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合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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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合二為一
禹大教授與禹知春講完一通長長的電話, 許久也沒挪動身子，坐在桌前寫寫改改。
禎珠端了杯熱茶，琥珀色的烏龍茶水表面飄著一片新摘的薄荷。
順著的視線望過去, 這才發現他並不是如往常般工作，Excel表格裏寫著“定親納吉”、“流程”、“禮品”字樣。
誒？？？
耐不住好奇心，禎珠撐在桌前, 腦袋往屏幕前湊。
毛茸茸的丸子頭光明正大擋住禹白溪的視線。
“寶妹？”禹白溪聲音裏帶著笑意。
“再讓我看看嘛。”禎珠扭頭沖他眨眼撒嬌，身體又往前靠了靠。
這一眼，眼波流轉，禹大教授很是受用, 給她騰出空間。
遙望窗外的夜光，一片祥和。
他喜歡這樣平和靜好的氛圍，讓人不由地全身心舒爽起來。
禎珠越看越震驚。
關於“提親”的話題, 其實她不過說說而已, 禎珠心中早已覺得自己和禹白溪在一起了, 儀式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
現在她和禹白溪每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對一紙婚書並沒有什麽實感。
沒想到禹家竟然對此格外重視。禹映萍曾提過，禹家也曾是名門。婚姻是兩個家庭對一輩子的承諾, 絕非兒戲。繁文縟節雖要避免, 但該有的禮節一樣不能少。
她剛剛似乎聽到禹白溪提及“聘禮”字樣，所以......現在證明她沒聽錯。
“大白, 你們真的要來我家下聘？”想到她剛看的一串禮品, 禎珠倒吸一口冷氣, 也太隆重了吧。
“當然，準備周全才不會失了禮數。”
“那我家, 要預備些什麽嗎？”禎珠已經腦補出禎大海研究餐單紅紅火火的場面。
從小到大，禎家一旦有任何大事發生, 禎大海總會坐在桌前，攤開紙筆，一筆一劃，認真寫下每一道菜，然後在每日晚飯後的戶外例會上，與大家討論。
“你只要在我身邊就好。”禹白溪輕輕撫摸她的發。
現代人的定親流程早已簡化許多，他和禹知春認真商量籌備，是為了讓禎家看到他們的誠意。在他們心裏，禎珠是值得珍視的。
姑姑的一句口頭禪，“人生很長，總會與真誠碰面。”
他似乎能理解這句話了。赤心相待，以真心換真心。
禎珠則想起自己有一次去禹濟堂理療，當時禹知春鼓勵她，遇到喜歡的人，拿出真心，勇敢靠近試一試。她也說過，人生很長，總會與真誠碰面。
真誠......是真誠啊，也可以是禎誠吶。這說不定是禹知春一輩子的願望。
禎珠很認真地問，“大白，DK和姑姑也認識嗎？”
“當然，你見過姑姑的刺繡作品，DK當年也很欣賞，跟她學過一段時間。”
難怪DK說他學過刺繡，以他熱烈的性格，這段過往卻輕描淡寫。聯系起DK說過的很多話，禎珠心裏暗自有了答案，但想從禹白溪這裏找到更多二手史料，又問，“當年DK和姑姑有故事嗎？”
“故事？”禹大教授微微偏了偏腦袋，什麽故事？
禎珠眨眨眼，她差點忘了，男朋友可是去年才開竅開花的鐵樹本樹。
禹白溪捕捉到禎珠眼神細微的變化，“寶妹，我怎麽從你眼裏讀出了一種關愛？”
那種關愛單身狗的眼神，簡直是禹知春的同款。他見識了太多次，不得不聯想到一起......
