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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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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舊友

禎珠聞到一陣桔子清香, 問,“你煮什麽了?”

“橘絡水。”禹白溪交代禎珠多喝熱水。

禎珠想起剛才看他認真撥橘絡時劍拔弩張的肌肉,湊到禹白溪耳旁輕聲誇他當時讓自己有多著迷。

姑娘身上的香氣也隨之飄了過來, 禹白溪滿足地吸一口氣,“哦?”

“真的!超帥。”禎珠再一次肯定。

禹大教授深深看她,提問, “寶妹同學認為,我到底是身材好重要?還是疼你重要?”

禎珠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嘛,一不留神沒答好, 就會被吃幹抹凈。

見禎珠看著天花板思索起來,久久沒回覆。禹白溪一顆一顆解開紐扣,語氣誠懇, “要不要給你一點提示?”

腹肌若隱若現, 一本正經地撩人!

禎珠眼前一亮, 瞳孔瞬間放大, 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恨不得上爪摸一把, “需要哥哥給很多很多的提示!”

禹白溪招架不住禎珠這樣的語氣和眼神, 揉一把她的頭發,“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禎珠嘿嘿笑, 被愛的都有恃無恐嘛。

雖然才是初春, 她的工作安排已經排到了明年夏天。

剛失業的時候, 每到夜晚,望著寫字樓裏不滅的燈火, 禎珠曾有過羨慕。她愛的是工作本身這件事,成就感也從中而來。

有則嘉勉, 無則許願。

這是她答過記者的其中一題,聽起來像是玩笑話。天知道她對著斯登斯神燈默默許下了多少心願。

“大白,我們找個半天去春游吧。”

禹白溪工作一直很忙,她雖然不用朝九晚五,但忙起來24小時都不是自己的。

和禹白溪在一起的時光,變得彌足珍貴。

哪怕只有半天也行。

“想去哪兒?”禹白溪嘴角彎彎,低頭凝視她。

禎珠擡了擡眉毛,重新仰望天花板凝思苦想。她的約會原則是“就近”,最好是禹白溪下班了,她接到人就能直接奔赴的地方。

最近讓她有成就感的事還有一件:接禹白溪下班。

看著愛人一步步走向自己,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心裏的花園開滿玫瑰,那一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明明是超大齡戀愛人士,卻有著最簡單樸素的願望:擁有彼此,只要看著對方就很開心。

“去小樹林?”禹大教授想到什麽,捏捏禎珠的下巴。

禎珠臉紅,腦海裏幽幽晃過一句臺詞:春天到了,萬物覆蘇,小樹林裏又到了情侶們約會的季節。

“去酒店?”

“什麽?!”禎珠腦海裏閃過許多不可描述情節。

“還是說,你想去停車場?”禹白溪俯身咬她耳垂,試圖喚醒她當時的記憶。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禹大白!禎珠觸電般縮了縮肩膀。她的身體對禹白溪,總是那麽敏感。

“咦?大白,你是不是看了什麽奇怪的鏈接?”

禹大教授不願承認自己確實看了禎鑫發來的一個鏈接《女生最喜歡的5個約會地點,能去3個以上的都是真愛,別不信!》

他記得備選地點有:有情調的咖啡廳(奶茶店)、大學校園、電影院、風景優美的公園(海邊)、浪漫的酒店......

沒料到禎珠反應缺缺,禹大教授這會兒突然有些後悔,不該盲目相信禎鑫的推薦。

禎珠努力壓下嘴角的弧度,她當然看過這篇文章。禎鑫快回國了,她轉發給弟弟,是想讓他回來,多帶林琳和寶哥去玩兒。

突然想到一個地方,禎珠決定帶禹白溪去散散心。

*** ***

散心的地方是鵬市最著名的花鳥市場,她常去的魚館“春夜喜雨”也在這兒。

春回大地的時節,出游踏春的好時機。花鳥市場坐落在一片植物園裏,此刻鳥語花香,繁華盛開,一派爭奇鬥艷。

禹白溪記起自己曾載禹知春來過此處。

憶及年前匆匆一瞥的身影,禎珠問,“咦?大白,你知道春夜喜雨嗎?”

禎珠若有所思,有個直覺,她認為禹知春是來買魚的。

果然,禹白溪說回國後,禹知春是這家魚館的老客戶。

“店主也是北城人,說不定他和姑姑也曾經互相認識。”

園內建築物的屋檐上,琉璃瓦在春日暖陽下格外晶瑩剔透,流光溢彩。陽光正好,連禎珠臉頰上細細的絨毛也清晰可見。禹白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兩人沒乘坐園區裏的觀光車,沿著路牌一路行走。

禎珠特別喜歡與禹白溪並肩前行,他個子高,卻總是放慢步幅,就著她的頻率。

禎珠低頭看地上依偎在一起的影子,視線再落到兩人一致的步伐,他們還穿了同款情侶運動鞋。左腳、右腳、左腳、右腳......好整齊哦。

“寶妹?”禹白溪笑言,公園裏的花兒在等她檢閱呢。

禎珠偏了偏腦袋,依靠在禹白溪肩膀。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她會到處飛,任何設計都不能閉門造車,她需要接觸不同的理念。

像這樣休閑安逸的此刻,比珍珠還珍貴。

“年輕時把精力和時間投入工作,無可厚非。能走多遠就走多遠,”禹大教授安慰禎同學,“等以後我們老了,退休了,再一起慢慢把地球丈量。”

