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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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正文完

雁碧山的日子比想象中還安穩。

沈素每日裏便是跟衛南漪喝喝茶, 賞賞花,沒事再看衛南漪跟沈吟雪下棋,當然下棋的日子少的厲害。

江蕊平總說她吃了虧, 一句喜歡等了三千多年。

她又逼著沈吟雪修煉, 又將沈吟雪纏得緊。

可沈素也沒見過,修煉還能時刻陪著的。

這要換了旁人, 雙修倒是個好選擇, 可換做江蕊平就不行了。

江蕊平早已是能登仙界的人, 只可惜仙骨盡毀落在了凡間,成了個半仙, 可她體內的力量也還是發生了變化, 她的力量並不單純是靈力, 還有仙力, 跟沈吟雪並不能相融,雙修提升修為是不用想了。

她跟在邊上的時候, 沈吟雪很難抽出空修煉。

時日長了後,沈素跟衛南漪還新添了活, 那便是替沈吟雪盯著江蕊平。

江蕊平對衛南漪極好, 衛南漪是少有分開她和沈吟雪,她還能心平氣和不砸物件的。

只是江蕊平脾氣實在是不太好。

沒有沈吟雪作伴,她總是徘徊在急躁發怒的邊緣。

怎麽說呢?

沈素倒是能理解,畢竟幾千年心意不通,好容易等到了,江蕊平當年想時時刻刻掛在沈吟雪身上, 可沈吟雪現在肉身重塑, 一切從零開始,自是不想修為一直落後於人, 更何況要伴個半仙終老,這並非件易事。

好在她又恢覆了從前的天資,不然江蕊平的日子怕是更難熬些。

沈素和衛南漪看著蹲在沈吟雪房門口的江蕊平,不約而同地拽上了江蕊平的胳膊:“江師叔,歸一宗又來了幾名新弟子,我們一塊去瞧瞧吧。”

江蕊平剛剛被她倆拽起來,立刻便掙紮開了。

她又蹲了回去,輕哼一聲:“我不去,我就在這!等著她不修煉了,一開門就能看到我。”

怪不得岑茵罵江蕊平是小狗,她現在就在給沈吟雪守門。

往日威風見不到幾分,倒是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可憐,還有無處發洩的怨念。

只是放任她可憐兮兮地縮在這裏,有違沈吟雪的厚望。

沈素和衛南漪對視一眼,再次將江蕊平拽了起來:“師叔,你待著這裏受著風吹雨落,師父要是瞧見了,也該是要心疼的。”

衛南漪提起來了沈吟雪,江蕊平倒是一動不動,任由她們將人往外扯了。

只是這會兒陽光正好,又哪裏來的什麽風雨。

即將踏出她們這一方小院了,江蕊平倒是回過了神,她斜了眼衛南漪,低喃一聲:“南漪不對啊。”

衛南漪困惑地眨眨眸子:“師叔,哪裏不對?”

“她心疼我不是更好?”

江蕊平停下了步子,她竟是要往回走。

衛南漪無奈地笑了聲,手上使了些氣力,竟是硬將江蕊平拽出了院子:“師叔,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江蕊平終究是厚待兩分衛南漪的。

她怕傷了衛南漪,沒在衛南漪添了力以後,還去掙衛南漪的手。

她只是哼了兩聲,不情不願地往外走。

江蕊平不鬧了,沈素和衛南漪也就松開了她。

這才剛剛松開手,江蕊平就斜了眼沈素,語氣淡淡:“沈素,你怎麽不去修煉?”