禎珠嘿嘿笑，她可不要承認自己剛才的腹誹，會被某人吃幹抹凈的。
“我以為DK追求過姑姑，姑姑那麽優秀，而DK喜歡耀眼又溫柔的人。”
禹白溪想了想，他似乎沒留意過，但禎珠這麽提起，他又想起以前DK對禹知春的確很熱絡。也許他把她當師父？
談了戀愛以後的禹大教授，想法和以前不同了，說不定DK真的喜歡過禹知春。但禹知春有喜歡的人，他聽禹映萍講過，那是一個錯過的愛人。
禹映萍囑咐過他，少在禹知春面前提起這個話題。彼時禹知春腰疾纏身，感情失利，正是身心煎熬之時。禹家人很有默契地三緘其口，只說讓她開心的話題。
禹白溪當年埋頭苦讀，連自己的戀愛問題都置之不理，更不會與禹知春探討。
看樣子單純的大白同學什麽也不知道，禎珠準備起身，沒想到蹲了太久，再站起來瞬間眼冒金星。
幸虧禹白溪一把將人撈進懷裏，否則她要直直栽倒在地上。
“咦？”禎珠訝然，她以為自己的頸椎病已經徹底治好了。畢竟她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再疼過了。
正如心理學裏著名的墨菲定律所說：如果你擔心某件事會往壞的方向發展，那麽這件事變壞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強。
這種心理暗示，簡而言之：想啥來啥。
久違的脖子痛洶洶襲來，一時動彈不得，讓人當場石化。
覺察到懷裏人的異常，禹白溪放緩動作，一手穩住禎珠，另一手覆上她後頸正中的大椎穴，開始檢查癥狀，“寶妹，哪兒不舒服？”
“嗚嗚嗚。”禎珠訴說著目前痛楚，仿佛回到了最初犯病時。
和禹白溪相識初期，她就數次在他面前出糗，變成無法自理的僵屍珠。
“我不是已經康覆了嗎？姑姑和奶奶也檢查過了呀。”
“頸椎病沒有百分百的治愈，”禹白溪輕聲寬慰，“就像我們常見的感冒，如果不註意，著涼了，感染病毒了，也會覆發。”
“寶妹別怕，有我在。”似火般滾燙的大手貼上她的皮膚。
禹白溪說的道理她都懂，最近禎珠自知自個兒確實有些飄，像以前仗著年輕就肆無忌憚熬夜。這幾天她埋頭工作、低頭玩手機，壞習慣統統回來了。
“中醫裏也有一種說法，三起三落。”
“誒？”
“有的病癥，極其頑固。三起三落，治好後，又覆發。再治愈，覆發之。寶妹，咱們換個角度來看，這是身體在抗衡，是好轉的跡象。”
禹白溪的話總有一種安穩人心的力量。
禎珠緊緊握著他的手，“大白，我們都健健康康，70歲我還要跟你去環游世界。”
“聽老婆的話，”禹大教授笑著應好，“千裏之行，始於足下。”
禎珠的話給了他靈感，交代她先坐好。他給她煮點水泡腳，促進脈絡貫通和血液循環。
*** ***
屋子空氣裏彌漫著藥材特有的香味。
看禹白溪忙前忙後，禎珠好奇問，“這水裏加了什麽藥材？”
“威靈仙，雞血藤，仙鶴草和蘇木。”
禎珠拉住禹白溪的兩根手指，一搖一晃地，“哇，這些藥材名字都好好聽啊。”
“沒錯，是效果很好的藥材。”
禹白溪習慣給禎珠講述各種原理：
威靈仙，毛莨科植物。祛風濕、通經絡，用於肢體麻木，屈伸不利。
雞血藤，豆科植物密花豆的幹燥藤莖，生於山谷林間。活血補血，舒經活絡。
仙鶴草，薔薇科植物龍芽草的幹燥地上部分。歸心、肝經，解毒補虛。
蘇木，豆科植物蘇木的幹燥心材。活血祛瘀，消腫止痛，用於跌打損傷，骨折筋傷。
將藥材裝入布袋紮緊，加水2000毫升，上火煎煮至沸騰。15分鐘後離火，再將藥汁倒入盆中，即可進行足浴。
禹白溪探手試過水溫，“來，寶妹，先泡10分鐘。”
沒等禎珠慢騰騰脫襪子，男人很自然地捧起她的一雙腳。
“誒......”禎珠莫名臉頰發燙。
上一個給她洗腳的人，是她親爹。讀小學時那會兒冬天，每晚禎大海會打兩盆熱水，讓她和禎鑫倆人泡熱了腳再進被窩。
如今長大後，哪怕和禹白溪做了許多親密至極的動作，洗腳這件事，她倒是靦腆起來。
“現在把我當成禹醫生就好。”禹白溪很自如地切換人設模式。
禹白溪取過一張小馬紮，坐在禎珠面前。在自己膝蓋鋪上一層毛巾，撈起禎珠一只腳。
“啊啊啊，大白。”禎珠覺得頭頂要冒煙。
她第一次去禹濟堂，當時匆匆趕路，大夏天還圍著圍巾，脖子上捂出不少汗。禹白溪準備給她理療前，她突然想到自己得先去清洗一下。
否則禹濟堂就變成了搓澡堂，禹白溪搓出點啥長條泥泥就非常尷尬。
現在也一樣。
她可是精致可愛的小仙女啊！仙女怎麽可以在愛人面前搓腳泥呢！
禹白溪仍笑得一臉和顏悅色，這麽好看的男人，卻在......
