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負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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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不負熱愛
翌日, 禎珠沒睡懶覺，和禹白溪一起吃了頓愛心早餐。
新年新氣象，她的精神勁兒萬分十足, 睜眼就清醒，不需要像以前一樣氣喝丹田來醒神。
禹白溪上班後，她來到陽臺, 塞上耳機，看著春意漸漸滲入這座城，任光陰流逝。站累了，就卯在躺椅上, 像一只偷閑的貓兒，肆意享受陽光。
初春的陽光，穿過雲層, 斑斑駁駁。
暖意將她包裹。跟上個月在慕尼黑的陽光一樣溫暖。
飛回國的前一天, 禎珠和梁麒約好一起去酒吧, 偶然路過一間很特別的工作室。
第一眼望去, 展示架掛著密密層層的布料和設計感十足的衣服。禎珠以為是裁縫店。
裏面亮著別致的紫色燈光，好奇心起, 她多看了一眼。
梁麒也註意到了, 兩人互視一下，當即決定進去逛逛。
走進去才發現紫色光源來自一盞紫色水晶球燈, 置放在一張天鵝絨包裹的桌子上, 無處不散發出一股神秘氣息。
店主是個梳著臟辮的小夥子, 單手撐頭，側倚沙發, 熱情跟她們打招呼，禎珠瞧見他舌尖上泛著銀光的鋼珠。
梁麒與其交談幾句, 告訴禎珠，這裏不是什麽服裝店，而是塔羅店。
原來如此。連店名都沒有，難怪她會認錯。
小夥子指著墻上的塗鴉，說這就是占蔔的意思。
紫色水晶球有個旋轉托盤，燈光一照，斑駁的光沿著墻壁旋轉。禎珠看向那些奇怪的圖騰時，光線若隱若現，那些圖案仿佛像動畫一般動了起來。
她揉揉眼，一切又恢覆如初。
小夥子站起身，身量極高，禎珠覺得禹白溪已經很高了，眼前這人比禹白溪還高出一個頭。他彎著腰細細瞧她時，像探索世界的巨人。
禎珠發現他有一雙湖綠色的眼眸，染上紫色，宛如一只貓。
“你信這個嗎？”梁麒問她。
禎珠點頭，她尊重一切存在。每年跟著禎誠去古珍珠池感謝珍珠之神時，她相信萬物皆有靈，庇佑著世間萬物。
梁麒卻不大相信，女兒的病是醫生治好的，上帝沒有聽到她的禱告。那段求醫的日子太苦了，苦得她不敢有太多期望。她也不太想知道未來。當下對她而言，非常滿足。
臟辮小夥子視線轉移到梁麒身上，偏著腦袋打量一番，回到紫水晶球旁坐好，讓水晶球的光照在他手心。
梁麒拉著禎珠坐在他對面，臟辮小夥子對她說，“你不需要問什麽了。”
梁麒：？？？
“你的折翼天使已經重新飛翔，你很滿足。”臟辮小夥子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儼然變成了一位老者。
梁麒微微一怔，隨即了然，朝他鞠躬示意。
“不過你可以抽一張塔羅牌，看看目前你想要做的決定。”
看完梁麒抽的牌，小夥子笑笑，改口用英文說：“Challenge。”
梁麒近期想在事業上做一些改變，她有點兒猶豫，此刻聽到這個詞，內心似乎已經做出決定。
小夥子轉向禎珠，“到你了。”
禎珠抽到戰車、聖杯和騎士。小夥子彎起嘴角，“看來你很快將有一場重要的比賽，準備好迎接挑戰吧。”
當時禎珠還把這場比賽當做人生中一個廣義的概念，萬萬沒想到是PDA失而覆得的入場券。
她們趕著去酒吧喝酒，禎珠也沒想過要在異國他鄉去占蔔，測算她的姻緣、財運和事業。
小夥子沒收她們的錢，臨走時對禎珠說，“你的白衣騎士，帶來光明。”
禎珠暗嘆，白衣騎士，還能有誰呢？這貓眼小夥兒真是神算子啊！
太陽光愈來愈烈，直直照著禎珠的眼，光線飛速旋轉，匯聚成一個耀眼的圈。光環深處走來一個男人，視覺沖擊力十分強烈，禎珠看不清他的臉。
直到他走近，禎珠才瞧見他雙手捧著一個跳動的物件。
細看，竟是一顆撲通撲通的心臟......
