二楚,大概是江蕊平那個人不會拐彎抹角,一切喜怒都擺在臉上吧。

江蕊平開始願意跟她說話了。

這家裏她也只會跟她說話了。

“沈吟雪,你阿兄叫沈大,沈二,你的名字倒是很好聽,這是為什麽?”

沈吟雪餵江蕊平吃著飯,緩緩道:“阿爹聽算命的先生說,名字好些日後賣進高門做妾室的可能更高,所以特地花了十文錢給我算了個名字。”

江蕊平腮幫子被塞得鼓了起來,她眼眸在瞬間變得很亮很亮,像是叢林中的小狼遇見了小羊羔:“嘿,那算命先生也是這樣跟我阿爹說的!我看他不是什麽先生,也是個混賬,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她每次提到打人,殺人都亢奮異常。

沈吟雪輕輕皺眉:“你總這樣喊打喊殺得不好。”

江蕊平氣呼呼地瞪著她:“那你說什麽算好?難道要跟你一樣任他們欺負,還無怨無恨嗎?”

沈吟雪眼眸中有瞬間的迷茫,遲疑地張口:“也不是我這樣,但……我也說不上來該是什麽樣的。”

她接觸的人太少,能學到為人處世也少。

沈吟雪說不上來什麽是好,可殺人總歸是不太好的,她這樣也不好。

江蕊平看錯她了,她沒有不恨不怨,只是……她的心早就冷了。

在長姐被活活打死的時候,她就厭煩透了家中的人,連帶著對所有人都多了些漠視,包括她自己。

皮外傷而已,死不了就還能活著。

打得重了,死了也不錯。

她願意對江蕊平好,也不過是她長得就很討人喜歡,加上她跟村子裏的姑娘都不太一樣,而且她要是不管江蕊平,江蕊平應當會把自己活活餓死,她厭極了她家裏人,一瞬的接觸都能讓她惡心整日。

江蕊平好像越來越喜歡她了。

她居然主動服了軟,逃脫了那捆綁她的繩子,關著她的屋子,日日來陪著她忙碌些累人的瑣事。

沈吟雪好像悄然變了,心重新活了過來。

她開始替江蕊平和她謀算生路——嫁人,可江蕊平先了她一步——連夜殺了她爹娘兄長。

沒有難過,沒有悲傷。

她們那些人早就該死的,只是有點惋惜臟了江蕊平的手。

她們連夜逃離了村子,開始日覆一日地流浪,這並不是什麽壞事。

沈吟雪帶著江蕊平睡過破廟,也鉆進過乞丐窩,更多的時候還是利用孩子的皮囊換取短暫的溫飽。

外人比家人更好,有點可笑。

遇上巫良羽和松逾的第一天,沈吟雪就知道巫良羽在貪圖江蕊平。

因為她其實在之前就見過巫良羽。

在她們逃亡的路上,她見過巫良羽好多次,他有時候是破廟中的乞丐,有時是可憐她們給她們吃食的商販,他變化了樣貌和氣息,可望向江蕊平的眸光是沒有變的。

沈吟雪比江蕊平敏銳得多,哪怕巫良羽每次出現在眼前的模樣都不同,她還是能夠認得出來巫良羽。

沈吟雪能夠感受到巫良羽看江蕊平的眼神不太對勁。

他像是在謀算什麽,又在猶豫什麽,反正肯定是不懷好意。

在松逾跟著巫良羽找過來以前,巫良羽幻化成個婦人,哄著她和江蕊平吃了兩顆血紅色的果子。

她們該逃走的,可她和江蕊平兩個孩子,而巫良羽有一手幻化樣貌的本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們輕易就會被殺死的,根本就沒得選。

沈吟雪她們最好的選擇就是拜巫良羽為師,巫良羽的地位比松逾高,而且有個師徒名分,巫良羽真要做什麽惡事,也該在意些名聲。

沈吟雪賭對了一半。

巫良羽自是在意名聲的,可真正要給他賺名聲的只有沈吟雪。

江蕊平從進臨仙山就被關起來了,知道她是巫良羽弟子的人都是少數。

巫良羽既然不願意公開江蕊平的身份,那就只有她來了。

在仙門天資夠高,還性情溫和,分外好相處,一看就是有情有義的人,自是會有大把的人願意跟她結交,她只需在說話的時候提上兩句她的師妹,人人都會知道巫良羽還有個徒弟。

巫良羽質問過她,可她只是故作疑惑,問上一句:“師父,平平不就是我師妹嗎?”

