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小子！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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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好小子！臭小子！
禎珠站在燈光下, 閉眼仰頭，巴掌大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柔軟的光，生出一種浪漫朦朧的美, 長而翹的睫毛微顫。
仿佛有什麽即將一觸即發。
禹白溪靜靜凝視著她的臉，兩人離得近，他只用拇指擡起她下巴。
瞧她臉紅心跳這樣子, 知道又是緊張了。
說起來也很神奇，禎珠的樣貌於他心中總在不停刷新。每次看她，他常有新的、奇妙的發現。
比如，她閉起眼睛, 雙眼皮的痕跡也很明顯，順著眼尾微微上揚。他能想象出這雙眼看自己的時候，有多麽惹人憐惜。
禎珠此刻特別想睜眼, 禹白溪跳/艷/舞啊, 簡直天降五百萬的福利, 她怎麽慫得不敢看呢？
禹白溪抿唇忍著笑意, 不再逗她，手指順著她的臉頰蜿蜒到了耳後, 拍拍她肩膀, 附耳道：
“寶妹，天亮了。”
禎珠暗舒一口氣, 瞇起眼偷瞧他, 被守株待兔的漁夫抓個正著。
禹白溪噙著笑意看她, “這個秘密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可禎珠偏偏還得故作矜持，不敢看他的眼, 只能低頭目測他身上純棉T恤的克數。
禹白溪笑意更濃，唇觸了觸她額頭, 追問：“嗯？”
“你猜。”禎珠身體微微一動，努力在這個極有荷爾蒙份量的舉動下穩住心跳。
禹白溪牽起她的一只手，親了親她指尖。
嗷。
......實在扛不住了。
不過幾個簡簡單單動作，禎珠已經從中讀出了禁/欲/的/挑/逗，禁/忌/的/性/感，如此讓人春心蕩漾，可這些話她不好意思對他說。
“你什麽時候學的跳舞？”看他這一招一式，可不是業餘比劃的水平。
“以前在國外壓力大，學過一段時間。”
“脫......嗯嗯舞？還能學？”禎珠支支吾吾嗯嗯幾聲。
禹大教授賣起關子，“你猜？”
禎珠：“......”學她說話。
“以後慢慢告訴你。”
“哦......”禎珠眼神往別處飄，還不敢落在禹白溪身上。畢竟這個男人剛才欲出了新高度，仿佛看多一眼她會自燃。
“現在你還會覺得我們之間不夠了解，不夠熟悉麽？”
禎珠眨眨眼，突然想為自己扳回一城，“那要看你能跳到什麽程度了？”
禹白溪聞言，將人攏在懷裏，碾著她耳垂。
他的聲音輕到幾不可聞，光是那熱而癢的氣息撲來，禎珠就像被精準拿捏的蝦米，快被烤熟了。
兩人嚴絲合縫，禹白溪緊了緊擁抱，試著把他疊動的心跳傳遞給她，“我不知道你喜歡我什麽，寶妹，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把自己告訴你。”
“那你呢？喜歡我什麽？”禎珠擡頭，與他四目相對，望著他眼裏的火焰。
禹白溪忽然覺悟，這個問題不需要答案。愛情不是做學問，兩個人在一起，這就是最佳回答。
因為一點點靠近你，心生歡喜。
因為是你，所以與你有關的都喜歡。
“寶妹，問你一個問題。”
禎珠輕輕唔一聲。
“我什麽時候能帶你回家，正式介紹給奶奶和姑姑？”
說起這個問題，禎珠說白了還是害羞，雖然和禹白溪20年沒見面，以前也沒有什麽交集，但卻有種把竹馬拐回家的感覺。
禹奶奶和知春姑姑對她有多親切，禎珠就有多不好意思。人類的情感有時真是奇奇怪怪。
覺察到懷裏人開始思緒縹緲，禹白溪輕撫她後脊，“我本來想跟你說，自己並不著急。其實我比誰都著急。”
“那等找個節日，我跟你一起回禹濟堂，好嗎？”
禹白溪想說，無須節日，她在的那天就是最好的節日。
不過女朋友已經松口，他的心踏實多了，又可以再等等了。