禎珠猛地睜開眼，額頭被曬出密密的汗，有風吹過，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心臟鮮血淋漓，每個細節都無比清晰，禎珠甚至能看清表面血管的紋理。
許是即將啟程比賽，雖然沒有考試綜合征，但潛意識裏還很在意的吧。
禎珠輕嘆一聲。
*** ***
去比賽的路上，禎珠跟禹白溪講了這個結尾有點兒驚悚的夢。
“你確定那是心臟？還是跳動的？”
“當然，你平時備課時，我會瞥見一些圖片。”
“那是個好兆頭。”禹大教授安慰她。
禎珠：？？？
“心臟的跳動，是在特殊電流傳導系統協調下，心臟進行規律協調的收縮和舒張。電沖動觸發了心臟的機械活動。”
禎珠：“......”果然是很禹白溪式的原理解讀。
見禎珠懵懵的模樣，禹白溪輕聲笑，摸摸她後腦勺，這才用她的方式告訴她：
“你的作品給評委們會心一擊，讓他們麻木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禎珠嘿嘿一笑，她也這麽想的，這個夢驚醒後，她即刻隨手畫下當時的腦海裏的沖擊，材料和目標也想好了：祖母綠小木佐+紅寶石+鼎禎六號珍珠，作為蘇家佳金熊獎沖擊視後的戰備。
說到珍珠，她講得很認真，左手托著ipad，長發便順著肩膀滑落至胸前，擋住左側的視線。她擡手隨意一挽，發絲柔軟順滑，又散落幾縷。
這屆PDA比賽打破沈規，首次與短視頻平臺合作，屆時會有攝像機全程跟隨選手，收集各類短視頻素材。
禎珠畫了個明亮的妝容，抹了上鏡顯氣色又不會過於張揚的唇釉，帶著一種灑脫的自然隨性。
禹白溪只看一眼便心生無限歡喜。
禎珠感覺到自己左手手腕覆上熟悉的熱度，指尖緩緩推開她的五指，停住，十指相扣。
誒？禎珠還在發楞。禹白溪目視前方，一只手扶方向盤很認真在開車。
男人拇指薄繭輕撓她柔軟的掌心，如同一根羽毛掃在心上，瞬間喚起禎珠的身體記憶：
禹大教授提供的頂級福利打開她新世界的大門。許是打通她的任督二脈，影響了遲遲不來的大姨媽，事後禎珠滿腹墜脹酸痛，禹白溪只好捂著她的小腹哄睡。
“寶妹。”
“嗯？”禎珠從回憶裏出來。
“不負熱愛，盡情去享受過程就好。”禹大教授只露出一個縱容的笑。
禎珠乖巧點頭。
最終決賽定在港城南考斯島，島上新落成一座五星級度假村，很適合這種團體集會賽事。
20位選手分別進入賽事方提供的共享工作室，根據命題，三天時間內完成一組創意作品。
從鵬市坐船一個半小時能抵達港城。
禹白溪將自家寶貝送到碼頭，這些日子裏他先後送禎珠去了機場、高鐵站，現在再來到碼頭。
這種日子放在以前，無法想象。
“就當提前預習了。”
預習？禎珠歪了歪腦袋看他。
“以後總會帶孩子上考場。”禹大教授話音剛落，禎珠臉頰就開始發燙。
*** ***
船很快抵達港城碼頭口岸，辦理完通關手續，賽事接待專員接到禎珠。
這趟還有一個臉熟的乘客，禎珠目光輕輕從他臉上掠過，沒有半秒停留。
對方過於不在意的模樣，反倒讓Eric不自在起來。
禎珠是真不屑於與這種人講話，純屬浪費時間。人的心容量有限，總要放下一些東西，才能獲得新的。比如，放下無底深淵，爭取一個前程萬裏。
後來林琳就這事分析過她的性格，禎珠是那種“沖突回避型”人格。會下意識地避開尖銳的正面沖突，但不代表她懦弱，兔子逼急了還能咬人。
很久以前，禎珠就告訴自己，以後理性工作，要做冰山一樣的女人，冷酷理智。
這次能重新回歸比賽，於她而言，是老天爺給她的一次機會。她要放下過去，輕裝上陣。