沈素嬉笑兩聲:“江師叔,我這般年紀已有元嬰修為,不用太急著修煉了,我想多些時日陪著夫人。”

沈素是發自真心,江蕊平可是聽出了炫耀的意味。

她快步朝前兩步,橫在了沈素和衛南漪中間,左手牽住了衛南漪,右手牽起了沈素的衣袖,她苦口婆心地叮囑著衛南漪:“南漪你少護著她些,不然日後尾巴怕是要翹上天了。”

沈素空著的手下意識朝後摸了摸。

入手空蕩蕩的,沒有露出尾巴的痕跡。

她近來心情都很好,還有衛南漪常伴,自是不會跟蓄意挑撥的江蕊平計較。

等著沈吟雪出來了,她這滿腔怨氣也就自然會消落下去。

沈素做好了讓江蕊平擠兌幾句,發洩下心中苦悶的打算,可還沒等江蕊平再開口,迎面就沖過來一年輕姑娘。

“宗主大人!”

姑娘年歲不大,看著也才十四五,臉也是陌生的,沈素在腦海中回憶了許久,還是沒能叫出她的名字。

林水嫣在感情上別別扭扭,但宗門的事她總是能做得極好。

無論是當初養大阿綾她們的事,還是如今廣收半妖入宗門的事。

不過半年而已,歸一宗半妖越來越多,竟是到了她難以認全的地步。

分明都說半妖稀少,可林水嫣帶著阿綾她們到處搜刮來的半妖,少說都有百來人了。

一直以來半妖都是人修妖修都不太待見的存在,可出乎意料的是半妖不僅沒有那麽不堪,甚至她們的天賦都很好。

半妖當中最次的也是中介靈根,連個低階靈根的都沒有,還有著妖物的恢覆能力,還能跟人修一樣將靈力放在外物上,除開要度兩重雷劫以外,幾乎沒有什麽缺憾。

好在。

衛南漪是個細心還溫柔的人,她不忍心門中的弟子難過,倒是有刻意記過她們的名字,立刻就喊了出來。

她們這些新入宗門的妖並沒有拜在衛南漪名下,也沒有師父,平日裏也多數是林水嫣在帶,再由阮桐和阿綾帶出去歷練。

林水嫣平日裏嘴損了點,但勝在踏實。

林水嫣確實是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是個守家的人。

有時候林水嫣比沈素更像個宗主。

阮桐溫和攻擊力不高,但知大局懂進退,阿綾膽量不大,人倒是兇悍,她們帶著弟子出門歷練,基本上不會出什麽事。

阮桐自從下定決心要成仙,修煉都比以後更為勤勉了。

她原是靠著香燭就能提升修為的,現在倒是更願意腳踏實地,一點一點提高自身。

不僅是修為,就連用來攻擊的術法也是著手開始學了。

雷破珠漸漸也不再是她主要的依靠。

日後,阮桐可能真能登上仙界。

她本就是大愛於心,慈悲願意寬恕她人的性子。

仙界要是能多上她這樣的仙人,也是眾生之幸。

過來的弟子,看著很是慌亂。

喘了兩口氣,這才說:“宗主大人,衛長老,江長老,蟲族有人過來了。”

因為沈素的堅持,這些人不喊師父的也沒有喊衛南漪宗主夫人。

衛南漪的確是她夫人,可更是個強大的修士。

她重新將衛南漪扶上了她該待著的高位,當然不會讓衛南漪做她的依附品。

不止歸一宗內,就連雁碧山那些愛喊衛南漪首領夫人的妖,沈素也讓著改了口。

聽著蟲族,沈素下意識地問道:“樂羨和艷霄過來了?”

小弟子將頭搖得更急了:“不,不是,是條蜈蚣精!”

她有些惶恐,還有些害怕。

身軀微微發顫,還沒能好好控制的妖身因為急促的呼吸顯露了出來,一顆紅冠雞頭十分醒目。

……

江蕊平斜了眼小弟子:“沒見過雞妖怕蜈蚣的。”

“江長老,我是半妖!跟真正的妖還是有差別的!”