等等！禎寶妹，你不可以想歪。
禎珠把自己的臉當成史萊姆在揉。
“這些是新陳代謝產生的皮屑和皮膚代謝的分泌物。”禹醫生又開啟教學模式。
禎珠聽他這樣說，心裏的害羞好像有了些緩解。
她當然明白，這是很正常的現象。她不過是想維持自己小仙女的人設。
眼前人真是可可愛愛。
禹白溪努力壓下嘴角弧度，溫聲說，“好啦，寶妹，以後我們要一起洗漫長歲月。”
“哦。”禎珠含糊應了聲，紅著臉抿了抿唇。心臟像三分熟的溏心蛋，顫悠悠。
禹白溪已經認真替她按摩起來。
禎珠的一雙腳，還不夠他的手掌長。
禹白溪為她準備足浴，按摩，是另一種奇特的體驗，也是一種神奇的如膠似漆。
兩人好像更貼近彼此了。
房間裏亮著橘色的燈光，兩個人的身影投到墻上，合二為一，充滿溫暖的感覺。
“你是我的珍珠。”禹白溪將她一雙腳緊緊合在掌心裏，摟在自己胸口暖著。
他說：“我人生裏最珍貴的珍珠。”
男人垂眸，眼睫交織起來。他向來深藏若虛，內斂含蓄，但面對禎珠時，從未掩飾過內心真情實意的熾烈。
禎珠甚至從來不用去猜，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愛她。
方才在心裏飄浮的糾結，忽然就被他捂熱消散不見。
她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後，也是這樣溫馨的屋子裏，兩位老人，相濡以沫。
人生如此漫長，也不再未知可怕，她甚至滿含期待。他總會這麽陪在你身邊。
兩人相視一笑。
“大白，”禎珠朝他伸出手，“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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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的視線望過去, 這才發現他並不是如往常般工作，Excel表格裏寫著“定親納吉”、“流程”、“禮品”字樣。
誒？？？
耐不住好奇心，禎珠撐在桌前, 腦袋往屏幕前湊。
毛茸茸的丸子頭光明正大擋住禹白溪的視線。
“寶妹？”禹白溪聲音裏帶著笑意。
“再讓我看看嘛。”禎珠扭頭沖他眨眼撒嬌，身體又往前靠了靠。
這一眼，眼波流轉，禹大教授很是受用, 給她騰出空間。
遙望窗外的夜光，一片祥和。
他喜歡這樣平和靜好的氛圍，讓人不由地全身心舒爽起來。
禎珠越看越震驚。
關於“提親”的話題, 其實她不過說說而已, 禎珠心中早已覺得自己和禹白溪在一起了, 儀式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
現在她和禹白溪每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對一紙婚書並沒有什麽實感。
沒想到禹家竟然對此格外重視。禹映萍曾提過，禹家也曾是名門。婚姻是兩個家庭對一輩子的承諾, 絕非兒戲。繁文縟節雖要避免, 但該有的禮節一樣不能少。
她剛剛似乎聽到禹白溪提及“聘禮”字樣，所以......現在證明她沒聽錯。
“大白, 你們真的要來我家下聘？”想到她剛看的一串禮品, 禎珠倒吸一口冷氣, 也太隆重了吧。
“當然，準備周全才不會失了禮數。”
“那我家, 要預備些什麽嗎？”禎珠已經腦補出禎大海研究餐單紅紅火火的場面。
從小到大，禎家一旦有任何大事發生, 禎大海總會坐在桌前，攤開紙筆，一筆一劃，認真寫下每一道菜，然後在每日晚飯後的戶外例會上，與大家討論。
“你只要在我身邊就好。”禹白溪輕輕撫摸她的發。
現代人的定親流程早已簡化許多，他和禹知春認真商量籌備，是為了讓禎家看到他們的誠意。在他們心裏，禎珠是值得珍視的。
姑姑的一句口頭禪，“人生很長，總會與真誠碰面。”