巫良羽終究是仙門宗主,不敢將惡意擺得那樣明顯,也實在是不舍得個神靈之體還是滿靈根的徒弟,自是不會輕易說出心中貪圖。

她裝糊塗,巫良羽自是也裝糊塗。

沈吟雪有神靈之體的事,宗門大多數人都是不知道的,她自己知道以後,也就明白了過來,她和江蕊平吃過的果子有問題,遮蔽了靈根血脈,這才逃過了跟他一同來的松逾眼睛。

也是那時候她開始懷疑江蕊平血脈的。

在明白過來江蕊平可能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九殺斷靈根後,她也就差不多明白了巫良羽要的是江蕊平的命。

從那以後,她修煉更為刻苦了。

歷練沖在最前面,得到的寶物全部獻給巫良羽,在巫良羽相信她是個好徒兒以後,多次以身犯險逼得巫良羽來救她,她再故作擔憂地沖過去替巫良羽擋刀。

巫良羽很吃這些,百試百靈。

他本就被宗門裏那些老怪物打壓,千年來連個滿意的弟子都收不到,總是被老東西搶走,好容易有了個天資絕頂的徒兒,還處處向著他,自是心中滿意極了。

殊不知沈吟雪有一半都是騙他的。

平心而論,巫良羽對她不錯,可他對她的好也是有條件的,那是她能替他創造價值的結果,一旦她沒用了,也就會被拋棄。

沈吟雪沒有迷失。

她演再久的溫和師姐,再久的忠心徒弟,她也還記得她是為了救江蕊平。

當然她也成功了,可就是算漏了江蕊平會愛上她。

她愛不愛江蕊平呢?當然是愛的。

沈吟雪動心比江蕊平更早,或許見她的第一眼,江蕊平就是不一樣的,可江蕊平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小時候希望江蕊平喜歡她,長大了希望江蕊平愛她。

等著靈根盡毀,她又希望江蕊平割舍開她。

沈吟雪毀的不止靈根,還有身體,她活不了多久的,差一點幾十年,好一點幾百年,那時候她並不知道後面的江蕊平能夠費盡手段讓她重新修煉,改變體質,煉制丹藥讓她活上三千多歲。

她覺得她隨時會死,所以她不敢回應江蕊平。

九殺斷靈根太容易走向極端了,江蕊平需要被愛,但不是她這個短命的人來愛,她愛她太深,指不定會因她死而毀了自己。

她知道江蕊平覺得她喜歡男子,但她沒有否認過。

沈吟雪什麽都知道,不過是在裝糊塗。

她最會裝糊塗了,能騙老奸巨猾的巫良羽,自是也能騙沒有玲瓏心的江蕊平。

江蕊平真信她不喜她,可她低估了江蕊平那骨子裏的瘋勁。

“姐姐。”

溫香軟玉塞進被褥中的瞬間,沈吟雪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她從前也是做過一段時日天驕女的,而今早已被江蕊平超越了不知多少,她悄然來了她房中許久,沈吟雪都是沒發覺,直到她脫,光衣裳鉆進她被褥中,輕聲喊過她的名字,沈吟雪才察覺到她的到來。

這便是實力的差距。

沈吟雪回過神,她滾出了被褥間,一把將被褥摁在了江蕊平身上,用力將她裹住:“平平,你在做什麽?”

她身上纏著股甜香味,像是兒時討要來的糕點味道。

道不明個具體的,只是勾得人鼻尖輕顫,忍不住去咬上一口。

她不敢多聞,耳尖不經意地紅了起來。

沈吟雪微微側過頭,不再看江蕊平。

江蕊平看著她泛紅的耳朵,腦袋朝前靠了靠,溫軟的舌尖舔過了沈吟雪的耳垂:“姐姐,你好香啊,像糕點,比糕點還香軟!”

她怕別人聽不到一樣,故意說得很大聲。

沈吟雪連忙捂住了她的唇將她聲音堵了回去,這樣一來,她們就離得近了,她甚至能借著月光瞧見江蕊平盯著她的眼神有多少深情。

江蕊平也不惱她封嘴的行為,她柔軟的唇瓣輕輕蹭著沈吟雪的手心,含水的眸子一眨不眨瞧著沈吟雪。

渴望,愛慕。

她早已在這局中深陷,且不可自拔。

濡濕的觸感滿布整個手,酥麻的感覺直逼得心口升起異,樣的燥熱。

沈吟雪只覺得她手心發燙,手上的氣力越來越小。

她的手腕被江蕊平抓住了,江蕊平沒有將她的手從唇邊挪開,而是慢慢咬上了她指尖輕聲問道:“姐姐,你愛我好不好?”