小弟子有些委屈,語氣也還充斥著不安。

沈素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順手拍了拍她因為害怕還在發抖的肩膀:“半妖只會比妖更強,你的血脈不純也給了你學術法的可能,不必覺得自己比血脈純正的妖差。”

她也不知道小弟子聽不聽得進去,不過江蕊平好像是有事可做了。

沈素是雁碧山首領,平日裏能到歸一宗地盤找她的無非是各族的族長和大長老,今日倒是有新人了。

好壞先不論,先被江蕊平嚇嚇還是有必要的。

只是沈素她們過去主廳的時候,不僅看到了蜈蚣,還看到了狐柔和只黑鷹。

狐柔身邊沒有跟著狐碧娘,漂亮的狐貍眼繞著蜈蚣和黑鷹打轉,不知在打什麽歪主意。

沈素還沒坐到椅子上,那蜈蚣妖立刻沖了過來。

她好像挨了打,微微露了些原形,四十二條腿同一時間抱住了沈素,沈素只覺得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她還沒出聲,衛南漪便替她揮開了那條蜈蚣,緊張地看著沈素漲紅的臉:“小素,你沒事吧。”

倒是沒事,就是這四十二條腿實在是有點嚇人。

她搖了搖頭,緩過來勁了,這才說:“這位……蜈蚣長老,你有話好好說。”

沈素是不知道她名字的,倒是從特殊的衣裳上辨認出她最少也是蟲族長老。

蜈蚣還想過來,江蕊平的手已經抓住了蜈蚣妖的脖頸,微微捏緊,那蜈蚣妖就沒了還手之力:“沈素,不如不說了,她這修為要是入我丹爐,不知是多好的丹藥材料。”

江蕊平眸中還有隱隱約約的亢奮,那蜈蚣妖的臉色一瞬間慘淡如死灰。

沈素忙上前撥開了江蕊平的手:“江師叔,你不破壞我雁碧山和睦。”

江蕊平興致泱泱地收回了手,那蜈蚣妖跌落在了地上,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等著被沈素從地上扶起來,這才臉色好看了些,她說:“首領大人,你可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我們族中早有規矩,蟲族族長大長老自來都是天敵,依附蟲族而生的妖必須聽從大長老和族長的命令,若是族長和大長老之間有一方敗落,那依附另一方的蟲妖可以朝著落敗方的蟲妖出手,也有在族內挑起戰爭的權利,可現在樂羨分明昏迷了,我卻還不能對著那只死螳螂出手,這是什麽道理!”

“樂羨昏迷了?”沈素有些驚訝,她打量蜈蚣妖一番,眼神更為驚訝了一些:“你是蜈蚣妖,你居然是站在艷霄一方的?”

“族長兩日沒露面,不是落敗昏迷了,又會是因為什麽。”蜈蚣妖用一種少見多怪的眼神掃了眼沈素:“陣營是族群選擇,又不是生來就分好的,我幹嘛非得跟著樂羨。”

其實沈素原以為兇狠的種族都跟著樂羨才對,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

她輕咳兩聲:“其實之前你們大長老昏迷的時候,你們族長也沒有讓她們那邊的妖挑起爭鬥不是嗎?”

沈素話音剛落,狐柔就笑了聲:“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們族長和大長老兩月前就結為道侶了,那日便說了蟲族以後不論哪一方落敗都不允許厲害的妖傷害弱小的妖,更是不允許出現偷吃同族血肉的事發生,你今日才來找首領大人告狀是不是晚了些?”

經過狐柔提醒,沈素也將此事想起來了。

連帶著看蜈蚣妖的眼神都變得奇怪起來,江蕊平倒是反應極快,她再次掐上了蜈蚣妖的脖子:“沈素,我看她才是破壞你們雁碧山和睦的妖,不如還是讓她進我的煉丹爐吧!”