他似乎能理解這句話了。赤心相待，以真心換真心。
禎珠則想起自己有一次去禹濟堂理療，當時禹知春鼓勵她，遇到喜歡的人，拿出真心，勇敢靠近試一試。她也說過，人生很長，總會與真誠碰面。
真誠......是真誠啊，也可以是禎誠吶。這說不定是禹知春一輩子的願望。
禎珠很認真地問，“大白，DK和姑姑也認識嗎？”
“當然，你見過姑姑的刺繡作品，DK當年也很欣賞，跟她學過一段時間。”
難怪DK說他學過刺繡，以他熱烈的性格，這段過往卻輕描淡寫。聯系起DK說過的很多話，禎珠心裏暗自有了答案，但想從禹白溪這裏找到更多二手史料，又問，“當年DK和姑姑有故事嗎？”
“故事？”禹大教授微微偏了偏腦袋，什麽故事？
禎珠眨眨眼，她差點忘了，男朋友可是去年才開竅開花的鐵樹本樹。
禹白溪捕捉到禎珠眼神細微的變化，“寶妹，我怎麽從你眼裏讀出了一種關愛？”
那種關愛單身狗的眼神，簡直是禹知春的同款。他見識了太多次，不得不聯想到一起......
禎珠嘿嘿笑，她可不要承認自己剛才的腹誹，會被某人吃幹抹凈的。
“我以為DK追求過姑姑，姑姑那麽優秀，而DK喜歡耀眼又溫柔的人。”
禹白溪想了想，他似乎沒留意過，但禎珠這麽提起，他又想起以前DK對禹知春的確很熱絡。也許他把她當師父？
談了戀愛以後的禹大教授，想法和以前不同了，說不定DK真的喜歡過禹知春。但禹知春有喜歡的人，他聽禹映萍講過，那是一個錯過的愛人。
禹映萍囑咐過他，少在禹知春面前提起這個話題。彼時禹知春腰疾纏身，感情失利，正是身心煎熬之時。禹家人很有默契地三緘其口，只說讓她開心的話題。
禹白溪當年埋頭苦讀，連自己的戀愛問題都置之不理，更不會與禹知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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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禹白溪一把將人撈進懷裏，否則她要直直栽倒在地上。
“咦？”禎珠訝然，她以為自己的頸椎病已經徹底治好了。畢竟她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再疼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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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理暗示，簡而言之：想啥來啥。
久違的脖子痛洶洶襲來，一時動彈不得，讓人當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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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禎珠訴說著目前痛楚，仿佛回到了最初犯病時。
和禹白溪相識初期，她就數次在他面前出糗，變成無法自理的僵屍珠。
“我不是已經康覆了嗎？姑姑和奶奶也檢查過了呀。”
“頸椎病沒有百分百的治愈，”禹白溪輕聲寬慰，“就像我們常見的感冒，如果不註意，著涼了，感染病毒了，也會覆發。”
“寶妹別怕，有我在。”似火般滾燙的大手貼上她的皮膚。
禹白溪說的道理她都懂，最近禎珠自知自個兒確實有些飄，像以前仗著年輕就肆無忌憚熬夜。這幾天她埋頭工作、低頭玩手機，壞習慣統統回來了。
“中醫裏也有一種說法，三起三落。”
“誒？”