禹大教授暗念，不要著急，左右有一輩子。
*** ***
手機響起，禎珠圈住他腰，抱緊。自己先無奈笑起來。她應該早在今晚進小樹林時就改成免打擾模式。
禎誠的電話再次打來，給她帶了些北城的特產。
禹白溪送禎珠回去。
禎鑫家裏現在還住著他媽媽那邊的親戚，禎誠沒讓對方知道自己來了鵬市，省得他們特意來招待他，孩子為了考試來鵬市借住，專心覆習就好。
男人自己在小區樓下的花園裏等禎珠。
“二叔！”禎珠遙遙就喊。
禎誠和禎大海，外貌性格皆不同。禎大海隨母親，慈祥和藹，而他像父親，外冷內熱，不熟悉的人初見，會覺得他很嚴肅。
他手巧，禎家孩子們小時候的玩具基本是禎誠改造的。禎珠也粘這個叔叔，叔侄倆感情宛如父女。
禎誠現在管理著珠寶公司和家族的珍珠養殖廠，近千畝的海水南珠養殖基地。禎珠從小沈迷珠寶設計，總愛往基地跑。
一聽到禎珠的聲音，還未見到她，禎誠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
他常年待在海邊戶外，膚色黝黑，笑起來更顯得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禹白溪一眼就認出禎誠，禎鑫的笑容與他父親完全一比一覆刻，親切燦爛，極有感染力。
禎珠跑上去，拽著禎誠的手開心地晃，“二叔！”
“寶妹，二叔眼花啦，你......”瞥見侄女身後的男人，禎誠一時有些怔然。
見禎誠突然不說話，禎珠才想起還沒介紹禹白溪。
禹白溪上前，禮貌打招呼，“禎二叔，您好。我是禹......”
“白溪？”
禎誠記得是這個名字。
“是我。”
禎誠看向禹白溪，他跟禹知春是親姑侄，站在那兒，落落大方，從容不迫，尤其是那相似的眉眼，清貴如玉，自成一股氣度。
“你們......”禎誠忽而反應過來。
看眼前兩個年輕人不同尋常的化學氣息，禎誠眸底閃過一絲訝然。
“禎二叔，我是禎珠的男朋友。”
禎珠餘光悄悄瞄向禹白溪，男人明顯因為說這句話而嘴角彎起。
“寶妹，你爸媽知道嗎？”
禎珠搖搖頭，面頰微燙，她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機會，鄭重把禹白溪介紹給家人。
“那我是第一個知道秘密的長輩了？”禎誠勾起唇角。
“二叔，你要先替我保密。”
“咦？百戰百勝的禎寶妹也會害羞？”
“二叔......”禎珠給他捶肩膀。
“行，回去等你自己跟老大說，好不？”
禎珠笑嘻嘻點頭應好。
“禎老大要是問起，二叔就說，這次來鵬市，只見到你身邊有個大帥哥。”
禎珠：“......”
禎誠仰頭哈哈大笑，揚眉給禹白溪遞了個眼色。
見叔侄倆一見面就歡樂鬥嘴，禹白溪也跟著笑起來。
閑聊半晌，禎誠的司機委婉來催，委婉催促老板下一個行程迫在眉睫，禎誠準備回酒店。
“二叔，您不在家裏住？”
“我還有客人要招待，跟他們一起在酒店住就好。”
禎誠想了想，“小三金說聖誕節不回來，奶奶總是掛念你們，放假若是有空就常回家看看。”
男人眼角飛笑，“白溪，北城歡迎你。”
禹白溪鄭重點頭，“一定。”
*** ***
B大醫學院，辦公室。
聽到兩短一長的叩門聲，熟悉的暗號，禹白溪還未擡頭便笑道，“姑姑？您怎麽來了？”
禹知春還打算藏在門後，沒想到一下就被侄子聽了出來。
“今天校友會活動，我過來見見老同學，順便看看我大侄兒。”
聽這語氣，有故事。
禹白溪停下動作，“姑姑，怎麽了？”
“倒是你，這兩個月都在忙什麽？”
“《步態分析在膝骨關節炎的臨床分析》，《老年伸直型橈骨遠端骨折手法覆位》。”禹白溪報出在做的兩個課題。
“姑姑問的是其他，”一絲狹笑稍縱即逝，禹知春故作深刻，“比如，上次一直沒給答案的，喜歡什麽顏色呀？”
禹白溪會意，想到禎珠，臉上不自覺掛上心滿意足的笑，“她說了，以前喜歡黑色，現在喜歡粉色。”
“哎呀，跟姑姑想的一樣。”禹知春心情舒暢。
“那您怎麽做了個金色的給她？”
“這不是給你創造第二次機會嘛。”
禹大教授終於反應過來，“姑姑？您怎麽知道我和禎......”