“首領大人……”

蜈蚣妖求救的眸光瞥了過來,沈素哭笑不得地再次扒開了江蕊平的手:“江師叔,您也不缺丹藥。”

再次死裏逃生,蜈蚣妖站得離江蕊平遠了些。

她當然是記得樂羨和艷霄達成了和睦,可眼下樂羨兩日不露面,她的心思就野了。

終究是有些不甘心的,這才鬧到了沈素這裏。

“首領大人,對於妖來說,不斷吞噬妖族血肉,妖丹,這才是增強修為的最快辦法,這是我們的生存法則,豈能輕易更改!難道就因為族長和大長老有了情,這一切都要更改嗎?我們又不是人修,還能依靠著雙修術法提升修為……”

蜈蚣妖的話還沒說完,衛南漪倒是從儲物戒中拿出來一本冊子:“妖雙修的術法,你要嗎?”

蜈蚣妖的後半句硬生生咽了下去,她迷茫地看著衛南漪:“妖也能學術法?”

自古以來,妖學術法的難度就要高過人修許多。

基本上不會有妖將修煉的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她們更喜歡不斷吞噬同類,吞噬人修,吞噬普通人的辦法來提升修為,殘暴但見效極快,所以很多妖都會默認妖是跟術法無緣的。

沈素這只半妖都至今也沒有學上一兩種術法,而是在不斷提升妖身、磨合妖身來變強。

蜈蚣妖還沒伸手接過,狐柔立刻起身搶走了術法:“我要。”

蜈蚣妖原是不太信任衛南漪的,可到手邊的東西被搶了,立刻產生了護食的心理,沖過去跟狐柔扭打在了一塊。

沈素剛想勸,人就被江蕊平拽住了。

江蕊平對妖打架產生了不同尋常的熱情,也不惦記著捉蜈蚣妖入丹爐了。

沈素和衛南漪都有些無奈,那沈靜許久的黑鷹妖摸到了沈素邊上,幽幽地開口:“首領大人,你還沒問過我來作何呢?”

沈素眸光從蜈蚣妖和狐柔那收回,順著問了她一聲:“這位鳥族的長老你來找我又為何事?”

平日裏見不到她們造訪,今日倒是擠著一塊來了。

那黑鷹微微背著手,不鹹不淡地說道:“首領大人,我今日是代表我們整個鳥族長老來的!還望你能阻攔我族大長老蘅苒即將跟族長鄔繡結為道侶的事!”

她字字句句落地有聲,十分響亮。

似是覺得這是什麽理所應當的事。

沈素知道鳥族的人是不太待見鄔繡的,可她沒想到她們居然將這種事鬧到了她這裏。

她皺皺眉,橫了眼黑鷹妖:“這種棒打鴛鴦的事,有損陰德,我不做,這位長老也最好別做。”

黑鷹妖大概是覺得沈素跟她一樣反對鄔繡和蘅苒的,所以在沈素拒絕此事後有短暫的震驚。

震驚過後也就不再能穩住心神了,她急切地沖著沈素喊道:“可是!可是首領大人,您該明白的!那只黑烏鴉都配不上大長老,大長老是白孔雀是幸運的化身,黑烏鴉是不祥,是罪惡,是黑暗!她會玷汙白孔雀的神力!”

偏見,顯露在臉上的偏見。

沈素不太喜歡黑鷹妖的話,她眉心皺起的弧度更深:“活在烏鴉庇護下,倒是嫌棄起烏鴉不祥了。”

江蕊平難得地跟沈素意見一致:“我看你們整個妖族也就那只烏鴉的天賦能力有點意思,做妖王第一都是有資格的,你們倒是不知足。”

“沈素,我看她也是破壞你雁碧山和睦的危險,不如將她也丟進丹爐吧。”