抵達集合地點，已經有參賽者正在登記。這家酒店禎珠很熟，早聽柏嚶介紹過幾次。
禎珠見到了幾位以前在鏡頭裏才能見到的人物。那一瞬間就像往深潭裏投了一顆石頭，平靜的心態漸漸起了漣漪，提醒她：比、賽、開、始。
酒店大堂另一側還設置了現場接收點，珠寶設計師們攜帶各自的工具前來，比賽可以采用主辦方提供的工具，大部分設計師關註手感，會用自己的工具。
提前做好安檢、鑒定和信息登記，編好號後放置保險箱內。以確保賽事全程的透明公開。
同時上繳的還有手機、電腦等各種電子或非電子設備。比賽結束後即可取回。
禎珠給家人和禹白溪留言後關機。
聽到人群傳來小小驚呼，禎珠循聲望去，心頭也跟著掀起波瀾。是Sara！這場比賽前，她關註了許久的設計師。
自從設計師們簽下登記表，這場比賽已經拉開帷幕。
狹路相逢——勇者勝。
她記得這句話，恰好迎上Sara的視線，禎珠禮貌地揚起嘴角。呼吸卻不自覺變得急促，來到百米沖刺的起跑線，她在等那聲哨向。
經過激烈角逐，海內外20位優秀設計師終於齊聚一堂。迎接他們的是賽事負責人，宣布正式比賽從命題揭曉開始，為期三日。
由於賽事與短視頻平臺簽訂了合作協議，各位選手有獨立鏡頭跟蹤，每天需要參賽者錄制一些感想做後期素材。其次，大家在共享工作室工作的場景將通過直播的方式呈現。
PDA是業內純粹的珠寶設計大賽，不是綜藝節目真人秀，賽事組委會善意提醒，希望參賽者們將註意力都投入到比賽裏。
輪到采訪她的時候，禎珠沖鏡頭眨眨眼：“嗨，大白早安、午安、晚安！嗨，寶妹，今天是比賽的第一天，可愛成就達成33.33%。”
導播頓了頓，其他參賽者個個都在冒勵志金句：什麽“真正的珍珠，就是從沙子變成的”，什麽“I have a dream！逐夢理想”，還有選手已經賣慘講人生故事了，而眼前這位娃娃臉的姑娘在說什麽？
禎珠聽進了禹白溪的話，她把這次“失而覆得”的比賽當做一場獎勵旅行。不能見到他的日子，她也想對他說早安、午安、晚安。
而另一句是說給她自己，她有自己想去的遠方，朝著自己夢想努力前進的人，多麽可愛。而她現在，就是可愛的其中一員。
錄完個人初感想，選手們來到比賽場所，見到賽事主持人維克托以及設計導師揚恩。
維克托是知名珠寶展主理人，也是評委之一。揚恩是上屆冠軍，這是PDA歷來的規矩：前任冠軍跟參賽者一起，為他們提供一些意見。
“設計師們，晚上好，歡迎來到「Pearl Design Awards」珍珠設計比賽。”維克托先打招呼。
“嘿夥計們，歡迎來到新世界。”揚恩展開雙臂，語調輕快。
見到揚恩，參賽者們終於有了比賽的實感。不自覺流露出激動之色。
“這裏是坐落在南考斯島的艾和，A Hotel的第120家度假酒店。”維克托說著場地讚助者的感謝詞，鏡頭隨即掃向酒店四周，設計師們的眼神卻堅定不移，直直盯著臺上兩位主持人。
他們並非初出茅廬，早已在各自領域紮根多年，這次來只為了一個目標。
揚恩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笑著說，“盡情享受比賽吧。”
歡迎儀式後，本屆最終決賽的命題即將揭曉，設計師們將帶著各自的思考回房間休息。第二天上午8點在共享工作室集合正式開始制作。
維克托和揚恩站在主持臺前，打開禮儀小姐呈上來的一個盒子。除了組委會成員，他們也不知道這次的命題會是什麽。
盒子打開，揚恩取出裏面的物件。
“撲通、撲通......”