掌心濕漉漉的。

沈吟雪只覺得熱,她猛地抽回了手:“平平,不要鬧了,回去你床上睡。”

她不該答應江蕊平跟她睡一間屋懇求的,她早該料到的江蕊平跟老實不搭邊。

沈吟雪不敢高估自己的自控能力,只能勸說江蕊平乖乖回到屬於她的床上。

天知道僅僅是被她纏著手,身體就難受的厲害,像是泡了水。

“姐姐,我會聽話的。”

江蕊平的話讓沈吟雪松了口氣,可下一刻江蕊平就掙開了她的手,也掙開了被褥。

美景撞進了眼底。

沈吟雪微微閉合雙眸,眼皮不受控制地顫動。

她朝後退了退,面上不顯慌亂:“平平,你不是說聽話嗎?”

“姐姐,你難道一點也不喜歡我?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江蕊平生得極白,僅僅是用被褥裹著她,都裹出來了大片的紅,艷紅的像是瓣瓣艷桃。

她眸子中淚光閃動,眼尾很輕易地就落了紅。

沈吟雪深覺她該哄哄江蕊平,可今晚的江蕊平實在是有點反常,她像是克制了許久,終於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沈吟雪不敢往前靠,她怕再近一點就是萬劫不覆。

江蕊平忽然伸手強行抱過了沈吟雪,將她用力勒進懷裏:“姐姐,你最好了的,你愛我好不好呀?”

沈吟雪動彈不得。

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鉗制住她,對於江蕊平來說輕而易舉。

沈吟雪在江蕊平懷中,呼吸都有些困難了,還是極力克制著自己:“平平,你聽話,回你自己的床上。”

江蕊平撇撇嘴,忽然將沈吟雪打橫抱了起來。

等著沈吟雪反應過來的時候,江蕊平已經帶著她一同回到了她床上。

她眼巴巴地看著沈吟雪:“姐姐,平平聽話了,你愛平平好不好?”

沈吟雪沒吭聲,她在思考該如何擺脫此刻的困境,可江蕊平因為她的不回應,本就不穩定的脾性變得更糟了。

她忽然摁住了沈吟雪的肩頭,逼迫著沈吟雪去看她,她眼尾微微揚起,人有些瘋癲癡狂,時而呢喃,時而怒吼:“姐姐,你不愛我,你要去愛誰呢?你要知道,你只能愛平平的,如果你愛別人,平平一定會殺了他的!”

她緊握住了沈吟雪的手,帶著她的手摁在了,胸口:“你不愛我也只能有我!你只能有我,你明不明白!”

更燙了。

沈吟雪意識漸漸沈淪,她有瞬間的失神。

江蕊平像是反應了過來,她好像太兇了,她語調溫柔了下去,越來越柔,她問:“姐姐,平平不好看嗎?”

“姐姐,平平摸起來應該還不錯吧?”

“姐姐,你會不會想吻我?”

“……”

想,想得快瘋了。

她也的確吻上了江蕊平,只是沒有一點柔情。

江蕊平出了神,等著唇瓣被碾下一片紅痕,她漸漸情動,慢慢摩挲到了沈吟雪的衣襟,想要將那外衫扯下。

沈吟雪驚恐被江蕊平看去了衣下的狼狽,一把摁住了她的手,寒著臉道:“不許碰。”

沈浸在沈吟雪的溫柔中慣了,忽然見著發脾氣的沈吟雪。

江蕊平有些無措地收回了手。

沈吟雪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這會兒身體本就極差,江蕊平這麽鬧她,她側過身咳了兩下,落在了江蕊平眼中,倒是成了膈應跟她的親密。

江蕊平楞了楞,隨後笑得很是開懷:“姐姐不喜歡我也不要緊,反正你只能有我,你不碰我,這輩子就青燈常伴好了!”

她似是被氣到了,人也坐直了起來。

江蕊平剛剛坐過的地方落了一片濕痕,江蕊平指尖輕輕蹭過,還能扯動一根銀絲,她看著不太高興,罵了聲:“江蕊平,你可真不爭氣。”

沈吟雪眸光落在江蕊平指尖,人幾乎是燒了起來。

她一把摁住了江蕊平的手腕,將她摁在了床上:“平平……”

堵在喉嚨處的話遲遲出不了口,她只能咽下去了那句:“平平,你都不知道姐姐有多喜歡你。”

再然後的事就不太可控了。

江蕊平化成了水,沈吟雪身上的衣裳也半件未褪。

她掩住了情動的痕跡,放任布料摩挲著雪白肌膚,星星點點的花蕊露了痕跡。

夜色越來越冷,但抵不住有的人熱意難退……

她是個沒志氣的,經不住引,誘。

江蕊平是個情感遲鈍的,九殺斷靈根註定了她需要堆起來的愛才能感受到被愛,只要沈吟雪不說愛,那她就會一直覺得沈吟雪不愛她。

好是不好,沈吟雪也說不上來。

反正江蕊平瞧著是高興的,對於她而言她只要能證明沈吟雪是她的痕跡。

有一就會有二,有二還會有三……

江蕊平執著,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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