在江蕊平這裏怕是一切都可進丹爐。

沈素也不喜黑鷹妖,可她不能將她真殺了,一個族內不可能完全和睦的,只是蟲族和鳥族格外明顯,不過鳥族其實也能算和睦的,她們近乎一致地喜歡著蘅苒,討厭著鄔繡。

只是天不遂鳥願,那只集萬千愛慕於一人的白孔雀倒是稀罕黑烏鴉的緊。

鄔繡以前還沒信心,可這才多久倒是好到要被其他鳥拆散的地步了。

“這位長老,說到底你也是受你族長庇護的,你不該這樣辱罵她,她要是心狠點趕你去鳥族,你指不定會死在哪族大妖手中,我相信這位長老還沒到誰都不怕的修為吧。”沈素凝視著黑鷹妖,淡淡道:“你也說了,白孔雀是幸運化身,她命裏有福氣,願意用這份福氣來餵養誰是她的自由,礙著你什麽事了,她生來就有的神力,不會因為她愛上了誰就消失。”

黑鷹妖低低唇,身影忽然晃動到了狐柔和蜈蚣妖中間,在瞬間就奪走了那被她們爭奪不休,遲遲沒個輸贏的書冊。

她走得很快,也很瀟灑。

這是場實力的碾壓,黑鷹還真有點狂傲無禮的資本。

狐柔和蜈蚣難得默契,同時低罵了一聲:“老東西!”

狐柔跟她們是好友,自是不客氣。

她眨巴著狐貍眼,湊近了衛南漪:“衛姐姐,你還有沒有,我也要!”

狐柔伸出的手被蜈蚣妖拍了一下:“那是衛仙子給我的。”

她原是沒多想要的,可妖妖都來搶以後,倒是寶貝起來了,急切地想要拿到手中。

衛南漪無奈地笑了聲:“明日再來吧。”

孤本已經被黑鷹妖拿走了,再要的話也就只有等著她再靠著記憶書寫兩份了。

蜈蚣妖告了辭,狐柔倒是留了下來,可憐兮兮地催著衛南漪給她寫。

沈素看不過眼,踢了一腳她的狐貍的腿:“你這麽急做什麽?”

“首領大人,你們都是知道的,碧娘天資不高,壽元少得可憐,我當然要想點法子給她提升點修為,讓她耐折騰……”狐柔說到此處,瞥了眼在座的人,狐貍面罕見地飛了紅,她輕咳兩聲:“咳咳……讓她活得久點,這妖物雙修的術法簡直不要太合適我。”

合適倒是合適,就是不見得是合適狐碧娘增添壽元。

傻黑狐是單純沒心眼,狐柔卻是處處壞心眼。

她平日裏恨不能將狐碧娘貼在她懷裏,今個見不到人,因為點什麽,也是心照不宣的。

雙修術法,怕只怕是給她更正當的占便宜借口。

狐柔眼看著沈素眼神越來越不對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硬是扯開了話:“首領大人,衛姐姐,江長老,你們說這蟲族鳥族是不是很怪,蟲族處處是內亂,鳥族倒是團結,團結一致地排擠她們族長……這麽一看,還是我們狐族好,上下一心!”

沈素見狐柔驕傲了起來,刻意提了嘴:“你是說狐雲狐玉?”

提起狐雲狐玉那兩個害她變成妖傀的小叛徒,狐柔立刻就蔫了:“首領大人,壞事少提,影響胃口。”

“我看你胃口好得很。”

狐柔揉了揉手,低笑兩聲:“首領大人,我覺得你是嫉妒我,那衛姐姐我明日再來!”

她話音落下,人就消失在了歸一宗。

狐柔走後,江蕊平倒是頗為不解地問了句沈素:“沈素,你嫉妒小狐貍什麽?”