禎珠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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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禎珠沒睡懶覺，和禹白溪一起吃了頓愛心早餐。
新年新氣象，她的精神勁兒萬分十足, 睜眼就清醒，不需要像以前一樣氣喝丹田來醒神。
禹白溪上班後，她來到陽臺, 塞上耳機，看著春意漸漸滲入這座城，任光陰流逝。站累了，就卯在躺椅上, 像一只偷閑的貓兒，肆意享受陽光。
初春的陽光，穿過雲層, 斑斑駁駁。
暖意將她包裹。跟上個月在慕尼黑的陽光一樣溫暖。
飛回國的前一天, 禎珠和梁麒約好一起去酒吧, 偶然路過一間很特別的工作室。
第一眼望去, 展示架掛著密密層層的布料和設計感十足的衣服。禎珠以為是裁縫店。
裏面亮著別致的紫色燈光，好奇心起, 她多看了一眼。
梁麒也註意到了, 兩人互視一下，當即決定進去逛逛。
走進去才發現紫色光源來自一盞紫色水晶球燈, 置放在一張天鵝絨包裹的桌子上, 無處不散發出一股神秘氣息。
店主是個梳著臟辮的小夥子, 單手撐頭，側倚沙發, 熱情跟她們打招呼，禎珠瞧見他舌尖上泛著銀光的鋼珠。
梁麒與其交談幾句, 告訴禎珠，這裏不是什麽服裝店，而是塔羅店。
原來如此。連店名都沒有，難怪她會認錯。
小夥子指著墻上的塗鴉，說這就是占蔔的意思。
紫色水晶球有個旋轉托盤，燈光一照，斑駁的光沿著墻壁旋轉。禎珠看向那些奇怪的圖騰時，光線若隱若現，那些圖案仿佛像動畫一般動了起來。
她揉揉眼，一切又恢覆如初。
小夥子站起身，身量極高，禎珠覺得禹白溪已經很高了，眼前這人比禹白溪還高出一個頭。他彎著腰細細瞧她時，像探索世界的巨人。
禎珠發現他有一雙湖綠色的眼眸，染上紫色，宛如一只貓。
“你信這個嗎？”梁麒問她。
禎珠點頭，她尊重一切存在。每年跟著禎誠去古珍珠池感謝珍珠之神時，她相信萬物皆有靈，庇佑著世間萬物。
梁麒卻不大相信，女兒的病是醫生治好的，上帝沒有聽到她的禱告。那段求醫的日子太苦了，苦得她不敢有太多期望。她也不太想知道未來。當下對她而言，非常滿足。
臟辮小夥子視線轉移到梁麒身上，偏著腦袋打量一番，回到紫水晶球旁坐好，讓水晶球的光照在他手心。
梁麒拉著禎珠坐在他對面，臟辮小夥子對她說，“你不需要問什麽了。”
梁麒：？？？
“你的折翼天使已經重新飛翔，你很滿足。”臟辮小夥子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儼然變成了一位老者。
梁麒微微一怔，隨即了然，朝他鞠躬示意。
“不過你可以抽一張塔羅牌，看看目前你想要做的決定。”
看完梁麒抽的牌，小夥子笑笑，改口用英文說：“Challenge。”
梁麒近期想在事業上做一些改變，她有點兒猶豫，此刻聽到這個詞，內心似乎已經做出決定。
小夥子轉向禎珠，“到你了。”
禎珠抽到戰車、聖杯和騎士。小夥子彎起嘴角，“看來你很快將有一場重要的比賽，準備好迎接挑戰吧。”
當時禎珠還把這場比賽當做人生中一個廣義的概念，萬萬沒想到是PDA失而覆得的入場券。
她們趕著去酒吧喝酒，禎珠也沒想過要在異國他鄉去占蔔，測算她的姻緣、財運和事業。
小夥子沒收她們的錢，臨走時對禎珠說，“你的白衣騎士，帶來光明。”
禎珠暗嘆，白衣騎士，還能有誰呢？這貓眼小夥兒真是神算子啊！
太陽光愈來愈烈，直直照著禎珠的眼，光線飛速旋轉，匯聚成一個耀眼的圈。光環深處走來一個男人，視覺沖擊力十分強烈，禎珠看不清他的臉。
直到他走近，禎珠才瞧見他雙手捧著一個跳動的物件。
細看，竟是一顆撲通撲通的心臟......