“真的在一起了？”
天啊，這不是真的吧！禹知春心花怒放，她家白溪終於上了月老的特殊照顧名單。對象還是她特別喜歡的禎家姑娘。
禹白溪認真道，“真的，比珍珠還真。”
這大概是禹知春這些年來聽過的最好的消息。
她看著禹白溪長大，她總擔心他心裏柔軟的部分太少了。
同為醫者，禹知春最怕他把心裏那些極少的共情都給了患者，而忽略了自己。現在她終於放心了，對方是小太陽禎珠啊！
禹知春忍不住笑彎了眼，“你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是姑姑的香囊做的媒麽？”
“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告白了嗎？追女生不能隨隨便便，模棱兩可，要讓女生有安全感，讓她感受到你的愛。”
禹白溪一噎，親過了、抱過了，他的愛應該傳遞到了吧。不過......
“姑姑，禎二叔告訴您的？”
知道他們是戀人關系的，禎誠是頭一位。
禹知春咳了兩聲清嗓，閃爍其詞，“就、就偶然聽到的。”
“姑姑？”禹白溪緩緩道。
“對了，我來，還是要確認一件事的，”禹知春抱起雙臂，搶占話題先機，“你，最近怎麽沒住在公寓？”
“我跟禎珠住在一起。”
禹知春“啊”一聲，“你們已經同居了？好小子！這進度可以嘛！”
禹白溪無奈又想笑，“姑姑，我們還沒有發展到......就......很正常的交往。”
堂堂禹大教授，難得說話吃螺絲釘。
與侄子對視三秒後，禹知春突然用力“啪啪啪”拍他手臂，“哦，不，臭小子！”
禹白溪有點懵，差點魂穿回少年時期：“......？？？”
記憶中，自己上一次被禹知春打，還是少年叛逆期那會兒。禹家人從小習武，個個手勁過人，禹知春年輕時能徒手劈磚。
連他也不敢惹姑姑，只要爺爺一聲令下，禹知春就追著他滿院子跑。
禹白溪暗中倒嘶冷氣，摩挲著自己剛才被打的地方，不忘為自己辯解，“我就住她隔壁。”
正、常、交、往。
每天好吃好喝寵成掌心裏的寶，精心養著。
“禎珠是個好孩子，我們要保護她，你要有擔當。”
禹知春點到即止，禹白溪早過了青澀懵懂的年紀，自然聽得懂姑姑話裏意思。
喜歡和相愛是兩碼事，喜歡一個人很容易，相愛卻很難。
同理，愛情和睡覺也是。
在禹白溪的概念裏，要睡，就要和她睡一輩子。他絕不會隨意占姑娘的便宜。他要睡的人，是窮其一生與他相濡以沫的愛人。
“放心吧姑姑，我的未來計劃裏，每一個都有禎珠。”
禹知春當然清楚侄子的人品，笑瞇瞇的，問，什麽時候帶回禹濟堂正式介紹給老太太？
“禎珠回北城了，禎奶奶過壽。她得元旦假期後才回。”想到禎珠臨行前摟著自己撒嬌的模樣，踮起腳一下又一下親他下巴，嘴唇軟軟的，像小雞啄米。
禹白溪心情很好，望向窗外那棵冬日裏依舊盛放的四季桂。
禹知春看看禹白溪，順著他的視線凝視滿樹搖曳的繽紛，目光溫柔，仿佛藏了許多故事。
“孩子，抓住機會，遇到喜歡的人，主動靠近吧。雖然姑姑總說，人生很長，總會與真誠碰面......”女人的聲音有些動容，“白溪呀，其實人生很短，留給愛人的瞬間更短。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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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珠站在燈光下, 閉眼仰頭，巴掌大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柔軟的光，生出一種浪漫朦朧的美, 長而翹的睫毛微顫。