沈素止住了江蕊平的好奇心:“江師叔,我能嫉妒她什麽。”

江蕊平點點頭,她也覺得狐柔沒什麽好的。

命運坎坷,還找了個愛哭的妻子。

——

深夜,

好容易等著沈吟雪出來,將江蕊平還了回去。

衛南漪也抽出了空來給狐柔她們重新寫過一份雙修術法。

專門給妖修行的術法自然不會太難,字倒是不多,就是混著些圖案。

衛南漪背著沈素畫了幾張,是越畫臉越紅。

她微微揚起頭,只能看著坐在她邊上閉目修行的沈素。

沈素也是半妖,而且在融合鏡湖水以後,她妖血就占據了大半軀體,人修的血脈所剩無幾,她沈浸在修行當中的時候,妖身浮出的更多。

碧藍色的水珠不住從她皮膚上浮出,慢慢浸透了衣裳。

柔白細嫩的肌膚透著布料在顯,露眼前,一對火紅色的狐貍耳朵早就伸了,此刻正在腦袋上輕輕顫動。

火紅色的狐貍尾巴也長了出來,不知何時搭上了衛南漪的腿。

狐貍尾巴在腿上慢慢晃動,心中升起了些,癢意。

桌上還擺著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

衛南漪不是江蕊平,就算是在一塊修煉,她也不會打擾沈素修行,想著往人懷中靠。

可現在她鬼使神差地摸上了狐貍尾巴,指腹輕輕摩挲過毛發,細軟柔順的觸感讓人更迷失了些。

她這一碰,沈素也就驚醒了過來。

衛南漪在她邊上寫雙修術法,沈素這修煉本就不專心。

沈素沒有先看衛南漪,而是有所感地朝著桌上瞥了眼,眸光恰恰好落在了那畫上,暧昧纏綿的姿,勢,也難為衛南漪畫了出來。

不過一眼,沈素耳尖就浮起了紅痕。

她這才收回眸光,慢慢看向了衛南漪。

衛南漪臉很紅,抱著狐貍尾巴的手倒是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沈素將身下的椅子朝著衛南漪邊上又托了托,直到她的肩能靠上衛南漪的肩了才罷休,她故作認真地盯著那桌上的畫看:“夫人,你說這妖的雙修術法,半妖能不能用?”

“小素不是試過了。”

衛南漪的聲音微不可聞,落在狐貍尾巴上的手微微發僵,看著有點窘迫。

要不是衛南漪之前想試,衛南漪都還不知道江蕊平的儲物戒指裏還有這個。

她臉有些紅,掌心也跟著發燙。

捏著狐貍尾巴的手,不自覺地微微彎曲下些。

沈素好容易將距離拉得這樣近了,自是微微靠過去就能親到了。

她側頭,穩住了那輕輕發顫的柔唇:“夫人,再試試好不好?”

“好,好……”

衛南漪連說兩個好字,舌頭微微有些打結。

她很少能說出什麽不好的話,自是在瞬間放任了沈素更近的親熱。

狐貍尾巴慢慢勾住了腰肢,衛南漪只覺得身體一輕,人就落在了沈素懷中,柔白細嫩的手自然而然落在了她的腰腹間:“夫人。”

沈素的聲音更低柔溫軟了,隱約間透著渴求。

抵在耳邊說的話,勾的耳廓更紅了些。

她搭著沈素的手背,柔聲道:“答應給狐柔姑娘的術法,我……我還沒寫完……明,明日我得起來的。”

哪有還沒做,便商量著停的。

沈素捏著些尾音兒,聲音多了些嬌軟撒嬌的意味:“夫人,明日我不起,夫人也別起,好不好?”

衛南漪側過眸,只看見抱著她的湖妖趴在她肩頭,用那雙狐貍耳朵在輕輕蹭她耳垂,滿眸皆是哀求。

狐貍耳朵很軟,沈素也很軟。

沈素在哄著她多陪她。

衛南漪軟在了沈素懷中,依著她,滿聲應:“好。”

沈素心滿意足地緊緊攬住了衛南漪的腰肢,手指靠近衣裳下,擺,慢慢撩,起:“夫人真好。”

這兒比不得床榻舒適,但莫名更有情調。

她是不急的,狐柔急不急,她才不管。

明日的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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