國內男士年滿60周歲就能退休,禹白溪今年三十有六,禎珠算算,還得24年。依他的職業特殊性,即使退休也肯定無法閑著,會像禹映萍一樣,繼續發光發熱。

她也一樣,哪怕戴上老花護目鏡,顫顫巍巍拄著拐杖,也能下海撈貝蚌,扛著鋸弓切割珠。

禹白溪說得對,不要想著要去什麽地方,只要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就行。當下開心最好。

“寶妹,三十六和年近四十的區別是巨大的,二者是絕不可以混淆的。”

禹大教授嚴謹指出,剛才禎珠算退休年齡時,念叨的“年近四十”又讓他看見前方出現三道馬裏亞那海溝。

禎珠踮腳,附耳對禹白溪說了幾句悄悄話。

禹大教授很快眉目舒展,今晚回家必須要去超市購買幾盒存貨了,每盒24只裝的那種。老婆都發話了,不做點什麽很難收場。

周末的魚館很是熱鬧。

門匾用小篆體寫著:「春夜喜雨」,四個字圓勁均勻,穩如古鼎。

禎珠來過許多次,每次註意力落在各種魚上。和禹白溪一起來到店裏,卻頭一回留意起店內裝潢和設計。屋內魚缸呈“回”字型展示,沒有繁覆的設計,不失品味。

她喜歡這兒,相信禹白溪也有相同感覺。

朱老板忙得不可開交,見禎珠來了,眼神示意她自便。

禎珠笑著招招手,目光落在花梨大理石案上的兩行填綠雕刻的詩句:【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雕工婉轉精妙,飛動自然。

想起自己小時候禎誠教她如何雕刻,她禎二叔在手藝方面著實是個全才。如果他沒去做生意,或許能成為一位有造詣的大師。可家裏沒他不行,沒有他那些年的付出,鼎禎早倒閉了。

禎大海毫無經商天賦,禎家那幾畝珍珠池又被別有心機的人虎視眈眈,禎誠再不挺身而出,禎家祖傳的家業就此沒落了。

禎珠指尖不經意臨摹著這兩句詩,口中念念有詞,“好、雨、知......春?”

誒???

知春姑姑的名字恰好在這兩句裏呢。

禎珠有些出神,這塊花梨木大案,當年運過來時應該還沒刻上這些字。

朱老板娶了個潮汕老婆,漸漸也被帶出了每日不離茶的習慣,便想在店裏劈處空間來泡茶。

閑時賞魚喝茶,忙時也能作為商務會談的場所。

禎誠常來鵬市出差,每次幾乎都要來魚館小坐。禎珠有印象,重重記憶串聯在一起,剛剛平覆下來的內心又隱隱激動起來,禎珠忽然覺得這兩行詩極有可能出自她熟人之手。

“寶妹?”禹白溪輕聲喚她。

端方男子,立在墻式落地魚缸旁,像從海裏走來的美郎君,平靜溫和的黑眸裏透出一股出塵。

禎珠怔了怔,回過神來,忍不住笑了。

難道她真是外貌協會會長嗎?每次見到禹白溪,腦袋裏就會唰唰唰刮過各種嗷嗷嗷彈幕。她的大白,怎麽就這麽好看呢?

“魚缸裏能養珍珠嗎?”禹白溪問。

“養殖珍珠對水深有要求,至少要1.5米,一般觀賞魚缸達不到這個高度。”

“珍珠在有流水速度的水域裏,形成的光澤好。”禎珠拉過他的手,指著魚缸裏汩汩的氣泡,“另外,魚缸的過濾系統也很重要。蚌殼能凈化水質,過濾水中的藻類和魚類的糞便。如果蚌裏有其他寄生蟲、水蛭,整缸魚就危險了。”

“在魚塘裏養殖珍珠蚌,比如草魚、鯽魚......是很常見的魚、蚌共生互利的套養模式。”

見禹白溪聽得認真,禎珠很享受他只看著自己的感覺,現場給他上了一堂魚缸養魚課。

“禎珠!”朱老板應接不暇,招呼她過來幫手。

平時跟在禎誠身邊,一般的養魚常識難不倒禎珠。店裏客人多,禎珠讓禹白溪坐下來喝喝茶,等等她。

*** ***

游客高峰期過後,客人漸漸少了。

朱老板這才得空,親自給禎珠和禹白溪沖功夫茶。

日光暖暖,穿過窗戶暈染在墻壁上,灑在魚缸裏,水面折射出彩虹的光線。空氣中散發著濃郁茶香,盈滿了寬敞的房間,有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感覺。

一杯清茶,一縷茗香。熱騰騰的茶水入腹,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禎珠頓覺神清氣爽。

看著她瞇著眼一臉滿足的樣子,禹白溪眸色漸柔,嘴角向上揚了揚。

仿佛尋了好久的春天,他一笑,便是了。

禎珠又被撩到,剛柔和下來的臉,剎間隱隱發燙。輕咳一聲,介紹禹白溪和朱老板互相認識。

聽到禹白溪是骨科教授,精通禹氏正骨。朱老板擡頭打量了一下對方,仔細看,那眉眼,像極了他認識的一位舊友。

那人每次出現在店裏,總帶著一身爽朗,帶來光和熱。像這店名裏說的,春夜喜雨,是真正的好時節。

禎珠熱情介紹,“這是春夜喜雨的朱老板,二叔的發小,我們都是北城老鄉。”

“哪裏哪裏,我只是個魚癡,在店裏打工而已。”

誒???

禎珠一楞。

她印象中,這家店明明是朱叔叔開的啊。

對上禎珠詫異的目光,朱老板才發現禎珠竟然不知道春夜喜雨幕後真正的大老板是誰。

“店鋪其實是誠哥的,當年開店第一筆50萬投資也是他出的。嚴格來說,我倆是合夥人,他出資,我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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