仿佛有什麽即將一觸即發。
禹白溪靜靜凝視著她的臉，兩人離得近，他只用拇指擡起她下巴。
瞧她臉紅心跳這樣子, 知道又是緊張了。
說起來也很神奇，禎珠的樣貌於他心中總在不停刷新。每次看她，他常有新的、奇妙的發現。
比如，她閉起眼睛, 雙眼皮的痕跡也很明顯，順著眼尾微微上揚。他能想象出這雙眼看自己的時候，有多麽惹人憐惜。
禎珠此刻特別想睜眼, 禹白溪跳/艷/舞啊, 簡直天降五百萬的福利, 她怎麽慫得不敢看呢？
禹白溪抿唇忍著笑意, 不再逗她，手指順著她的臉頰蜿蜒到了耳後, 拍拍她肩膀, 附耳道：
“寶妹，天亮了。”
禎珠暗舒一口氣, 瞇起眼偷瞧他, 被守株待兔的漁夫抓個正著。
禹白溪噙著笑意看她, “這個秘密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可禎珠偏偏還得故作矜持，不敢看他的眼, 只能低頭目測他身上純棉T恤的克數。
禹白溪笑意更濃，唇觸了觸她額頭, 追問：“嗯？”
“你猜。”禎珠身體微微一動，努力在這個極有荷爾蒙份量的舉動下穩住心跳。
禹白溪牽起她的一只手，親了親她指尖。
嗷。
......實在扛不住了。
不過幾個簡簡單單動作，禎珠已經從中讀出了禁/欲/的/挑/逗，禁/忌/的/性/感，如此讓人春心蕩漾，可這些話她不好意思對他說。
“你什麽時候學的跳舞？”看他這一招一式，可不是業餘比劃的水平。
“以前在國外壓力大，學過一段時間。”
“脫......嗯嗯舞？還能學？”禎珠支支吾吾嗯嗯幾聲。
禹大教授賣起關子，“你猜？”
禎珠：“......”學她說話。
“以後慢慢告訴你。”
“哦......”禎珠眼神往別處飄，還不敢落在禹白溪身上。畢竟這個男人剛才欲出了新高度，仿佛看多一眼她會自燃。
“現在你還會覺得我們之間不夠了解，不夠熟悉麽？”
禎珠眨眨眼，突然想為自己扳回一城，“那要看你能跳到什麽程度了？”
禹白溪聞言，將人攏在懷裏，碾著她耳垂。
他的聲音輕到幾不可聞，光是那熱而癢的氣息撲來，禎珠就像被精準拿捏的蝦米，快被烤熟了。
兩人嚴絲合縫，禹白溪緊了緊擁抱，試著把他疊動的心跳傳遞給她，“我不知道你喜歡我什麽，寶妹，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把自己告訴你。”
“那你呢？喜歡我什麽？”禎珠擡頭，與他四目相對，望著他眼裏的火焰。
禹白溪忽然覺悟，這個問題不需要答案。愛情不是做學問，兩個人在一起，這就是最佳回答。
因為一點點靠近你，心生歡喜。
因為是你，所以與你有關的都喜歡。
“寶妹，問你一個問題。”
禎珠輕輕唔一聲。
“我什麽時候能帶你回家，正式介紹給奶奶和姑姑？”
說起這個問題，禎珠說白了還是害羞，雖然和禹白溪20年沒見面，以前也沒有什麽交集，但卻有種把竹馬拐回家的感覺。
禹奶奶和知春姑姑對她有多親切，禎珠就有多不好意思。人類的情感有時真是奇奇怪怪。
覺察到懷裏人開始思緒縹緲，禹白溪輕撫她後脊，“我本來想跟你說，自己並不著急。其實我比誰都著急。”
“那等找個節日，我跟你一起回禹濟堂，好嗎？”
禹白溪想說，無須節日，她在的那天就是最好的節日。
不過女朋友已經松口，他的心踏實多了，又可以再等等了。
禹大教授暗念，不要著急，左右有一輩子。
*** ***
手機響起，禎珠圈住他腰，抱緊。自己先無奈笑起來。她應該早在今晚進小樹林時就改成免打擾模式。
禎誠的電話再次打來，給她帶了些北城的特產。
禹白溪送禎珠回去。
禎鑫家裏現在還住著他媽媽那邊的親戚，禎誠沒讓對方知道自己來了鵬市，省得他們特意來招待他，孩子為了考試來鵬市借住，專心覆習就好。