禎珠猛地睜開眼，額頭被曬出密密的汗，有風吹過，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心臟鮮血淋漓，每個細節都無比清晰，禎珠甚至能看清表面血管的紋理。
許是即將啟程比賽，雖然沒有考試綜合征，但潛意識裏還很在意的吧。
禎珠輕嘆一聲。
*** ***
去比賽的路上，禎珠跟禹白溪講了這個結尾有點兒驚悚的夢。
“你確定那是心臟？還是跳動的？”
“當然，你平時備課時，我會瞥見一些圖片。”
“那是個好兆頭。”禹大教授安慰她。
禎珠：？？？
“心臟的跳動，是在特殊電流傳導系統協調下，心臟進行規律協調的收縮和舒張。電沖動觸發了心臟的機械活動。”
禎珠：“......”果然是很禹白溪式的原理解讀。
見禎珠懵懵的模樣，禹白溪輕聲笑，摸摸她後腦勺，這才用她的方式告訴她：
“你的作品給評委們會心一擊，讓他們麻木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禎珠嘿嘿一笑，她也這麽想的，這個夢驚醒後，她即刻隨手畫下當時的腦海裏的沖擊，材料和目標也想好了：祖母綠小木佐+紅寶石+鼎禎六號珍珠，作為蘇家佳金熊獎沖擊視後的戰備。
說到珍珠，她講得很認真，左手托著ipad，長發便順著肩膀滑落至胸前，擋住左側的視線。她擡手隨意一挽，發絲柔軟順滑，又散落幾縷。
這屆PDA比賽打破沈規，首次與短視頻平臺合作，屆時會有攝像機全程跟隨選手，收集各類短視頻素材。
禎珠畫了個明亮的妝容，抹了上鏡顯氣色又不會過於張揚的唇釉，帶著一種灑脫的自然隨性。
禹白溪只看一眼便心生無限歡喜。
禎珠感覺到自己左手手腕覆上熟悉的熱度，指尖緩緩推開她的五指，停住，十指相扣。
誒？禎珠還在發楞。禹白溪目視前方，一只手扶方向盤很認真在開車。
男人拇指薄繭輕撓她柔軟的掌心，如同一根羽毛掃在心上，瞬間喚起禎珠的身體記憶：
禹大教授提供的頂級福利打開她新世界的大門。許是打通她的任督二脈，影響了遲遲不來的大姨媽，事後禎珠滿腹墜脹酸痛，禹白溪只好捂著她的小腹哄睡。
“寶妹。”
“嗯？”禎珠從回憶裏出來。
“不負熱愛，盡情去享受過程就好。”禹大教授只露出一個縱容的笑。
禎珠乖巧點頭。
最終決賽定在港城南考斯島，島上新落成一座五星級度假村，很適合這種團體集會賽事。
20位選手分別進入賽事方提供的共享工作室，根據命題，三天時間內完成一組創意作品。
從鵬市坐船一個半小時能抵達港城。
禹白溪將自家寶貝送到碼頭，這些日子裏他先後送禎珠去了機場、高鐵站，現在再來到碼頭。
這種日子放在以前，無法想象。
“就當提前預習了。”
預習？禎珠歪了歪腦袋看他。
“以後總會帶孩子上考場。”禹大教授話音剛落，禎珠臉頰就開始發燙。
*** ***
船很快抵達港城碼頭口岸，辦理完通關手續，賽事接待專員接到禎珠。
這趟還有一個臉熟的乘客，禎珠目光輕輕從他臉上掠過，沒有半秒停留。
對方過於不在意的模樣，反倒讓Eric不自在起來。
禎珠是真不屑於與這種人講話，純屬浪費時間。人的心容量有限，總要放下一些東西，才能獲得新的。比如，放下無底深淵，爭取一個前程萬裏。
後來林琳就這事分析過她的性格，禎珠是那種“沖突回避型”人格。會下意識地避開尖銳的正面沖突，但不代表她懦弱，兔子逼急了還能咬人。
很久以前，禎珠就告訴自己，以後理性工作，要做冰山一樣的女人，冷酷理智。
這次能重新回歸比賽，於她而言，是老天爺給她的一次機會。她要放下過去，輕裝上陣。
抵達集合地點，已經有參賽者正在登記。這家酒店禎珠很熟，早聽柏嚶介紹過幾次。