“有的病癥，極其頑固。三起三落，治好後，又覆發。再治愈，覆發之。寶妹，咱們換個角度來看，這是身體在抗衡，是好轉的跡象。”
禹白溪的話總有一種安穩人心的力量。
禎珠緊緊握著他的手，“大白，我們都健健康康，70歲我還要跟你去環游世界。”
“聽老婆的話，”禹大教授笑著應好，“千裏之行，始於足下。”
禎珠的話給了他靈感，交代她先坐好。他給她煮點水泡腳，促進脈絡貫通和血液循環。
*** ***
屋子空氣裏彌漫著藥材特有的香味。
看禹白溪忙前忙後，禎珠好奇問，“這水裏加了什麽藥材？”
“威靈仙，雞血藤，仙鶴草和蘇木。”
禎珠拉住禹白溪的兩根手指，一搖一晃地，“哇，這些藥材名字都好好聽啊。”
“沒錯，是效果很好的藥材。”
禹白溪習慣給禎珠講述各種原理：
威靈仙，毛莨科植物。祛風濕、通經絡，用於肢體麻木，屈伸不利。
雞血藤，豆科植物密花豆的幹燥藤莖，生於山谷林間。活血補血，舒經活絡。
仙鶴草，薔薇科植物龍芽草的幹燥地上部分。歸心、肝經，解毒補虛。
蘇木，豆科植物蘇木的幹燥心材。活血祛瘀，消腫止痛，用於跌打損傷，骨折筋傷。
將藥材裝入布袋紮緊，加水2000毫升，上火煎煮至沸騰。15分鐘後離火，再將藥汁倒入盆中，即可進行足浴。
禹白溪探手試過水溫，“來，寶妹，先泡10分鐘。”
沒等禎珠慢騰騰脫襪子，男人很自然地捧起她的一雙腳。
“誒......”禎珠莫名臉頰發燙。
上一個給她洗腳的人，是她親爹。讀小學時那會兒冬天，每晚禎大海會打兩盆熱水，讓她和禎鑫倆人泡熱了腳再進被窩。
如今長大後，哪怕和禹白溪做了許多親密至極的動作，洗腳這件事，她倒是靦腆起來。
“現在把我當成禹醫生就好。”禹白溪很自如地切換人設模式。
禹白溪取過一張小馬紮，坐在禎珠面前。在自己膝蓋鋪上一層毛巾，撈起禎珠一只腳。
“啊啊啊，大白。”禎珠覺得頭頂要冒煙。
她第一次去禹濟堂，當時匆匆趕路，大夏天還圍著圍巾，脖子上捂出不少汗。禹白溪準備給她理療前，她突然想到自己得先去清洗一下。
否則禹濟堂就變成了搓澡堂，禹白溪搓出點啥長條泥泥就非常尷尬。
現在也一樣。
她可是精致可愛的小仙女啊！仙女怎麽可以在愛人面前搓腳泥呢！
禹白溪仍笑得一臉和顏悅色，這麽好看的男人，卻在......
等等！禎寶妹，你不可以想歪。
禎珠把自己的臉當成史萊姆在揉。
“這些是新陳代謝產生的皮屑和皮膚代謝的分泌物。”禹醫生又開啟教學模式。
禎珠聽他這樣說，心裏的害羞好像有了些緩解。
她當然明白，這是很正常的現象。她不過是想維持自己小仙女的人設。
眼前人真是可可愛愛。
禹白溪努力壓下嘴角弧度，溫聲說，“好啦，寶妹，以後我們要一起洗漫長歲月。”
“哦。”禎珠含糊應了聲，紅著臉抿了抿唇。心臟像三分熟的溏心蛋，顫悠悠。
禹白溪已經認真替她按摩起來。
禎珠的一雙腳，還不夠他的手掌長。
禹白溪為她準備足浴，按摩，是另一種奇特的體驗，也是一種神奇的如膠似漆。
兩人好像更貼近彼此了。
房間裏亮著橘色的燈光，兩個人的身影投到墻上，合二為一，充滿溫暖的感覺。
“你是我的珍珠。”禹白溪將她一雙腳緊緊合在掌心裏，摟在自己胸口暖著。
他說：“我人生裏最珍貴的珍珠。”
男人垂眸，眼睫交織起來。他向來深藏若虛，內斂含蓄，但面對禎珠時，從未掩飾過內心真情實意的熾烈。
禎珠甚至從來不用去猜，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愛她。
方才在心裏飄浮的糾結，忽然就被他捂熱消散不見。
她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後，也是這樣溫馨的屋子裏，兩位老人，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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