男人自己在小區樓下的花園裏等禎珠。
“二叔！”禎珠遙遙就喊。
禎誠和禎大海，外貌性格皆不同。禎大海隨母親，慈祥和藹，而他像父親，外冷內熱，不熟悉的人初見，會覺得他很嚴肅。
他手巧，禎家孩子們小時候的玩具基本是禎誠改造的。禎珠也粘這個叔叔，叔侄倆感情宛如父女。
禎誠現在管理著珠寶公司和家族的珍珠養殖廠，近千畝的海水南珠養殖基地。禎珠從小沈迷珠寶設計，總愛往基地跑。
一聽到禎珠的聲音，還未見到她，禎誠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
他常年待在海邊戶外，膚色黝黑，笑起來更顯得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禹白溪一眼就認出禎誠，禎鑫的笑容與他父親完全一比一覆刻，親切燦爛，極有感染力。
禎珠跑上去，拽著禎誠的手開心地晃，“二叔！”
“寶妹，二叔眼花啦，你......”瞥見侄女身後的男人，禎誠一時有些怔然。
見禎誠突然不說話，禎珠才想起還沒介紹禹白溪。
禹白溪上前，禮貌打招呼，“禎二叔，您好。我是禹......”
“白溪？”
禎誠記得是這個名字。
“是我。”
禎誠看向禹白溪，他跟禹知春是親姑侄，站在那兒，落落大方，從容不迫，尤其是那相似的眉眼，清貴如玉，自成一股氣度。
“你們......”禎誠忽而反應過來。
看眼前兩個年輕人不同尋常的化學氣息，禎誠眸底閃過一絲訝然。
“禎二叔，我是禎珠的男朋友。”
禎珠餘光悄悄瞄向禹白溪，男人明顯因為說這句話而嘴角彎起。
“寶妹，你爸媽知道嗎？”
禎珠搖搖頭，面頰微燙，她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機會，鄭重把禹白溪介紹給家人。
“那我是第一個知道秘密的長輩了？”禎誠勾起唇角。
“二叔，你要先替我保密。”
“咦？百戰百勝的禎寶妹也會害羞？”
“二叔......”禎珠給他捶肩膀。
“行，回去等你自己跟老大說，好不？”
禎珠笑嘻嘻點頭應好。
“禎老大要是問起，二叔就說，這次來鵬市，只見到你身邊有個大帥哥。”
禎珠：“......”
禎誠仰頭哈哈大笑，揚眉給禹白溪遞了個眼色。
見叔侄倆一見面就歡樂鬥嘴，禹白溪也跟著笑起來。
閑聊半晌，禎誠的司機委婉來催，委婉催促老板下一個行程迫在眉睫，禎誠準備回酒店。
“二叔，您不在家裏住？”
“我還有客人要招待，跟他們一起在酒店住就好。”
禎誠想了想，“小三金說聖誕節不回來，奶奶總是掛念你們，放假若是有空就常回家看看。”
男人眼角飛笑，“白溪，北城歡迎你。”
禹白溪鄭重點頭，“一定。”
*** ***
B大醫學院，辦公室。
聽到兩短一長的叩門聲，熟悉的暗號，禹白溪還未擡頭便笑道，“姑姑？您怎麽來了？”
禹知春還打算藏在門後，沒想到一下就被侄子聽了出來。
“今天校友會活動，我過來見見老同學，順便看看我大侄兒。”
聽這語氣，有故事。
禹白溪停下動作，“姑姑，怎麽了？”
“倒是你，這兩個月都在忙什麽？”
“《步態分析在膝骨關節炎的臨床分析》，《老年伸直型橈骨遠端骨折手法覆位》。”禹白溪報出在做的兩個課題。
“姑姑問的是其他，”一絲狹笑稍縱即逝，禹知春故作深刻，“比如，上次一直沒給答案的，喜歡什麽顏色呀？”
禹白溪會意，想到禎珠，臉上不自覺掛上心滿意足的笑，“她說了，以前喜歡黑色，現在喜歡粉色。”
“哎呀，跟姑姑想的一樣。”禹知春心情舒暢。
“那您怎麽做了個金色的給她？”
“這不是給你創造第二次機會嘛。”
禹大教授終於反應過來，“姑姑？您怎麽知道我和禎......”