禎珠見到了幾位以前在鏡頭裏才能見到的人物。那一瞬間就像往深潭裏投了一顆石頭，平靜的心態漸漸起了漣漪，提醒她：比、賽、開、始。
酒店大堂另一側還設置了現場接收點，珠寶設計師們攜帶各自的工具前來，比賽可以采用主辦方提供的工具，大部分設計師關註手感，會用自己的工具。
提前做好安檢、鑒定和信息登記，編好號後放置保險箱內。以確保賽事全程的透明公開。
同時上繳的還有手機、電腦等各種電子或非電子設備。比賽結束後即可取回。
禎珠給家人和禹白溪留言後關機。
聽到人群傳來小小驚呼，禎珠循聲望去，心頭也跟著掀起波瀾。是Sara！這場比賽前，她關註了許久的設計師。
自從設計師們簽下登記表，這場比賽已經拉開帷幕。
狹路相逢——勇者勝。
她記得這句話，恰好迎上Sara的視線，禎珠禮貌地揚起嘴角。呼吸卻不自覺變得急促，來到百米沖刺的起跑線，她在等那聲哨向。
經過激烈角逐，海內外20位優秀設計師終於齊聚一堂。迎接他們的是賽事負責人，宣布正式比賽從命題揭曉開始，為期三日。
由於賽事與短視頻平臺簽訂了合作協議，各位選手有獨立鏡頭跟蹤，每天需要參賽者錄制一些感想做後期素材。其次，大家在共享工作室工作的場景將通過直播的方式呈現。
PDA是業內純粹的珠寶設計大賽，不是綜藝節目真人秀，賽事組委會善意提醒，希望參賽者們將註意力都投入到比賽裏。
輪到采訪她的時候，禎珠沖鏡頭眨眨眼：“嗨，大白早安、午安、晚安！嗨，寶妹，今天是比賽的第一天，可愛成就達成33.33%。”
導播頓了頓，其他參賽者個個都在冒勵志金句：什麽“真正的珍珠，就是從沙子變成的”，什麽“I have a dream！逐夢理想”，還有選手已經賣慘講人生故事了，而眼前這位娃娃臉的姑娘在說什麽？
禎珠聽進了禹白溪的話，她把這次“失而覆得”的比賽當做一場獎勵旅行。不能見到他的日子，她也想對他說早安、午安、晚安。
而另一句是說給她自己，她有自己想去的遠方，朝著自己夢想努力前進的人，多麽可愛。而她現在，就是可愛的其中一員。
錄完個人初感想，選手們來到比賽場所，見到賽事主持人維克托以及設計導師揚恩。
維克托是知名珠寶展主理人，也是評委之一。揚恩是上屆冠軍，這是PDA歷來的規矩：前任冠軍跟參賽者一起，為他們提供一些意見。
“設計師們，晚上好，歡迎來到「Pearl Design Awards」珍珠設計比賽。”維克托先打招呼。
“嘿夥計們，歡迎來到新世界。”揚恩展開雙臂，語調輕快。
見到揚恩，參賽者們終於有了比賽的實感。不自覺流露出激動之色。
“這裏是坐落在南考斯島的艾和，A Hotel的第120家度假酒店。”維克托說著場地讚助者的感謝詞，鏡頭隨即掃向酒店四周，設計師們的眼神卻堅定不移，直直盯著臺上兩位主持人。
他們並非初出茅廬，早已在各自領域紮根多年，這次來只為了一個目標。
揚恩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笑著說，“盡情享受比賽吧。”
歡迎儀式後，本屆最終決賽的命題即將揭曉，設計師們將帶著各自的思考回房間休息。第二天上午8點在共享工作室集合正式開始制作。
維克托和揚恩站在主持臺前，打開禮儀小姐呈上來的一個盒子。除了組委會成員，他們也不知道這次的命題會是什麽。
盒子打開，揚恩取出裏面的物件。
“撲通、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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