“真的在一起了？”
天啊，這不是真的吧！禹知春心花怒放，她家白溪終於上了月老的特殊照顧名單。對象還是她特別喜歡的禎家姑娘。
禹白溪認真道，“真的，比珍珠還真。”
這大概是禹知春這些年來聽過的最好的消息。
她看著禹白溪長大，她總擔心他心裏柔軟的部分太少了。
同為醫者，禹知春最怕他把心裏那些極少的共情都給了患者，而忽略了自己。現在她終於放心了，對方是小太陽禎珠啊！
禹知春忍不住笑彎了眼，“你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是姑姑的香囊做的媒麽？”
“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告白了嗎？追女生不能隨隨便便，模棱兩可，要讓女生有安全感，讓她感受到你的愛。”
禹白溪一噎，親過了、抱過了，他的愛應該傳遞到了吧。不過......
“姑姑，禎二叔告訴您的？”
知道他們是戀人關系的，禎誠是頭一位。
禹知春咳了兩聲清嗓，閃爍其詞，“就、就偶然聽到的。”
“姑姑？”禹白溪緩緩道。
“對了，我來，還是要確認一件事的，”禹知春抱起雙臂，搶占話題先機，“你，最近怎麽沒住在公寓？”
“我跟禎珠住在一起。”
禹知春“啊”一聲，“你們已經同居了？好小子！這進度可以嘛！”
禹白溪無奈又想笑，“姑姑，我們還沒有發展到......就......很正常的交往。”
堂堂禹大教授，難得說話吃螺絲釘。
與侄子對視三秒後，禹知春突然用力“啪啪啪”拍他手臂，“哦，不，臭小子！”
禹白溪有點懵，差點魂穿回少年時期：“......？？？”
記憶中，自己上一次被禹知春打，還是少年叛逆期那會兒。禹家人從小習武，個個手勁過人，禹知春年輕時能徒手劈磚。
連他也不敢惹姑姑，只要爺爺一聲令下，禹知春就追著他滿院子跑。
禹白溪暗中倒嘶冷氣，摩挲著自己剛才被打的地方，不忘為自己辯解，“我就住她隔壁。”
正、常、交、往。
每天好吃好喝寵成掌心裏的寶，精心養著。
“禎珠是個好孩子，我們要保護她，你要有擔當。”
禹知春點到即止，禹白溪早過了青澀懵懂的年紀，自然聽得懂姑姑話裏意思。
喜歡和相愛是兩碼事，喜歡一個人很容易，相愛卻很難。
同理，愛情和睡覺也是。
在禹白溪的概念裏，要睡，就要和她睡一輩子。他絕不會隨意占姑娘的便宜。他要睡的人，是窮其一生與他相濡以沫的愛人。
“放心吧姑姑，我的未來計劃裏，每一個都有禎珠。”
禹知春當然清楚侄子的人品，笑瞇瞇的，問，什麽時候帶回禹濟堂正式介紹給老太太？
“禎珠回北城了，禎奶奶過壽。她得元旦假期後才回。”想到禎珠臨行前摟著自己撒嬌的模樣，踮起腳一下又一下親他下巴，嘴唇軟軟的，像小雞啄米。
禹白溪心情很好，望向窗外那棵冬日裏依舊盛放的四季桂。
禹知春看看禹白溪，順著他的視線凝視滿樹搖曳的繽紛，目光溫柔，仿佛藏了許多故事。
“孩子，抓住機會，遇到喜歡的人，主動靠近吧。雖然姑姑總說，人生很長，總會與真誠碰面......”女人的聲音有些動容，“白溪呀，其實人生很短，留給愛人的瞬間更短。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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